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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夜晚,李浩在武汉给我电话,怒斥息县恶吏欺辱他的初中老师,对这块土地衍生出的人渣愤慨不已。这首诗估计就是那些情绪带来的。李浩的诗歌有了人间烟火,不错。
以前,我说过,好诗歌就是闻之大惊。现在,我来找这句话的根据,我想一定是灵光闪现,是鬼魂附体,才有那呕心沥血之作。李浩的诗歌还远没有达到'好'这个程度。虽然他获得了什么奖。但他还年轻,他在把阅读中获得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这方面。我希望他写作终止的时间不要很快到来。搜索李浩,找到了他获奖的评语:
“他拒绝了这个时代表面的欢娱,而像他心目中的艺术榜样一样,走上了一条‘修远’的诗歌道路。他这几年来的一批诗作已展露出引人注意的诗歌才华,但他并不满足,在其长诗和组诗中他更深入地投入对人生和灵魂世界的探索,在真实的内心挣扎和信仰的烛照之间,有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可贵的是,他还身体力行地坚持他赤诚的诗歌观与道德观,在汶川大地震后,义无反顾地深入到灾难中心去做志愿者,在泥水、血水和大地的颤抖中承受考验和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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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这么多的破托盘?我这个不可救药者不停地复制的。
“像他知道我
把心情调解的不错,我去干活,把袜子洗了,把衬衣洗了。把一大盆污水倒进抽水马桶,晾晒的时候,只找到三只袜子,是那种厚实的毛料袜子,足可以堵住下水管道,慌忙去掏,什么也摸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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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疾由来已久,03年大河风聚会,陈鱼电话劝去,我就是以脚为由没去,实际我很想见陈鱼,天下少有的才女就是陈鱼。她认为我是托词,不就是小病么,把脚一包,启程啊。脚气虽是小病,但我看了医生,就不是小病了塞。我到信阳中医院,老婆说,有个中医如何如何有名,我拿了药,中药,20包,用一个大包提着。回去泡脚,刺骨的疼,我认为是对我薄弱意志的考验,咬着牙泡。泡了半个月,基本不疼了,脚却烂得露骨,快不能走路了。到医院再看,言语冲撞,医生说,没出大事就好。说我兑开水不够,没烧坏了就是好事,我觉得他的药可能是硫酸。就这样,我的脚开始了漫长的求医道路。
……信阳卫校医院,信阳中心医院,周口中医院,郑州省医院等还有数不清的小诊所以及江湖游医。各种皮肤用药,我都用,脚已经是受了不良教育的坏孩子,再也好不了。我痛苦,我彷徨,有良家女子受了奸污而无法清洗的忿怒,也有命运不济陷入无赖纠缠的烦恼。不怕有病,怕遇见个好医生。我本身也没当回事,平常人是肉体受折磨,高等人是精神受折磨,肉体的疼痛可以忍受;精神的病痛则让人不知所终。精神病苦的不可模仿,正是精神领域的神秘之处。
有一次感冒,趴在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药,只有商丘产的保健药,专治阴盛阳衰的。我随口吃了,老婆问,吃药了吗,我说吃了啊,吃的什么药,福康啊。老婆笑了,笑得天真无邪的。过两天真好了,后来听说,歪打正着了,真有治疗感冒的功能,商丘的领导也吃这种药治疗好了感冒。
前几天回,问唐涛,治疗脚气有什么特效药吗?他说:没有,你用用妇炎洁,杀囷力还是不错的。他给了我四盒,效果果然不凡,才用一次,感觉意外的好。一时间,对不怎么耐烦的臭脚竟有了怜香惜玉的爱恋。这么好的东西,怎么都让女人用了,这个世界怎么同我一样对女人有好感?
有了疑难问题,要到另一个境界里去找答案。
有一次吃饭,有女士带着儿子,那儿子在吃饭的空隙,嘴不闲着,说个不停,其中一句,是一句广告语:我们都用妇炎洁!在座的都笑了,笑的那么无邪。我没笑,这句话深深打动了我,我们都用肤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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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中
我在林中漫步,这片树林跟我在梦中所见一样。
这个场景,在我脑子里好像盛开的星空。
我赤脚走在树林中间,这些树好像大地的使者,
站立着似乎正在工作。这里是我最后的住所,
可是,死者的噪音和怨恨,同时隐藏在树林当中。
当你也走在其中时,你会认为我们如同大风
卷起的沙石,在时间中流逝,我就是这样
来到林中的;我的命运:剧院,油画,电影……
即将重新颁布。这片树林,林中的每一棵树,
好像每一颗星,一闪一闪的;他们:一闪一闪的。
我认为,他们是一些耀眼的人。当你的亲人
在谈论死去的时候,你说“好像有死去的幽灵。”
2009/6/3
诗歌有两种写法:一种是写出内在的力量,一种是掩饰内心的惊慌。我越来越觉得诗歌的不易,自己的不懂。巅峰之上的风云,履历一生也不能尽享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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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戒酒,不知道能不能够。写在这里,对自己提个醒,自己郑重说过戒酒的话。
这次戒酒,不同于以往,这次是真的。戒酒的原因很简单:受罪、误事。误事,是一个托词,我没什么事,或者说,我做的事都没什么意义,无非都是鸡鸣狗盗。受罪是最大的理由。在警察学校教书的宋说,你戒酒,不可能。和这个鳖货喝酒,丢不少东西了。
我觉得我戒酒还是有能力的,因为,烟戒了,戒的很自然,说不吸就不吸了。
不喝酒的人看喝酒的人,就像看傻子,傻子喝多了,就想看疯子。我对这个,特别有戒心。
田君说,看到酒喝到别人肚子里,爽啊。这句话被陈秀娟经常提起,作为态度的明示。
示弱是现在社会上强者的表现,逞强已经被讥笑。强硬弄不过莎达姆,位高弄不过卢武铉,人家都示弱了,每一个人都没有理由在心里把自己弄得牛叉得不行。至于手里有点钱的,那牛鞭似的神经已经被08年的经济动荡成十年的井绳了。我不能喝。如果荣幸的坐在了酒席,我不能喝。
戒酒的好处,还在于可以节余钱,结余的钱可以还楼的月供。月供,这词多恶心。
如果请我喝酒,请折合人民币给我。
前天和老英网上聊天,老鹰是谁?被扶桑誉为息县知识分子的代表,有传统文人士大夫的迂腐和正气。在教学中,对孩子们的诗歌教育引起诗界震动。(也许就我一个人震动,语言就是这么个东西,不是夸大就是不准确)聊到一半的时候,我觉得不对,我说你喝酒了吧?老英说,喝了,不喝酒能这样说话吗?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突然夸我。
老英 :读某某诗歌,相当平常,读过他们的诗,才知你的要紧只是所做甚少,让人不满.
我在很多场合说过,你是真有语言天份我见过的有语言天份之人,一是你,再是罗羽
……
过了端午节,六一儿童节上班,晕眩,在楼道里晃来晃去,迷迷糊糊的童年。
下班不敢坐公交,直接打的回家,躺在床上,浮想联翩,做好了死的准备。
死之前应该准备什么?准备扔掉这沉重的肉体,拍拍精神的双手,轻松得如一阵烟雾。“那漫天而起的灰尘,就是我的公交车”。
快十天了,头还是蒙的,好像表进水了,又无法打开擦掉,心情是愤懑又绝望。头是坏鸡蛋,又不能扔掉。戒酒两字,越来越深的在肉体里感悟着,酒对大脑的损害是真实的,我的手机接的头疼,看短信也是,手机对大脑的损害也是真实的。下火车,见王鑫,我们竟然是坐一趟次从郑州回,他说看到我的博客也不好找我喝酒了,在郑州一个礼拜也没联系。我这个酒坛悍将面对现实不得不低头。悍马似的喝酒风格,也像悍马似的结局。男人,除了喝酒,还应该有其他聚合的方式需要去寻找。但不是诗朗诵,那就没劲了。应该是波澜壮阔的大生活。敲诈勒索一下,忘乎所以一下。得陇望蜀一下,秋风慢度一下。没钱了,从身上随便摸一件东西,变卖了,就是两千万。这样虽能视金钱如粪土,但也不是我过的生活,那是我孙子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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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意很重,体检回来。
我至少有三种病:动脉血管质量不好,有一种叫杆菌的东西对胃有小小的污染,胆固醇多余,脂肪肝。
人总是要死的。
到医院看胡晓静,觉得快来临了。
田君开车拉着平子1954和我去,信阳的其他文友都去看过:“割韭菜的,该这一伐了”。
小靖得的是膀胱癌,检查出来的时候,他悲愤欲绝,小靖说:“它妈个比,我不是最坏的,怎么会轮到我”。然后又坦然:“我替信阳文学界的人挨这一刀,以后你们都没事了”。他铁肩担了道义。
发现的早又使他很庆幸。给他治疗的机会。治疗本身就是痛苦,一把烙铁把他的膀胱烙得菲薄,他听见嗞嗞的声音,还看见了青烟。他不能积尿,怕把膀胱撑破了,一个插管进出他饱经沧桑的小鸡把尿排空。
人总是有不少机会都浪费掉了,小靖会珍惜这次机会。珍惜的方式之一,就是把巨大的疼痛当成书页收集起来,留着以后自己翻看。
对于机会的认识,没有体验,是不知道那种撕心的珍贵。
古人留下来很多简单的名言,那种深刻,经历一次,加深一层。
胡晓靖是八十年代的校园诗人,当时是很惹人瞩目的,有不少女孩子追,他现在还后悔当时的高傲和无知,没有醉饮花丛。北京的歌手老狼说,八十年代,诗人是站在时代前沿的,是校园里最牛的,他们这些校园歌手还排之后。那时候发表作品,满城都知道,别人都替作者激动得不行。那时候的信阳出来了几个国内有名气的诗人:程光炜,陈峻峰,刘高贵,朱根亮,胡晓靖。
用年轻人的眼光看,他基本就是诗歌的腐朽势力。争论起来,声音很大,气势磅礴,一听就知道,他已经失去了诗歌的温润和细密。前几个月,他打来电话说,他是市什么一个文学图书奖的评委,说准备把我的诗集选上,他虽然讨厌我的诗,却喜欢我的诗集。我说,好,好。我虽然淡薄名利,在这个直肠子家伙面前,我还是不装了吧。聊胜于无,开辟了我得奖的先河。后来真在报纸上登了,但我连个纸片也没见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奖,我把它当做是手机短信里得的奖。张孑去看胡小靖的时候,他手术完在家,他们打电话安排我一个任务,找人在《莽原》或者《中州学刊》发表他的诗学论文,说他的文章如何如何好,语气之铿锵,保留着完美青春的底气。
我一个编辑也不认识。我自己就没发表过作品,我要为小靖去敲别人的门。
如果有人帮我,我把珍藏好几天的两斤雀舌毛尖,进贡给他。(珍藏一年就不能喝了)还要在内心敬仰他,这后一种礼遇,我觉得是很重的。如果不能如愿,我会挠丧地找胡晓靖,恼羞成怒的责怪他,不就是涨工资吗,不涨不行吗,吃喝不愁的,那几个钱,又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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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本行经》说,西达多力气惊人,射箭一气射穿了七只铁猪,其箭落地,遂成一井。
连电风扇都没吹过的人。能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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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大青石上,看月亮
商城遗址上空的月亮有一颗慈母的心。
有一根针,扎在黄土上,穿引着
每一个时代的遗珠。
今夜,有一个尘埃
微弱、暗淡,在雄浑的大地上
有着自己的悲伤。
等星星落下去,等一个新的时间
汹涌着到来,有一颗慈母的心
依旧是我对荒野
和茫茫宇宙的哀求。
离开江湖多年,很少看布告了。
日子平静,时间仿佛死了一般,这群舞扇的老太太
曾经是水灵的少女啊。
扇子染红了枫树林
抬头看见悬赏榜,每一张脸都不熟悉
在小城成长,在街巷啸聚,多么熟悉的布告和人
多么决绝的子弹和命运。抬头看见了悬赏榜:
多是70年代生人,他们脸上的暴唳之气
再过几年就要散去,心里的恶提前发作,他们
没有耐力,没有耐力等待
心中的暴唳散去
六十年代的人没有出现在悬赏榜了。时间告诉了
他们:成和败都是烟云,他们铁定
变成慈祥的老人。八十年代的孩子,稚嫩的脸
有一种做事情的沮丧。再过两年就要上榜了。
他们想做大事,却被五万元的身价
钉死在榜上,你们赌输了。
悬赏榜上没有女人,在这样的
女性芬芳的年代,怎么会没有女人呢?
一定是做了大案以后,心念俱灭,很快
被缉拿归案,女性的弱点让她们无法逍遁
……让我做一台挖掘机吧。
一台柔软的挖掘机,一台大哭的挖掘机。
一直在哭,不说话的挖掘机。
直奔废墟的挖掘机,两眼血红,疯狂的挖掘机。
楼梯,砖凝体,预制板,一刻也不停歇。
地下的乡亲,我不会伤及你们,即使累
成一滩泥,我也想爬到远处,不压着了你们。
挖掘机。一台血肉淋漓的挖掘机。
小记:汶川地震时写的,当时没贴,因为怎么写也是苍白的 。地震快过去一年了,现在帖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