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现在不如古代好,都是装逼犯,包括于坚
我跟李异从2003年到现在,已经6年没见,却从没觉得朋友们相互远离过。QQ、电话都很方便
李异这次从海南回西安,只是黑了些,瘦了些而已
席间有伊沙、朱剑、何殇、艾蒿
同居一城,见的少,这几年,没我跟人在北京的盛平、进步、魏力见的多
这几年没写诗歌,已经羞于自称诗人,尽管常看,却从不发言
何殇说自己现在有进步
我说不是进步,是飞跃
最近这段日子,被鸡零狗碎的事情缠身,心情差到极点
还是跟诗人在一起养身、养心、养神
粪土万户侯的东西又长了出来
几个朋友说我这两年变化很大
伊沙说:看来工作真能改变一个人,你的这个职业让你老成持重了
是,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干什么的
李异是伊沙正经的弟子,我们都是旁听生
大师的称谓早晚会成公认,这些年,眼看着一茬一茬的人已经败掉了
伊沙、朱剑
艾蒿、李异
我、朱剑
何殇、艾蒿
密谋
中山大学正门往右,靠学校门口这一侧,走上一小段路,有个叫学而优的书店还不错
我和曹路像两只嗅觉灵敏的狗,一路嗅到这里翻书,中间在旁边吃韩国烧烤,喝广东煲的汤
学而优的书在架子上稍微有点乱,门类没分太清,找起来费劲
社科类的书多,也不错,诗歌太少,当然,各地诗歌类多的书店不多
明天中午飞回西安,据说西安又要下雪
广州这边,20度,枝繁叶茂,榕树苍老
逛完书店,晚上差点去深圳
后来一想,以后吧,凑个长些的时间,神闲气定一些
等偷完亡蛹牧场里的袋鼠、长颈鹿和企鹅,我准备出去溜溜
很多年没来,上午甚至想,是不是坐动车到深圳去一趟,一个小时就到了
我在深圳写的《长在地里的半架飞机》
那根肠子一样的深南大道,车在上面飞驰,跟药片一样
石牌东路是一个老朋友的地盘,不打招呼,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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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六年没来,再去里果的水边吧,轻车熟路
六年竟一点没变,路边24小时便利店、复印店、小饭店、小区,包括小区里的水边吧
时间停滞在2003年
和以往一样,水边吧还是早早就关了门,而我,这么多年一直是夜行动物
这回依然是在水边吧打佯后扣门
离开六年,让我感慨的是,拨通里果在水边吧的座机,里果第一句话是:你回广州了?
我的概念里,已经变成:我来广州了
这里没我什么东西了
12点45的飞机,我10点从报社出发去机场,应该很早了吧,出了城就是大雾,能见度只有五六米,车拥在路上跟蜗牛一样,快到机场的时候,高速封了,赶紧掉头走另外一条道,又从绕城绕回北郊,这里的高速没封,跑到办登机牌的地方,12点15,停止办手续
平时40分钟的路程,走了两个多小时
曾经在很多年前误过一回火车,这次误的是飞机
后来才知道,这次9个记者往广州赶,4个误了飞机,另外5个,早晨9点就出发了,真有先见之明
我换了3点的飞机,下午5点多到广州,到宾馆天已经黑,坏分子漆亮和极坏分子曹路也到了
找一东北饭店喝酒,与曹路倒是年年见,上次见漆亮的时候还是我在深圳当老师的时候
那时刚毕业不久,我以为我与大部分同学这辈子都难见到了
谁知道刚毕业两个月,距西安千里之外的深圳,我正在我住的小区旁等公交
忽然后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喊:晓亮
一个无比熟悉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漆亮!
那一刹那,我以为见到了鬼
才两个月就与这帮坏蛋喜相逢了,这也太快了吧,哈哈,手舞足蹈之
这次见是真的相隔了很多了,转眼6年,大家好象都没什么变化
只是漆亮的口音变成联合国口音,他在广州专做打击东洋鬼子的网游,公司里的坏分子来自五湖四海
曹路说我:你是个不随便那个什么的人
这是真的,我的确是个不那么随便什么的人
现在快晚上12点,我还在等审稿,审稿子的人在另一个地方已经喝高
审的晚点没关系,只希望别把好稿子改出什么毛病来
这次涉及的是政治局委员
这两天每天睡觉前看陈丹青的随笔《多余的素材》,看了几篇,就觉得这本书可以扔一边了
写的事情还比较地道,但语言有些油滑,不时会蹦出一两个拗口的句子来炫耀一下,却显得笨手笨脚,即便炫耀,也不熟练,像急于显露自己语言才华的中学生
后来一想,挑陈丹青在写东西上的毛病,就是我的不对了
毕竟他是画画的,专业不在写东西上,能说一些人话,写一些真诚点的随笔,已经难得
哪能拿陈丹青的随笔跟北岛比啊
写东西上,很多观念在我现在已经淡掉了,李震的一句话却被我牢牢记在心底
那就是:高僧说家常话
明天中午飞广州,已约好曹路周展漆亮几个坏分子
同学四年,认识10年,曹路这家伙竟说:你来了肯定要三陪一下,毕竟大家是网友
靠,哈哈,他跟我网友
盛平更是坏分子,几个朋友在北京聚一起喝酒,盛平电话打到西安:就缺你一个了,已经把酒跟你倒上
盛平又说:这样吧,把给你的酒洒到地上吧
啊呸!我活得旺旺的!
他们都在玩QQ签名,今天一同事的签名是:人不彪悍枉少年
我给自己QQ上也添了个签名:人不彪悍枉中年
人至中年,我已经修炼得宠辱不惊
昨天晚上在住处附近吃羊肉泡馍,以前很不习惯吃泡馍,每次和朋友吃,半碗就吃不动了
这两年胃已经可以接受这暖洋洋的食物
以前在这家吃过几次,每次都觉得做得太咸,跟老板说过几回,要清淡点
昨天去吃,老板干脆没跟我放盐!
这才知道,盐可以提香啊
很多时候,出于工作需要,我必须硬起心肠,问一些触及对方痛处的问题
这两天西安有一个国际论坛,竟然在里面见到四川北川中学的校长
学校缺70多个老师,他来西安,呼吁志愿者到他们学校当一到三年老师
我问:现在北川中学学生的心理情况怎么样?
答:学生情况因人而异,不能老是把地震、学生和心理健康这三个概念联系在一起,这样会让学生的成长、教育的发展走进一个误区。不能老说过去的事情,现在更关注学校重建与发展
我又问:现在学生情绪恢复一些了没?
想了一想,答:这学期的学生心理情况好了很多,学校开始走入常态
我再问:学校现在有心理老师没?
答:有,一直有两个心理团队在学校里,我跟心理老师有个约定,不能在学生心理疏导、心理干预上做过细的工作,要帮学生走入常态
看他语速迟缓,眼睛有些亮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个在地震里失去妻儿的校长
采访回来听录音,我很后悔,录音里我语速比较快,甚至咄咄逼人
而那校长很朴实:地震之前我们是个普通的学校,现在是,将来也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学校,不当名校,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