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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吗?(2009-12-08 22:31)

象一只空杯子

象一只游荡在夜间屋顶老去的猫

象沾满泥的不发芽土豆

 

过来人

给我一点经验吧

哪怕已经过时

 

生生不息的人

牲畜

是这个世界上发生过的最好的事吗?

 

你肯定吗?

你犹豫了

想起你说的话(2009-12-07 19:35)

你不生气

你给我背莫生气歌

你说

没事整吃的

看看有什么流行的连续剧

睡下午觉

过节开半天店

不做事也不好耍

心里头有个寄托

要不养一条狗

冬天来了

我穿上羽绒服

你要等下一次降温

下雨了

我拐过街角去买烟

想起你说的话

都是一场场的较量

倒下

输了

我和我的雨伞

《黑眼圈》,试着写。

因为太好,太了然,什么都在片子里了,作为观众,反而不能说什么了,说什么都像误读,误解,以偏概全。甚至不能说我很感动,感动,太简单了,我已很久没被电影感动。

看电影,基本坐旁观者的位置,不投入,保持正当距离,防卫一切可疑之处,保持独立性。

唯有这一回不是。

但我绝对反对“感同身受”这个词,没人能感同身受,我只能抱着我的偏见,以有限的我,以我的有限,来对世界,对发生的一切,对人,对物,作认知,作理解。

谁能真正明白谁?世界和人,都是无解的。我只能努力抱紧残破,试图将它们拼成一个整体,一幅画,一张地图。

《黑眼圈》里的人没有名字,几乎不说话。这很自然,不仅如此,不光是自然,真实,还有一种真正的孤独,一种不可交流,和无须交流。他们只和“观看者”交流,却不知道“观看者”的存在。他们只和神发生关系。“神”指另一只眼,不指任何宗教。

极省,没有一个废的动作,多的镜头,不相干的话,却又自然展开,不是慢节奏,不是快节奏,不是变奏,它没有节奏这破玩意,它不追求节奏,它是天然的。

我绝不说它刻意,却无法相信导演不是刻意,为了达到这种天成,得花多少气力啊。

它超过了自然这一说法,超过了真实这一说法,仅仅自然,真实,已无法准确表达。不能命中靶心,只能轻浮掠影。

受伤,不是微不足道的,也不是严重的,就象本该那样,生活那样,生命那样。没有变态,没有猎奇,一切理所当然。大理,大道,天之道。顺自然,自然之道。

大世界发生的一切,灾难也好,非灾难也好,对个人,真正起作用并不多。我们就象植物人,只能接受,机械地作本能反应,谁管我们要不要,乐不乐意。即使抱怨,也是认命的抱怨,谁有闲功夫听。

作为玩物的我们,只能相互拥抱,却不相属。

还有很多想法,不知道该从何写,写到哪里,它就象生活,说得清说得完吗?头一回,我想去拍电影的地方看看,想去印尼看看。

三段式(2009-12-04 15:27)

昨晚做了三个梦,记不清。残碎了。

白天也做了一个,忘得很快,诡异的是,他对我说了三遍,一共三句话,叫我记住,我正在吃东西,当时就忘了二句,醒来后就一句也没了。他到底在说什么?要我记住什么?难道这世界还有关键的三句话?这世界能用三句话来表达,也是“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每个向好日子奔去的人啊,重复你们的歌吧!

走向毁灭的人,想变花样也变不出来了。

 

三段式

 

在梦中我吃一碗面

方便面

吃得很HIGH

你坐在我对面

身后一台电视哑口无言

黑色插头拉着白色的线

你要我记住三句话

你讲了三遍

像一首诗一样

叠翠婉转

象徘句一样

一短一长一短

象逻辑命题

三段式

揭示物质世界的规律 意义或别的什么

我心不在焉地重复了末一句

我总是心不在焉

旁边两个女孩

我的朋友

笑了

显然

在我看来

形式大过内容

要不 它就没那么重要

因此我忘得一干二净

 

日子象土豆一样埋藏(2009-12-04 14:34)

日子象土豆一样埋藏

在土里

一大早就得挖它起来
我的眼皮睁也睁不开

 

在寒流的冬天一大早

土地干硬

裙子冰冷

手冰冷

指甲缝嵌满泥巴

惦记着昨晚上的梦

 

灯光也昏沉沉

没有醒来

大地上满是洞

布满了黑窟窿

不小心就滑下去了

 

一天之后

那一刻来临时

钻进冰凉的被窝

和土豆一样埋藏

在土里

 

今天没事(2009-11-27 11:35)

我说今天,没事的时候,

你装出忙碌的样子。

世界越来越小,

已不能逃到月球,

或任何一个星球。

没有可以暂时取暖还能回来的黑洞,

没有躺下就能恢复力量的床铺,

没有热心肠热稀饭热汤,

你觉得自己一天不如一天。

那些琐碎的痛苦,

不值一提地折磨着所有人。

那些更大的痛苦,

离得很远,

和我们隔着网络,屏幕,纸张。

假如它真的发生了,

它也不再是灾难了。

 

 

我们在不断丧失中,

试图抓住点什么,

真相或者别人的

一只手

一根稻草

一绺毛发

水里的海藻

光滑的脊背

愿意付出和有效付出

即然不是等式

也绝非徒劳

只是,绝望和愤怒,从未离开

一只叫寒号鸟的野狗(2009-11-25 18:05)

它即孤独又恐惧,还很冷,见到一根骨头模样的东西就扑了上去,结果是根枯树枝,卡崩一声断了。它只好拖着老身躯,无目的地往前走。偶尔想起以前的伴,犹豫着,是不是真的有过伴。它喝了点露水,吃了几根草。它退化成羊了,孩子们笑话它。它想有件羊皮袄倒是实惠些。还能混到羊圈里,不用在大地上游荡,到时候就上屠宰场。想到屠宰场,它打了个寒颤,没毛的身子更冷了。

没有故事的人(2009-11-23 13:36)
我不擅长讲故事。
虽然我在漫天遍野的故事书里长大,并成为一个畸形的人。虽然我身边有很多讲故事高手,他们吐口水如吐肯德鸡,临时讲话不压于小布什,讲自己如同海水充盈水库,谈别人犹如亲身历险,新闻现场也没他们敬业。
所有书都教导说,讲故事得有情节冲突,得让主人公死里逃生,又死里逃生,要象虐待狂,想方设法,花样百出地折磨主人公,把他当敌人,你越是大刑伺候,读者就越爱他,象《风声》一样闻风而来。可我做不到,因为我没花招,没油没醋没麻辣没HOT没料没胸没脑。
我生活在一个小房间,身上包着一块塑料布,非透明的。我好几次撕掉塑料布,奇怪的是,它竟然有生命,又重新长出来,修补好我弄坏的地方。
于是我试着出门,对人说话,动手动脚,但我发现我是一个隐形人,或是一个影子,或是一个孩子,除非我用假钱,在合租的房间里做爱,否则没人管我。
“小心丝袜!”后面有人推着车,扛着包,大吼大叫,也不管我穿没穿丝袜。我想,我听错了,他说的是:“小心塑料布!”
我记起来,塑料布也是用钱买的。

卡车和嗓音,在我房间里冲来撞去。

 

一个神奇的盒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在灯泡上舞蹈,光线把我撕毁,至少那一会,我是透明的,我是虚无的,然后,我象纸片一样化掉。

 

 

气短(2009-11-16 22:02)

夜市

挎小包守地摊的男人

白天做什么?

还是什么也不做?

 

深夜一点,高跟鞋唱起卡拉OK,谁会缅怀睡眠?

 

宏伟的菜市场

看不到结束

许多想象不到的

不能叫出名字

 

小街

容下许多人 许多货色

靴子 风衣

大腿 烟摊

冒着热气的锅

什么样的天气也影响不了他们生活的热情

 

犯人

我试过

撑起伞抵挡黑夜的进攻

比灯光更为有效

 

状态

点燃自己的骨头

还是让它在荒郊游荡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