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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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边际的孤独包围着我,它有
曹五的另一幅面孔。枯燥,像个哑巴
偶尔张嘴,说几句无声的话
用啤酒消磨它,用更大的沉默淹没它
但另一个曹五出现了
聒噪的、刺耳的曹五,不再迟缓
迅捷而尖刻,这只猴子
还会甩动它的尖尾巴,需要更多的酒精
将它麻痹,这是我惯用的手段,用酒
泼它的脸。第三个曹五出现了
在百无聊懒的宿醉之后,它拥有
沉积在小腹的一团空虚,哦,还有
一股随之而来的肉欲,它厌恶了
生活,一团灰糊糊的烂泥
像黎明时掺了尿的光。发馊的光。
第四个曹五是修正的曹五,你喜欢的曹五
克制了刚才的想法,变得彬彬有礼
哎呀,喜欢得不得了,戒酒、戒色
用你喜欢的腔调说你说的话
生活被擦亮(一层猪油),天才也复苏了
可以相互安慰,哦,朋友!
Xx
是的,你认识几个曹五木?
你喜欢哪一个?
片面的、孤立的、没有干系的?
太幸运了!
你依然可以做唯一的你。
燕山
在汗水浸泡中,登上慕田峪
从碉楼的瞭望口抬眼望去
山风带来阵阵清凉
这是无悲无喜的时刻
山风也带来无限的满足
像我第一次登上山峰时一样
那是二十年前,一个少年
第一次醉酒,第一次遭遇
终生陪伴我的恐高症
——多少次,我从内心的山峰一跃而下?
站在垛口旁眺望,起伏的远山
铺展在我的胸间,越来越远,越来越空
我曾穿越它的腹地,在明暗交错的隧道
倾听铁轨摩擦山体的声音
浅浅的溪流从耸立的山腰汩汩而出
汇集起来,开启了燕山之门
迂回的沟壑充满了金属的回声
潜行的兵士永远屏住了呼吸
在栗树、油松、柞木和核桃之上跳跃的
是两只松鸡,还是张狂的灰喜鹊?
冷寂的夜晚,群峰回荡无边的耳语
更多的黑涌上来,躲藏在星光的缝隙里
除了万万年前的篝火,北方的山岭
没有更多的秘密,风化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