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5 20:51)前言:博文部分内容已刊20091223《池州日报》百姓纪事版,谢谢檀老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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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原文:
灰趾甲
倪代媛
最近,我在超市买了一瓶9°的白醋王,准备同脚上的灰趾甲打个持久战,大有不铲除妖孽誓不罢休的巾帼气概。
前年,我花了一千多元钱吃了四个疗程的斯皮仁诺,结果脚上的细菌好汉不吃眼前亏,采取迂回战术,不知在我体内哪儿隐居了一年半,骗得我两脚光光美了两个夏天,现又半路出来兴风作浪,先白了我一个大脚趾头的趾甲,想给我来个下马威。
切齿之余,从身边同病相怜的女人处偶得一个偏方:用白醋泡呀,既经济又见效。见姐们手上现长出的又嫩又薄又透明的美指甲,我高兴得恨不得给白醋下跪:神仙哪,快显灵救救我的脚趾甲吧。
于是开始搜罗:买醋,并在街上的地摊“淘”了一把专锉指甲的小锉刀,找个小瓶倒上又香又浓的白醋,在七七四十九种姿势中选了个舒服的脚姿,于是,我同灰趾甲的战争在充满醋味的战火中坚决地打响了。
嘿嘿,别人泡会、泡网吧、泡酒吧,我泡灰趾甲。说来也怪,别人的灰指甲是灰色的,而我的是白色的,百度一下,晕啊……我喝茶泡、看书泡、上网泡、织毛衣泡,泡它个九九八十一天,看那个专吃趾甲的“妖精”往哪里逃。
我把脚趾甲锉了泡,泡了锉,直锉得白趾甲粉末飞扬,仿佛真菌投降口吐白沫状……直耍得锉刀神出鬼没,仿佛武林高手的传家绝招。待到那个大脚趾头的趾甲片甲不留时,仿佛河蚌没了壳,光秃秃的,我得意而不露声色地笑着,心里美滋滋的。这种绿色治疗法,值得推广啊。老公见我如此得面目狰狞,又如此得痴迷,一边细细把玩自己的脚趾头,一边还口中念念有词,私下对我女儿耳语道:女人较起真来真可怕!你看你妈。
呵呵……知道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有小妹妹来我家玩,看见我没有趾甲的大脚趾,先是“啧啧”惊叹一番,随后口无遮拦道:倪姐姐,劳那个神干吗?现在有个灰指甲,犹如拥有脚气与痔疮,不算什么,你没听人说嘛——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没事闹着玩。得,人小鬼大,没心没肺的!嘁!你倪姐姐老了,没见趾甲都白了吗?我倚事卖老。细菌可以侵蚀我们的肌肤,但女人爱美的本性谁也无法剥夺。期待着,我美丽趾甲在冬天过后如蝉翼般破肤而出。
(2009-12-20 12:02)前言:博文已刊20091217《淮河晨刊》第C4版: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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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原文:
在自信中潜伏
■倪代媛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个体,但是,那只是一个外在的躯壳。当生命赋予了灵魂,当生命有了思想,当生命有了行为上的准则并能自我恰到好处的去约束它、开拓它,那么,这种存在便会茁壮成长,这种存在便会坚如磐石。
单位分来一位大学生,众多如他的学哥们在经过短暂的工作磨砺后,开始享受生活,抽烟、喝酒、谈恋爱、愤世嫉俗……最终沦落到一个鸡肋般的工作岗位上,苟且余生。
但是他,在做好本职工作之余,悄悄加入了“考碗族”的行例,一年、两年、三年……一次回老家探亲时,他一改平素工作尽职的原则,竟逾期未返。原来,他已在靠近老家的县城应聘了一份理想的工作,并在短期内升上了一个小主管,遂了他既能孝敬父母又能学有所用的心愿。
当单位领导为他设宴送行的时候,往日那个低眉顺眼的下属员工不见了,坐在大家面前的,分明是一位与单位分管领导平起平坐、定力十足的年轻的生命。他说,不要放弃自己,在自信中存在着,没准会有惊喜。
朋友的女儿在小学毕业时做了一件令她骄傲的事情。学校在孩子们五年级的时候开了一次全年级家长会,会上,校长说了有关毕业生拿奖学金的事,前提是孩子在成绩优秀的情况下还必须有市级以上的特长获奖证书 。朋友茫然了,当初为了给宝贝儿减负,她家的孩子除学习学校发放的统一教科书外,没给她学什么特长,而且她与孩子一致认为宝贝儿的特长就是自由玩耍,与风一起慢慢长大。
一天,孩子放学回来后,对朋友说,妈妈,请给我买一盒“真彩”牌油画棒,我要参加今年本市少年儿童的绘画大赛,想拿个名次,角逐学校毕业的奖学金。朋友没说什么,心想,本市有那么多业余学习绘画的小朋友,就凭你平时自己随便涂鸦的绘画水平,能行嘛。
谁知,孩子后来果然在大赛中胜出,拿到了自己理想的特长获奖证书,再后来,小学毕业时,孩子又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学校颁发的二等奖奖学金,奖金1500元。朋友说,她不缺那1500元钱,可是,孩子的这份自信心是拿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万丈高楼平地起,年少的孩子如果小时候就能树立自信的态度,未来是无可限量的。试想,如果你自己对自己都无所谓,谁还会对你有所谓?
你的存在,是别人无法替代的,你的自信,亦是别人无法掠夺的。
被暴风雨打击着的土地始终能孕育生命,那是因为土地自信的存在着。河流虽然偶尔汹涌着悲愤,但它一直坚持向前。不定的风虽然时暖时凉,但它从不停息,否则就会销声匿迹。无论在城市,还是在乡村,黎明总会令人感到振奋,因为,新的一天已经到来,生命间相互的感知与存在在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时间是衡量生命与生命永远平等的方式,但是自信,需要你用形而上的方式去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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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语:发稿当天,上蚌埠实验学校的孩子放学后回来说,我的这篇小文被她们班主任以剪报的形式贴在了教室的墙上。孩子说,她既意外又惊喜,如我。感谢班主任路阳,这是对孩子也是对我的鼓励。更感谢晨刊的刘彬彬老师一直以来对咱的鼓励!
(2009-12-15 12:17)
编者按:得知蚌埠市老年事业促进会主办的《老年事业》报(内刊)隆重推出,有幸获得第一期样报,
小心翼翼存之……感谢编辑老师寄给我的样报……
关注老年事业,即是关注自己的未来,因为咱是70后……
现发一篇旧作,刊于20061110《淮河周刊》故事会版。那是一篇真实的老年人的情感故事……
希望蚌埠市老年事业促进会主办的《老年事业》红红火火,所谓夕阳无限好,何惧近黄昏?
(手机拍照,那时此报好像没有电子版,搜素不到)
附原文:
生死两茫茫
■口述:赵可丹
执笔:倪代媛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其实,我知道,年轻时失去自由与自尊的伤害深深地刺激了你的神经,病退以来,你习惯了面对纯净的天空与一马平川的视野,哪怕面对死亡,你也不愿呆在自己不喜欢呆的地方。
我把老头弄丢了(一)
代媛,我把老头弄丢了!宝贝,你爷爷没有了,呜……婆婆打开房门,一见到我们,便情不自禁伤感地失声痛哭,眼泪像开闸的洪水,汹涌着悲伤。我一把抱住她:妈……别这样!赶快穿衣服,你怎么不去外面的浴室洗澡啊,这三九天的,在家洗澡冻着怎么办?婆婆蓬着花白的头发,穿着线衣线裤,光脚趿着棉拖鞋。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忽然苍老了许多。我赶快进屋从沙发上拿来她的棉衣替她穿上。这边,我老公赶快把他娘的洗澡水给倒了,把浴罩拿到外面用自来水给冲洗干净。孩子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静静地立在她爷爷黑白遗像的镜框前,小小的人儿伸出胖胖的手指头,轻轻地拂着上面的玻璃,仿佛在触摸她爷爷慈祥的脸……
是我把老头作死了!代媛,我对他不够关心,二十多年的慢性病,我以为是老毛病没关系的,没把那次的咳嗽与发烧当作回事,心想吃吃药、输输液就过去了,没想到……呜……这半年来,我在不停地自责:赵可丹,如果当初你退休以后不去文武学校当老师,如果你在家好好地陪着老头安度晚年,他会走的那么突然吗?婆婆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能感到切肤的痛。妈!孩儿不孝,没回来给爸送终!我终于说出了负罪的一句话。那不怪你,这是尊重你爸的意思,他怕小孙女儿跟着遭罪,只要小林一个人回来。他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如果哪天我走了,千万别吓着我的小孙女儿。
公公去世之时,婆婆打电话来没告诉我真相,只说生病住院,于是,老公一个人回去了。后来当我听说公公已经不在了的时候,我连续失眠了三天,那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失眠,第一次感觉失去亲人原来是如此的悲伤!
听说公公死于胸腔积液(肺积水)。当天下午哼着黄梅戏小曲在他大儿子大林地强逼下去住院的。住院前,他对我婆婆说:老赵,在家等着我,过两天俺就回来了。之前,他还同大林吵:我不住院!发烧、咳嗽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老毛病都几十年了,你让我住院就是叫我快点死!这老头!!谁知当天晚上一点钟,医院忽然下了病危通知书。
之前,婆婆给他洗澡,说:老头,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你怎么那么瘦?公公说:那地方,除非我死的时候去。婆婆有次坐在阳光下给公公修剪手指甲,剪完,抬起自己的手与公公的手开玩笑:老头,你瞧你的手怎么没有血色?你看我的。公公骂她:死婆娘!咒我呢。我活的好好的,咋说没有血色?
老头年少时的坎坷(二)
老头出生富贵,命运却多灾多难。据说他家原是一个大家族,父亲当时被划为大政治犯。在那特殊的年代,显赫的身分与背景是劫难的罪魁祸首,更是制造悲剧的标签。老头弟兄三人,在家道破落时,分别由管家送往三个不同的地方,隐姓埋名送给他人抚养。后来得知,老大在北京,是东方歌舞团的一位老师,老二在南京,是一家公司的部门经理。惟独老头被送往大别山,寄养在一户贫穷而又年迈的光棍汉身边。老头生前常常感叹:弟兄三人,数我最没出息。他们的父亲在三个孩子被平安送走以后,在动乱高潮时人间蒸发了,家佣们一哄而散,母亲由于宁死守家,不久被活活饿死……收养他的那个好心人在老头十岁那年也死了,于是,老头再次成为孤儿,好在已知冷暖,白天流浪,晚上还有个落脚的家。
上苍有好生之德。就在老头面临生存危机之际,一个与他父亲曾有过交情的私人印刷老板好心地收留了他。于是,老头幸运地做起了童工。由于老头心灵手巧,再加上能吃苦耐劳,小小少年便学得一手排版绝活,而且边工作还边跟师傅们学汉字,可谓正儿八经地勤工俭学。后来随着形式的发展,私有个体改制为大集体,大集体又被改制为国营单位。老头凭着自己的实力,跟着调整一路走来,那时的国企,是令人羡慕的铁饭碗。
刚进国企不久,反右斗争开始了。老头当时未成年,由于思想不成熟,年少气盛,再加上禁不住别人的挑唆,最终被人利用,他乘乱出起了风头,居然站出来批斗他们单位的书记!不料枪打出头鸟,他本人因家庭出生不好,立刻被反揪出来,成了一名小右派,被送往合肥劳教了三年。
在合肥劳教期间,由于老头年龄小,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后顾之忧,再加上生性乐观,因此他经常亮开嗓门在睡前大唱革命歌曲,以此来结束每天沉闷、枯燥的劳教生活。何日劳教满,良人归家园?老头的歌声,常常激起大家内心温柔的涟漪,一种推挤时光的渴望在大伙的眼睛里膨胀。有歌声的地方就有希望,一位管教干部发现老头天生有副好嗓子,于是在劳教活动时教他唱黄梅戏,并给他提供唱黄梅戏的学习机会。从那开始,唱黄梅小曲儿成了老头终生不离的娱乐方式。婉转悠扬的唱腔,惟妙惟肖的动作,常令人误认为他是一位专业的戏子。劳教期满后,老头大概有十七、八岁了,回到原单位,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随便说话。
吃一堑,长一智,从无字句处读书,这是老头年少时卧薪尝胆得来的处世哲学。后来老头常自我解嘲地说:那不是去改造,那是去进修!
与老头患难与共的日子(三)
劳教回来不久,有热心的领导给他介绍对象。我那时与同学在县城玩,不知怎么就被熟人拉去与老头见了面,也不知怎么就与他走到了一起。佛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想这是缘。由于我的成分不好,既是地主又是台属,因此他们单位不给解决住房。老头说无所谓,有我就有家。于是在“四清”运动时期,我们正式结婚了。结婚第一年,我在娘家生下了大儿子大林,在“四清”运动即将结束的时候,形式开始有了松弛,为了迁就老头上班,不能住厂里,于是我们自己想办法,住进了印刷厂旁边的小巷子里。谁知“四清”运动刚结束,文化大革命又开始了,老头由于有前科,又被挂牌挨批。
当时有许多人意志薄弱,由于受不了被关进牛棚、剃阴阳头的人格侮辱,自杀者很多,有上吊的,有喝毒药的,形势一片混乱,空气中到处漂浮着紧张的气息。这世道怎么了?谁也不敢多问。出了家门,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大字报,铺天盖地,就像现在街头的广告,工厂大部分处于停产状态,经济几乎瘫痪。许多人忽然不明白活着是为了什么。就在那种情况下,我生下了二儿子小林。
当时我在公共厕所倒痰盂,一不留神孩子就生了下来。四月的早晨,空气有点寒冷,我没有惊慌,瓜熟蒂落,这是自然现象。我用力拽下孩子的脐带,学着打了一个结。忽然一阵晕眩,差点摔倒,于是赶忙用手扶住厕所的墙壁,闭上眼睛调整自己。孩子滑掉在地上,浑身冻得乌紫,我听着他的哭声越来越变调,越来越微弱,正在我绝望的时候,幸好一位邻居来上厕所,她帮我把小林抱回家,敲了好几家的门才凑来一盆温水,终于把孩子给暖了过来……
老头当时听说我生产了,急得直掉眼泪,爱莫能助呀。于是他更加坚强的活着,没有像别人那样做傻事。大林那时三岁了,他三岁就能替我给他爸爸送饭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苦人的孩子早做事。哪个孩子不是娘的心头肉呀,之所以让大林去,那是因为孩子小,不招人眼,减少节外生枝的麻烦。
那年夏天,令我难忘的一件事,说来就令我心酸。那天,大林送饭回来,一边走路一边吃着从地上捡来的别人扔掉的西瓜皮,另只小手里拿着他爸爸换下地裹成一团的脏衣服,回到我的跟前,他小手一伸:妈妈,给,真甜!我当时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作孽呀!我轻轻扔掉孩子手中的西瓜皮,孩子哭了,他毫不掩饰地说:妈妈,我没吃过!我哽咽着说:好孩子,不能吃,那上面有许多细菌,吃坏了不但肚子疼,咱也没有钱去看病,知道吗?孩子懂事而又茫然地点点头,一边还替我擦着眼泪……然后,他乖巧地从他爸爸脏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是老头的笔迹,每次写的都是安慰我好好活下去的话,令我至今记忆犹新,比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守得云开见日月等等。那些日子,我们就是这样相互鼓励着挺过来的。我带着大林和小林,一天天在等待的缝隙里煎熬。生命没有错,承受是我唯一的选择。
后来老头对我说:可丹,你知道吗?支撑我活下来的动力是什么?我无语地看着老头,老头说:是你,两个孩子,还有黄梅戏。使命与精神同在,我不能自私地撒手不管。
苦尽甘来,花开花谢(四)
大约两年后,我们又被赶往乡下。城里让我伤透了心,我也不想再留下去。去离县城外十几华里的娘家住,我反而有种亲切感,而且也远离了是非。不巧的是,我娘家住在河湾,那年恰巧遇到了多年不见的洪水,许多良田与菜园都被淹没了,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那时的日子过的虽然清苦,但精神却很自由。这一住,就是十二年的光景。十二年来,老头经常夹着破桐油伞,穿着破黄球鞋,早出晚归地往返家里与单位,十几华里的路程啊。那时他月工资才三十元,三十元要养活一家四口,我们全家处于半饥饿状态,好在我的兄弟多,在舅舅们的接济下,在我后来当民办教师微薄薪水的补贴下,孩子们终于渐渐长大。记得大林那会儿上中学,一个星期在学校只有两元的生活费,苦啊!
说到这儿,婆婆长长地叹口气,仿佛要吐尽那堆积心头几十年的疲惫。云卷云舒,花开花落,有些烙痕,扎着深深的根,无法铲除!
在那十二年期间,我做民办教师一个月只能挣二十四元钱,其中一半是现金,另一半是工分。因为当时在生产队我们家没有劳动力,因此,我们每月要吃一半的高价粮。每月一到发了钱,老头就去买粮食,一有时间我就去生产队干活,挣工分。暑、寒假、星期天,我和老头从来没闲过。他的休息日不是上山砍柴,便是帮我在菜园翻地。
老头年轻时就有咳嗽的毛病,后来几经运动的折磨,再加上每次趟河抄近路去上班,因此身体不好,落下许多病根。1982年,在政策的允许下,老头提前病退了,大林顶职就业。正好那一年,学校盖了几间平房,出于照顾,我们一家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不再借住舅舅们的屋子了。也在那一年,我喂养了一头猪,沾学校食堂的光,再加上我菜园里种的菜,年终,那头猪给我挣来四百多元人民币,我一高兴,与老头去县城买回一台14英寸的孔雀牌黑白电视机。这一下,轰动方圆好几里,赵老师家有电视看了!于是,农闲时,许多乡亲都赶来学校看我家的电视。老头病退也不觉得寂寞了,走路时,那黄梅戏的小曲儿哼得更有韵味了。
1991年,我的民办教师转正了,工资也逐年增加……政策好了,由于我是台属,特别受到县领导的重视,逢年过节,经常得到他们的慰问。再后来,我连任了四届县人大代表,三届政协委员。正如老头当年所说,我们会苦尽甘来的,守得云开方能见日月!
写给老头的日记(五)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自从老头去了以后,我开始坚持每天给他写日记。半年来,我写了好几本。每本日记的扉页,我都提上苏轼的《江城子》,惟有这首词,最能表达我的心境。
——今天,我打开VCD,欣赏里面的经典黄梅戏,如《夫妻双双把家还》、《女驸马》等,老头,这些都是你平时爱不释口的,可如今,物是人非。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我退休了为何还要出去二次教学?进入晚年,其实你我的生命已经进入到计时……去安徽电视台《相约花戏楼》一展你的歌喉,这是你多年的心愿,可你这一走……
……
——老头,天凉了,你还咳嗽吗?天堂是个什么样?你的左邻右舍(我的母亲,还有二娘)还抽旱烟吗?我每次烧给你的纸钱你还像活着时舍不得花吗?逢年过节时,你还像往常一样,给你那只有照片没见过面的亲娘磕头请安吗?那个额头光洁挽着发髻的女人,那个穿着高雅旗袍的女人,那个神闲气定的女人,她在天堂等你吗?有母亲的地方就是家,你找到她了吗?
……
——今天,大林来给我搬家,要我去县城住,这样他好照顾我。当车子离开学校,当车子驶出河湾,我朝你墓地的方向轻轻地“啊”了一声,大林问是不是丢下什么东西了?我默然地摇摇头。他哪里知道,老头,我又一次把你丢下了!你会怨恨我吗?当初你活着时,说不许去城里生活,不许有小毛病就去住院,去了就意味着让你早点死!你的嘴咋那么“毒”哩。其实,我知道,年轻时失去自由与自尊的伤害深深地刺激了你的神筋,病退以来,你习惯了面对纯净的天空与一马平川的视野,哪怕面对死亡,你也不愿呆在自己不喜欢呆的地方。
……
(2009-11-28 08:51)前言:很少有对自己的小文孤芳自赏的。譬如这篇,一直喜欢着,几年了,欢喜依旧……
喜欢归喜欢,可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检验,因此,许多地方进行了修改,旧貌换新颜。
本来原被一家杂志的美文悦读拟用了,可后来编辑老师说另处吧,
于是,咱就把她嫁到了迎驾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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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原刊20060902《淮河周刊》人间版;20060420《安徽军工报》副刊(画报);
现刊20091106《迎驾报》(画报)副刊。
由于网站升级,原先的电子版不知什么原因被忽略了,感兴趣的可以进他们集团的网站看下:
http://www.yingjia.cn/
免费看了三年他们的报纸,感谢以前与现在的的编辑老师们……许多文人墨客去
他们那儿采风,王蒙等去那儿开过笔会,有剧作家去他们那儿改剧本,有书法家去他们那儿
养心……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去处……有许多名人的与省副刊年度获奖的文章在他们副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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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提到的太阳花
附文:
有生命的朋友
■倪代媛
中午,太阳忽然钻出云层,阳台外花架上的太阳花仰起热烈的笑脸,不失时机而又五颜六色地竞相绽放起来。酒红色、明黄色、紫色 ……忽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白色的小蝴蝶,在这姹紫嫣红的太阳花上翩跹飞舞,流连忘返,我躲在一边不敢走动,怕惊扰了它的兴致。最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一棵双色太阳花,它不但开出四层花瓣,而且每片花瓣上竟有两种颜色,独树一帜,别具一格,像个十足的混血儿,高贵又典雅。
经过半个多月狂风暴雨的袭击,太阳花的花枝明显少了几分在骄阳下的霸气,过多的水分压得枝繁叶茂的茎干有点力不从心,再由于寒流的入侵,许多花苞被剥夺了开放的权利。女儿几乎每天都要把头探出阳台的蓝玻璃,数过花苞之后又总是叹着气自言自语:唉,今天的太阳花又不能如期绽放了,真可惜!是啊,从几朵到几十朵,朵朵都是我们的朋友。老朋友不能按时赴约,这是一种很失落的感觉。于是,天天看天气预报,希望天气尽快好起来,希望太阳快快出来。
以前居住在大别山,先生利用双休日的时间与同事从山上挖回许多活树桩,回来后我们左挑右选,经过一翻修枝截干的打造,把它们梳理成型,如层层向上的天竹,假山式的小叶枫,疙疙瘩瘩的小榆树……可惜迁来珠城,由于居家楼上,水土不服,我那身价不菲的老朋友个个弃我而去,痛心之余,发誓再不侍弄盆景,可是自从发现邻居家每年从夏天盛开的太阳花以后,我那尘封已久的心便再也不能安静起来。
养了太阳花,方才发现它对美的追求简直是飞蛾扑火般的执著。温度越高,它绽放的速度越快,绝没有一枝一花的满足。对于枝头花苞的孕育,它仿佛蕴藏着无穷的能量与热情,从五月到十月,前赴后继,虽然每朵花只有半天的生命,但它们是多么得渴望展现自己。
曾经在垃圾堆拣回一盆仙人球,三棵,蛋黄般大小,如三角形般排列着,经过一年的辛勤浇灌,它们个个虎虎生威,个头翻了两倍,于是移盆,并准备把它们分送给合适的人家侍养,不料东挑西选,竟未找到合适的人家,至今未能遂愿。
在工作的地方我曾栽了棵香椿树,短短的三年,它长成了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我站在高高的凳子上怎么也摸不到它的脸。它不但自己长得又高又壮,而且在身边从根部又生长出许多棵小香椿树苗来。由此,我固执的认为,香椿树是树中的贵族,无愧国际市场“中国桃花心木”的美称,它不但暗香袭人,嫩叶可餐,叶、皮、根可以入药,而且太和香椿早在唐代就被作为贡品送往长安,如今,它能生长在穷乡僻壤的民间,实在是生命回归自然的惊叹。
太阳又出来了,阳台亮亮的,我那可爱的太阳花们仰着丝绸般光滑的小脸,谁能拒绝欣赏花的容颜?它既不跟莲花争芳(别名“半支莲”),也不与牡丹争艳(另一别名“松针牡丹”),既不“汲汲于富贵”,也不“戚戚于贫贱”,总是怡然自得地在贫瘠的土地上光明、热烈地绽放着。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对于生命,尤其是植物们的生命,我如感谢母亲般感谢水、阳光和大地,感谢赐予于生命的爱,感谢阳光下所有生命与生命间相互尊重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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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组来自网络的太阳花图片,不是贪心,实在是因为它们太漂亮了——
这株有别于其他,其他用种子播种,这种没有种子,用根插。

(2009-11-16 13:53)前言:博文已刊20091111《池州日报》/百姓纪事
伊壁鸠鲁说: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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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如下:

附原文:
堂哥去了
■倪代媛
堂哥的父母是在过荒年的时候被饿死的,由我爸我妈把他拉扯成人,因此,他对这三叔三婶(我父母)心存浓厚的感恩之情。
堂哥得癌症那会儿,他自己不知道,只是偶尔觉得胸口有点疼痛,人有点疲劳。乡下人对身体健康不重视,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去看病(虽然堂哥那时已经住在镇上,兜里不缺钱花)。后来去医院检查:胃癌!晚期!做手术与不做手术,其结果都是一样。本能的求生欲,堂哥自己要求做手术。毕竟他才四十几岁,正直壮年呀。
堂哥从做屠户开始创业,方圆几十里的猪都由他宰。随后在别人还没有经济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镇上摆摊卖猪肉了。挣了钱,在乡下人都住茅草房的时候,他盖了又高又宽敞的水泥瓦房,当别人盖上瓦房的时候,他又迁出乡下,去镇上买了地皮盖了楼房。楼房上面出租,下面自家住,门前摆了两个豆腐摊与一个猪肉摊,儿子大专毕业在镇上教书,两个闺女跟在他的身边忙前忙后,日子过得可谓红火、顺溜。
父亲退休携母亲回老家后,住的便是堂哥的屋。堂哥说了,三叔三婶是他的再生父母,回乡养老这是给他孝顺的机会。在堂哥做完手术去世的前几天,他坚决不住镇上,要求回乡下老屋。
手术后的堂哥瘦得没有了人形,不想吃也不能吃,整天躺在床上哼哼。回到三叔三婶身边后,不但心情大好,有了笑容,而且与我大哥还分喝一瓶健力宝。母亲伸手摸了摸他伸出薄被又凉又瘦的腿,拿出新毯子给他盖上,堂哥立刻不乐意,说是弄脏了会劳累三婶洗的,自己不冷,并斥责堂嫂说:你这个懒女人,怎么做着不动?看把我婶忙的。
在去世的那天凌晨,堂哥嚷嚷着要喝稀饭,母亲忙着去厨房煮,堂嫂私下拦住我母亲:婶,别听他磨人,等你熬好了粥,他又会说不想吃了,我都习惯了。我母亲流着泪固执地熬好了粥,堂哥喜笑颜开,破天荒喝了两小碗,竟孩子般地说:还是我婶对我好!
那是我堂哥最后一次用餐。在回到乡下的第四天,堂哥便永远的去了。伊壁鸠鲁说: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
(2009-11-11 18:43)前言:博文已刊20091110《淮河晨刊》第C4版/晨风(不完全篇),电子版链接:
http://epaper.bbnews.cn/hhck/20091110/index.htm
喜悦网链接:(可听读)
http://epaper.xplus.com/papers/hhck/20091110/n93.shtml
截图如下:

忽然想起,今天是光棍节,11月11日,咱开博一周年了。
不喜欢节日,因此,抱歉啊,单身的光棍们,咱不是故意要抢你们的节日。
为庆祝咱开博一周年,今天发一篇开心、搞笑的博文,希望各位路过的开心、快乐。
附原文:
快乐的班车司机
■倪代媛
换了新车,换了司机,可是却怀恋以前上班时的快乐。那时,不是笑得肚子疼,就是笑得流眼泪。司机黄永,见人没个正经,一天不逗乐,便像炒菜不放盐,吃着没劲。
一天,离发车还有几分钟的时候,黄永回头张望了一下,他用目光扫描一番后,目标落在了郑玉的脸上。这个烫着满头小菊花的中年妇女,是他的死党张胖子的老婆,此刻正有滋有味地嗑着瓜子打发时间。半老徐娘的人了,平时说话仍旧尖声细语,嗲声嗲气。
黄永逗归逗,但是爱清洁,平时把车内打扫得干干净净,这回见郑玉在他脑勺后干这等随地吐壳的事,立刻半真半假大喝道:“嗑什么嗑!没见我早晨才扫的车?还有你,大老爷们的应该喝喝酒,抽抽烟,嗑什么瓜子?找抽啊。”“还有你”的那个男人学着郑玉的嗓音娘娘腔道:“酒不能喝,伤胃!烟不能抽,有尼古丁!”众人偷笑,黄永道:“大老爷们的,这怕,那怕,回家等死去吧。”
这边郑玉赶紧把手里的瓜子壳扔到手中的塑料袋里,没提防黄永朝她大喝一声:“上午死哪里去了?找你给我梳头半天都找不到。也不知今天医保卡上的照片照的靓不靓,还准备与你合影一张呢。”郑玉没好气道:“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你老婆。”
黄永一边打开车内发动机的盖子,一边朝刚上车的那个人喊道:“过来坐,孬(老)熊,顺便帮我看着别把油灌漏了。”老熊折转身,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员的位置上。
倒好油,黄永指着郑玉对老熊说:“全分厂就她长着一副驾驶员家属模样,还愣说不是我老婆。不信你闻闻她的脖子,有没有汽油味?”老熊裂开大嘴,坏坏地笑着。
这边郑玉抬起右手,作势要打黄永的头,这下黄永更乐了:“打是亲,骂是爱。人多的地方你对我这么狠,人少的时候又和我那么亲。”众人在后面皆要笑倒,车里洋溢着痒痒的味道。我回头看了看,张胖子今天不当班,没准这会儿正在家属区的楼下与别人下象棋呢。
郑玉“气急败坏”地靠在座位上,一边笑着,一边举起右手作手枪状,对着黄永的后脑勺“啪、啪”两枪,黄永乘势做作道:“亲爱的你咋这么狠心?!”我笑得前仰后合,黄永朝我“财迷”道:“纳税!纳税!”。
这边老熊笑着自言自语:“怎么着,黄永今天发情了?季节不对呀?”晕!黄永听老熊这么一说,立刻不疯了,一本正经地对老熊说:“甭往歪处想,今天是愚人节。再说了,她家张胖子是我多年的铁哥们。当年在大别山宿舍,每到中午,他总爱拿盘象棋去撵我的瞌睡——哎呀,黄永,别睡!别睡!咱俩搞一棋。我当时每次正困得瞌睡淹心,但是我讲义气呀,不睡就不睡,于是坐在床上陪他搞一棋。”
黄永这边说着话,那边手握方向盘,车子启动了,上班的时间到了。
碰到黄永“心情”好,他会调理一下大伙儿的神经。于是,启动、刹车,他会带着大伙儿来个集体进二退一的“探戈”,碰见途中有个大圆盘或者拐弯什么的,如果前面没有车,他便不减速,于是大伙儿的屁股由于惯性与离心力的缘故,便会左右滑动起来,如果路上碰见抢道的,他来个紧急刹车,车内会倒一大片!那种“趴下”与“卧倒”的惊心动魄,十分壮观。
每逢那时,大伙儿便会在嬉笑中大骂黄永:“死黄永,犯羊角风啊。”黄永也不生气:“狗咬吕洞宾!我不刹车送你们集体上火葬场啊!”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吹着响亮的口哨,载着大伙儿一路上班去。
(2009-10-21 13:03)前言:博文已刊20091021《萧山日报》第10版市井,
谢谢萧山的编辑老师采用了小文并做主打篇且配了赵麟溢老师的漫画,
可惜漫画截图无法上传,感兴趣的可以点击电子版欣赏,链接如下:
http://xsrb.xsnet.cn/html/2009-10/21/content_86244.htm
版式截图如下:

附原文:
喝水不忘送水人
■倪代媛
清晨,在环城路的西边,我正斜穿马路,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从我身后欢快响起,只见杜军穿着蓝色的制服,驮着两大筒纯净水,像雄鹰一样从我身边风驰电掣而去。晨风吹着他的头发,拍打着他古铜色的脸颊,那鼓满风的甲克,仿佛逆水行舟的帆,成为马路一个流动的风景。
杜军和我同一个单位,一米九的大个子,女儿去年上了大学,妻子没有工作。别看他摸样儿长得横,可他的心特别细,对父母特孝顺。弟兄四人同住一个小区,惟有他回家的次数最多。由于他父母住在我家楼下,因此我们比较熟悉。“俺爸、俺妈”,四十好几的人了,嘴巴还像抹了蜜似的。帮母亲拖地、洗衣服,帮父亲捶背、掏耳朵,左邻右舍的老人们眼红着呢。
由于女儿上学需要钱花,他和妻子从去年开始帮人打工,妻子去人家做钟点工,他业余时间替人送纯净水。这个杜军,骑车像玩杂技,扛筒纯净水上楼像拎个小玩意儿。
春天他爸生了重病住肿瘤医院,杜军日夜守侯在老人的身边。几个月过去了,老人在大肠割去一节后又回来了,杜军是“俺爸”长“俺爸”短鞍前马后地陪着,总算看到了老人的笑脸,可他自己却瘦了好几斤。
通过一场生死离别,老头倍觉杜军的贴心,于是不让杜军去送纯净水,说谁谁谁三伏天累得胃出血,谁谁谁在马路上被轧断了腿。杜军理解老爸的担心,但孩子花钱没商量,于是在老爸跟前好说歹说,总算做通了老头的思想工作。
一天,我坐在家里的阳台上看书,已经夕阳西下了,只听杜军他妈大着嗓门问:“老大,今天怎么收了个早工?”那边杜军说:“咳!今天晦气,我上楼给人送纯净水,下楼后自行车没了,这个月白干了。”
我放下书本,把头探出阳台,只见杜军他爸从屋里出来轻声对他妈说:“老大他妈,明儿去银行取点钱给孩子花,也真够难为他的。”杜军一听,立刻摇头摆手:“俺爸,您这是寒碜我呢!要花您的钱,我还送水干吗?再说了,花您的钱让我在弟兄们跟前抬不起头来!俺自个儿的闺女也会小瞧俺!”
时隔一段时间,只见杜军骑着他新买的二手自行车,又开始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往返穿梭起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虽然岁月在他的脸上日雕夜琢,但他笑起来的牙齿依然明亮。吃水不忘挖井人,咱喝水不忘送水人呵。
(2009-10-15 12:43)前言:博文已刊20091014《萧山日报》第10版;
徐志摩在《偶然》中坦然写过——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电子版链接:
http://xsrb.xsnet.cn/html/2009-10/14/content_85470.htm
附原文:
从虚拟中走出来
■倪代媛
看过一部电视连续剧,女主人公轻舞飞扬与男主人公痞子是一对网上恋人。一次,痞子在网上与轻舞飞扬聊天时,他模拟了几个不同地点与轻舞飞扬小姐见面的场景:
A,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秋天的傍晚,男主人公踩着遍地的落叶,手捧一本普希金或泰戈尔的诗集,正诗情画意地等待他心目中的女孩子出现……
B,在一个彩霞满天的海边,男、女主人公正相向飞奔、飞奔,待到相拥之后,男主人公一把抱起女主人公,逆时针旋转三圈……
C,在一个充满异情国调的酒吧,男主人公三拳两脚打跑一群“骚扰”女主人公的小流氓,一举赢得女主人公的欢心……
痞子话未说完,这边轻舞飞扬小姐便按耐不住她兴奋的心在网上惊呼道:喔,天哪!好浪漫,好浪漫哎!谁知,痞子忽地拨转矛头,在网上如霜降般写到:而事实往往是——
A,男主人公十有八九会踩到潜伏在落叶下面的狗屎 ,导致场面尴尬,与心中的女孩不欢而散。
B,男人很少能抱得动心爱的女人,即使抱起,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则可能因为胳膊肌肉受到拉伤影响情绪,二则可能中途双双倒下,狼狈不堪。
C,英雄虽有救美之心,但终因寡不敌众,自己很有可能被对方打成口、鼻流血之狗熊。
看了以上图文并茂的虚拟场景,对于过来人的我来说,一切皆在意料之中,可对那些如轻舞飞扬之类的女孩子们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现实虽触手可及,但毕竟苍白、平淡,浪漫虽似镜中花,水中月,但对青春年少的她们来说,就算是天上漂浮的乌云,一旦碰撞了她的心,触动了她的弦,她也坚信那是爱情,尽管是邂逅,她们也不会考虑后果。
徐志摩在《偶然》中坦然写过——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问题是,初恋,那往往是情感的实验,所用器材,不过是两颗单纯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心,注定是不靠谱的。
浪漫,源自于爱,浪漫,最终会还原于爱。从起点到终点,在过程中回归。有一种叫平静的东西,它是浪漫融进现实后滋生的温床,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会越来越迷恋这种温床,没有条件,无需理由,仿佛饿了想吃东西,困了要睡觉,纯属自然。
(2009-10-13 12:13)前言:博文已刊《意林原创版·讲述》2009年第10期
杂志封面如下:

版式截图如下:

附原文:
“蔫包袱”81岁拜师
■倪代媛
中国有句老话,活到老,学到老,所谓学无止境。在相声艺术界,“捧哏”演员、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李文华老师,以他独特的机灵,在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的说、学、逗、唱中,总能出其不意地迸发出幽默的火花,调动观众的情绪,令观众开心。因此,貌不惊人的李文华,人送美名“蔫包袱”,这“蔫”里潜伏着无尽的智慧和无穷的欢乐。
是金子总会发光。李文华热爱相声艺术虽然属于自学,但是,他有这方面的天赋与一颗执着的心。那一年,他在工人文化宫说相声,有幸被马季发现,继而被破格调入说唱团。怀才就像怀孩子,时间久了,总会被别人发现的,如李文华。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与他在相声艺术界的名气,他成了这个行业里倍受瞩目的偶像。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后,他与相声新人姜昆合作的相声《如此照相》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选为重点节目,在电台里应广大人民的要求一再重播。
经过自身的勤奋与努力,李文华虽然功成名就,但是令他尴尬的是,随着相声演员规模的扩大和传统的恢复,相声家谱成了人们越来越重视的东西,而他是自学成才,在相声界里没有门第,那他岂不成了异类?
为了进入门第,李文华决定拜自己欣赏的相声前辈兼偶像马三立为老师。1981年,李文华给马三立写了四封长信……恰巧,马三立也欣赏李文华,但不巧的是,那年,马三立病重,住在医院,许多事情无法立即处理。1982年,马三立给李文华写了一封长长的回信,信中表达了他乐意收徒的意愿。谁知,说唱团的领导知道消息后,以李文华年龄与名气皆大,入门会让现在的相声演员不好排辈分为由把此事搁置了起来。
后来,马三立不幸辞世,李文华失去了拜师的机会。同年,李文华的嗓子出了问题,被迫离开相声舞台。
静养中的李文华,身病与心病俱在。此时,与他搭档虽然只有5年,但在其生病期间一直陪伴着他的相声演员姜昆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2008年,已是曲艺协会党委书记的姜昆召开相声界大会,大家一致认同李文华是马三立的弟子,为李文华解决了在相声界的师门问题,了却了一桩令李文华怅然的心事。
但是,没有拜师,怎么能算弟子呢?李文华的心里有了新的疙瘩。2008年11月,李文华身体的虚弱与内心的挣扎同在痛苦中煎熬。姜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他找到马三立的儿子马志明说明情况,希望马志明代父收徒。由于马志明钦佩李文华的为人,家父生前也有此意,因此他爽快地答应了。
2008年11月11日,这是李文华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许多相声名家都来了,见证一代宗师认祖归宗。时值81岁高龄的李文华,坐着轮椅,戴着氧气瓶,在家人的陪同下出席拜师仪式……此情此景,催人泪下,令人刻骨铭心。
了却了困扰心头多年的心愿,李文华似乎一身轻松。2009年5月,李文华再次住进了医院,这次住院,为他的养病生涯画上了句号。5月10日,李文华的咽喉癌转发肺心病,在北京去世,享年82岁。
在拜师仪式中,李文华不顾身体的病痛,曾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努力向马老师学习,学习他为人、做艺术的精神……姜昆泪流满面,是李文华,在他初出茅庐时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与支持,他是他的偶像,与偶像成为搭档,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81岁拜师,这事一份多么坚定的信念!这是对相声艺术以身相许的真挚的体现!病魔可以夺走他演出的权利,但是浇不灭他热爱相声艺术那颗火热的心。姜昆在李文华的挽联中饱含深情着亲笔写道:永葆工人本色,堪称楷模;忠诚相声艺术,一代宗师!是痛!是赞!亦是对李文华一生浓缩的艺术写照。
(2009-09-30 19:31)前言:博文已刊《学生·家长·社会》2009年第10期
电子版链接:
http://www.chinaxxz.net/html/z200910/thh/pages/2009/11/20/136.html
部分目录如下:
1P浅吟低唱
力的前奏 1P
陈敬容
7P智慧点灯
魔术师的秘密 2.5P 姜钦峰
上帝不分等级 1.5p 倪代媛
扎下去才成功 2p 詹伟明
拿破仑的眼泪 1P 王纪金
9P名家新作
笑看古今心自明
2P
马笑泉
祖国颂
5P
陈韶华
秋天怀念秋白
2P
张佐香
9P花的声音
笨丫头的幸福
5P 罗光太
足球小子
4P 张 杰
4P新鲜阅读
热爱一面旗帜
2P 周攀堂
祖国在我心中
2P 李 程
……………………
……………………
附原文:
上帝不分等级
■倪代媛
耶路撒冷有家“芬克斯”酒吧,酒吧老板是个犹太人,名叫罗斯恰尔斯,在他的悉心经营下,仅30平方米的酒吧居然在本地小有名气。
一天,正在中东访问的美国国务卿基辛格来到耶路撒冷,公务结束后,博士突然想光顾一下酒吧,于是,有朋友向他推荐了“芬克斯”。
博士亲自打电话预约,自报家门后,他以商量的口吻说:“我有10个随从,届时将一同前往,您是否能谢绝其他顾客呢?”按说,出于常规考虑,这种行为可以理解,何况这样的政要造访,对一家商户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一件幸事。
出乎意料的是,罗斯恰尔斯接受了预约,但对国务卿的附加要求却拒绝接受:“您能垂幸本店,我深感荣耀,但因为您的缘故而将他人拒之门外,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博士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气冲冲挂了电话。
第二天傍晚,“芬克斯”的电话又响了,这次,博士语气柔和了许多,并对昨天的失礼表示歉意,说这次只带三个同伴,只订一桌,且不必谢绝其他客人。
谁知罗斯恰尔斯说:“非常感谢您的诚意,但我还是无法满足您。”
“为什么?”博士惊愕得几乎要跳起来。
“对不起,先生,明天是礼拜六,本店例休。”罗斯恰尔斯解释说。
“但,我后天就要离开了,您能否破例一次呢?”博士甚至有点可怜巴巴地请求了。
对方进一步解释说:“您应该知道,作为犹太人的后裔,礼拜六是个神圣的日子,礼拜六营业,那是对神的亵渎。因此,我还是令您失望,抱歉!”
博士慢慢地放下电话,沉默良久。
同样,今天看到这则故事的每个人,相信如我般也会沉默良久。我想,基辛格是不会轻易忘掉这件事情的。这件事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职业道德与权利拒绝权力的课。
人与人之间应相互尊重,做生意要讲究诚信。这两点,仿佛是隐藏在“芬克斯”酒吧老板身上的隐形翅膀。
我想,“芬克斯”老板与国务卿基辛格博士不打不相识,否则,这个不可思议的故事怎会在耶路撒冷的高级政客间流传呢?以致“芬克斯”的名气剧增,后来神话般连续多年被美国《新闻周刊》列入世界最佳酒吧的前十五名。
当权利邂逅权力,你是天上掉馅饼般的接受机遇?还是拒绝没有准备得令你取舍的东西?或者是在权衡后在做出弹性的选择?
诱惑不是每个人都能抗拒的,变通是行为的本能,也是获取自我利益最直白的方式。
这件事令博士当时十分沮丧,但同时事后又令他对“芬克斯”刮目相看,更令我等在做人与经营方面倍受鼓舞,同时又为我们打开了假想与换位等方面的思考。
在商家面前,顾客是上帝,在“芬克斯”酒吧,上帝不分等级。
从一份商家纪律中折射出来的“尊严”与“权利”,成就了“芬克斯”的今天。“芬克斯”是神话,而创造“芬克斯”神话的人,是我们(包括国际友人)难以企及与仰视的对象。我们需要神话,生活更需要我们有仰视的对象,就像我们仰望星空,那是一种对思想与灵魂的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