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他乡

*若水

    “万盛米行的河埠头，横七竖八停泊着乡村里出来的敞口船。船里装载的是新米，把船身压得很低。齐船舷的菜叶和垃圾给白腻的泡沫包围着，一漾一漾地，填没了这船和那船之间的空隙”……叶圣陶笔下《多收了三五斗》一文中的这段文字，说的就是我的家乡；或者确切一些，应该说是祖籍——那个素有“东方威尼斯”美誉的苏州甪（lu去声）直镇。难识的地名，难忘的水乡。

      这几天看了几篇博文，博友们都在总结即将远去的2009年。

    是啊，真的应该写点什么，给这一年自己的天空留下点飞翔的痕迹；给这一年自己的心路留下点回味的空间；

    然而，正因为想说的太多，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的2009。。。

    和每一年一样的平淡无奇，就像每天的呼吸；

    和每一年一样的无可替代，就像每一段友谊。

    我的2009。。。

    有温暖的过去，有

    刚才正在看电视，忽然觉得一阵猛烈的晃动。地震？还是自己头晕？我狐疑的四周看了看，客厅门口的那棵福禄桐在剧烈的摇摆着，树梢甚至沙沙作响。唤了一声在屋里写作业的小孩，孩子马上出来问我：“妈妈，地震了是吗？”

    急忙给孩子和自己随便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乘坐电梯一路直下，带着孩子来到外面；一面逐个给住在低层的同事打电话通知。一呼百应的表示一定尽快出来。只有一位一位同事笑问：“开玩笑呢吧，呵呵，是不是想让我陪你出去散步？”我很郑重的告诉她：真的地震了，我家十六层感觉很明显，快点出来吧！

    小区外面的星湖公园不一会便聚满了人，都是一样惶恐的表情；大多是住在清华城的居民。有人穿着睡衣，有人趿着拖鞋。

     在外面行走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挨个打电话，能想到的同事，或是发短信、或是打电话，手一直在抖，难以克制；

                                        琥   珀

    琥珀是我的第一条狗，德国腊肠，很纯的种。因为那棕黄油光毛色、那柔和浑圆的体型，让我一下子想到温润的琥珀，于是成了它的名字。琥珀体型和年龄都不大，刚进我家的时候，才出生两个月；可能是想念原来的主人和它的狗妈妈，很是有些闷闷不乐。

    一个周日，我们全家一起出去，留它独自在家。刚下楼，在小区花园看到我母亲来了，我欲反身带母亲回家，母亲不愿打乱我们的计划，坚持自己上楼。我想也行，反正老妈常来常往且有我家钥匙，我们中午再和母亲一起吃饭聊天。结果逛街回来一进门，客厅的地上散乱堆放着那些妈给我买来的食物，一向忧郁安静的琥珀冲着我们狂吠不已，似乎

   我们三人是同年出生的同学，几年轻松愉快的师大生涯使我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毕业后，梅到天津一所大学继续深造；晓凭借她做市委副书记的姑姑关系转行进了一所全市最大的商场，不久就晋升为部门经理；没有门路和上进心的我则顺理成章的成了老师。不同的环境虽然或多或少隔阻了相互的消息，却也成熟了彼此的友谊。

   我的第一个证件，实在是简陋得很，没有照片、没有封皮，只是折叠的、发黄的、上面写着我父母亲名字和职业；中间是我的名字（看墨水的颜色，显然是后来加上去的）和性别；接着是接生医生的签名，是需要把这张纸翻过去并且上下颠倒、透着光看背面方能鉴别医生的名字（一种独特的防伪签字），最下面是出生日期的一张纸，叫做“出生证”；最上面赫然印着：计划生育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很显然，在已经提倡控制人口增长的七十年代，作为父母第三个孩子的我，是差点被计划掉的一个；很侥幸来到这美好的人间。所以，虽然没有它我也会长这么大，但这个证件对我来说很珍贵，心细如发的父亲，在多次工作调动和居所搬迁的颠沛流离中，曾怎样为我悉心保存，在我成年后才交给我。

    后来水到渠成的拥有了许多证书。初中毕业证、团员证、高中毕业证、大学毕业证、工作证、职称证、职业资格证、各种社会团体证书。。。以及名目繁多的各类荣誉证书；都没有哪一个让我如此看重。

     刚才在沃尔玛购物，一阵欢快悦耳《铃儿响叮当》弥漫在商场的空气中；说实在的，我一向对洋节日实在没有什么感觉，但这首曲子让我忽然回忆起大约8年前的一个月夜、一片海滩、一位朋友。

    应该是参加省作协的一个笔会，在南戴河。南戴河的夏天，白昼其实也是炎热的。是夜，结束了一天的会议，与会的文友们大多因为在晚宴上没能尽酒兴，另外找了地方继续喝酒、讨论；也有一小部分不胜酒力，三五成群各自回房间打牌。而我酒量不行、牌技不通，于是独自从酒店溜出来，来到渐渐静寂和凉爽下来的夜晚的南戴河海滩。

    有人唤我，轻声的、试探的。暮色中，轻度近视的我疑惑的辨认着，终于认出是贾老师，我们来自同一个城市，相互熟识但从不热络；应该属于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吧。怎么说呢，她比我大应该有十岁左右，而且曾经和我母亲是同一个中学的同事，于我总有一点长辈的感觉；所以每次见面，我都很恭敬地称呼她为老师---既是她的工作职称

    言归正传。从10月30日出发说起。

    前一天晚上，给一个订票公司打电话预订了10月30日13：20汕头飞往北京的机票，并预约好需要接送机场。第二天上午，订票公司的司机打来电话，约好中午11：20到楼下接我；老顾客了，他们那里有我的身份证号、电话号、家庭住址等一切相关资料。司机如约而至，票银两讫；乐颠颠地把我送到机场。

    开会的地方在怀柔宽沟山里面，唐韵山庄，一个五星级酒店，却是很世外桃源的住所。

    此行从出发时因北京大雨，这里的航班临时取消、终于改签的航班久久无法降落；到回来时候，因大雾天气去往首都机场的高速公路封闭、路上遇到交通事故，本来3个小时的路程竟然用了9个多小时，没有赶上预定的航班......一波三折，不堪回首；甚至不知从何说起。

    莫若不去回首；还是先欣赏照片吧，我的北国，深秋红叶，初冬的雪。

    早晨给妈妈打电话，家里没人接听。上班后，周一要开行政例会。会间收到敏的一个短信：“今天重阳节，别忘了给妈妈打电话”。心细如发的朋友，谢谢你。

    散会后，再次把电话打过去，妈妈在家，兴致勃勃：“早晨你打电话时候，我已经出去了；去老干部活动中心参加活动，得了三个一等奖！”呵，愿闻其详。古稀之年的老母亲，会参加怎样的活动、得到怎样的奖品，其实我已猜出大概，每次都差不多。果然，老妈继续兴致勃勃的告诉我：“我参加了猜谜语、下棋、乒乓球，得了的奖品是两个是带胰子盒的香皂，还有一个是洗头水。”呵呵，这活动中心，把老人们当成幼儿园孩子一样哄着玩，发一些廉价的小礼物。老妈的情绪感染了我，我乐呵呵的说：妈，节日快乐。

    但是，遍插茱萸少一人。

    但是，思乡的人儿飘流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