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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大鹤山人用印拾零(2009-11-25 09:40)

    我最早知道大鹤山人郑文焯,是06年夏秋之际见到过一套《大鹤山人全集》,清刊本,线装五册。全书包括《大鹤山人诗集》、《樵风乐府》、《苕雅全集》、《冷红词》、《比竹余音》、《瘦碧词》、《绝妙好词校录》、《说文》、《好太王碑释文纂考》、《医故》、《词源斟律》等,郑氏作品偶尔有零种出现,这一套书差不多囊括其全部,而且《樵风乐府》中有前人批校多处,批中常写到原作如何如何,似乎批校者曾经见过郑氏的原迹,只是看不出笔迹类似何人。后来见有《俞曲园信札》出版,所收曲园老人墨迹,共二十四札,为曲园与小坡之信翰或寄呈小坡之诗作。小坡即郑文焯。

    翻翻这些书可以大略了解郑氏于词,于医颇有深究。他与况周颐、朱疆村、王鹏运合称晚清词坛四大家。号小坡、叔问、大鹤山人,祖籍是奉天铁岭人。据说远祖是山东高密郑康成,九世祖郑国安是清初镇守关东海岛的协镇,以军功入正白旗籍。其父官至陕西巡抚,一门鼎盛,兄弟十人,只有郑文焯被服儒雅,20岁中了举人,此后28年屡试南宫,都未能中试,到48岁而绝意科名,不再作进士之想,自刻一印佩于身,文曰“江南退士”。纳官内阁中书后,旅居苏州,为巡抚陈启泰之幕客三十余年。   

    郑文焯别署有“冷红词客”、“樵风园客”、“樵风客”、“老芝”、“鹤道人”等别名,晚年用的最多是“大鹤山人”。以鹤为号的事,在笔记小说中传说甚多。他自己说:他26岁那年做了一个梦,梦中恍惚游山,正在一个清幽洞口休息,忽有一鹤飞来,他招之而下,有如素豢。醒后便以鹤为自号。

辛亥革命以后,他以清遗老自居,又自比陶渊明,其诗集之一名《苕雅》,足以征显他鄙夷新贵、怀念前朝的心理。郑氏62岁时死于吴门,1918年春卜葬于光福邓尉。逝世后五个月,朱古微、梁任公、叶玉虎等八人上书内务总长钱能训,致函江苏省长转吴县知县,请他们保护郑墓,可见影响之大。康南海有《清词人郑大鹤先生墓表》记述其生平。在晚清民国的词学论著中,对郑大鹤的评价都很高,录一首郑氏的小词《菩萨蛮·从玄墓山夜还虎山桥》:
    '一湖风明岩牖,乱峰木落如人瘦。笼烛引秋山,满衣云叶寒。隔崦呼月上,归路闻樵唱。林影水生烟,桂花香到船。'

其实郑氏在金石学上用力亦深,曾见有《汉魏六朝碑额粹存》经折装一册,旧拓本,为郑文焯自集、自装、自藏之本,共集碑首十四通。后归邓邦述所有。郑氏于册端题云“苦心大索数十年,乃遂所愿”,可见收集之艰。内中所集皆精拓稀见之品。大鹤极珍爱,于碑首详列条目,批注甚多。全帖大鹤山人书有千言。又见《谢灵运石门诗刻拓片等三种》一册,亦郑氏自藏者,题跋累累,近代印鉴款识恐收集未详,故乐为存其影像。

 

 

 

 

 

《蜗居》余绪(2009-11-24 23:25)

    最近北京台播了一个电视剧《蜗居》,评论如潮。

    我好久不看电视剧了,经不住同屋的诱惑,看了几集。这两天有拍卖会,遇到一些朋友,同事,不约而同的说起这部电视剧,有了共同话题,便引发出热烈讨论。

    晚上上网看朋友们的博客,有朋友通过QQ发来网上的讨论,(以下摘自网络)

 

 

    相关剧情:在江州(实际指上海)房价飙升时期,主人公海萍与丈夫苏淳下决心离开租住了六七年的10平方米小屋,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却发觉“攒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捉襟见肘的攒钱生活,6万元的房款没有着落,妹妹海藻为了给姐姐海萍借钱,受了引诱去做宋思明的情人。最终海藻被宋思明的妻子打成流产,并切除了子宫,而因经济问题被调查的宋思明因车祸而死……

    编剧六六说:“每一个在写字楼中拥有1平方米隔间、月月还房贷、出门坐公交、中午吃盒饭的人,都能从剧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相关数字:剧中女主人公海萍说:“每天一睁开眼,就有一串数字蹦出脑海。房贷6000,吃穿用2500,冉冉上幼儿园1500,人情往来600,交通费580,物业管理三四百,手机电话费250,还有煤气水电费200。也就是说,从我第一个呼吸起,我每天要至少进账400,至少……这就是我活在这个城市的成本。这些数字逼得我一天都不敢懈怠,根本来不及细想未来十年。我哪有什么未来?”这样残忍的房奴生活,看不到光亮,刺痛了很多观众的神经,共鸣的同时也引来太过夸张的质疑。

 

    蜗居》的刺痛“认为夸张,是不了解现实的残酷”

 

    看过也有感触,可以理解,

    我也是“在写字楼中拥有1平方米隔间、出门坐公交、中午吃盒饭的人”,好在还没有“月月还房贷”。若亚临睡前递过来一句话:也许那些一辈子不出来混的人永远也看不懂这些。

    冬夜寒窗,磨墨,写字,写信,看书过后,我还能在宿舍里卧着被窝,用自己的新电脑写下一段文字,记录下今天的好事情,夫复何求?

1,收到谷伟兄寄赠的汉镜,齐瓦拓片,并有墨笔题识。

2,和九喜兄QQ聊天,得知为我拓成古物。吉金乐石,欢喜无量。

2,十分钟前,弦上老师发信息来,告知拙作梅花册页乞王歌之先生题毕:“很精彩,特别是内容,是否贴上网让你先睹,也让大家欣赏欣赏”。一本小画册,原来带去苏州,是想请郁老师题几句,留作纪念的。没想到郁老师帮忙代我求诸公题跋,隆情厚意,感甚感甚。

                                                     09年11月25日凌晨

 

 

 

九月雪(2009-11-17 07:51)

周日回六安办事,遇上难得一遇的大雪,农历不过才九月末。

从15日下午五点多开始,我坐在博瑜堂和朋友聊天,回头看见外面刚刚的冻雨变成雪花飘落,直到我16日晚坐火车离开合肥,细密的雪花不紧不慢的下了整整24个小时。

路上的积雪没过脚背,道路两边的树木被雪压弯了,压折了,横七竖八的躺在路上。走在小区里,不时听见雨棚被压塌的声音,轰然一声,大块的积雪落下。

听姥姥说,市场上的蔬菜开始涨价,

听姥爷说,他把冬天的衣服都穿上了,

听出租车司机说,早晨有好几位老人摔伤了,

听小区门卫说,出租车紧张起来,出门打不着车,

听四姨说,安徽电视台的公共频道一直在播雪灾的报道,

从六安去合肥的路上,漫天飞舞的雪花使能见度降到极低,路上的所有车辆都放慢了速度。汽车两次打滑,720度的漂移,司机师傅紧张的握紧了方向盘。

动车组,直达车,特快车,普快车,火车全都晚点。候车室里滞留的旅客在议论着,使人想起08年初的大雪。

Z74次列车开动的时候,雪还在下,已经快三十个小时了。

希望这场大雪赶紧结束。

 

 

新写的标题(2009-11-12 08:45)

 

    一年秋拍又到了,整天忙乎。新写的的标题印在图录上,自我欣赏了一下。

    领导吩咐要用草体,我最怵写草书,想写而写不好。临时抱佛脚,翻看于右任的《草书千字文》,有“丝悲墨染”这一句,偷来一个“墨”字,“华”字常见,用硬毫草草写成。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请大家批评指正。

 

 

 

九月十八日(2009-11-07 15:50)

                                         

    一座城市要是有一所古寺,一座古塔,再有几株古树。就像人的气质一样会增色许多。苏州的定慧寺巷里有个双塔公园,据说园中矗立的双塔,被看做两支笔,是城市的文化象征之一。公园在巷子深处,现在走在外面的街上,根本看不到塔的影子,或许是被高楼遮住了。

    我见完一个朋友,再赶去见另外一个朋友。并且约好要在上午十点之前,稍有常识的人一定知道我有什么企图。传说每日早上的十点到中午十二点,会在这里见到朱季海先生。我想碰碰运气。要赶时间,要命的是打车遇见一位不识路的司机,听口音不是苏州人。迷迷糊糊到定慧寺巷口,正好接着朋友的电话,确定了位置,下车溜达进去。

    公园没什么人,有两位老者在塔前打太极拳,一位老太太在带孙子。双塔高耸,看介绍说建于北宋太平兴国年间,进来的门楼上有陈从周先生题的匾额,“罗汉院”三个字诚朴不磨,很有擘窠大字的味道。塔的北面是著名的罗汉院正殿遗址,只留有石柱,石墩,门槛,柱身上的童子穿花纹饰十分精美。周围的廊檐下摆放了很多石雕,有宋代缠枝牡丹柱础,元代六蟠螭兽墩石础,明、清雕花石础、须弥座等。待我一个人欣赏完这些石雕,园子里空了不少,只有老太太带着小孙子在嬉闹。

    见到一位跛足老人,拄着手杖,拿了一个小照相机,在院子了拍照片。可能是我说话声音比较大。我在聊天到忘乎所以的时候,往往手舞足蹈,打扰别人。老人听我们在讨论诗词,就踱步坐在我们身边,交谈起来。说的是地道苏州话,我能听懂一点。老人还吟了几首诗。用苏白念诗文,自韵律之美。虽然有几处听不大明白,但是我喜欢听。

    我和朋友坐在罗汉院的石阶上负暄。阳光好,驱散树荫里渐冷的秋意,多晒一会,又不会觉得热。穿着衬衫,套一件背心,怀里抱着厚棉衣,合适极了。比肩坐在那里,不知从何说起,又不知从何结束。

    

                                        

    下午在博物馆看展览,有两个志愿者朋友讲解,一路陪同,不意获此VIP级别的殊荣,尤为感念。贝聿铭先生的大作早已欣赏过多次,听别人讲解却是第一回。讲的不紧不慢,动听悦耳。偶尔交流一下,有问题的地方铺陈开来,可以伫立在展品前,神游太古。和三两知己参观博物馆的最大享受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直到博物馆闭馆,余兴未尽的离开。和朋友一起去古旧书店看看。古旧书不见,只好帮朋友淘一些新书。买完书离乘火车的时间还早,去吃晚饭,接着上午的话题,继续琐话下去。两个小时很快就溜走了,有时候感觉和别人聊天很慢,是一种煎熬。有时侯又会觉得总有说不完的话,意无尽头。我收获了一捧欢喜踏上归程,夫复何求?

九月十七日(2009-11-07 13:46)

                                           

    一年总要跑几次江南,有工作上无意的路过,也有私底下内心的窃许。九月秋阳正好的时候,又去了一趟苏州。北京刚下完大雪,踩着冰碴踏上行程。第一站还是上海,一天匆忙办完事情,等上了火车,才感觉到车窗外已是森森然的夜幕笼罩。

    朋友送我一本《清词选》,是张伯驹和黄君坦二先生选编的,小册子薄薄一本,最适宜旅途中消闲,拿在手上就有让人翻开的欲望,坐在飞驶的动车上,轻读一首首小令,真是让人神往。

    难得两位近代两位词坛大家的妙手拈择,还有每首词下的几条注释,不多,一首就那么几条,平白如话,清清楚楚。本来清人填词,好用典故是家常便饭,后人描摹不易,注释更难。欲明其要旨而又不使人生厌,方是大家手笔。丛碧先生的词宋皮宋骨,置之前人集中,毫无异色。老词人历经劫波,越过坎坷,心里平静的很,选编这种小书,也颇见其用心处。一个典故能深入浅出讲得明白是真学问,古往今来,为前人诗文作笺注绝非易事,常闻注书难于著书。那些喜欢掉书袋的人吟风弄月作几句诗文,也就算不得什么真本事了。

                                          

    到了苏州,正是华灯初上,朋友引荐去拜访一位琴家。约好的时间已经迟到了,从站台飞奔出来,上气不接下气。搭上车。喝一口塞过来的矿泉水。等到下车时,头顶便有一轮朗月。朋友上前敲门,我回顾门前一丛茂盛的芭蕉和翠竹。月光下植物都绿的肥厚,空气中冷意袭来,深秋的江南水土依然滋润。门闪开一条缝,传出叮咚的琴声,不晓得俄是“蕉叶”弹出来的呵?

    晚饭后坐在那里聊天,几个人说话,一晃滑到午夜。赶紧回景德路落脚,找好住处,洗洗躺下。窗外有月光,我起身去拉窗帘,窗前倏地冒出一棵芭蕉,瘦弱一点,靠着墙,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月到中天。芭蕉的叶面上洒满银光,我又不舍得拉窗帘了。

    第二天还有工作要忙,和客户说正事。李先生拉我去“同裕春”吃面,闷蹄加爆蟮的浇头,油腻腻的吃撑一回。转去家里坐坐喝茶,一座精致的房子,小院黑漆大门,旁边有个花窗。进得门来,院子小而净,回首窗下有一尊湖石,石旁的芭蕉映着晨曦款款展开。坐在李先生的书房里,挂了一堂沙曼翁先生的书画小品,篆书四言联,当中一纸水墨芭蕉,嫩芽初卷,小字长题几句。我坐在画下,一杯碧螺春在手,正是我爱喝的绿茶,看几件朋友所藏的信札册页,瞻观之余,透过窗户瞥一眼,小院里满眼绿光,不辨人在画中还是屋内了。

                                          

      

    

蚂蚁搬家(2009-10-30 09:26)

    又要搬家了,像蚂蚁一样搬来搬去。

    小时候夏天的午后,经常蹲在楼下看蚂蚁搬家,下雨前,见它们驮着东西,排着队,东西比身体大几倍也照样卖力气。不慌不忙的走。

    我长大了,搬一次远家。从六安州搬到北京,落脚就以望京花家地为中心,在一个小区里住了六年,搬过三次家。从十号楼到二十五号楼,再到八号楼。幸好有同住的朋友可以一起劳动。原来行李少,真的可以像蚂蚁一样,几个人慢慢驮,无非是在一个小区里转来转去。现在行李太多,只能叫搬家公司的车子来拉。最头疼的是一堆书,每次搬家都怨书太多,简直成了累赘。告诫自己以后逛书店不要太冲动。可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每每搬完新家,逛起书店,不自觉的又开始买。于是乎书山又堆了起来。

    这次是公司安排宿舍,北漂多年终于可以自己不交房租,近一小步,心里还是有点窃喜的。现在这处房子从06年开始住,屈指算来也三年了。门头上曾经悬过一个小匾,一张薄纸,倩元敬写就,因陋就简的装在小镜框里,叫“七襄斋”。朋友读过《诗经》,知道出自《小雅·大东》。问我怎么取了这么一个怪名字,好像还很少有人用。其实我腹笥空虚,哪里能想到这么古雅的名字呢?06年夏季我在一家拍卖公司做事,过眼一件吴曼公旧藏的册页,题名有“七襄”二字,里面尽是老人积攒的金石拓本和碎锦零笺,小纸片粘成小册子,还有好多墨笔的题识,钤印也雅致,几枚闲章恰到好处。正是案头清玩的好东西。后来不知花落谁家了。我对“七襄”这两个字留下很深的印象,去翻《诗经》,节其原文:

维天有汉,监亦有光,
跋彼织女,终日七襄,
虽则七襄,不成报章,
睆彼牵牛,不以服箱,

    注解上有其本意,可以解释为七个来回。可是用在这个册页上的题名,我臆测或许有嵬集的意思。后来有朋友来告可以查阅钱锺书先生的《管锥编(一)》,《毛诗正义》第五六则正好是谈“大东”的。说实在话,钱先生的书我看不大懂,《管锥编》四大本空摆在那里,终于派上用场了。我读过两页,还是臆测一样的以为,在这里解释为“有名无实”倒是很恰当。我这个屋子有名无实的搬来搬去,一屋子零七八碎的东西。真的可以叫“七襄斋”了。

周末(2009-10-26 14:49)

10月24日

长假结束,连续工作。每天工作时间最长一次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点。伴随着呼啸而来的秋风,熬过十几天了。终于可以小睡懒觉。

早晨收到山居读易生的短信,山居兄从武林来京学习,招我晤谈,欣然往之。约在琉璃厂荣宝斋见面。同逛书肆,山居兄购《豫章丛书》一册。复去天雅古玩城会友,玩赏古砚,皆端溪名品。

午间友人邀共饭,不意遇刘新惠先生,虽然同在一城,犹年馀未见。互问近况,闻其高论亦多有新意。

午后三时许过法源寺,访莲生法师,随众上晚课。山居兄约沐斋有事,先行离去。晚与师共饭。饭毕坐寺中廊下夜话,无所不谈,寺中古树参天,弦月如钩,夜凉如水。寒意渐上足底,师取薄毯覆膝,掌灯读帖。夜深告辞,有薄雾绕林,远处楼台灯盏点点星火。师赠《法源寺志》二册,归来读未竟,即寝。

10月25日

午后赴昆曲研习社拍曲,排《天官赐福》,学《宝剑记·夜奔》之点绛唇,新水令。

此外曲家汪健君先生仙逝十周年纪念曲会将于1月7日(周六)14:00在北京大学图书馆南配楼举办。
节目单如下
《天官赐福》【醉花阴】
汪健君先生生前录音(录于汪老八十寿辰庆贺曲会)

嘉宾刘曾复先生、邵怀民先生、汪端伟先生致辞

《铁冠图-刺虎》【滚绣球】
费贞娥--宇文若龙

《牡丹亭-惊梦》【山坡羊】
杜丽娘--王建

《南柯记-花报》
小 番--张甫萌
檀 郎--刘昂

《牡丹亭-拾画》
柳梦梅--杨忞

《长生殿-闻铃》
唐明皇--王鹏
高力士--宇文若龙

《牡丹亭-叫画》
柳梦梅--杨忞

《玉簪记-琴挑》
潘必正--刘昂
陈妙常--王艺、王汐

《琵琶记-赏秋》
蔡伯喈--杨忞、王鹏、刘昂、张甫萌等
牛小姐--王艺、王汐、王建、高志超等
乳娘、丫环--刘昂

笛师——梁俊、丁文轩
鼓师——李志和



 

 

    昨晚在中央美术学院的北区礼堂有一场滋兰社昆曲公期曲会,我在浏览豆瓣网北京昆曲研习社的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离我住的地方很近,可是最近老加班,匆匆忙忙干完工作,紧赶慢赶去了。遇到张卫东先生,和张老师攀谈起来,先生很和气,穿着蓝印花布的中式上衣,浅口布鞋,举止言行颇有老辈风仪。在门口见到时,我赶忙给他作揖,张老师连连还礼,还嘱咐我签名,我询及朱家溍先生的昆曲资料,张先生指往北京昆曲研习社,说可以找欧阳启明先生。

    步入礼堂的时候,我问张先生关于诗词吟唱的事情,张先生感叹说连启功先生都不太会唱,何谈我辈啊。一边走一边对我吟唱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句子。我记得在某处看见过介绍,张先生的诗词吟诵,是跟启功先生学的。启功先生这一脉的诗词吟诵,的确是玄门正宗。是按照清代皇室所学的吟诵路子,而这个路子,是跟江浙的老师学的。最近,常州吟诵调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而启先生他们的吟诵,就有常州派的成份。

    小礼堂不大,到快开演的时候。朱复先生也来了。张先生和朱先生都是滋兰社的拍曲踏戏老师,对这次演出大力协助。舞台上的形式很古朴,一如旧时侯曲家清唱的样子,中间设一方桌,铺绛红丝绒,桌上摆了一盆茂盛的兰花,前面垂下部分,写有“滋兰崑曲社”字样。两边分列座椅,后面单设一横桌,为司笛所在。这次曲会的笛师是卞景先生和(北京大学硕士研究生)孙豪先生(中国艺术研究院硕士研究生)。背后有一架藤编的屏风,上面挂了一纸宣传单,和幻灯上的字幕都做得十分雅致。幻灯播放的社名好像是潘公凯先生用硬笔写的,从左自右,倒也不恶。

下面是这次曲会的戏单: 
1)《牡丹亭•游园》【步步娇】【醉扶归】
徐琪、王一淇、文雯、叶青、王瑀、董永俊、金昕、邵彦等(滋兰社员)
2)散曲群唱:《忆王孙》
徐琪、王一淇、文雯、叶青、王瑀、董永俊、金昕、李建群等(滋兰社员)
3)《浣纱记•寄子》【胜如花】
邵彦、王浩(滋兰社员,人文学院教员)
4)《牡丹亭•惊梦》【山坡羊】
聂一婷(滋兰社员、人文学院二年级硕士生)
5)《牡丹亭•惊梦》【山桃红】
王瑀(滋兰社员、人文学院一年级硕士生)、邵彦(人文学院教员)
6)《牡丹亭•拾画》【颜子乐】
王鹏(曲友、北京昆曲研习社社员)
7)散曲群唱:《临江仙》
徐琪、王一淇、文雯、杜娟、王瑀、董永俊、金昕、王浩 等(滋兰社员)
8)《紫钗记•折柳》【寄生草】
邵彦(滋兰社员、人文学院教员)
9)《铁冠图•刺虎》【滚绣球】
吴向天(曲友、北京昆曲研习社社员)
10)《慈悲愿•认子》【后庭花】
崔丽(曲友、北京昆曲研习社社员)
10)待定
傅润森(九旬耄耋曲家,原国立北平艺专国画系1940年代毕业生)
11)《千忠戮•八阳》【倾杯玉芙蓉】
朱复(滋兰社曲师,著名曲家、北京昆曲研习社资深社委)、张卫东(北方昆曲剧院著名演员)
12)《长生殿•弹词》【一枝花】
张卫东(北方昆曲剧院著名演员)
13)散曲群唱:《望江南》
徐琪、王一淇、文雯、李建群、王瑀、董永俊、金昕、王浩等(滋兰社员)
14)《牡丹亭·游园》
何嘉砚(社员、设计学院二年级本科生,饰杜丽娘)、高珊(社委、人文学院三年级本科生,饰春香)

    除了第十曲傅润森先生因年事已高未能到场外,其他曲目一一上演。最精彩的当属朱复,张卫东二先生合作的《千忠戮•八阳》【倾杯玉芙蓉】,朱先生的念白,唱腔,吐字真可谓炉火纯青,张先生的合作也很到位,结束以后,喝彩鼓掌经久不息。

    昨天大轴是由滋兰社的社员彩唱的,场面齐全,惟春香的几句念白稍微欠点火候,两个演员的身段偶尔未能到位,对于业余演员也就不苛求了。有点遗憾的就是《长生殿•弹词》【一枝花】,前面有一大段念白,原是我期待已久想听的,可能是时间关系被删去了,直接从“咳咳咳!想当日天上清歌,今日沿门鼓板,好不颓气人也!”开始唱。此时舞台上的话筒已被撤去,虽然只有一小段,依然可见张先生的深厚功力。中央美院的老师里长于曲事的我知道有邵彦先生,在几只群唱的曲子中,都是邵先生领头。也许是昨晚刮风,有点凉,在唱《浣纱记•寄子》的时候,邵先生开始咳嗽,感觉气力不足,影响到了后面的发挥。

    整个演出七点开始,近九时结束。曲终人散,晴空无月,惟有秋云片片可看。

    最后介绍一下幕后的工作人员吧。

司鼓:李志和(北方昆曲剧院着名鼓师)小锣:程金桥(北方昆曲剧院乐师)
司笛:卞景(北京大学硕士研究生)、孙豪(中国艺术研究院硕士研究生)
三弦:柴旺理(北京中医药大学本科生)琵琶:程雨雨(中国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
二胡:周辰(中央音乐学院本科生)
服装:冯长城(北京戏曲服装收藏家)化妆:姜智贤(北方昆曲剧院化妆师)
检场:朱已顺(北方昆曲剧院)场务:张盼、孙旭峰、梁幸
主持:胡译文、王铮
策划:徐琪、何嘉砚、王浩


 

  

写字(2009-10-11 11:31)

    上个月24号傍晚,我正在上海开往六安的动车上出神,看着窗外的水田,野草。路过昆山,路过苏州。到南京的时候夜幕降临,路上没有书看就只剩下睡觉。车开过长江大桥我才意识到离家已经越来越近。下一站是全椒,再下一站是肥东,等到了合肥,离家还有七十公里。大高发来短信,才把我从迷迷糊糊的混沌中催醒。短信上说让我写张字,并发来一首诗,是唐代诗人王建的《十五夜望月》: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寂寞的旅途忽然读到应景的好诗,我满口答应他,回家一定好好写。前两年大高给自己家取名“澄味草堂”,嘱我写一个小匾,一个字三四寸见方。用的是故宫仿制的乾隆高丽纸,坚韧莹滑,写起来舒服。元敬看了连声直说“傻人有傻福啊”。

    家里的日子身心闲适,小金粟亭里桂花插瓶时节,正应了唐代诗人的好句子。老天爷照顾我,一滴雨也没落下。整天都能看到明媚的阳光,尤其是中午吃过饭,坐在屋子里翻翻书,或者去和朋友聊天,一杯清茶在手,十来天光景都在好滋味的茶水中消磨过去,谁叫六安出产这么好的茶,这么好的水呢。裁张宣纸,柔柔软软的,没事写两笔,简直成了正餐外的甜点。过完节回到北京,字没有写好,只带回来一份养好的心情。

    昨晚大高牵着小高来叫我吃饭,我才想起这份字债未偿,宴散以后晚上十点了搬出砚台,一张四尺纸四裁开来,写着倒也顺手,一连写了三张,排在地上看看觉得还是第一张不错。还剩一张纸叠一叠写个小对联,记得最近在画册上看见陈老莲写的一个联子,“任头生白发,放眼望青山”。不知道尺寸,凭感觉应该不小,笔势潇洒的如同这十个字的含义。明清画家里面,我尤其喜欢陈老莲,金冬心的句子,《冬心先生集》我有,后面还附有砚铭,语短意长,读起来轻巧,更觉得隽永。陈章侯的《宝纶堂集》少见,黄苗子先生所藏的老莲诗册影印出版,后面还有启功先生题跋,煌煌三十四帧,大开本,捧读在手,真是墨光照人。

    我从小头发既黑且密,所以见到同龄人有白头发窜出来,常常笑话人家。不知不觉我自己头上也开始有了白发,从一两根到三四根,别人看见也好奇的问问这问问那,有就有了,还没到数白头发的年纪呢。苏子瞻大方的说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陈老莲写这幅对子的时候岁数肯定比我大,他是真心的任凭头发白去了,我爱看的只是那一片青山绿水。

 

又要回北京了,现在开始倒计时。在家里呆了十三天。

3号:

去北京六年,第一次在家过中秋节。桂花一样开,银杏一样黄。这个时候天气舒服的就像贴在你身上。中午,晚上都在和亲戚们吃饭,踏月归来,满身清辉。

 

4号:

午后去博瑜堂和小杨聊天,Evon回来了,在外面帮美女们拍片子。和我联系。我就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叫上三兄和小杨。天快黑的时候Evon扛着他心爱的摄影器材来了。四个人坐在路边的大排档,喝点啤酒,吃掉最多的是花生,临走时候,剥了一地的花生壳。

仰望天空,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5号:

Evon的妈妈丰阿姨叫我去吃饭,人还是那么精神,跑前跑后,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吃完饭,我们围着桌子喝茶,聊天。下午去找我爸,他想和Evon交流摄影的事,晚上一起吃牛肉汤。一个月前Evon就给我留言,说是广州吃不上这样的美味,馋死了。饭后我和Evon散步,走了很远,去麦当劳喝了一杯饮料。

 

6号:

午后去楚风斋,博瑜堂辞行,访建强先生未遇。沿西门大街闲走草市街,横街,永安桥,淠塘沿上,转至观音律寺一带,拆迁殆尽。有一户人家莳养盆景甚佳,停步环之。下午和博瑜堂主人坐阳台上聊天,五点多的时候,倏地有风吹过来,我们几乎同时停下说话,任凭风缓缓的吹过。每次来都能有一杯茶,可以随意坐着聊天,消磨掉一个下午。

晚回家理书。

 

这次原是为了搬家才请长假回来的。没想到装修耽误时间,临到走时也没完工。我就偷闲般的休息起来,看书,访友,茗谈,赏花,望月,散步,小酌。

昨晚看天气预报,北京气温低温才十多度,恐怕就是有太阳,也穿不了半袖了吧。北京的风渐渐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