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心的重量 |
吴家林的世界
谢有顺
摄影在中国,一度成了伪造世界的工具。它不是对世界忠直的观察、记录、发现,而是对世界的提纯、美化,或者丑化。那种叠加起来的美,以及一个又一个被选择的瞬间所呈现出的所谓的“震撼”,其实都在改变世界本然的面貌,它所激发的道德反应,有着不易被人觉察的虚假性。真相、真实,慢慢的就处于隐匿之中。
或许,在这个图像时代,对世界单纯的写实已经不够吓人,所谓的真实,必须被加强,甚至需要加以拼接、修饰或导演,才能起到应有的观赏效果。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新的影像造假,原因正在于此。然而,苏珊·桑塔格说,“照片创造了多少同情,也就使多少同情萎缩。”确实,影像力量被过度使用之后,必然也导致对这一力量的损耗。这个时候,重申摄影最为基本的职责——记录真实,反而成了意义重大的事情,正如当文学日益沦为作家养病的方式时,重申有感而发的写作传统,对文学也是一种福音。
“相机是历史的眼睛。”也是现实的摄魂术。在相机面前表演
水墨:有无之间
谢有顺
水墨是中国的语言,它既说出中国的文化,也见证中国的精神。不了解中国人的感情和心事,不领会中国文化的神髓,水墨就只是物质,不能成为创造心世界的材料,更不能成为人生的写照。中国文人历来是重视立心的,心气和心力,也一直是写作、绘画的根底,故中国艺术不向外求娱乐,而向内求德性修养,最终冀望于人生即艺术,把艺术和人生,看作是一个不能分割的整体。
艺术如何和人生相通?简单地说,就是艺术和人生共享一个生命世界。中国以农立国,即便普通一人,也知道视自然、天地为大生命,而个人的生命则寄存于这个大生命之中,生命和生命相呼应之后而有的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即成为最好的中国艺术。
因此,中国艺术从生命出发,它重在创造世界,而非模仿世界。中国画尤其如此。山水、人物要入画,不在模其貌,而在传其神。神从何来?必定是画家对自己所画之物多方观察、心领神会之后,才能由物而摹写出自己的性情,
书法中的心力和深情
谢有顺
我是一个写作的人,自然,也喜欢看字。字的结构、笔意、趣味,琢磨起来,时时让人慨叹,它里面确是藏着一个幽深的世界的。因此,到一个地方,看见旧对联,或有古人的字刻在墙上、石头,我总会多加留意,甚至,无意间发现的古代的帐本、便条,上面的毛笔字,若放在今天,作者也是堪称大书家的。确实,就书法而言,今人和古人,实在是无法可比了。古人写字是一种生活,而今人是把书法当作了纸上的艺术。不见性情,只有逸气,是当下书法界的通病。尽管今天的我们不可能再恢复毛笔的日常性,用毛笔写字终归成了一种文化表演,但在自己笔下,尽量少一点俗气、逸气,总还是有可能的吧?遗憾的是,书法界少有觉悟之人,很多作品,总是一眼就让人看出了作者的做作和机心,没有一丝文气,纸面上一片萎靡,字的精气神全漏光了,还要硬写,这不仅俗,而且是大俗。
如今的书坛,脱俗之人日少,清正之音也正在消失。因此,我平时是不爱看职
来源:《南都周刊》2009年4月10日,总第306期
华语文学奖七年之痒
尘埃落定。阿来订好了机票,他即将去广州参加今年的华语文学传媒大奖颁奖典礼。六卷本的《空山》终于封笔,这场漫长的写作为他带了至高荣誉——年度杰出作家。
第7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谜底揭晓,除阿来之外,散文家李西闽、诗人臧棣、评论家耿占春以及文学新人塞壬分获他们各自领域的年度单项奖,而年度小说家奖,由于一些意外的原因,首次出现空缺。
今年是华语文学奖的第七个年头。而电话里,80岁的李国文还能清晰地回忆起七年前的春天,他来了一趟广州,带了6个口罩。
史铁生的太太陈希米客气地拒绝了记者的采访要求,史铁生的身体一直不好,接受采访很吃力。但她还是好心地提示记者:“7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