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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客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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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红色让天空不舒服


他们习惯于十月唱歌
因为植物会在这个月献上它们的果实
天尾村的渔船將会靠岸

这个时候,父亲他会穿着下水裤
扛着竹篙往回走。我跟在他后面
母亲挑着渔筐在我后面唠叨着

他们习惯了在十月歌颂
这时,鱼很肥,阳光柔顺
这个时候,穿下水裤的父亲不喜欢红色

我们认为红色让天空不舒服
我们谈论红色曾骗了很多鱼
我们叙说红色摧毁了天尾村

知道吗?不久前红色挖掉了我们的祖坟
今天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红色又去抢棺材
说到这父亲声音调高,然后被母亲的眼神压制

我们不想说什么
我们都知道,昨天红色他们刚去杀腹中的胎儿
今天红色又去村里抢鸡鸭
我们不喜欢红色

他们习惯了在十月歌颂
这个十月,我们不敢望向被污染的海洋
不敢回头看被砍光的植物

这个月,我坐在礁石上,嘴唇不停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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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2

酒店,谁都知道
至于谁在那,干了什么,没人知道
万泉河,人类都知道
少女们正在列队淌水。河水阴凉

人类,天冷的时候爱住酒店
人类,在冬天才能接受礼物。爱人们
这时会坐白皮飞机离开,会坐绿皮火车离开
在冬天,人类会变成烦燥者

人类在冬天没有爱人
人类在冬天没有家,酒店都满着
每个人都在想着春天的少女
这时人类一生的工作会在冬天完成

这样的,今天是冬月的初一
人类必须重新定义柏拉图
每个烦燥者必须去爱上电话里的女人
必须去知道爱什么

现在这个时候己超过子时
人类应该重新开始出发去爱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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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怎样都走不进这个岛》

海南是个岛
海南是很多岛
海南的岛都在太平洋上游荡
不仅仅如此,我的木船那时也这样

我们是从岛屿的边沿出来
我们被自己遗忘。就象海岬上空的鹰
它缓慢飞行,飞着,飞着
飞忘了自己还在飞行

我们从忘记岛屿开始
我们忘了祖先的骨灰
我们忘了还在航行中
不仅仅如此,我们在太平洋上是不存在之物

这些岛是没有记忆的
这些岛路过就会忘掉
不仅仅如此,这只船是看不见的
它从我身体里启航,它赴死般
驶向众多岛屿

这些途中,鱼,众多的鱼
它们从浪尖向上跳跃,跳跃,跳跃
它们忘了自己是只鱼
它们一跃而上,吞噬了
祖先的那些话语,它们讲着古老的天尾村语言

我们的话你们再也听不到,听不懂
不仅仅如此,海南有太多岛屿消失了
我的木船从日出下网捕捞,日没还在下网
我的腰在不断发力挺起,双手没放弃渔网
我们前面的岛屿没人注意
不仅仅如此,这些岛屿还没沒人去找,没人上得去

我在和孩子们讲,我们祖先的话
天尾村的语言你们再也听不到,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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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30 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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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小事》8

符力要上京城就职了
我们都很开心。于是,我们开车
直奔地坡岭

地坡岭居住着江非
我们在高速路上就能听到江非的笑意
那些笑意长达上百公里,它们正赴进车里

地坡岭是个叙事的好地方
地坡岭,很多朋友都爱往那跑
我们都喜欢那

我们三个哥们正在去地坡岭的途中
符力要向江非辞行,我和子积作陪
我们在地坡岭聊得晚

今晚,我们在江非家的露台上
遇见了,两队在深夜往北飞的大雁
它们的羽毛在夜里透着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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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9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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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4个死亡》

1
这些是枯草
它们趴在铁轨上等待
一个42岁的男人

2

这些鸟从小寒之日盗窃了大海
你们就看到雾霾
看到金饰在填补耳洞

山鬼吻了下去,亲出了墓碑

3
来年,那是封遗书
他从天上飘下来
飘了一年又一年

他想说,你每个谎言很清晰
那是我积攒了一生的墓砖

4

42年了。我没活过。
这些年,我存在的天职是设计我的死亡
我把每个谎言都当真话听

这些积攒的鬼话
是我通往阴间的路,我微笑着听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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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19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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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小事》7

今天是早晨,必须是
早晨的医院人很多
早晨的人很难受

说到这里,我想提到蝴蝶
那只蝴蝶,很多蝴蝶从花众升起
那么多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那么多的生死离别
那么多的故事,那些事很小

今天是早晨,必须是
早晨我和病床上的召业谈了
他家里没人种的三十亩果园

我们谈了,福建那边的肿瘤医院
我们谈了,他想出让果园去那里治疗

他摸了下所剩不多的白发,想找回他的黑发
他想着在福建被治好的堂兄弟。他想了
很多以前的事,但没和我这陌生人说完

今天是早晨,他准备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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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11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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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小事》6

我们渔民谈论的当然是鱼
偶尔还会加点奶子的事

我们渔民眺望的当然是海
偶尔还会想想海岬上的村庄

我们渔民被驱离了大海
却不知道该怪罪谁

我们渔民离开大海后都失业了
拿着那点救命钱在夜里嫖赌

我们没工作,不会做生意
我们失去大海,失去船,失去村庄

我们失去太多了,不知道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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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5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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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小事5
/
你们去过姐妹塔吗
我们都去过姐妹塔
我们讨论了关于她们的三个故事
符力依然,用我最羡慕
最干净的笑容,注视了这两个石塔
他总是比我容易发现美
也容易原谅疵瑕

我们太爱说笑了
我们太爱编故事了
很明显,关于塔的这些故事和
我们国家其它的景点的故事一样
又烂俗又无趣。关于这点
我们被请来的人都不会明说

你们都有过内疚的时刻吧
我也悄悄内疚了下
我无所谓了。千几百年来
这事大家都这么说
这些小事谁认真对待呢?都是这么过来
你说,我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知道,很多事,被从黑暗来的
黑暗遮住了。在姐妹塔下
我想起了,三个冬天,三个春天,三支香
那些时日,这两个塔经历了太多,现很苍老
它们曾是纪念物,祭祀物,四旧物

不过,现在它是村里的礼物
我们要不断为礼物包扎新包装
我们要为他们叙说新故事
后来我和亚冰假装研完塔的样式
随大家离开了。和没来过这里一样

唉,为了生活
我们放弃了太多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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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31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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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小事》
4

我们来谈点什么吧
比如打彩票。他们思考很专注
这个时候老爸茶馆或街头即是神庙

我们这,再没有比此事更神圣了
这可是一个人的葬礼
维京人的鹰刑不会到达此处

我们来谈点什么吧
比如去南山拜观音。他们都很虔诚,希望中奖
高香烧得黑夜灼红如刚换下的卫生巾

卫生巾做为神圣之物孕育了
这个岛屿的风物。一切都暖味不明
不分雄雌,犹如观世音

这个岛屿,唯一的希望是中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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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30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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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小事》3

符力是我兄弟,他写诗
塑造天堂是他的想法
神却在火炉边教信众们房中术

我们和他不同
我们转身投向波涛,以海葬的形式
去和夜场女人谈论关于是否想我的事

在这以前,我遇到孩子们用木棍当枪
组建军团,驱逐豹狼,保卫村子
这个游戏孩子们玩了很久,只有我在旁边看

直到我读完符力兄弟的诗,李辉哥们
打电话过来约去中帼汇,我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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