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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花江 (2008-08-11 20:48)

 

松花江

 

 

一场过江的婚礼

小船咬着江流

顺势变得豪华

 

车过江桥时

母亲服下药片

大半生的疾病

急驰于初秋的旅程

 

我扶着母亲过江

指给她太阳岛

防洪塔和教堂

但水

仍然流走了

 

落叶

一路打到玻璃上

 

又过了几座油田

她贴身的一块膏药

夕阳一样痛在草尖上

 

大庆妹妹的婚礼近了

 

松花江

后面的水推动

前面的水

2008/8/11

 

 

 

一首四元钱的诗

 

 

在哈尔滨车站

我躲开旅程和

那些哭泣的人

我花了四元钱

想在电脑前

敲打一首诗

广播响在耳鼓

灯火辉煌的

站台上

那么多人

骑着

一条条黑暗的蛇

行进在黑暗中

我的诗也没有

亮起来

当想出第一行

我的四元钱

被屏蔽了

 2008/8/11

 

 

大庆的石油也不够 (2008-08-09 13:49)

 

     神仙

 

从一条发白的天河里触摸你的颜色

石头,可从来不是用来试探的,那样小小一条障碍

扑通地就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街市上车水马龙

不能坐飞机而来,你就无法扭转仙凡的悖论

跨国婚姻坐地日行八万,大庆的石油也不够

燃起你的飞越,想象也不够,黑暗寒冷也不够

神仙就停在那里,停在天堂,停在地狱

石头,搬不动肉体,灵魂,低坠的深渊

哲学原理是:提着自己的头发离不开地球

2008-08-09

 

 

饥饿的铁人弯下腰身 (2008-08-09 08:46)

 

    大庆

 

落日在石油浸泡里烙成了一张金色的大饼

千里荒原,饥饿的铁人弯下腰身 ,吸管

抽油机,嗡鸣的蚊虫,最后的晚餐在红旗下

长途到了,我的蜃景,六十年代现代的城

2008-08-09

 

 

 

从江水的连日暴涨中消沉下来

又从大雪中拱起细弱的腰身

从一碟子正在消失的红烧肉中显露出来

又从一盘脆绿的婆婆丁上被埋葬

从一个女人的肉身上一遍遍死亡

又从更幽深的洞穴一遍遍的挖掘

瞧吧,那些聪明的傻瓜和灵巧的笨拙

一肚子的粮食换掉一脑子的思想

一座沙滩换掉了一个动荡的大海

一个美人换来了一沓痴呆的国家

一次落日换来终生的黑暗

孔子曰:人间烟火,食色性也

老子曰:浅一瞬间,深一辈子

吾辈曰:等量交换,生即是死

2008/8/4

 

 

 

 

 

俗可忍

 

在水龙头下,清理那些碗碟的使用痕迹

    无色的水喷渐,源源不断的俗世,又一次干净下来

然后是摘菜,洗菜,味口,一株又一株的挑剔

    且随手抛下那些砖头那些玉,五层楼高的痴呆

生活轰轰烈烈从抽油烟机展开,变成黄色的烟霭

    大地上回家的人越来越多,手中擒着更迟钝的刀

我刚重那里登陆,趴在阳台上潜伏成台风

    偷眼对面阳台上晾衣的主妇,暗室中的美貌

卸妆和抽掉礁石的大海。亦或一赤上身的金刚

    他电脑前的帝王生涯,放屁和亲昵

还是我,秋风里摇扇,沙发上健身

    忧愁一阵股票,抵挡一些地震的余颤

最后在床上进入黑暗,梦见性和另一个早晨

2008/8/4

 

 

车祸和蚂蚁在上面爬 (2008-08-05 08:57)

 

                      在通州运河

 

          荒地变成阔气的广场,怀里搂着细腰的运河

                      东关大桥为她缠上一条玉腰带

                              车祸和蚂蚁在上面爬

                天到是很蓝,几架飞机高得没了气势

              些许的游人照相,打盹,亲吻,放蜻蜓

    不过我还是爱上那块绿草皮,水泥广场的一块补丁

    几头铁牛在上面放胆吃草,环保工人一圈圈驱赶它

          风一吨吨送来,我嗅到的北京最清新的气味

        我嚼着一根草,一个人在这干掉了一瓶二锅头

                                        2008/8/5

 

 

哈尔滨站

 

火车松弛下来

玻璃滑动的雨水 

涂抹着霓虹和长廊的蜡笔画

没有声音

白衣小贩萧条在落叶里

一些人  

忽然从地下冒出来

黑色的洪流

在反方向的列车里消失

许久  又一只拖着旅行箱的

黑蚂蚁也爬上去了

站台

空下来 

旅途

潇潇松花江

孤零零的一盏白炽灯

瑟索在细密的雨水里

2008/08/02

 

 

寒冬夜行人 (2008-07-31 08:45)
灿烂的雪 (2008-07-30 11:05)

 

 

 

今年初春的雪,凉爽一下.

 

反复

 

又用掉一个下午, 二〇〇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放下罗伯.格里耶的《反复》,等来了阳台下捡垃圾的黑衣人

草帽还是遮住他的脸,他翻捡那个蓝色破铁箱

流浪狗精确地倚在电线杆旁撒尿,我探究着他的脸

看见一朵淡淡的雏菊在那窝新鲜的水中,越来越亮

斜阳,蜘蛛一样拉出悠长的暗红光线,他背上西山暗下来了

现在,《反复》中53页的间谍HR ,沉浸在一座城市忧伤的

自恋中。到处是垃圾, 大地上许多人梦游中寂寂地走

直至消失在一个黑洞洞的单元楼门口,我听见哗啦哗啦的钥匙

转动家的声音。远远的冰凉暮气逼上来后,合上书

转身室内,开灯,光亮中冗长的黑夜出现了

2008/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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