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就和很多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像在课桌的书箱里用修正液写了旋木两个字。
深绿色的课桌,劣质,会掉色,写字的时候会有把胳膊蹭脏。
阳光灿烂,把耳机线藏在校服和头发里面。
足够多的伤,却在那个时候足够地勇敢。
不知道什么是坚强地就这么走了过来。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不需放我在心上。
音乐停下来。
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从什么时候又开始变成这样。
以为可以很坚定的,却还是抵不住外界叠加起来的冲击。
在胡思乱想里昏昏欲睡,然后在庆幸快要睡着的瞬间猛然醒来。
反反复复几次,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变得异常焦躁。
还是这样。
低温一样。
大起大落也是保鲜的方法之一。
时间卸掉一切的妆。
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适应了,接受了,喜欢了这种生活。
可以自己支配的大把的时间。心是自由的。
一直不喜欢被生活赶着走。
虽然这是常态,也勉强可以接受。
忽然有一天,开始过真正配得上日子这两个字的日子。
一切都带着清新的姿态,尽管在外人看起来,还是草根的生活。
一直在汇报,一直在炫耀。
一点点的改变,一点点的成长。
这成长带着一点爆裂着挣脱已经小了的枷锁的劈啪作响。
由夏转秋。
树叶变成带着透明的碧绿和金黄。
红色的窗户外面的地面上已经铺了很厚的落叶,那只经常出没的猫踩过的时候已经可以有簌簌的声响。
下层的云擦着上层的云很快地飘过。
从最遥远的云层的缝隙可以看见一架淡蓝色的飞机。
两个月前,就是那架蓝色的飞机把我带走,把我带来。
我想在很久很久以后,我会非常怀念二十岁这几个月里不同寻常的日子。
也许一生都不再有的清新纯净的时光。
心慢慢可以坐定。
不再歇斯底里地想要去控制着什么。
有些怕在这里久了,回去会应付不了节奏突然快起来的生活。
很多事情变得不再那么重要。抱着一种积极的心态,却不再趋之若鹜。
也不敢肯定自己这样下去会不会变得对一切都太过随意。
心态是要和生活相适应的。
可是只有心态可以使自己和生活相适应。
第一次踏上这小城石板路,是周日的黄昏。
整个城都在休息,商业街的窗门紧闭。
一瞬间一种很深的寂寞像远处涌起的海浪,眼看着越逼越近,却没有逃跑的余地。
妄自下了定论,自己是不会适应也不适合久居这样宁静的小城。
日子久了。情绪是会中止了沸腾的。
一个人的时间久了,心是会变得非常非常的沉静。
运河上的酒吧,阳光下的柠檬茶,阴天下钟楼顶端腾起的海鸥,晒着水果蔬菜和香料的集市,和永远漫着面包香的超市门口。
未来的日子。有晚饭的日子。明天的日子。
也许今天在以后的那些日子里回想起来,就像一个太过沉稳的梦。
这一天天重复却不单调的动作,就像梦里均匀起伏的流畅的呼吸。
海的这一边。
对有的人是牢笼。
对有的人,是彼岸。
今天是你的生日。
很久很久之前,我记得你的邮箱,900909。
于是之后的每一年的这一天,都会和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日子很好记。很特别的一天。生在这一天,好像很幸运。
其实你不常常出现在我浮动的朋友名单里。
比如说短信,通话记录,人人访客。
在每个假期安排的见面里,也许没有彼此的痕迹。
但是总会在路过某个地方,翻出某样物品,或者一个念头闪过的时候。
想起那个在特别好友里却不常联系的女孩子。
那个小时候白白的,数学很好的,爱喝酸奶的,写字很漂亮的,给我写了很厚很厚的信的女孩子。
也许我能轻易地说出对你的表面印象。即便很多年过去。即便在这么多年之间我们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但是我喜爱的,欣赏的,关于你的思考,关于你的道理,关于你的感情,关于你的处世态度,却慢慢仔细地捋一捋,也讲不清。
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想起一些很琐碎的曾经。
比如说,在不记得几年级的时候,你很喜欢语文书上的那一句诗。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不知道为什么,在你生日这天,在给你的博客留言之后,忽然想对你说这么多。
即便见面,我似乎都想不出我们是怎么样的交流。
但是就是这样,习惯于把我的话写下来给你。
就像我们初中的时候一样。
刚刚看到你写的,在他信大于自信的环境里生活了很多很多年。
我知道你说的他信不是简单的信任。
好像带着一点对你也会有的软弱的不屑,一种略带嫉妒的不平衡。
会不会在真的软弱的时候觉得有点孤独。
会不会在无所适从的时候觉得周围有点冷漠。
Poppo.
但是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你。
因为我知道那所谓的软弱和不软弱。
冷漠是因为害怕表达而带来的尴尬。
越是生活中习以为常理所应当的爱,越是即便心存感激也不愿表露。
呵。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说给你还是说给自己听。
全当它们是胡言乱语。
生活刚刚好。
当你觉得它不好的时候,一定是它还没有给你最后的结果。
有你刚刚好。
生日快乐。
两天供暖过后,气温忽然又升得很快。
已经四天没有下雨。莱顿难得的好天气。可以看见大片的蓝天和小片的白云。
逃掉Introdution Days的活动,第一次,一个人骑车在这座小城。
午饭时举着面包格格不入的尴尬,想起有人说,在外面开朗一点,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帮你。
却还是只是听着,笑着,偶尔的言语,偶尔的冷场。
想起在国内的时候,在生人面前就容易一言不发。
越是被催促,越是执拗,不肯开口说话。
不该,但是忍不住逃出学院。
骑上车在阳光和小巷里的时候,知道回去,有人等着的时候,心里便轻松得豁然开朗。
和Raul的偶遇,他很心领神会地用了U escape这个词。
Escape,确实是,不敢,不愿。
曾应以为是自己走的不够远,才如此心神不宁。
直到远到海的另一边,还是被牵绊。
知道这一切与他人无关,还是自己心中患得患失的小鬼在叫嚷。
在不安全感的支配下,变成傀儡,无法自控。
要拥有先懂失去怎接受。
别让自己成为恐惧和悲伤的俘虏。
别让自己的弱点毁了你自己。
艰难却从不缺少希望。
孩子气地为难着谁。
行李箱一点一点地被填满。站在旁边感叹原来自己半年的生活可以被这样打包带走。
其实还算是一个随遇而安。其实人的生活不过是那么简单。
只是如果有一根精神支柱。就觉得一切妥帖。
骄傲地,倾城的姿态,草根的生活。
第六感觉这东西也许不靠谱。
陈奕迅说。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你虚构。
如果这样。就可以对被忽略淡然。
也许是需要这样一段漫长的瞬间,孤独并且沉静。
也许这一年来的匪夷所思和惴惴不安,需要这个漫长的瞬间来治愈。
放弃拉扯。
封闭起来而导致的无能为力的孤单,是很好的药。
想要走了。
不谈爱情。
每次都这样告诉自己。徒劳。
北京,周折的地铁,在换成的通道里被人潮和浑浊的空气闷得窒息。
安静的房间,看着屏幕上灰色的头像。
打开一首歌,当我想你的时候。
想要说的话,却找不到留言的地方。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半年,将变成常态。
一再以为自己可以离开得轻松豁达。却又一再地被落寞的瞬间推翻。
梦境不断反复。从未有过。
相似的情节。一遍一遍,哭喊得撕心裂肺。醒来就更加恐惧。
不知道是被安抚还是被欺骗。
离开的时候越逼近,越觉得不真实。
想要一觉醒来,还觉得那是漫漫无期的事。
想法可以很现实。一旦说出来,还是难以接受。
无法离去,就只能选择相信。
让自己好过一点。
路过六月照着夕阳的中心花园。不自觉地反省起那段冲撞的爱情。
为什么用反省这个词。自己也不清楚。
还是草地。还是大树。还是各种颜色的开得很好看的花。
想起那个说云是一勺一勺的人。会在夏天的傍晚骑车送我回家。却忘记了会送到哪个路口。
在树荫下的幼稚的游戏。忽然下起的倾盆大雨。书桌里的红色彼岸花。坐在草地上靠着肩膀看着钟。
确实有过很多很多的看起来幸福的场景。
只是仿照很多年前的样子,把纸巾递到那个抱着篮球汗流浃背的人手中,心里却没有一点冲动,甚至动也没动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只能在一起回家的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地勾一勾小指,然后继续回到自己的路上去。
对这段感情,一直波澜不惊。因为在心里,它也许都称不上感情,最多,算是个故事。
直到四年后过,忽然想起那段没有疼痛的恋爱,才觉得单纯得像一幅小朋友画的画。
确实像一幅小朋友的作品。一个小朋友,她努力去画一段模式化的恋爱,她想走一遍那过场。不因为寂寞,不因为伤害,不因为怨恨,只是她看别人画了这样好看的画,也想自己亲自,把那些被描绘得很美好的色彩,涂抹在自己的画布上。
后来画完成了。她就忘记了故事的原型。
是的,到现在,在那个原型不会看到的条件下,才敢承认,画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梦,那个人,是路人甲乙丙丁,都不介意,都漫不经心。
也许当时做的那些事情,只是为了现在回想起自己的十五六岁,会觉得有一场像模像样的恋爱。只是为了说曾经。
想起那个人,会很怀念,但知道他始终与自己心里画着的那个角色划得分分明明。
回想起来,珍惜的,是那个状态下的自己而已。话说出来有点残忍。
但也许是自己在那个时候,或者在感情中,更需要这一段经历来证明,哪个人,才是自己真正要参与的人生。
想起那个人,如果有机会见到,如有有心情和契机重提旧事,我想我会微笑着很平静很真诚地说,对不起,谢谢你。在后来的各自幸福之后。我想,只有感谢,感谢你不小心做了我画的原型。
因为那一本书,目录里满满的雨。
心思也就粘腻了起来。
如果因为阴雨就难过,不知道往后半年的日子将怎么过。
二十岁以后的第一天,就像一只在干燥空气里的爆竹。
满满的晃荡的情绪,却硬要压缩进一只钢罐子里。
很久没有进礼堂去听谁讲话。看着排票的队伍就心生怠惰。
坐在被照亮的坐席上看黑色布衣的陈丹青,轻蔑却有礼貌地拥抱和抗拒着每一个思想和问题。
这是我想来的北京。口口声声地说喜欢它。却慢慢反省出,也许更喜欢它作为一条通道的功能。
还是爱那个更大的世界。直到长得很大了,才讶异地发现原来很多人是准备将自己的一生与一个地名缠绕的。自己那颗想到处看看到处走走的心,变成了飘忽的文艺情结。
在地铁上被闷得呼吸困难的时候,狠狠地发誓,以后如果留在这里,一定是脑袋被地铁门挤了。
可是当那辆列车一站一站地停靠,路过雍和宫,路过国贸,路过金台夕照,路过西单的时候,还是为自己头顶上的隧道之外就是那个纷繁的世界而觉得满足。
爱北京,还是爱虚荣。我知道这不是我自己的疑问。还有那些蜗居的北漂,陌生流浪的人。
越来越变得消极。越来越知道有些东西最好不去争取。
就像北京。留得久了,纷繁总会被琐碎的烦躁打败。
不容许自己后悔,怕自己去幻想,如果当初选择了另一种生活,现在是什么样。
选择恐惧症,越来越严重。思前想后,犹豫不决。
可是人总还是要勇敢一点。是自己选择的,在煎熬面前,才有一个收起怨言的理由。所有的一切,应该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包容。
想看看大世界。心里有那个大世界,便不会觉得局促。
但只是想看看。要一个人漂泊在很大很美的地方,也会觉得不安。
却越来越坚定地知道自己要的只是一个庭院。
可以站在窗帘背后,看一个人吹着口琴,一两个孩子干净地唱,姐妹兄弟很和气,父亲母亲都健康。
看过了决裂。看过了背叛。看过了海誓山盟变成鱼死网破。
在觉得自己慢慢变得有些得理不饶人的时候,纪格非说,要理性地幸福着。
也许是学法的人了,才更加不忍心用它去自我保护,怕自己把这冰冷的格式带给身边的人。
当一个人奋不顾身地用最严苛的条文保护自己的时候,一定是对伤害自己的人决绝地对立的时候。
没有爱,没有同情,没有怜惜,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有仇恨。
很庆幸,自己越来越多地在不满的时候沉默。很庆幸,知道自己要什么。
无意义的争吵,把对方,那个自己仍旧珍惜和疼爱的人逼到角落,哑口无言,自己能得到什么。
无意间看到短信,11月27日。计算到5月27日,整整半年。
是一个对日期一直敏感的人。却也知道,有些日子,是该淡忘了的。
半年,你学会了什么。
怨恨还是包容,刺探还是逃避。
曲曲折折,在心底始终不能原谅,也没有个答案结局。
也许这并不算什么。只是自己的心太小了。
也许只是“被骗”这两个字在心上翻覆烙印留下的耻辱。
也许只是不忍心看见那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自己尴尬地立在原地。
簌簌地成长。
在突然醒来的黑夜。已经二十岁。
执着地不肯亲口和十几岁的时光说再见。
忘记了从九岁到十岁是怎样的心情。好像也有过迈过门槛的喜悦。从孩子变成少年。
十几岁的年纪,始终和一个人有关。
满满地,贯穿了整个青葱的岁月。
就连前赴后继的友情里面,也全部沾染着爱情的气息。
恍然记得十三岁那天,那个人送了一只椰子壳雕的娃娃。
恍然记得十五岁那天,不费力地猜出她们用蓝色包装纸包裹起来的是那本厚厚的大书。
恍然记得十六岁那天,拿着宝儿淡绿色的信纸,看着方方的字,有一句,不管以后你在哪里,只要难过,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会顶着案板跑去找你,哭得很幸福。
恍然记得十七岁那天,她们打开了初中教室的门。站在离开了很久怀念了很久的课桌椅中间,对着依旧凹凸黑板上的生日快乐,泪流满面。
恍然记得十八岁那天,被高考冲淡。却暗暗下了很多决心。
恍然记得记得十九岁那天,和那四个女孩在操场上给影子拍照,说毕业以后的事情。
十年。从孩子变成大人。
在无数细密伤害与反省之间里无师自通地成长。
就像她说。我们就这样一个生日一个生日地走过来,回过头来才发现原来身后已经有那么长的岁月了。
岁月给感情加重。在岁月里慢慢有老朋友的资格。
得到一些。失去一些。
和一些人相拥。和一些人走散。
来来去去的,亲昵过的,生疏起来。
手机并没有响一整天。有些去年来过短信的人,今年已经不再来。
但是有那么一些孩子,那些一起长大的孩子,即使天各一方,即使不再联络,但每年,一期一会,总不忘记。
那个女孩说,友情是不会随着时间消逝的。与你的友情,八年来曲曲折折。带着猜忌,怨恨,怜惜,矛盾。曾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对你释怀,现在也终于真的淡然。居然可以回忆那些酸涩,当青春的笑谈。
亲亲切切,依依赖赖。还有隔膜,悠长而哀怨的隔膜。这番隔膜却又将两个女人吸引到一起,相互心照不宣地掩饰着心底的忧伤不安和歉疚,而代之而起的却是一番温情与两个人都喜欢向对方显示的感伤。
在书里看到这一句话。忽然觉得心酸。忽然想念那个女孩。
那段酸涩却又真诚的岁月,也许才配得起这样的言辞。
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原谅。是不是真的可以释怀。
却得到的仍是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的怨恨。
自己都肯承认是庸人自扰,却又不肯放过挣扎的困兽。
也许是不肯放倒最后的尊严和骄傲。在所有的信任和坦诚被利用和蹂躏的一瞬间,心疼那个可怜的自己。
一些轰然倒塌,一些铜墙铁壁地矗立而起。
翻覆没有意义。只是也许可以在反复的思索里让自己变得更坚韧。
做个宽容的人。做个有责任心的人。做个认真的人。做个懂得不懂的人。
一遍一遍地下决心,一遍一遍地推翻。
只因为年轻,才可以这样任性。
写作业听着歌记着厚厚的日记。为分数和名次带来的优越感计较和努力。骑着单车穿越整个城市并且总是奢望遇见那个想要遇见的人。任性吵闹和朋友分分合合。在天台上抱着谁为爱情掉眼泪。一人一只耳机听歌看云。在篮球场旁边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地偷瞄。端着刨冰在老槐树下咀嚼谁谁又暗恋了谁谁的流言蜚语。举着冰激凌一手扶着车把在雪天里回家。把自行车架在分别的路口讲说不完的话。偷偷看书箱里塞进来的糖果然后透着乐。传纸条,喝七喜,看清新幼稚的爱情故事和那些很画面感得诗,然后把未来的日子幻想得美的一塌糊涂。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勇气。孤僻又怕孤独。
写下来。怕自己长大了,忘记。
再见十几岁。再也不见。
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一个人生活。
终于手机没有闹铃。睡到自然醒。
拉开窗帘换了空气。
在镜子里看着自己洗漱的样子,然后很有兴致地把凉凉的面膜贴在脸上。
认真地给自己做早餐。
用很大的音量放着歌。打扫每一间屋子的时候都可以听得到。
淘淘宝。踌躇买那一双凉拖。觉得夏天真的就要来了。
坐在沙发上吃自己煮的一大碗面,放了很多青菜,烫得端不住却依然开心。
关了电视和电脑。手机它也安静地不亮起来。
坐在床上找个舒服的姿势研究百科全书似的国家地理地图。
然后一直等着门铃想起来。
流水账似的纪念着。原来一个人也可以把生活安排地这么好。
而不是一遍一遍地刷新着网页直到眼睛酸酸地不知道要看些什么。
可是仍旧觉得小悲哀。如果没有那门铃忽然响起来的期待,还会是这样吗。
一直清晰地记得上一次同学聚会的时候。走出自己的世界。
忽然为自己把自己禁锢而觉得不好意思。
所以每次锱铢必较的时候,都提醒自己,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看看,到底有没有必要。
为了一个梦境而反复追问。得不到一个明确肯定的回答就焦躁不安。
终于也被认定了是庸人自扰。
坐在椅子上看在厨房忙碌的那个人和桌子上被切得很好看的各种蔬菜。
想在很多很多年后,这个人还会不会趁等待一锅水烧开的时间给一个深深的拥抱。会不会在我弯下腰去擦桌子的时候微笑地看着而不是烦躁地嫌我挡住了播着足球比赛的电视。
也问自己。会不会还因为可以为这个人做一顿饭而兴奋,而不知疲倦。在经历了每天的每天,在下班两个人都累得不想说话的时候。
渐渐觉得。和亲情相比,爱情总还是身外之物。像礼物一样。期待着。拥有着。都开心得不得了。
爱情太复杂。越来越不懂。
它太娇气。怕误会,怕不懂,怕太肤浅地活跃在心脏,又怕沉淀得太深沉。
浮在表面,草木皆兵,让人疲倦不堪。
埋藏得太深,又容易怀疑自己,怀疑它是否还存在。
也许想得太多,才容易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