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
一个中年男人忽然有了思考的想法,有写一点东西的想法。他拉开键盘,迟疑间,屏幕就显示出这两个字——岁月。
面对这个词,他忽然觉得委屈。抱怨。或者,迟疑间他觉得该有点感恩?
然而,岁月改变了一切。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诅咒?
诅咒是太重了。
他知道,岁月只是改变了人,没有改变世界。岁月也没有改变人,是人自己改变了自己。
如果能够回头,他选择20年前的自己。
你想要什么?
你想做什么?
你在妥协什么?
你为什么而妥协?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应该回答的问题。
20年前,你心中只有自己,所以困惑。
20年后,你心中丧失自己,所以困惑。
有所追求,一往无前的上路;
有所信仰,并且,义无返顾!
储之既厚
璩勇
古稀之年,出翁的画展终于要与人们见面了。这个银髯老人奉献出来的近百幅画作,无疑是一次山水画的视觉盛宴。对他的作品,自有方家品评。作为后生晚辈,我所感慨与钦服的却更多是水墨文字之下那一种生机蓬勃的气势、那种生生不息、绵绵不尽的力量。
四十岁发愿
出存先生本名储存,自号出门山里人,又撷趣翁。1940年生于紫阳。出翁自己说,他幼时比较缠人,而母亲若给他几张动物之类的剪纸,则可以让他安静地呆上半天。出翁的哥哥少时也喜欢作山水画,出翁回忆,那时似乎已经能够在画里神思遨游。到小学,出翁开始经常在书本的空白处临摹芥子园画谱。十五岁那年,初中毕业的他被保送到陕西省西安艺术师范学校美术班学习。
看起来仿佛是一个少年天才成长的版本,然而,机缘到此关上大门,1959年毕业回到紫阳的储存如同被艺术之神机遇之神遗忘,或者,此前种种如同播下一粒种子,而能不能长成,则全凭这种子自生自灭。
靠着对艺术的痴迷与热爱、性格的倔强,储存艰难中成长。没有老师、甚至没有可以切磋砥砺的同道,在小的县城,一个人的成长道路是枯寂的。甚或,说不上是成长,只是顺着爱好与兴趣摸索着,跌跌撞撞,南北东西。好在,先后从事的工作都与美术相关,美术教师、美工、群众美术,他油画画过、水粉画过,国画、版画、剪纸,也都创作过。在县电影院担任美工期间,他把海报绘制当作创作,海报绘毕,时间充足,制作墙报也兴致高昂,还有时间?干脆再办上两期美术创作培训班。
时间就这样过去,岁月流淌,昼夜不停。这些经历,很难简单定义。假如成功,可以轻描淡写说,这些是积累、是财富。可是,对于一个将艺术追求作为全部生命的人而言,那更多是辗转反侧的苦闷,不得其门不得其窍的忧虑与烦乱。
1980年除夕之夜,储存盘点自我,夜不能寐。40岁的储存,但觉两手空空,一事无成。此时,他终于决意要在山水画创作上找出路来。四十不惑,大约就是在坚持什么样的发展方向上不再动摇了吧?
出翁的前40年,就是这样。奋斗过、奉献过,有成功,有热情,然而,对之于他对自己的期许,他才仅仅开始打点行囊,准备上路。
三十年求艺
十五岁显露头角,四十岁下定决心。一切从头再来。
这样的决心,这样的毅力,这样锲而不舍,在这样浮躁不安的时代,出翁应该算为数不多的人吧?求艺初期,有两方面因素给予他营养。一是随着文艺界气候解冻,一些画家陆续到紫阳写生采风,从事书画活动。出翁积极奔走,组织了长安著名老书画家作品展等活动,从中,获得了与西安书画家交流求证的机会。二是当时紫阳县决策者期望发展根雕,出翁受托这个项目,走南闯北,游历20多个省市,视野随之扩大。
这个时候是出翁大量吸收营养的重要时期。他将全部身心投入山水画创作中。搜尽奇峰作草稿,年近半百的储存背着画夹走遍紫阳的山山水水。中年学艺未为晚,他放下一切顾虑,专程前往西安拜著名画家崔振宽为师,后经天津美术学院教授推荐,又拜白庚严教授为师。“愿与一切人和平友善相处,愿待一切事协调兼顾”,爱憎分明处世认真的储存以此作为摆脱纷扰一心学艺的办法。1992年,53岁的储存干脆提前退休,专攻山水画。
从1980年发愿潜心山水画创作,一晃,又是20多个春秋,总在进步、总感到局限、总觉得艺术殿堂还不够真实,储存所经历的煎熬与困惑似乎比以前几十年还要多,艺术女神啊,曾经看起来是那样的触手可及,而一旦要追随她的左右,她却身影缥缈、灵动难辨。
2002年冬,63岁的储存毅然举家到安康寄居。在安康,他与马福全等一大批安康书画界朋友广泛接触交流,各取所长。2006年,他又寄居省城西安,两年时间里,他更频繁的用画作向崔振宽、张振学、戴希斌等明师求教。
四十岁以前的积累与磨砺,此后30年时间的专攻潜修,七十之龄的出翁,终于踏入另一个天地,境界为之一变。
换句话说,此前,出翁以作品被展出被馆藏为荣,此后,则人们当以收藏出翁的作品为傲。
“国画家历来成功的都是极少数,没有决心去画几十年是搞不出成就的,这是个严酷的事实,问题就在中国画本身。一幅小小的画,它内涵丰富,格调求高,它的抽象性是文学的抽象,是哲学的抽象,是人性人格趣味情调的抽象,还要有艺术理论的修养。这是必须懂得的“画外功”。这些知识要通过自己的领悟,变成一种学养、升华成才华、灵气,在画中有所体现。这是一个需要长时期的积累才能具备的。有了这些学养,你才能真正懂得“笔墨”、“意境”、“神韵”之所在,技近于道才见功力。没有捷径可走,只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和经年累月的“案头功夫”磨励而出的。在持之以恒的岁月里逐渐升华而显现的。画境才跃于纸上。才气再高,也得耐住孤寂。这不是耸人听闻,更非故弄玄虚。为此艰深、玄奥,知难而退者甚多,百折不挠探索求变者少之甚少。”
七十的出翁,作如是语。
出存(储存),陕西紫阳人,中国山水画家,陕西省美协会员,中国根艺研究会理事,西安山水画院研究员,紫阳书画协会名誉主席。1980年代遍历祖国各地拜师学艺,山水画曾得到霍明,张振学,张坚如,崔振宽,戴希斌等名师指导。作品以秦巴山水风韵为主要内容。
永远的馈赠
一个好的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有时候是难以想象的,而如果是一大批这样的老师,那又会是怎样?我在回想自己在紫阳中学上学时情形的过程中,总有这样一个问题在头脑中萦绕。
说来惭愧,我在紫阳中学不是个好学生,学习成绩始终在全班末尾水平。初中上了4年,高中上了4年。而且不务正业,读各种小说,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对这样愚笨固执的下等生,我的老师们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态度。
我记得我曾经以文学社(自行成立的非法组织)记者的身份要求校长王耕田老师接受我的采访,王居然同意了;而那天晚上,我就学校管理、学校风气等提出的一系列幼稚却也尖锐的问题,他也竟然全部耐心一一进行了回答。现在回想,我那时作为一个年幼者对尊长的语调一定有许多失礼的地方,而依然能够交谈两个多小时,只能说明他的包容和谦和,否则,气氛一定很容易让我紧张、拘谨起来,哪能够从容采访那么长时间?
现在在安康中学教书的沙阳春老师是将我从课外拉进课堂、从热爱文学领进业余创作大门、将我从狂妄而不自信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的人。先生对我的教诲,一直延续到我大学毕业。对先生的景仰、感激,这里不多说。我最觉得不可思议的一点是,我无数次在他休息时间或者备课时间走进他的办公室,每次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从没有厌烦的意思。我后来也短暂的教过书,说实在的,我不具备这个资格,我很少能够和我的哪怕最喜欢的学生交流30分钟以上。而我又有什么值得先生厚爱,几年时间一直对我不倦教诲的道理?我曾经有两次把他谈话内容凭记忆回家进行整理,一晃20年过去,现在读起来,仍然感到有教益。现在也才能领悟,对一个天资愚笨的学生,他花费了多少心血。
对学生哪怕是最差的学生,没有任何偏见和歧视;对他们的每点长处,都及时充分的给予肯定,这个感受,很难忘怀。我高一时曾经写过一篇有关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文字,那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谈不上有什么内容。但是,原紫阳中学校长、当时负责政教工作的陈敏刚老师给予充分鼓励,让我誊正后发表在墙报上。
类似的记忆多而深刻。我常常用他们的言行检点、校正自己,感到受用无穷。
那些时间、那些事情,现在已经远去。
现在,我的许多老师还在那里工作,因为各种原因,我很少去亲近、去再次聆听他们的教诲,但是,我始终不曾忘记。
现在,当年的许多同学现在也回到母校,参与到育人的工作中,我相信他们也会记得那些老师们,记得那份厚重的馈赠。
那是永远的馈赠,将继续陪伴我们的人生。
印光大师言行錄
双溪受戒
光绪八年,师廿二岁。陕西兴安双溪寺印海定公律师传戒。特派职师来竹溪请莲花寺知客师为开堂。知师善书,且未受具,故约师同往双溪受戒。戒期中缮写事,悉委於师。惟师生甫六月即病目,后虽告愈,过劳辄发。是时以写字多故,目疾转剧。既不得因疾废事,乃昼夜一心专念佛号,夜深人众皆睡,师复起坐念佛。写字时亦心不离佛,冥求加被。故虽力疾作书,仍能勉强支持。及戒期圆满,书写事竟,目亦全愈。由是深信念佛功德不可思议。师因写字过劳而目疾发,因目疾而念佛。以至诚念佛故,所患既除,戒品亦得。因真果正,损益在人。观师受戒因缘,岂不益足信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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