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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敏,安徽肥西人,有短诗入选《中国年度诗歌》、《文学精品》、《中国诗歌精选》、《新世纪5年诗选》、《星星50年诗选》、《新中国60年文学大系·60年诗歌精选》等多种选本。参加诗刊社第23届青春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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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围栏(2009-11-08 22:24)

时光的围栏

                                            

    我喜欢那种竹篱笆,通透的,一眼就能看清院子里滴着露水的青菜;就像现在,你打量着时光围栏里的一首首小诗,这些草根粘着泥土的诗,它们是卑微与笨拙的我用心灵种出来的。

    院子不大,最好还有个喷水池,每滴水、每道光线、每个汉字都快意挥洒;你偶尔来过,来听我这乡下人的俚语,来听秋虫鸣叫,然后裹一身泥腥而去。就像你看惯了太多的流派,也消解过生命的意象,突然想给肉身安放一面寄存灵魂的镜子,你选中这个最不起眼的小院,你信笔涂鸦,入得院来,有你的一次小小的惊喜,我便十分满足。

    一条土路,歪歪斜斜地插进来,最先只是几行脚印。

  

亲人树(组诗)(2009-10-24 22:05)

亲人树(组诗)

这些树是我的亲人,它们没有高贵的血统。

                        ——题记

 

春天降雪

 

下雪了,没有比槐花更纯更细的雪了

裹紧香气,一夜间堆满树梢

在天空的阴影下,你突然觉出人世的微凉

她们低垂着小小的头颅,身子再单薄

脚步也不会凌乱,就像我的姐姐或者妹妹

都是方言浓重的人,也是暗地里疼爱我的人

她们开得热烈,比天空低,但比春天高

在阳光下跌宕,颤抖着喊出内心的渴望

她们走走停停,把泉水留驻枝头,把自己悬在阳光和冰雪之间

白天信奉处子的优雅,夜晚蓄满少女的期待

我把她们写进诗里,感觉被温暖地推了一把

接过月色递过来的镜子,像一枚绿叶那样久久地凝视着

这灵魂里的降雪。夜色横过来又坚硬又寂寞的礁石

庆祝建国60周年“绿色伊春-----红松杯”全国诗歌大奖赛组委会 
 
组委会主任:  高洪波  许兆君  王爱文 
组委会副主任:叶延滨  华景伟  王志山  王青风 
组委会委员:  高洪波 许兆君 王爱文 叶延滨 华景伟  王志山 李小雨 王青风 林莽 

    2009年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56岁的罗马尼亚裔德国小说家、诗人赫塔·米勒。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会的颁奖词称,她“以诗歌的凝练与散文的直白,铺陈了被驱逐者的生活境遇”。据歌德学院介绍,米勒曾于1991年受邀来到北京,参加一项中德文化交流活动。

    据德文媒体此前披露,米勒1953年出生于罗马尼亚,长期靠在学校、幼儿园当代课老师,或者做家庭教师为生。1987年她离开罗马尼亚,跟随其前任丈夫、一名德国男子移民德国。

  迄今为止,米勒前后发表22部著作。但据记者了解,在中文版小说引进上,目前有1999年台湾引进的一部小说,译名为《风中绿李》。《译林》杂志2001年第6期上,介绍过《黑色的大轴》。今年,米勒有一部小说新作在德国风行,直译名为《呼吸秋千》;现已被提名年度德国书业奖,这项代表德语文坛最高水平的年度评奖结果,将在本月13日开幕的法兰克福书展期间揭晓。

  据北京大学德语系教授、德国现当代文学研究者李昌珂介绍,该小说被德国媒体追捧为米勒“巅峰之作”。以“那是1945年1月15日的凌晨三点,巡逻队把我带走了。一股寒气向我袭来,当时外面的气温是零下15度……”开篇

驯鸟记(2009-07-08 09:26)

病房失火

                 

起先是淡淡的焦糊味

极稀薄,说散发或溢出均可

后来就均不可,这是栋新楼

护士普遍认为病人多疑

医生拥有绝对权威,包括否定以及否定之否定

火没有听从院方的劝阻,突然烧起来

病人向楼梯口逃窜,大有蔑视权威的冲动

护士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事实是两个勤杂工用灭火器很快灭了火

使秩序恢复正常

院长来病房巡视了一番

不提失火一事

只强调主治医师的诊断是正确的,不容质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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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一盏灯(2009-07-07 10:16)

    夜很深了。

    母亲没有入睡,也许在他进来之前,还睁大眼睛,盯着苇席扎成的天花板,但是现在闭着,喘息也均匀,只是要他以为自己已经睡熟了。

    他尽量不弄出声响,想静静地陪母亲待一会儿,他坐在藤椅上,确实累了,但更多的是愧疚,一种罪孽感,母亲已经病成这样子了,他却束手无策。想着母亲这一生,他心底涌出无限悲哀……

    母亲生于小镇一个比较宽裕的家庭,初中毕业,后来又去师范学校读书,中途退学,母亲拥有这样的文化,在那个知识匮乏的时代应算天之骄子了,可母亲生不逢时,她和她的家庭被那个时代敌视着,因家庭成分问题母亲一直没能找到正式工作。30多年前的母亲很单纯,刚刚长成一个少女就嫁给了在戏中扮演小生的父亲——农闲时唱戏的父亲,然后带着少得可怜的嫁妆从小镇来到许楼村,然后种地,养猪,生孩子,母亲面皮白净,身材矮小,体质较弱,性格文静,完全一个女生模样,根本不适合粗陋脏重的农耕生活,母亲不会耕种,对农事就像面对一本无字天书,母亲不会使镰刀、锄头、锹、镐、洋叉、连枷、耘耥、扬锨、风车、簸箕、撮箕,更别提犁、耙、耖这种连父

 

时光的书签

——与里尔克一起游俄罗斯

 

作为诗人,我不敢与你并肩走在一起

保持适度的紧张,很有必要。

从旧宫殿到沃斯德韦什卡大街

在树荫下交谈,一个老妇消失在教堂背后

一只鸦在祈祷:主啊,请宽恕我吧。

 

一地刨花

 

 在一地刨花中,我写下

——姑父。两眼迷茫

他伸出弹墨线的手将我扯了回来。

矮个,结实,眉头镶一颗很大的肉痣

总习惯眯着眼睛看人

像打量他亲手制作的一件木器。

江北春晚。蟋蟀在拼命唤醒土地

大哥手捧葫芦瓢,那井水里有安静的甜

衔泥的燕子迟迟不来,母亲洗刷灶台和粮瓮

一只狗瘦骨嶙峋,从我家的门前一闪而过

牛粪饼烧出浓香的山芋稀饭

斧刃在姑父的拇指肚上闪着寒光

我喜欢他的木工箱,里面冷冷地

卧着刨子、凿子、锯子和墨线盒。

多少次  我试图打开他的内心

让他停下砸向生活的钉锤。

他的笑声是锯子,目光是一把折尺

我家门前的榆树不敢长高。

一次锯拉是一道伤口

一次斧劈是一道伤口

一次刨推是一道伤口

一棵树受伤那么深刻

我的心哆嗦成一片颤抖的树叶

还有火烤,还有尖锐的钉子敲进骨头

有时我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