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一件事,却仍心绪不宁。
近日读书净找些色香味俱全的来看,荒废了不少光阴,但反过来想想,倒觉得这才是生活,也就释然。
书这种东西,我一直觉得就是一个人看的,哪怕它能让你痛哭流涕,掩面而哭,也哪怕它让你觉得六神无主,骂而无门,你也最好自己憋着,你的感动与别人无关。书评家都是愤青,因为写不出来书才写书评,你听他们的话就等于你也跟着一块疯,自己哭也罢,笑也罢,皆大欢喜,乐极生悲。
因为你想习惯某些事,就得习惯某些人,可习惯了某些人,却又不习惯某些事。
于是忽然想起那段最难过的时间,眼里的世界,彷徨和不确定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隐隐的一丝绝望在崩溃前适可而止,光阴如水,淡而无味,大部分的人们表情冷漠,擦肩而过。
雨后的空气有股湿漉漉的甜味,荡漾在斑驳树影的下午三点,新天地的老房子开始拉长影子,天变得狭小而四方,有风吹过,微凉。
这情景,端的伤人。
我不是抗拒爱,我只是爱不起来。
所谓旅行的意义,就在于让人可以更远更清晰的看到过去的自己,也让人更加珍惜爱的感觉,于是所谓风景也变的不再重要。
上海的春天短暂的就像现在的婚姻一样,只能感觉到寒冷和炎热,而不是温暖或者和煦,前天还光秃秃的树干,第二天已经枝繁叶茂,发芽的过程迅速而有力。这样的结果导致了衣柜里除了臃肿和单薄,就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又是凌晨。
我其实很困,我的眼睛已经不止一次的合上,又打开。我很想睡。
床头的书摞了一小堆,厚厚薄薄,七零八落,在别人的思想里混乱,会让自己更加混乱,仿佛周围被很多人包围,七嘴八舌的诉说着他的观点,,每个人表情严肃,一脸庄严,嘴里喷出古怪的气味,散落在空气中。
三氧化碳的特性是不确定性,不过它确实存在。
我们都有变成三氧化碳的时候。
要想不被人拒绝,就先拒绝别人吧。
太湖,大雨。
我搞不清这里的春天也这样多雨。
路旁的树下一只黑色的狗在躲雨,小而孱弱,但枝叶并不茂密,所以雨水还是很坚强的落在它的身上,它有点哆嗦,却一直不离开,也许它试过在别人的家门口呆过,却被赶出来,所以才留在这里。
我打着手势告诉它前面有避雨的地方。
它当然听不懂。
好吧,你不走,我就陪你。
于是我把伞放在它的上面,站在旁边陪着它。
它似乎有点感觉,下意识的往我身边靠了靠,又转头看着前方。
这条街很少人走,所以除了雨声,一切都很安静。我们就这样站着,直到雨停。
它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就消失在巷子里。
后来就再也没见到它。
后来我感冒了。
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劳动?直立行走?
不对,是人会抽烟而动物不会。
而人最痛苦的时候其实也不是感冒,而是在感冒中抽烟。
一如既往的冷。
不太习惯从天上看这个城市的夜晚,灯火霓虹在暗夜隐隐变得清亮,川流不息这个词很适合这个肾上腺激素发达的城市,一切都显得激动和不安。
车窗外的风大的吓人,钢筋混凝土的窗口,灯光里透出些暖意和饭菜的香味。
魏老师回港前的最后一堂课,讲《左传》,开始倒没直接切入正题,大家在左丘明为什么失明的问题上争论许久,老先生一脸无奈,笑而不答。
他推荐了些书来看,我倒是兴趣不大,文人都喜欢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评判是非,未免有失公允,而在内地读香港的报纸是很困难的事情,所以他在《明报》的文章是一篇未见,这倒也好,省得找不准立场自寻烦恼。
开始读《逻辑学》,之前的断断续续慢慢的串联了起来,商务印书馆版本的第一句话是“毛主席号召我们读一些哲学史”,着实看的我激动了许久。之后编辑们便开始了不停地批判,在马克思主义辩证思维的唯物主义框架下,黑格尔的理论体系变得充满了矛盾与牵强。
在大家都疯了的前提下,世界才变得有秩序。
忽然很困,按了三次才把手机关的死死的。
如果深入骨髓的疲倦能再深一层,我现在的感觉就是那样。
已经下了一个星期的雨,还没有停的迹象,天气也阴冷的不像是三月的天,这个春天就像一个得了间歇性失忆症的病人一样,忘记了温度和晴朗,不停的想念,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温暖是什么概念。
冷让我的身体有些发紧,至少很难舒展。
浪费了戏逍堂的两张票,倒没觉得怎样,以前对失去的东西总有些或多或少的感慨,现在倒是平静的很。人的心态就是这么奇怪,一会山呼海啸似的,一会又平静的不带一点波澜。于是世间才会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分分合合。
关皓月的戏逍堂把我最想做的两件事都做了,任谁也不会想到话剧也能连锁,而且分店还一家一家的开,这还不算,不但让你看戏,还让你吃,陪你玩,能吃能睡能玩,而且还是疯玩,这死胖子波澜不惊的把个小剧场弄的风生水起。小剧场的好处在于“小”,在于现在比较流行的一个词语“互动”,你渐渐分不清戏里戏外,于是一会哭,一会笑,着魔了一样。
SH-BJ-HK-SZ。
还是看不到太阳,睡吧。
偶见胡兰成的书,颇有些犹豫,若因其品而废其文,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爱屋及乌在这个年代的人的思想中还是有些根深蒂固,若摒弃这些不说,倒不失为一种洒脱。他晚年教书说禅,也修的是仙风道骨,惬意多姿,很是一个悠哉。
这倒让我想起一个有趣的问题,之前在欲望中摸爬滚打的卫慧,也开始把爱情和禅拉扯在一起,《我的禅》从一开始就在一个漩涡里打滚,折腾到最后领悟到世间的一切情爱皆是虚无,于是只能嫁给佛了。这算什么逻辑?苍白无力,无聊之极。
记得读书那会买了本亨利•米勒的书,煞有介事的在读,当然是读不懂的,跳跃性的文字让本来就混乱的章节更加没有秩序,而且更谈不上什么理解其中的思想了,于是边读边骂,扔了又可惜。不过还是摆在床头,若有人看到,就若有所思的告诉他这本书如何如何好,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现在想来好笑,不懂装懂,误人子弟。
其实一切只是因为我们被自己束缚在自己的心里,看到窗纸上透来的光,于是就想挣脱,却怎样也打不开。
是谁束缚了我们?
没有谁。
是什么束缚了我们?
不知道。
既然都不知道,又怎能摆脱?
发于自身,何必外求?
我从未感受过。—佛里德里希.尼采
泪流满面。
我呆呆的坐着,象被掏空了的躯壳,意识渐渐模糊,不能呼吸。
几千公里的距离,却能感受到淡淡的一点体温,病床的你是否能感觉到我的呼吸,还是仅仅在黑暗中寻找仅有的一丝温暖?
有些孤独是天生的。
我们都一样。
一面是黑暗,一面是光明;一面是永死,一面是重生。
活在世间,但不属于它。
何其荒凉!
降低飞机上有炸弹的最好方法就是自己带个炸弹上去,因为一架飞机上有两个炸弹的几率几乎为零。
冷的厉害。
我低估了南方的冬天,虽然我一直对去年的大雪心有余悸,但仍抱有某种幻想,不切实际的幻想导致了感冒的间歇性发作,于是痛苦不堪,如坠云端。
某男开始全心全意的喜欢一个女人,投入的程度估计连自己都觉得惊讶。人确实是这样,我们为一段感情哭的昏天黑地,可转眼间又开始为另一段感情患得患失。你可能相信永恒,那是骗鬼的,因为鬼不信了,人才开始相信。连宇宙都不是永恒,何况人。
这个城市其实有时候也会很暖,很软,在梧桐的光影斑驳里安静如水。


未见魏承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只是耳轮中常听到此人中国古文化造诣颇深,因缘际会,因南师的缘故见到,倒不失为一种缘分。
天气并没有如预想的冷,只是清晨的时候方显得有些清洌。甚好,这种天在北方极其常见。寒冷会让人保持清醒,至少,不至于昏昏睡去。人群依然川流不息,落叶满地,举目,一片金黄。
这时节其实更像晚秋,并不如冬日令人烦恼。雨渐少,风如秋刀。
我一直在试图用意念的力量来催生内心的幻想,过度的现实感让人的心力开始变得力不从心,如同绷紧了的琴弦在即将断裂的边缘反而生出更激越的声响。命若琴弦,若紧若松,存乎于心。
《大秦帝国》终于读完,一扫前阵子看明史宋史的阴郁,颇有些热血沸腾之感。对苦菜秦酒也心向往之。明代虽然也是名将辈出,却总感觉少了些气吞山河,舍我其谁的气魄。谁敢动不动兴六十万大军横扫天下,我大秦敢。谁敢一人立于九原而匈奴不敢出,我蒙恬敢。谁敢以三寸之舌游说天下,我苏秦张仪敢。夫大争之世,唯勇者,智者纵横之也。
那个年代的文化,奠定了后世灿烂的文明,诸子百家的思想体系,在现今仍深深影响着世人,那是一个文
你不可能一下子就跳出习性与瘾头的状态,因此不妨开始把有害的习性和瘾头改为有益的,这样比较接近目标——这是一种以迷惑超越迷惑的方法。
一些散乱的镜头在梦境里反复出现,模糊不清,却又五彩斑斓,诱惑十足,触碰不到,时远时近,惊醒,再难以入睡。
凌晨的风很凉,夜幕逐渐恢复成淡青色,看不到云,只是有些斑驳的阴影,风从指尖滑过,如同触摸到时光的质感,柔软,无声无息却坚定不移。
这个夏天就这样结束了。
最近精神有些诡异,某人说我们之所以迷恋收集一些陈旧的东西,是因为我们可能在寻找我们前世留下的遗物,虽隔万里,亦可以凭借心灵的力量找到,于是开始留意,不过这样下去会得上恋物症候,能找到什么?若我前世是一条鱼,莫不是要去寻找那个钓我起来的钩子不成?
看不见的,就一定不存在吗?
我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