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d9070[订阅]
博文
大地上的花朵(2009-08-26 16:37)

大地上的花朵

卜寸丹

 

像是一个世界 早摆在那儿了

记忆中一年四季

我不断地看见从大地各个角落涌出的花朵

相约着生  相约着死

在我眼里

她们无拘无束  有着一样的气色与感觉

没有各不相同的命运

这么多年  我就与一朵朵花一起活着

正视消逝  像发丝无声掉落

我珍爱她们

知道每一次盛放都是那么不安  无法回头

那么多轻薄的话语、目光和手

暗器一般揳入  她们一生都不能止息疼痛

在一些俗常的黑夜

我常常想起家乡的田野

大地安宁  红花草籽一丘丘在眼前铺展

像春天秘密的道场

梧桐花(2009-08-26 16:34)

梧桐花

卜寸丹

      

那年

我带着孩子从外面回来

猛然看见窗外庭院里的梧桐树

繁花满枝  大朵大朵的

幻境一般  展示在春天的屋外

我一下呆住了

我知道他站在高处

心却永向着脚下的土地

就像此刻我握着的孩子的手

我不松开  孩子就会让我握着

我却终将无法改变

他独立前行的道路  如根的走向

葵花(2009-08-26 16:31)

葵花

卜寸丹

 

光线缓慢地暗下来

没有重量

我卸去硬硬的甲壳

完全地属于这个寂静的家

生活的片断  那些蕨类般的迷惘

全部复活

包括一朵葵花

他活在附近的村庄

那么焦虑

他内心的光

像萤火与灵感  闪在所有的黑夜

杜鹃(2009-08-24 10:53)

杜鹃

卜寸丹

 

我怎能如此轻易地带走

一朵花的干净

她所承载的梦幻  

通明透亮的荣耀  或是

一个孩子般渴望的绵实的抱拥

 

我看着她

开满坡坡岭岭

泣血而歌

 

这些原本

不属于我的东西 

却成为我一生永不相忘的场景

栀子(2009-08-17 17:11)

栀子

卜寸丹

 

一小捆栀子用细细的一根稻草扎着

离开茎  泥土

还有它热爱的飞虫

在瓶子  或粗瓷碗里

被浅薄的水养着

它很快的变得暗黄  暗黑

发出浓郁的腐朽的气味

一朵朵栀子很快被倾倒出去 

扔弃  最终遗忘

一个春天的贞洁倏尔远逝

像什么也不曾存在  不曾发生

失语者(2009-08-11 11:32)

失语者

卜寸丹

 

像一只小豹子

我忽然发现牙齿、爪子和尾巴

是多么好用

它们锋利地逼近所有事物

鞭打  撕扯  吸吮  舔舐

直至将一具骸骨裸呈于旷野

 

安静如初

一下子  我们失去了所有声音

像流水一样(2009-07-06 11:43)

像流水一样

卜寸丹

 

我只能这样

贴着大地行走

裹挟鲜花、树枝的尸体

鸟影、天光、水草及游鱼

像雕刻的幻象

岸,或是无岸

密密麻麻的流水

终于淌成大街上的人群

乡野葱茏的草叶

而这一切都会像流水一样

万物那么阔大

我仍是一眼间就望到了他们的尽头

 

碎语(6)(2009-07-06 11:37)

<<散文诗  校园文学>>2009.6

习作评点:

我常想那些锦心绣口的文字总有她秘密的书写路径,我也常问自己那条秘密的小路到底隐藏在哪里呢?当我们沿着心灵,沿着个人的人生经历、生活经验、情感认知,当我们在一个绝对安静的时刻里回首年华,回首爱,回首我们所拥有的所有的幸福,那么多无奈与辛酸的努力,那么多挣扎与沉重的底子,我们竟清晰地看到那条覆盖着荆棘、野芒、刺藜与鲜花的小路开始显露出来,那么质朴而逶迤地通向光明的远方,因此,当程向东在作品《母亲的花朵》的最后说“没有哪一种花像棉花这样储存着阳光的温度,温暖直抵人的内心深处,它是从大地长出的衣裳和被子,是母亲在大地上的一个隐喻”,说“棉花应该是一种母性的花”,说“棉花的温度就是母亲的温度”时,我一点也不奇怪,我知道并理解了这种诗性的抵达,是多么惬意而带给人无限的欣喜。

                             

碎语(5)(2009-07-06 11:32)

<<散文诗  校园文学>>2009.5

习作评点:  

很长一段时间,我感到我的表达出了问题,我所表达出来的东西不是真实的自己,不是真实的自己所要表达的,那些文字是死的,没有活气。像很多写作者一样,我应该并不缺乏技巧,我想我所缺失的恰恰是写作初始时的那份耐心和恭谨,那种纤细和敏感。我们是从米糠中嚼到生活的声色、气息、味道的,正如叶静在《谷壳赋》里写到的:“母亲的文凭连谷壳都算不上,但她的乡俚俗谚却满含着淀粉的质地和纯度。”文字、文字的气质是与精神血脉相承的。拿捏住了这点,也许我们会更知道该怎样说话。这也是我读《谷壳赋》最大的感受吧。

                                                        

你在哪一个城市的灯楼

卜寸丹

 

  你在哪一个城市的灯楼?
    我生在风的中央,我的头发松散了,深掩的星就在里面,距离越近,离你越远。
    你在哪一个城市的灯楼?我是风的孩子,我会温柔地吹熄你摇曳的姿态,然后我会藏起来,在你的情人善睐的眼底。
    桃形的心烙在我的眉间,花瓣的唇印在我光洁的额头,我的卷曲的长发远远地飘舞成意象的原野,我用云彩裁剪的裙裾渐渐地漂染成了天空的苍蓝,我赤着的脚丫沾满山林的晨露,我裸露的手臂上系着的铃铛已清脆脆地摇响。
    这时,你在哪一个城市的灯楼?躲在光影里,朝我灿灿的微笑。                       

 

 我舞在风的中央,我居住的房子在风的边缘,有缤纷的花片铺满我朝圣的路途。

我一个人走。   

任性的小风或许会细碎地敲响你的门扉,你曾经生满玫瑰的门庭,哦,这幸福无边的门庭,现在我觉察了残破的契机和美丽的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