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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20098月11日(2009-08-11 20:34)

岁月 

一个中年男人忽然有了思考的想法,有写一点东西的想法。他拉开键盘,迟疑间,屏幕就显示出这两个字——岁月。

面对这个词,他忽然觉得委屈。抱怨。或者,迟疑间他觉得该有点感恩?

然而,岁月改变了一切。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诅咒?

诅咒是太重了。

他知道,岁月只是改变了人,没有改变世界。岁月也没有改变人,是人自己改变了自己。

如果能够回头,他选择20年前的自己。

 

 

你想要什么?

你想做什么?

你在妥协什么?

你为什么而妥协?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应该回答的问题。

 

 

20年前,你心中只有自己,所以困惑。

20年后,你心中丧失自己,所以困惑。

 

 

有所追求,一往无前的上路;

有所信仰,并且,义无返顾!

储之既厚   存之必远

璩勇

古稀之年,出翁的画展终于要与人们见面了。这个银髯老人奉献出来的近百幅画作,无疑是一次山水画的视觉盛宴。对他的作品,自有方家品评。作为后生晚辈,我所感慨与钦服的却更多是水墨文字之下那一种生机蓬勃的气势、那种生生不息、绵绵不尽的力量。

四十岁发愿

出存先生本名储存,自号出门山里人,又撷趣翁。1940年生于紫阳。出翁自己说,他幼时比较缠人,而母亲若给他几张动物之类的剪纸,则可以让他安静地呆上半天。出翁的哥哥少时也喜欢作山水画,出翁回忆,那时似乎已经能够在画里神思遨游。到小学,出翁开始经常在书本的空白处临摹芥子园画谱。十五岁那年,初中毕业的他被保送到陕西省西安艺术师范学校美术班学习。

看起来仿佛是一个少年天才成长的版本,然而,机缘到此关上大门,1959年毕业回到紫阳的储存如同被艺术之神机遇之神遗忘,或者,此前种种如同播下一粒种子,而能不能长成,则全凭这种子自生自灭。

靠着对艺术的痴迷与热爱、性格的倔强,储存艰难中成长。没有老师、甚至没有可以切磋砥砺的同道,在小的县城,一个人的成长道路是枯寂的。甚或,说不上是成长,只是顺着爱好与兴趣摸索着,跌跌撞撞,南北东西。好在,先后从事的工作都与美术相关,美术教师、美工、群众美术,他油画画过、水粉画过,国画、版画、剪纸,也都创作过。在县电影院担任美工期间,他把海报绘制当作创作,海报绘毕,时间充足,制作墙报也兴致高昂,还有时间?干脆再办上两期美术创作培训班。

时间就这样过去,岁月流淌,昼夜不停。这些经历,很难简单定义。假如成功,可以轻描淡写说,这些是积累、是财富。可是,对于一个将艺术追求作为全部生命的人而言,那更多是辗转反侧的苦闷,不得其门不得其窍的忧虑与烦乱。

1980年除夕之夜,储存盘点自我,夜不能寐。40岁的储存,但觉两手空空,一事无成。此时,他终于决意要在山水画创作上找出路来。四十不惑,大约就是在坚持什么样的发展方向上不再动摇了吧?

出翁的前40年,就是这样。奋斗过、奉献过,有成功,有热情,然而,对之于他对自己的期许,他才仅仅开始打点行囊,准备上路。

三十年求艺

十五岁显露头角,四十岁下定决心。一切从头再来。

这样的决心,这样的毅力,这样锲而不舍,在这样浮躁不安的时代,出翁应该算为数不多的人吧?求艺初期,有两方面因素给予他营养。一是随着文艺界气候解冻,一些画家陆续到紫阳写生采风,从事书画活动。出翁积极奔走,组织了长安著名老书画家作品展等活动,从中,获得了与西安书画家交流求证的机会。二是当时紫阳县决策者期望发展根雕,出翁受托这个项目,走南闯北,游历20多个省市,视野随之扩大。

这个时候是出翁大量吸收营养的重要时期。他将全部身心投入山水画创作中。搜尽奇峰作草稿,年近半百的储存背着画夹走遍紫阳的山山水水。中年学艺未为晚,他放下一切顾虑,专程前往西安拜著名画家崔振宽为师,后经天津美术学院教授推荐,又拜白庚严教授为师。“愿与一切人和平友善相处,愿待一切事协调兼顾”,爱憎分明处世认真的储存以此作为摆脱纷扰一心学艺的办法。1992年,53岁的储存干脆提前退休,专攻山水画。

1980年发愿潜心山水画创作,一晃,又是20多个春秋,总在进步、总感到局限、总觉得艺术殿堂还不够真实,储存所经历的煎熬与困惑似乎比以前几十年还要多,艺术女神啊,曾经看起来是那样的触手可及,而一旦要追随她的左右,她却身影缥缈、灵动难辨。

2002年冬,63岁的储存毅然举家到安康寄居。在安康,他与马福全等一大批安康书画界朋友广泛接触交流,各取所长。2006年,他又寄居省城西安,两年时间里,他更频繁的用画作向崔振宽、张振学、戴希斌等明师求教。

四十岁以前的积累与磨砺,此后30年时间的专攻潜修,七十之龄的出翁,终于踏入另一个天地,境界为之一变。

换句话说,此前,出翁以作品被展出被馆藏为荣,此后,则人们当以收藏出翁的作品为傲。

                         七十感言

“国画家历来成功的都是极少数,没有决心去画几十年是搞不出成就的,这是个严酷的事实,问题就在中国画本身。一幅小小的画,它内涵丰富,格调求高,它的抽象性是文学的抽象,是哲学的抽象,是人性人格趣味情调的抽象,还要有艺术理论的修养。这是必须懂得的“画外功”。这些知识要通过自己的领悟,变成一种学养、升华成才华、灵气,在画中有所体现。这是一个需要长时期的积累才能具备的。有了这些学养,你才能真正懂得“笔墨”、“意境”、“神韵”之所在,技近于道才见功力。没有捷径可走,只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和经年累月的“案头功夫”磨励而出的。在持之以恒的岁月里逐渐升华而显现的。画境才跃于纸上。才气再高,也得耐住孤寂。这不是耸人听闻,更非故弄玄虚。为此艰深、玄奥,知难而退者甚多,百折不挠探索求变者少之甚少。”

七十的出翁,作如是语。

出存(储存),陕西紫阳人,中国山水画家,陕西省美协会员,中国根艺研究会理事,西安山水画院研究员,紫阳书画协会名誉主席。1980年代遍历祖国各地拜师学艺,山水画曾得到霍明,张振学,张坚如,崔振宽,戴希斌等名师指导。作品以秦巴山水风韵为主要内容。

    

永远的馈赠(2009-03-04 13:56)

永远的馈赠

一个好的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有时候是难以想象的,而如果是一大批这样的老师,那又会是怎样?我在回想自己在紫阳中学上学时情形的过程中,总有这样一个问题在头脑中萦绕。

说来惭愧,我在紫阳中学不是个好学生,学习成绩始终在全班末尾水平。初中上了4年,高中上了4年。而且不务正业,读各种小说,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对这样愚笨固执的下等生,我的老师们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态度。

我记得我曾经以文学社(自行成立的非法组织)记者的身份要求校长王耕田老师接受我的采访,王居然同意了;而那天晚上,我就学校管理、学校风气等提出的一系列幼稚却也尖锐的问题,他也竟然全部耐心一一进行了回答。现在回想,我那时作为一个年幼者对尊长的语调一定有许多失礼的地方,而依然能够交谈两个多小时,只能说明他的包容和谦和,否则,气氛一定很容易让我紧张、拘谨起来,哪能够从容采访那么长时间?

现在在安康中学教书的沙阳春老师是将我从课外拉进课堂、从热爱文学领进业余创作大门、将我从狂妄而不自信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的人。先生对我的教诲,一直延续到我大学毕业。对先生的景仰、感激,这里不多说。我最觉得不可思议的一点是,我无数次在他休息时间或者备课时间走进他的办公室,每次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从没有厌烦的意思。我后来也短暂的教过书,说实在的,我不具备这个资格,我很少能够和我的哪怕最喜欢的学生交流30分钟以上。而我又有什么值得先生厚爱,几年时间一直对我不倦教诲的道理?我曾经有两次把他谈话内容凭记忆回家进行整理,一晃20年过去,现在读起来,仍然感到有教益。现在也才能领悟,对一个天资愚笨的学生,他花费了多少心血。

对学生哪怕是最差的学生,没有任何偏见和歧视;对他们的每点长处,都及时充分的给予肯定,这个感受,很难忘怀。我高一时曾经写过一篇有关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文字,那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谈不上有什么内容。但是,原紫阳中学校长、当时负责政教工作的陈敏刚老师给予充分鼓励,让我誊正后发表在墙报上。

类似的记忆多而深刻。我常常用他们的言行检点、校正自己,感到受用无穷。

那些时间、那些事情,现在已经远去。

现在,我的许多老师还在那里工作,因为各种原因,我很少去亲近、去再次聆听他们的教诲,但是,我始终不曾忘记。

现在,当年的许多同学现在也回到母校,参与到育人的工作中,我相信他们也会记得那些老师们,记得那份厚重的馈赠。

那是永远的馈赠,将继续陪伴我们的人生。

谁伤了募捐孩子的心(2008-05-18 20:18)

    昨天,我的侄女情绪低落的回到家中.孩子的第一句话是:'我们太失望了,安康的市民怎么这么冷漠无情?!'原来,她们学校组织的募捐小组上街募捐了好几个小时,募集的资金却离他们的目标有相当距离.我立即觉得十分紧张.我想,组织孩子的老师一定忘了给我们的孩子上一课了.而这个课,一定要及时补上.否则,他们不仅会觉得周围的人情冷漠,还会觉得这个社会难以接受,甚至,会影响他们今后的利益取舍:一旦他们认定周围的大多数人缺乏爱心\没有同情心,那么在今后的日子,他们会不会也顾虑起来,有所保留起来?

    这是必须补上的一课.我告诉孩子,一切也许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我说,你有没有考虑到这样的情形,这些没有配合你们募捐的市民中,有一部分是干部职工,他们没有接受你们的劝捐,却自觉在他们的单位自发进行了捐款?有一部分市民则是企业员工,在所在企业进行了捐款?有的市民今天虽然没有向你们的箱子投进一角钱,而在昨天或者是在明天,他也许把一笔大数额的款项捐赠给了灾区.我说,捐款的途径很多,时间不一,我们怎么能够因此轻易作出片面的判断呢?

    随后,我又找出最近几天的报纸给孩子看.看到大量关于向汶川地震灾区募捐活动的报道,特别是看到老红军以及的哥的姐自发捐款的报道,孩子情绪好转,激动起来.

    我想,许多孩子和我的孩子有着同样疑虑需要解决,无论是学校老师还是学生家长,都应该注意这个情况,并及时给他们补上这一课.别让这些孩子伤了心.

                                               最近又看了濮存晰主演的《弘一法师》。弘一法师俗名李叔同,他“既是才气横溢的艺术教育家,也是一代高僧。“二十文章惊海内”,李叔同集诗、词、书画、篆刻、音乐、戏剧、文学于一身,在多个领域,开中华灿烂文化艺术之先河。他将中国古代的书法艺术推向了极至,“朴拙圆满,浑若天成”,鲁迅、郭沫若等现代文化名人以得到大师一幅字为无尚荣耀。他是第一个向中国传播西方音乐的先驱者,所创作的《送别歌》,历经几十年传唱经久不衰,成为经典名曲。同时,他也是中国第一个开创裸体写生的教师。卓越的艺术造诣,先后培养出了名画家丰子恺、音乐家刘质平等一些文化名人。他苦心向佛,过午不食,精研律学,弘扬佛法,普渡众生出苦海,被佛门弟子奉为律宗第十一代世祖。”
    以上这些,人们大多比较熟悉。不过,知道弘一法师与印光大师交往情形的,大略就不是很多了。
    印光大师,1882年在兴安县(今陕西安康市)双溪寺取得度牒,受具足戒于印海律师座下。是对弘一法师有直接影响的人。据《弘一大师行谊大事年表》,“一九二三民国十二年(癸亥),四十四岁,初春,由温州经杭州、上海,云游至衢州,住莲花寺,刺血写经。四月在上海太平寺谒印光大师。腊月,恳请普陀山印光大师列为门墙。印祖劝告专修念佛三昧。”此后,弘一法师多次“参拜”、“谒”印光大师,其中一次专门在印光法师身边“侍奉七日。”
对印光大师,弘一最推崇的是他的“盛德”。弘一法师1941年在泉州檀林福林寺念佛期专门讲演《略述印光大师之盛德》。他评价说:“大师为近代之高僧,众所钦仰。其一生之盛德,非短时间所能叙述。今先略述大师之生平,次略举盛德四端,仅能于大师种种盛德中,粗陈其少分而已。”他说,大师“生平不求名誉,他人有作文赞扬师德者,辄痛斥之。不贪蓄财物,他人供养钱财者至多。师以印佛书流通,或救济灾难等。一生不畜剃度弟子,而全国僧众多钦服其教化。一生不任寺中住持监院等职,而全国寺院多蒙其护法,各处寺房或寺产,有受人占夺者,师必为尽力设法以保全之。故综观师之一生而言,在师自己决不求名利恭敬,而于实际上能令一切众生皆受莫大之利益。”
  对于大师的“盛德”,他认为“师之种种盛德,多非吾人所可及”,因此,“今所举之四端,皆是至简至易,无论何人,皆可依此而学也。”如,习劳。他说,“大师一生,最喜自作劳动之事。余于一九二四年曾到普陀山,其时师年六十四岁,余见师一人独居,事事躬自操作,别无侍者等为之帮助。直至去年,师年八十岁,每日仍自己扫地,拭几,擦油灯,洗衣服。师既如此习劳,为常人的模范,故见人有懒惰懈怠者,多诫劝之。”二是惜福。他介绍,“大师一生,于惜福一事最为注意。衣食住等,皆极简单粗劣,力斥精美。一九二四年,余至普陀山,居七日,每日自晨至夕,皆在师房内观察师一切行为。师每日晨食仅粥一大碗,无菜。师自云:‘初至普陀时,晨食有碱菜,因北方人吃不惯,故改为仅食白粥,已三十余年矣。’食毕,以舌舐碗,至极净为止。复以开水注入碗中,涤荡其余汁,即以之漱口,旋即咽下,惟恐轻弃残余之饭粒也。至午食时,饭一碗,大众菜一碗。师食之,饭菜皆尽。先以舌舐碗,又注入开水涤荡以漱口,与晨食无异。师自行如是,而劝人亦极严厉。见有客人食后,碗内剩饭粒者,必大呵曰:‘汝有多么大的福气?竟如此糟蹋!’此事常常有,余屡闻及人言之。又有客人以冷茶泼弃痰桶中者,师亦呵诫之。以上且举饭食而言。其他惜福之事,亦均类此也。”
弘一法师对印光大师的敬重,并延伸到其它领域。前已介绍,法师的书法“朴拙圆满,浑若天成”,鲁迅、郭沫若等现代文化名人以得到大师一幅字为无尚荣耀。而弘一法师书法艺术风格后期的变化正来自于印光大师。印光大师曾经在一封书信中指点弘一法师说:“写经不同写字屏,取其神趣,不必工整。若写经宜如进士写策,一笔不容苟简,其体必须依正式体。若座下书札体格,断不可用”。而后弘一重新苦练工楷,直到最后印光大师首肯:“可依此写经”。
单纯从所谓学识来看,弘一法师在多个领域的造诣均非印光大师所能及,何以弘一如此虔诚?这里的关键还是一个“德”字。李叔同在与友人信中表达,应使文艺因人传,不可人因文艺传。“先器识而后文艺”,注重品德修养,这是领悟他们之间关系的关键。
 
附录:

印光大师言行錄

双溪受戒

光绪八年,师廿二岁。陕西兴安双溪寺印海定公律师传戒。特派职师来竹溪请莲花寺知客师为开堂。知师善书,且未受具,故约师同往双溪受戒。戒期中缮写事,悉委於师。惟师生甫六月即病目,后虽告愈,过劳辄发。是时以写字多故,目疾转剧。既不得因疾废事,乃昼夜一心专念佛号,夜深人众皆睡,师复起坐念佛。写字时亦心不离佛,冥求加被。故虽力疾作书,仍能勉强支持。及戒期圆满,书写事竟,目亦全愈。由是深信念佛功德不可思议。师因写字过劳而目疾发,因目疾而念佛。以至诚念佛故,所患既除,戒品亦得。因真果正,损益在人。观师受戒因缘,岂不益足信哉。

 始而手不释卷  终于不忍卒读

   
一部电影还没有拍摄完毕,它所选定的外景地已经面目全非。这是贾樟柯的感叹,也是我们包括所有关注中国发展的人们的感受。这使得我们真的发现、真的体会,世界变得越来越快了。那种几年、几十年都是老样子的小山村是离我们越来越远了。纪录后十五年变迁的《激荡三十年》(下)把最新近的历史演绎得跌宕起伏、回肠荡气。
    哪些上个世纪70、80年代出生的人,他们来的晚,却赶得快,不到30岁的年龄,却用不多几年功夫,完成了他们初始的创业,成为中国排名在前的亿万富翁,这些孩子是改革开放的宠儿,他们轻轻出手,机会就被牢牢抓住了;那些曾经被视作英雄和楷模的巨人,那些旷世的神话,又同时悄然坍塌、灰飞烟灭,他们靠打破规则建立王国,又在规则中被驱逐出局,他们看似力大无穷、无懈可击,却终于存留有那处脆弱的脚踵。这些还不是全部,最为紧张激烈有血有泪的情节发生在国有资本、民营资本、外来资本的博弈和交锋之中,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用短短几年、十几年时间渴盼追越发达国家的激情与悲愤、憧憬和煎熬、痛苦及喜悦。那些认为中国将在改革发展中改变颜色的预言家失望了,那些认定中国迈不过持续发展关口的人改变了对中国的看法,中国,一个具有神奇力量的中国颠覆了他们的发展理念。而那些显得多少有些极端的民族主义论调也同时变得不那么时尚了,距离一个真正的政治经济大国,我们还有不短的路程要走,如果我们不能把中国制造从产地归属嬗变为核心技术,如果我们还不能从制度创新上成熟起来,一切,也许并不象我们想象的那样。
     吴晓波从中国企业这一剖面解读,条分缕析把这30年历史原汁原味端了出来。然而,1978——2008,这30年离我们实在太近,前十五年的历史,我们认同、我们觉得亲切,而越到最后的叙述,那种阅读的超脱和愉悦离我们越来越远,情绪开始凝重、思考开始沉重地出现,阅读上部时曾经手不释卷的我,在阅读接近尾声时,居然一次又一次合上书页。说来奇怪,那些多年来自以为已经消磨殆尽的激情、多年来自己全然忽略的对国家对社会的情感,在这个时刻,忽然浓烈起来,且丝毫不因为自己位置与力量的微不足道而觉得滑稽荒唐。能够做多少、能够做多大,不是我可以决定的,然而,作为当代人,我们显然应该有做当代事的勇气。
    对一部书产生如此的阅读兴趣、阅读中出现如此强烈的感受,在近十年我的读书经历中是极其罕见的。我想,这不是对历史的兴趣导致,也不是忽然关心起学术问题,但是,和所有人一样,我渴望知道的是在今天,发生着什么?而在未来的岁月,时光又是如何流逝?同江河中的小鱼一样,我们改变不了河流的方向,但是,只要可能,我们总准备着跃出河面,这应该是大多数人的习惯和本能吧。
             了解三十年变迁的最佳路径
                                   璩勇
   
中国过去三十年的历史很难简单的进行界定,说它是政治史,又始终是以经济的发展为旋律。说它是经济史,我们看到的又是无处不在的政治理念、路线的交锋。《激荡三十年》正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出品。作者虽然将该书定位为中国企业近30年的历史,却又实实在在展开了改革开放30年的画卷。
    其实,历史的写作是十分艰难的。看看以往的许多类似著述,就不难明白,撰写历史最苦恼的居然不是资料的收集,而是资料的筛选,不是担心大事件、大人物的缺乏,而是我们往往容易在众多的事件和人物中迷失方向,取舍不定。一段历史所以往往得在尘埃落定后才能逐渐把握,何况是当代史?编年体形式的《激荡三十年》把这些问题处理的非常到位,尽管按照年代逐年叙述,却没有隔离分割开来,三十年的历史,象一条河,我们看见的是浑然一体的流动。全书(上下册)不过60万字,每一年至多2万字,这点笔墨怎么都只够粗线条的写意,但是,你不用担心叙述是不是鲜活,作者不仅精练地勾勒出完整的轮廓,也把最能够体现河流状态的急流、险滩、沿岸的沙滩、芦苇恰倒好处的点染出来。它十分浅易,你可以找到阅读武侠小说的那种快感,它又极其深邃,阅读过程中,你会不时的、不得不掩卷长思,它把你拉回到历史,它把你拉进现实,它逼你思考你很少去思考的社会生活、它逼你思考你自己的生存状况,我们已经度过、经历了过去30年,在未来30年,我们还能够同过去一样吗?
     在《1992   春天的故事》一章中,吴晓波这样写到:“这真是一个矛盾重重的年代。人们常常困顿于眼前,而对未来充满期望。”
    在这个章节中,他总结此前15年:“在过去的15年里,观念的突破一直是改革最主要的动力,哪些地方的民众率先摆脱了计划经济的束缚,哪里就将迅速地崛起,财富向观念开放的区域源源流动。而很多的改革又都是从“违法”开始的,那些与旧体制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规定成为改革的束缚,对之的突破往往意味着进步,这直接导致了一代人对常规的蔑视,人们开始对制度性约束变得漫不经心起来,他们现在只关心发展的效率与速度。”
    他说,1992年是一个新阶段的起点。当市场经济的概念终于得以确立之后,“改革的动力将从观念的突破转向制度的创新”,“在之前,人们认为,中国之落后主要在科技,只要大量地引进生产线和新技术,就能够迎头赶上。而现在,很多人意识到,观念突破和技术引进所释放出来的生产力并不能够让中国变成一个成熟的现代国家……
    我们有幸生存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经历和感受了这个时代的风雨变化,不过,有些事情也许明白,而还有许多变化,一些甚至曾经给我们留下痛苦或者欢乐烙印的事件,我们也许至今还没有明白。这当然有多种因素,比如我们不大有时间去远望、也不太习惯去回顾,为了眼前的生活,普通的人们其实都自然的选择了活在当下,思考也多半仅限于围绕当下的事件。现在,吴晓波的这本《激荡三十年》帮我们把这段历史最简洁的勾勒出轮廓,给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去重新了解过去三十年历史变迁一个最佳的路径。
眼睛(2008-03-15 22:59)

眼睛

    始终忘不了那双眼睛。
    很多女子都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但是,总比这双眼睛少了点什么。
    那个深秋,才看见那双眼睛的主人时,我们并没有特别的在意。直到——
    说实在的,男人都有点色。都有点以貌取人。灰色的长大衣、没有特别修饰的面容在深秋的平原、在临近黄昏的时刻显得普通而平淡。
    直到她走过来,和我们握手寒暄,我依然心不在焉。不是矫情,而是我对自己评价没有那么高,虽然几乎总是被美丽的人与物吸引住目光,却也总迅速地在有意无意间去遗忘。至于艳遇,我不觉得应该去奢望。抚摩着据说为玄奘时代留存下的金刚座,平凡的石头到给我更多的感怀。一个旷世奇才把自己的全部身心奉献给一种信仰,终其一生从事一件无关开花结果的事业,幽谷古刹近乎与世隔绝,为什么偏是平凡人物的我却时有寂寞难耐的念想?
    这些琐碎的念头到底被弃置一边。随着这个叫小杜的女子,在走了不多几步之后,便为她的讲述打动。然后注意到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用着一种类似幼儿园老师的神情和语调,巧妙地引导我们重新怀想玄奘的生平。

    忽然,我在不经意间与她的眼眸对接。然后
    ………便有了许多的不舍。

    你知道,很多时候,清澈与圣洁是一种穿透人心的抚慰。
    那个临近黄昏的下午、那个黄昏,那个灰色的秋天,变得色彩鲜活起来。
 
    那是个偏远而且寂寥的地方。我想不会再去那里。
    那个有着一双迷人眼睛的女子,也许再也没有机缘相遇。
淡点、自然点(2007-12-03 16:33)
    昨天给女儿做了顿饭。
    女儿8岁多了,吃我做的饭,这算是第二顿。
    想了想,做了四个菜。第一个是香菇腊肉丝,香菇泡好丝成丝,腊肉是已经炖好的,也撕成丝。先把蜡肉丝下锅,然后香菇下锅。随后的菜是炝莲菜、炒鸡蛋、水煮白菜。
    配料根据情况,但是范围圈定为:盐、辣椒、蒜苗。
    香菇腊肉丝是不需要用盐的,因为制作腊肉时已经老早用盐了。但是没有想到,香菇居然如此容易进味,没有用盐的菜,反倒盐最重。
    我现在喜欢吃一些用最朴素办法做的菜,用一位朋友的话说,养人。朋友请客,只要说有炖菜,我一般是不拒绝的。
    也许是到一定年纪了,对滋味感觉发生变化了吧。
    我喜欢味道淡点、自然点。
好吃(2007-12-02 16:04)

                        好吃
    上个世纪70年代,我在农村。
    那一年,大约才开春不久。一个妇女来家里卖干菜。卖的是开水潦过晒干晒透的四季豆。在陕南农村,年景好的时候,干四季豆炖腊肉,就完全可以单独来待客了。就是在现在,地道的干四季豆炖腊肉,也是完全可以对得住最尊贵的客人的。本来卖菜就卖菜,卖了就走。偏偏这女人性格外向,大约心里也不情愿卖掉,卖毕,又夸耀起这菜,而她又实在语言不算多,因此反复说的就只有“吃了还想吃、吃了还想吃”这一句。而那神情,则让人感觉她马上要扑过来将这才递到我们桌上的干四季豆生生吃掉。
   “吃了还想吃、吃了还想吃”,后来就成了一句经典。
    村里还有个女人,好不容易母猪下了一窝崽,偏偏死了一个,活的,男人偷偷拿出去准备卖掉,死的,亏这女人有办法,用泥巴糊了,在火塘里烤。男人回来大怒,先打了女人一顿,然后敲掉泥巴,吃了起来。那滋味想来是非常可口,男人吃着吃着,赞叹起来,你猜这女人怎么着?

这女人在一边幽怨地答了句腔:“还没有舍得放盐呢。要是放了盐!还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