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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置顶:卡夫卡的内心生活(2007-07-06 11:21)
卡夫卡的内心生活
 
谢有顺
 
 
一、存在是一种无能
 
    我是完全无用的,然而这改变不了。这并非弗兰茨·卡夫卡的名言,却是最令我难忘的句子之一。它出现在卡夫卡写给自己的好友马克斯·勃罗德的信中,同一页纸上,卡夫卡还写下了“我的路一点都不好,我必将(据我所见)像一只狗一样完蛋”这样悲观的言辞。再联系到卡夫卡那些阴暗的作品,许多人据此认为,卡夫卡必定是一个病态而怪癖的人——相当长的时间里,我也持同样的看法。后来读了卡夫卡生前好友的一些回忆文字,才知道,卡夫卡在生活中是一个精神健康、内心简朴的人。他的朋友韦尔奇在回忆中说:“他身材修长,性情温柔,仪态高雅,举止平和,深暗的眼睛坚定而温和,笑容可掬,面部表情丰富。对一切人都友好、认真;对一切朋友忠实、可靠……
吴家林的世界(2009-06-18 10:48)

吴家林的世界


谢有顺


  摄影在中国,一度成了伪造世界的工具。它不是对世界忠直的观察、记录、发现,而是对世界的提纯、美化,或者丑化。那种叠加起来的美,以及一个又一个被选择的瞬间所呈现出的所谓的“震撼”,其实都在改变世界本然的面貌,它所激发的道德反应,有着不易被人觉察的虚假性。真相、真实,慢慢的就处于隐匿之中。
  或许,在这个图像时代,对世界单纯的写实已经不够吓人,所谓的真实,必须被加强,甚至需要加以拼接、修饰或导演,才能起到应有的观赏效果。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新的影像造假,原因正在于此。然而,苏珊·桑塔格说,“照片创造了多少同情,也就使多少同情萎缩。”确实,影像力量被过度使用之后,必然也导致对这一力量的损耗。这个时候,重申摄影最为基本的职责——记录真实,反而成了意义重大的事情,正如当文学日益沦为作家养病的方式时,重申有感而发的写作传统,对文学也是一种福音。
  “相机是历史的眼睛。”也是现实的摄魂术。在相机面前表演

水墨:有无之间(2009-05-08 12:16)

水墨:有无之间

 

谢有顺

 

  水墨是中国的语言,它既说出中国的文化,也见证中国的精神。不了解中国人的感情和心事,不领会中国文化的神髓,水墨就只是物质,不能成为创造心世界的材料,更不能成为人生的写照。中国文人历来是重视立心的,心气和心力,也一直是写作、绘画的根底,故中国艺术不向外求娱乐,而向内求德性修养,最终冀望于人生即艺术,把艺术和人生,看作是一个不能分割的整体。
  艺术如何和人生相通?简单地说,就是艺术和人生共享一个生命世界。中国以农立国,即便普通一人,也知道视自然、天地为大生命,而个人的生命则寄存于这个大生命之中,生命和生命相呼应之后而有的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即成为最好的中国艺术。
  因此,中国艺术从生命出发,它重在创造世界,而非模仿世界。中国画尤其如此。山水、人物要入画,不在模其貌,而在传其神。神从何来?必定是画家对自己所画之物多方观察、心领神会之后,才能由物而摹写出自己的性情,

书法中的心力和深情(2009-05-08 12:05)

书法中的心力和深情

 

谢有顺

  
  我是一个写作的人,自然,也喜欢看字。字的结构、笔意、趣味,琢磨起来,时时让人慨叹,它里面确是藏着一个幽深的世界的。因此,到一个地方,看见旧对联,或有古人的字刻在墙上、石头,我总会多加留意,甚至,无意间发现的古代的帐本、便条,上面的毛笔字,若放在今天,作者也是堪称大书家的。确实,就书法而言,今人和古人,实在是无法可比了。古人写字是一种生活,而今人是把书法当作了纸上的艺术。不见性情,只有逸气,是当下书法界的通病。尽管今天的我们不可能再恢复毛笔的日常性,用毛笔写字终归成了一种文化表演,但在自己笔下,尽量少一点俗气、逸气,总还是有可能的吧?遗憾的是,书法界少有觉悟之人,很多作品,总是一眼就让人看出了作者的做作和机心,没有一丝文气,纸面上一片萎靡,字的精气神全漏光了,还要硬写,这不仅俗,而且是大俗。
  如今的书坛,脱俗之人日少,清正之音也正在消失。因此,我平时是不爱看职

华语文学奖七年之痒(2009-05-08 11:47)

来源:《南都周刊》2009年4月10日,总第306期

 

华语文学奖七年之痒


  尘埃落定。阿来订好了机票,他即将去广州参加今年的华语文学传媒大奖颁奖典礼。六卷本的《空山》终于封笔,这场漫长的写作为他带了至高荣誉——年度杰出作家。

  第7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谜底揭晓,除阿来之外,散文家李西闽、诗人臧棣、评论家耿占春以及文学新人塞壬分获他们各自领域的年度单项奖,而年度小说家奖,由于一些意外的原因,首次出现空缺。

  今年是华语文学奖的第七个年头。而电话里,80岁的李国文还能清晰地回忆起七年前的春天,他来了一趟广州,带了6个口罩。

  史铁生的太太陈希米客气地拒绝了记者的采访要求,史铁生的身体一直不好,接受采访很吃力。但她还是好心地提示记者:“7年前的事了

来源:《南方都市报》2009年4月12日

第七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终评会议实录


  ●谢有顺:大家都是老评委了,开始讨论前,我大致重申一下规则:我们的投票方式还是跟以前一样,分两轮,第一轮从五个提名作家中决出两个入围者,第二轮再从这两个入围者里决出获奖者。如有人认为提名名单有遗漏的,可以提议新的人选,你的提议,如果有三人以上附议,按照评奖章程规定,新提议的作家可直接进入终评。
  另外,这个奖到今天已是第七届了,影响很大,各位可能也有一些压力。但我想,只要大家本着对文学的公心,直接面对作品,坦率直言,不循私情,也就无须顾虑什么了。我们这个时代太缺乏光明磊落的话语氛围,尤其是评奖,公信力越来越低,原因就在于遮遮掩掩的东西太多,这样反而会引起很多无端的猜测。我们实行公开讨
来源:《南方都市报》2009年4月12日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二○○八年度杰出作家 阿来

授奖辞
  阿来是边地文明的勘探者和守护者。他的写作,旨在辨识一种少数族裔的声音,以及这种声音在当代的回响。声音去到天上就成了大声音,在地上则会面临被淹没和瓦解的命运。阿来持续为一个地区的灵魂和照亮这些灵魂所需要的仪式写作,就是希望那些在时代大潮面前孤立无援的个体不致失语。他发表于二○○八年度的《空山》第六卷,回应着前面几卷的宽阔、从容,并艰难指认藏文化在社会变迁中的困境:闭抑会导致蒙昧,开放也会带来物质和心灵的双重损毁,一个村庄的传说,终究是一种矛盾、不安、苦难的写照;它的被改写和被抹去,或许蕴藏着新生的喜悦,但更多的还是麻木、无奈和
来源:《南方都市报》2009年4月12日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
二○○八年度诗人  臧棣

授奖辞
  臧棣的诗歌,表达着他对世界、生命和语言隐忍的热爱。他的节制、犹疑,使他对事物作出精密测量的同时,也迷恋于词语的独特构造和诗艺的繁复表达。生活深度,物质表象,语言和语言、语言和感觉之间的细微差异,都是臧棣的诗歌主题,他的写作,既是一次内心的辩论,也是一种语言的争吵。出版于二○○ 八年度的诗集《宇宙是扁的》,为一个绵延、幽深的意识世界如何才能获得语言的恩惠敞开了新的路径:难以索解的现实,对应的也许正是诗歌的晦涩;关于存在的诘问,也可能要从语言的自我纠正开始。臧棣重视诗歌内面的美学建构,对文体、语言、结构、想象的方式深怀
来源:《南方都市报》2009年4月12日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
二○○八年度散文家 李西闽

授奖辞
  李西闽长于写恐怖小说,而真正恐怖的,还是那些不忍回想的人生记忆。作为汶川大地震的幸存者,他有着长达七十六小时被废墟深埋的黑暗经历,他的生还,强有力地证明了生命和信念的不可战胜,也不可摧毁。他出版于二○○八年度的《幸存者》,有用血写就的实录,以命换来的真情,有轻逸的想象,感人肺腑的人生断片,这些创痛,作为一种心灵的内伤,经由作家的觉悟之后,已经远远超越了文学对苦难的一般记述。神祗编织了苦难,是为了给后人歌唱,因为只有在苦难面前,生与死,崇高与卑微才如此平等。李西闽的珍贵记忆,还原了一段悲剧时光,也为人类的意志、信心、大爱、勇气和同情心,写下了个人的颂歌。他
来源:《南方都市报》2009年4月12日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二○○八年度文学评论家 耿占春

授奖辞
  耿占春的文字是一个思想者的絮语。他分析、提问、论证,探究时间、生命、历史、梦想在人类身上留下的印痕,并着迷于揭示语言和它们之间的复杂关系。他以自己富于诗意和创见的写作,把批评重新解读为对想象力的发现,对自我感受的检验和表达:在知识的面具下,珍惜个体的直觉;在材料的背后,重视思想的呼吸;在谨严的学术语言面前,从不蔑视那些无法归类的困惑和痛苦。他出版于二○○八年度的《失去象征的世界———诗歌、经验与修辞》,把象征的存在与消失,阐释成了人类生存境遇的某种寓言,以及自我认知的诗学途径
来源:《南方都市报》2009年4月12日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二○○八年度最具潜力新人 塞壬

授奖辞
  塞壬为自己沉痛的写作,准备了丰盛的经验和精准的细节,她的漂泊、动荡、茫然、悲愤,连同她对当代社会的省察,构成了她的散文实感和那些秘不示人的心灵潜流:纷乱的生活,梦想的碎片,无法遏制的冲动,必须继续的阴郁的日子,不断闪现的温暖和善意,记忆,自我,现实,这些事物蜂拥而来,它们渴望被书写,也渴望被审视和被忘却。出版于二○○八年度的《下落不明的生活》,记述下了塞壬和这些匿名生活之间的对话,以及这种对话所面对的巨大困难。她有时用锋利的语词与现实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