来自山东的牵念
——献给参加过山东利津黄河大桥研究的武汉桥研人
一
又是一个黄昏
你一定还在现场吧？此刻我几乎接近飞鸟
在黄河之尾的地方，鼓动翅膀。
对于南方，多么向往。
对于相识
这是一个神秘的过程
你为大桥珍脉，我为大桥站岗
我们一起听
流水的歌谣。
八年了，光阴走来走去
钢索是安详的。你依然风华正茂
儒雅，睿智。十月有大雁路过
捎来你的音讯。
二
不会忘记的
那坏脾气的天。
你趴在桥板上，一些风沙，一些冷漠的尖叫，裹着刀片的冬天。
那又怎样呢？漏洞是红色的
你始终不肯说
我痛…
知道吗？我常常把自己
放在喧嚣之外，然后安静。
夜晚的桥头不需要灯火，你不需要赞美
我在一束明亮里
擦拭你的光泽。
汉，我这样称呼你
其实不够准确。江城，桥研人
来自利津黄河公路大桥的一名女子
《咬人的月亮》
你咬吧。
咬碎午夜的梦幻。眼泪
就会淌出细密的光。我的十二个时辰，已经全部打开
蜘蛛爬在床下。偷窥
是不光彩的。
一小片的黑，无论如何
也挡不住千疮百孔。阴影挪动着身子，腾出墙角的空白。
我突然发现，那白肚脐的火种
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
《空心树》
一粒草籽
《追古》
——写给宋江之一
光阴是从窗棂流走的
我隔世多年。园子里的山是假的
水是死的。而我
依然活着
你的长刀也未老
我用它切月光，捣铜镜
暗淡的圆贴在墙上，很早就有了缺口。
太阳几乎每天都来，并将我举过屋檐，房顶
你的影子盖过来
多么温暖
实际上，我常常卧于地下。
在一个风起云涌的，偶尔
有呐喊的夜晚，你的马蹄
裹着野草，踏碎一地的桃花。
三郎，我已绽成青莲
她们不算什么
只是，我的门是石头的
看你能不能进来
《等你来》
——写给宋江之二
一千年，也许更久
洼地的盐粒，成为冬天的是非
雪，并没有来
日子越来越矮
据说，你和弟兄们
被压成108个黑点。烛光熄灭的瞬间
我看到你额头上的灯
腊月慢慢拥挤起来
我继续衲鞋底，剪窗花
爆竹的碎片落在手上。我几乎相信
《七夕之前》
我轻轻的喊
——安
你果真就出现了
咳嗽，发烧，手背上有针眼
为什么不小心呢
红白细胞的彼此杀戮
那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没见过硝烟
一个拿子弹当药丸的人
安，民间的世俗
一直追不上秋天
七月，我反反复复的摔倒
《窥》
秋天来的时候
三伏还在河边徘徊。
有那么多的狗尾草
不知所措。一滴雨
正在裂缝里裸奔
它偷窥到泥土的前生
在鲁中，风比南方沉稳
落叶早在上游搁浅。一条爬行的鱼
死死咬住高处的太阳。对于透明的水
那些被洗劫过的影子
已经很难辨认
《空》
我在一个隐喻里
迷失了许多年
突然在一颗心脏面前
异常清醒。八月从赤道上走下来
开张，生火。我等待的刀锋
已经出鞘
它还没见过血腥
它正在冰山上
驱逐冬天。它扭动着身子
并用坚硬的手指，架起一座空城
此刻，我的忠诚
已经倒伏
《孤城》
蛙声攻破了水域
月亮的兵马，仅一步之遥。
窗户开始抖动，先是漏风，接着漏雨
保持沉默的，是那些
摄于声响的人
悬在高处的火，焚烧着空气的补丁。
这一夜，羽毛散落多少，就有多少破碎
我躲在一片废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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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之外》 |
六月之路
《雨季》
六月
我看到很多的真菌
抛弃了腐烂之谷。传说中的雨季
已经到来。它站在台阶上。它和戴草帽的外地人
相互寒暄。就在刚才
它还撕碎了我的身份，并嚷嚷着说：
“要这些界定干什么”
是的。我并不怪罪。还有庭院的乌臼树。
雨水该有雨水的活法，季节的蛊惑在所难免
路面开始塌陷，街道上
出现船队。
我把白裙子交给了帆，却没有说出
你的方位。
《飘来的荷叶》
边缘的齿轮，不是伤痕的罪证
叶尖所对的位置，不是星辰，不是双鱼座。
沿途的车辆，喘息，虚弱，人烟稀少。牧羊的孩子
用长鞭，戳穿真像。
就算它从远方来
就算它驮来了光芒，枕木，救生艇
而我，却不能适应这流动的岛屿。
透明的鱼鳔，是谁的窗口？
谁的窗口啊！
《路上的悬念》
我的胆量很小的
我怕摔，怕打，怕出没的黑客。
野草已经就地倒伏，小
读诗札记之五——诗歌报七月份万字月评
《江河水——兼怀龚陈游胥诸友》
作者/举人家的书童
星期六上午，望江公园，略微佝偻身穿背心的老人
在我身后，拉起了《江河水》
拉着，拉着，我就开始认同他的源头来自一条小河
舒缓，隐忍；只要流到尽头，融入了大海
就不会再有悲苦。后来，他和他的二胡走了
再晚点，我也要走。不过，我从心底感激陌生的他
这个慈父一般的老人，以传统的方式提醒了我
苍天之下，就该像江河水，斜躺坡上
诗韵感思：坦率的说，最初我是因为诗者的名字，而关注他的诗歌。当然书童是真实的，因为每每读过他的作品，总给我带来新的感受，新的发现。这些新的元素，无论是有意识的张扬，还是源于作者本身的得天独厚，最终都把读者变成了优雅或者更优雅的人。他诗歌的纯粹功能，调动起读者所有的感官，并像一把把剪刀，把那些不该产生的，霉味的，暗淡的，一并清除。
《江河水》是一首二胡曲，我从中学时代起就喜欢它略带沧桑和感伤的旋律。这样一支动感的，在动感的乐符上，点缀了很多装饰音的传统曲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