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有声有色啊。
早上六点闹钟响,起来偷菜。发挥我雷厉风行的作风,六点零五必须偷完,倒头继续睡。
六点四十给任老师打电话,豁了他起床。真不是矫情,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闹铃根本叫不醒的人,我打电话也得先打手机再打座机再打手机,初九钢镚醒来会蹦到他身上一顿跳,他才会醒。偶尔我调错闹钟,他就能一口气睡到上课铃响才提喽着裤子奔进学校。
我听到我妈扯着嗓子在门外喊:王莹莹你还不起来?!!~~~~~~
立刻摸起眼镜,蹦到地上,开始穿衣服。偶尔走出房间视察完我妈的早餐质量,任老师洗脸刮胡子质量,我爸叠被子铺床烧水质量后,会发现胸罩忘了穿了。
吃了早饭就开始晃荡,穿上一只鞋,跟我妈扯两句没用的,再穿一只鞋,再扯两句......终于迟到了,骑个破自行车撒欢儿往单位奔。(修自行车老头给我修完了,转头跟修三轮车老头说:别看骑个小破车子,一个月¥#千多块啊呢!我仔细端详我的双轮宝马:宝贝你破么?不破啊?!)
上班就是上网,上网也是上班,上到头晕眼花恶心耳鸣也要上,不晕倒就必须上,共产党人的意志力,我操真不是吹的,谁敢比?!......
下午要去收拾初九和钢镚儿制造的残局。
你知道吗?
我这里下雪了。
就像你总向我描述的那样,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昨天喝了点酒,出门的时候看见下雪,我就一直舍不得醒。我知道你是喜欢我有些醉的,就像我也喜欢你在喝了酒的下雪的晚上,在马路上低着头快走,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就这样带着醉意走在上班的路上,脑袋里想着:那天跟任老师发现的河边的风景,如果下了雪,会更美吧?应该带着初九和钢镚儿去看雪,我们四个在雪上飞奔,打闹,用相机记录下很多很精彩的,我们看起来非常快乐的画面,初九和钢镚儿在雪上奔跑的样子该多么惹人喜欢?他们跑啊跑啊跑啊跑啊,扑通,初九掉进了冰窟窿......我激灵一下就从幻想中醒过来,完了完了,我满脑子都充满了初九掉进冰水的绝望!
就这样,我结束了关于雪的美丽幻想,结束的一点都不美。
如果能在下雪的日子里,跟你坐在一起,好
我是真的这么希望的。
快七年了吧,我重回了一中,那个拥有最多回忆,也最想重活一回的地方。
走进校门,我看见风风火火的我从远处走来,短发。
高一的时候,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学习成绩下滑到年段一百名之外,也因此迎来了我的第一次恋爱----那个跟我中考有一样分数的男生。
千禧年元旦前的最后一节课,他偷偷的趴在我耳边说:我喜欢你。那时我不懂爱情。其实直到现在我也不懂。他说他喜欢我的时候,我很感动。当时我对感动的定义是:有点肉麻,有点害羞,可是还是很喜欢听。
一中东墙边的小平房中,我认识了高中的第一拨朋友,娟子和丹丹谈着当时被我艳羡着的貌似比我要红火许多的恋爱。娟子的小男朋友总穿着我认为帅呆了的棕色的皮衣。当时洋溢只是陌生人,她在醉酒后要靠其他朋友的面子才爬上了我的床。
走进校门的一刹,就好像刚刚结束了周末,我要赶回学校跟我的小男朋友,跟我的哥们弟兄,一起胡闹。操场还是有体育生在操
周末被通知,以一个旁听者的身份去听一个原本只有科级领导干部才能听到的讲座。
总的来说,甚是枯燥啊。
老师是个颇有点名气的政治学教育学者,我在一个本书上看到过他的名字。
但是我永远也改不掉在任何课堂上睡觉或开小差的恶习。我甚至还偷偷的在包里装了一本小说,只是环顾周围,没好意思拿出来。不知道如果台上站的是古天乐我会不会能从主观上收敛点。
下午,老师打开电脑,没有像以往那样声情并茂的开场白,而是改那没完没了捅咕那个课件。
我抬起睡意朦胧的头,就看见大屏幕上写着一行让我睡意全无,摩拳擦掌准备大刀阔斧听他一下午的字:如何处理日益突出的群体性事!
我地个老天,Z城这小地方,改革是大胆的,是前卫的,是让人心升敬意的。居然组织这么多领导在这里受这样先进的教育!科学发展啊。
就在我满眼放着兴趣的光芒时,看见老师终于捅咕好了不怎么听话的电脑,默默的在那行字最后加了一个“件”字。
于是,我收敛了刚刚燃起的热情,开始了例行了下午睡......
这段时间流行下乡。
下乡流行检查工作。
检查工作流行吃饭。
吃饭流行喝酒。
喝酒流行不会喝酒。
是的,我现在是个不会喝酒的人。
想当初,我厚颜无耻的给自己的博起名叫七两酒。我以为自己能喝七两(而且喝了七两必然吐),就已经是一件很牛逼的事了。事实告诉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年轻人,是一定要谦虚谨慎开拓进取的。下乡走了一趟,Z市我还没走上一圈,就无地自容了。我确实不会喝酒。
最近一段时间最高记录是跟某领导下乡,一晚上喝了三顿,三拨人陪,其中一女子说我可不会喝酒,而且今天身体状况不好,就不陪你们喝了。然后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连干了三杯,又连干了两杯,中间还半个半个喝了不知道几杯。战线非常之短,前后也就个把小时,一斤酒下去了。我当场迷糊了。一口没喝光扒眼儿看热闹就活活醉了。我想
美女同事像发现了宝贝一样拉着我去她刚刚发现的卖小毛衫的店里费劲拔力的翻腾出一件29元的衣服,穿上以后我就变得很黑很狰狞了。29块钱没有花在刀刃上。
他们正在群里讨论满洲里有没有ONLY的问题,办公室的女人们在开会研究达芙妮的靴子样子是否时髦。连我这个对时尚一无所知的人都明白以上两个牌子真的已经谈不上什么时尚了。我就不告诉他们。就让他们陶醉在自己搭建的时尚的世界中吧。
虽然是在Q上打字,但是在劝说了王萌萌一下午这个崽子依然油盐不进之后,我还是觉得口干舌燥,活活把我自己说恶心了。算了,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自己不出血,即便别人血崩也感觉不到教训的惨烈。我又何曾听过劝呢?
任老师整一帮小女学生热火朝天的就办起了补习班,补习物理。我趴门上听了半天也听不出来讲的咋地。于是我就多了一份工作,天天在个破本上划拉算计什么时候我才能沾着唾沫数钱玩。算了好几天,离目标越来越远。不过我不灰心,我挥舞着小鞭子,继续鞭策他,男人嘛,教导好了也是可以成才的。我誓将教育事业进行到底。
风水轮流转。最近时常在任老师身上看到李小黑的影子。难道这是命?一个女人,无论怎么挣巴,都难逃审美定式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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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虽然落在地上就化了。
早晨上班的时候感到耳朵被风吹得一点点刺痛的感觉,我心里一片开朗。久违的东北的冬天,似乎来了。这是我回来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惬意,舒展,心安理得。第一次想,就这么待在这里又怎么样?寒冷的冬天,纯粹的冬天,让我找到了多年前家乡的感觉。我终于感觉,我这是回家了。
烟没戒掉。抽烟的时候可以想起李珍她们以及跟她们在一起的日子,也可以想起遥远的呼和浩特。也许是给自己的意志力薄弱找个借口?反正我总是在抽烟的时候,就恍惚觉得自己还在那个自己以为并不喜欢的城市里,过着为所欲为的生活,恍惚看见李珍黑黑的长发和建华傻了吧唧的笑脸,恍惚看见雯雯高高举起的酒杯和她家张海波永远的白色围裙,恍惚看见高丹赤着脚穿一双橘黄色的拖鞋,恍惚看见初九追着烟圈跳跃,恍惚看见那些更久远的生活,和那条叫做山丹的小街......如果一直是这样,烟恐怕戒不掉了。有时候早上起床,我妈已经将饭菜端上桌子,我就开始怀疑,难道生活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那么印象中的那些人和景象,是不是其实只是我的梦?其实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妈,从来没有去过呼和浩特?从来就不抽烟不喝酒不说脏话,从来都是一个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来说话?
就忙着开头了!
难啊。
一切都难。任老师每天挂在嘴边的话是:你这个大骗子。
时间长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骗子,同时也是被骗的傻子。
不是抱怨,决没有抱怨的意思。
从前,有一段逍遥自在的生活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我非但没觉得自在,还觉得对当时的现状极端不满,一心向北方啊。)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是的,是失去了,自由,以及独立人格)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怎样选择呢?
王二妮恶狠狠的说:该!死乞白赖的往回考!嫩么打击都不好使,居然还考上了!!
任老师说:你不是跟我说只要回来就一切都好了么?怎么又闹心上火的觉得一切都不好了呢?
我爸说:这两年我们把你惯坏了,你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真让我失望!
我妈说:你这一天天的,为所欲为!!
我二姨说:你自私!你谁也不顾及!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初九说:为什么每天把我关笼子里?!
钢蹦说:放我出去你这个死女人!
我说:我为什么要回来?我这不是找病么?!
问题是,回都回来了,当一大堆问题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除了内心
哦买地耳,我就这样离开了生活了那么久的呼和浩特。
我满世界跟人说:老娘再也不回去啦!!!(除非升官发财,我会回去显摆)
离开的时候,我根本就没顾上伤感,只是对于小粘、初九、钢蹦儿三位同学的自理能力表示了很大的不放心。我一遍一遍追着小粘同学问:你不会就次带着他俩弃我而去吧?我的安全感随着上次失败的恋情而变成了负数。为此我还创作了一首歌《不再勇敢》。说的好听,以前那是勇敢,说的通俗易懂点,那叫傻B,谢谢。
洋溢问我:马上要离开了你不伤感吗?
我愣住了。为什么伤感?然后在火车开动的瞬间,李小珍哭了个梨花带雨,我就有点伤感。于是我贪婪的看了一眼呼和浩特破旧的火车站,哀伤的对自己说:老娘这一走啊,可能就不再回来啦......
别了,买呼和浩特——姑奶奶幸福过、痛苦过、受累过、傻B过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