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赤脚站在海边的山坡上
眺望正午阳光下
大海颜色丰富的表情
闪耀在夏天之上
时光之外
一艘,两艘木船停泊在
这里,那里
并未静止,它们期待
又一次远航
黝黑的男孩
跟黝黑的礁石一样
昂扬着,两种不同的生长
在这里相遇、碰撞
一群鸥鸟欢快地掠过
颓立的船帆,说:
“昂翔吧,美好的自由岁月。”青草坡
青草坡上好做梦
白云朵朵在头上
轻风拂,蝴蝶飞
小鸟就在耳边唱
你呀,躺下来就不想起
要妈妈的声音唤起你
肚子的咕咕叫
寂寞的小孩
我的寂寞你们看不到
高楼上,长沙发
我的玩具堆满屋
电视机,吱吱叫
原来是只坏老鼠
掉进了火炉里
当初看得我哈哈笑
可现在,我不笑
我的寂寞告诉你听
我说“姑姑留下来”
意思是:“请你陪我玩”
如果妈妈正在忙
我偏要,旁边捣乱
其实是要妈妈停下来
陪我玩一会,就一会
我的寂寞在唱歌
你只要听,仔细听
就可以听得到
红汽球
红汽球,飞呀飞
飞上蓝天开成了大红花
我胸前的大红花呀
它也想飞到天上去
我也想飞到天上去呀
催着汽球快点跑
跑着跑着我就能飞起来了
飞机就是这样起飞的呢
躲到童话里面去
大树,大树
让我到你的洞里躲一躲
风
得知阿简们依然没有放弃对两万棵树的保护抗争,很是感动!我愿与他们一起行动,加入到这个绿色保护的行列!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0c7fd90100g0y1.html
最后一片土地在打桩机的轰鸣声中
向我瑟瑟告别,颤抖的现实
剧烈摇晃。梦境中的呼喊或细语
高亢或低沉的歌声,升起
从玉米地中,老柳丛里
突然,一声悲鸣
和谐的琴弦断裂,大地失去
庇护的绿荫和鸟雀的啼唱
我恐惧,压抑,发不出声
我深陷在绝望的梦中犹如一只
沼泽地中的驳壳船
我忍受着剧烈的耳鸣,眼前的荒芜
我试图用脆弱的双臂
撑开向我挤压过来的群楼和机器喧嚣
灰雾弥漫的大地,喜鹊借高枝继续筑巢
死亡的低音中有一个悦耳的高音
存在的细节在每一次变调中闪现
阿波罗的金光以永恒的穿透力
曲折抵达,悲伤的人间
我听到它们向我跑来
那些大地的精灵
用它们单纯快乐的灵魂
簇拥我,托举我
为我再一次降临尘世而欢呼
称呼
最初,我们拘窘地说你好
两片陌生的树叶子借着风点头致意
用眼睛,手,脸部表情打招呼
现在,用形容词,温柔的
一阵暖风拂过暗的水面
甜蜜的涟漪荡出动词 想和念
电波凌空的过程带着后现代
夸张,过度,铺陈,赘述的色彩
有隐晦和暧昧的气息。一个昵称
一路走来是形容词,动词,名词
单间节词,喂的一声,消失了
落寞
没有你的消息
心是空的,是晃荡在水边
一个空瓶子,装满了风
风的落寞是听得见的叮叮当当
落寞挤进你的位子
无聊的国王开始发疯
这样,那样,没有一样可以抵御
思念的大军浩荡的气势
春天的城门大开,湖水漫堤
杨柳倾向于依依惜别
我习惯于在每段时间的缝隙
频频与你碰面
哦,看不到你
放出去的鸽子不知所踪
我的落寞竟是摸得着的雨雪纷纷
折腾
我活过死过
还会再死再活
我倒在了地上
还会爬起来
拍拍灰尘
还只朝着一个方向走
我也是那
一条道走到黑
还要往更黑里走的人
一生
请把我埋在那里
如果我死了
在一棵苹果树下
有一只黑瓦罐
装过米汤的罐子
将装下我的一生
面对
我将我推倒,我推倒你
我紧握痛苦的杯盏
高举胜利的苍白
我必须继续自己的角色
必须向死而生
我的词
我的词是白雪覆盖的原野
零星跳跃的黑点
暴露我思想的兔子
诊断
乌鸦是个作模作样的医生
他把听诊器放在我嘴上
却说听懂了我的心
还预言我的死亡
她必将死在黄昏
她必将死在黄昏
死在秋天的梧桐树下
乌鸦将叫三声
蚂蚁正啃断蝴蝶的翅膀
一个普通的人死了
一个人死了
跟别人没有关系
夕阳依旧挂在所有人的窗外
她必将死在无望的爱里
她将升起
低伏在尘埃里的躯体
必以另一种形式,升起
一个人看见了不一样的灯光
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她已不在人世
哀悼自己
我看事情的方式
我看见一只鸟在树上
可能是东鸫
也可能是乌鸦
还可能是一只喜鹊
我和它的距离
刚好只能判断其颜色
我看到路上一个移动的黑点
可能是一个人
也可能是一只狗
只有它移向我
我才能判断
是一个人还是一只狗
我看一件事情的方式 也是
正面看看,翻过来再看看
怎么看随我的意愿
结果可能正好是事实
也可能正好相反
我想我还是
远远地看,远远
望故乡
族谱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在路上,望故乡
故乡在一根稻草上,在麦秸秆上
缓慢爬行,是一只向我走来的黑蚂蚁
黑蚂蚁掉进黑瞳里
我是双目失眠的瞎子,望故乡
故乡的墓碑上,没有我的名字
长长的茅草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在千里之外飘荡
我在我的纸上,望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