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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正在“发神经”。一个典型的症状就是物(折射出某种价值符号的商品)已控制了人的灵魂。消费主义的狂热席卷到了社会下层,成为穷人和羞辱他们的富人的“共同语言”。整个社会呈现出一种“集体神经症”的歇斯底里。消费主义所制造的富人和穷人的“平等”不过是一种幻觉,事实上,它恰恰以在社会上对人进行价值排序为招魂机制。在今天,这种招魂机制得到了权力和资本的合法化。
关于这一点已经有了大量富于洞察力的批判文本。但这一点被人们较少涉及,甚至被忽略了,那就是这种消费主义所催生的“集体神经症”已远不止是一种“社会病”,不止是在政治、经济、文化诸领域施行遮蔽与奴役的功能,并相应地演绎一套再生产不平等的社会结构的逻辑体系,而是已经着着实实地表现为一种临床心理学上的症状,诸如强迫病、焦虑症。消费主义意识形态已植入人的内心,改变了人的心理结构并导致人心理上的病变。而一旦它能实现人的心理结构与它背后的生产方式、社会关系的同构,它就成功了。事实上,它也从未失败过。
在这里,我们必须回答这样的问题:市场、消费主义意识形态利用了什么而捕获了人这一猎物?它们是如何对人进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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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约60人左右的警察穿着警服,手拿警棍,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在瓮安县城里唯一的主干道上。
他们的双眼警惕地扫向街道两边。
一些人正在街道两边行走,表情和神色与平时大不相同。显而易见,没有谁可以忽略警察的存在。
在离此主干道几百米的地方聚集了至少五千人,把县政府、公安局门前的三个街口堵得严严实实。在拥挤的人群里,不时看到有人拿出手机和照相拍照。几条白布在人群上方晃动,白布上用毛笔写的“冤”字隐约可见。
一大群武警拿着盾牌挡住人群,形成不可逾越的防御体系。在武警的后面,县政府和公安局大楼被烧后的痕迹非常醒目。
这一天是2008年6月29日,中午。我出现在了那里。
交警把守着通往瓮安的省道。我看到路边有一个牌子写着:“此地山体滑坡,请绕道行驶”。
世界上存在着众多被遗忘甚至被废弃的角落。可以说,在2008年6月28日之前,瓮安,贵州,从来没有引起过全国性甚至世界性的关注——甚至它从来就没有成为一个政治、社会意义上的普遍性话题的背景。
作为中国最穷的山地省份,贵州长期以来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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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06年,我就想写一本分析社会心理现象的书。
有这个计划,一个原因是对国内心理类著作出版现状的不满:市场上多的是晦涩的学术著作、心理咨询案例集、“心灵鸡汤”类的书,而既有理论的洞察力,又能分析社会现象、揭穿现象背后的人的心理秘密的书极为罕见。
这导致的结果是,读者要么兴趣不大,要么对心理逻辑难有一个全面的了解,要么只知 接受了心理咨询与治疗的“病人”而不知“常人”的心理问题,要么对心理问题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而显然,在心理危机已经非常严重的当代中国,人们不仅 需要了解各种发生在自己和他人身上的心理问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需要洞悉心理逻辑、掌握一定的理论和分析方法,以便自己和他人有心理问题时能进行分析、 解决。
除了这种所谓的“公共关怀”之外,我想写这本书还有一个私人性的原因,即对我对精神分析这一分析工具的运用作出一个阶段性的交待。时至今日,精神分析已经在很大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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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就成建制的宗教体系而言)假如我们有信仰,那么,我们首先已经预设了一个信仰的对象;同样,当我们宣称我们不信仰什么东西时,在言说的语境中 同样也预设了一个他人说它存在但我们却不信仰的对象。也就是说,这个“对象”相对于我们的信仰来说是逻辑在先的,我们的信仰指向它。那么,我们碰到的第一 个问题就是:这个无论我们信仰还是不信仰(而尤其是我们宣称我们信仰)的对象是否存在。因此,探讨信仰所碰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古老的宗教认识论问题:上帝 是否存在?
二、而无论我们是否能够通过理性证明上帝存在还是不存在(非常可能的是,宗教徒拒绝对上帝的存在诉诸于理性的证明。但显而易见,即使不是证明给他人 看,一个人要信仰某个东西,首先也得在心里面说服自己,也就是说他不可避免地对他是如何有信仰的诉诸以理性的检测手段),这个问题都困扰着我们:我们为什 么有信仰?回答这个问题必须以心理分析的手段考察我们的欲望、需要。这又进一步把我们带入了产生这些我们作为人所特有的欲望、需要的生存处境。这从心理分 析上升到了哲学考察的高度。我们需要对我们的存在困境作出本体论层面上的反思。
三、对人的存在困境的考察自然地导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