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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1121X光片

 

 

下界没有肉,骨科里是骨头。瓦斯气味里,

黑暗的心,突然跨掉。众神挖啊挖,挖到最后,

满眼都是煤黑。没能挽留的一代,驱逐雪下去盗火。

 

我从医院里出来,疼和哭。还是那么无耻。

积习造成的业,钢铁钻头,没能轻易摧毁灵肉之腐败。

我仅是个反影,放射后,盲人们从底片上摸索事故。

 

恍恍惚惚,鹤飞了,剩下石头岗。炼狱的煤还在烧,

冬天的天还在冷。屏幕上青天空了,广播里到处找人。

坐在沙发上的人,谈论远大前程,政治和股票。

 

纸上,黑灯瞎火。我写:提前的旅馆,住满变形记的人,

谁也回不去。像深海里死珊瑚,寒冷中动荡。形而上的?

还是形而下的?点滴,点在冻土脉搏里,没有微澜。

 

事故结束时,变成故事。游戏到尾声,我找不到你们,

雪花,天堂里颠倒的雪花,多米诺骨牌式地飘散。

工会的暗室还是一屋子洗澡水,蒸汽漫漫,看不清啊,

 

炭身体的委曲。覆霜的年终又旧调重弹“定风波”

机械手轰鸣,一天一样,垫高的是芝麻开花的热土。

黑老鼠游窜,象征主义的形式浮皮潦草,起身致意时

 

他们屁股还在椅子上,毛领上的计划脑袋,

从体制上拆不下来。落座后,两手按在政治经济学上,

用那些黑小丑的黑,用那些黑石头的穷和硬。

2009/11/25

 

 

像成熟的果子,其中有象,但腐败透了。

狗年月

 

——写给和平乡的诗

 

天蒙蒙亮,去年的狗叫,今年新雪里,才吼出来

阡陌上,终于有人来。但我听出,其中的象征性

涣散之乡音,并没有不同于以往的腔调。可木栅

悲愤得加高了。几只老家雀呆缩,白眼翻给青天

家电在下乡,多年前和平公社,改革易称和平乡

以新换旧,还是旧的。商家取暖后,政策是煤灰

乡里的火墙烘不出热。整个冬天,稻草喂养锅灶

火气真是很憋闷,没出息的水缸模仿疯狂电冰箱

春天的微雨还很远。农闲后,打牌,喝酒和房事

晌午,卖豆腐,卖菜蔬,卖猪肉,口号响彻饭碗

但只一辆,费尽心机的摩托车,驰骋本土小商业

当呼噜炕头上轰鸣,起夜撒尿的人,还是没睡醒

冷透了!瓦上月牙磨着钝刀,农田蓝幽幽地游荡

积雪越走越远。那梦魇的杨树林,黑色身形僵直

乌鸦紧闭大嘴巴,蹲着,对一年的收成一言不发

不再提高警惕,狗日的狗们三两追逐,大雪窠里

头戴星光,腰间两排奶嘴鼓胀,吊着一窝狗崽子

将低头看人,将偶尔仰脸吠叫,将老死在墙根下

2009/11/19

 

 

乡村叙事(2009-11-14 23:06)

 

 

冬日的光阴

 

风中的稻谷

 

秋天的记忆

 

 

 

 之一

 

 之二

 

 之三

 

 之四

 

 

 之五

 

 之六

 

 

 

暴雪夜,翻读《红楼梦》 (第一版)

 

 

      夜晚。

      下了一整天。

      还下。

      已经下黑了。

 

      梦见产卵的乌云。

      雪花腹内的微光,

      点亮了我睡眠。

 

      却是醒的:

      江山白了,

      黑客白了,

      胖子肿了。

 

      还是没少,

      冷血的黑暗,

      从孤零零路灯里,

      尾随而来。

 

      黑无常,

      白也无常。

      没有人祈祷。

      小尼庵埋没在雪被里,

 

      表情漆黑。

      现实的体制,

      仰脸,

      承接一粒粒耳光。

 

      落雪后,

      天和边城,空了。

      我想不起来,

      能动身去拜访谁?

 

      生者,

      都停下来。

      远远大荒山上,

      死去的灌木僵直。

 

      风从尽头吹起,

      情天,一叶小舟,

      恨海,一根泣箫,

      吹透玄鸟最初的啼哭。

 

      到处是纸上的影子,

      真实得像荒唐身体,

      我写不出一首诗。

 

      一部红楼,

      似乎冷透了。

      竖版的飞雪,

      对着尘世普降。

 

      还是梦:

      身披猩红大袍的光头,

      一拜,二拜,三拜。

      但,没人读到他。

 

      在白色之后,

      你们去哪呢?

      结局在纷纭的结局里,

      走了就是走了。

 

      因色生空。

      石头最后唱偌:看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2009/11/10

 

  

 

  暴雪夜,翻读《红楼梦》 (第二版)

 

夜晚。下了一整天。还下。已经下黑了。

梦见产卵的乌云。雪花腹内的微光,点亮了我睡眠。

 

却是醒的:江山白了,黑客白了,胖子肿了。

还是没少,冷血的黑暗,从孤零零路灯里,尾随而来。

 

黑无常,白也无常。没有人祈祷。小尼庵埋没在雪被里,

表情漆黑。 现实的体制,仰脸,承接一粒粒耳光。

 

落雪后,天和边城,空了。我想不起来,能动身去拜访谁?

生者,都停下来。远远大荒山上,死去的灌木僵直。

 

风从尽头吹起,情天,一叶小舟,恨海,一根泣箫,吹透玄鸟最初的啼哭。

到处是纸上的影子,真实得像荒唐身体,我写不出一首诗。

 

一部红楼,似乎冷透了。竖版的飞雪,对着尘世普降。

还是梦:身披猩红大袍的光头,一拜,二拜,三拜。但,没人读到他。

 

在白色之后,你们去哪呢?结局在纷纭的结局里,走了就是走了。

因色生空。石头最后唱偌:看,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2009/11/10

 

 

 

 

呼喊

 

我梦见,你的梦。

那个没腿的无产者,

在走。上半身凭借巴黎

职业套装的音箱,而嘹亮。

是《大悲咒》,伪造小布施,

你闯荡凡界,饭钵

又赚得几枚气哼哼的小钱。

点心,是用来点心的,

书籍不能。离开喀秋莎餐馆,

过境的马雅可夫斯基,

厌世的啤酒瓶缠身,

突然长成十月身孕。

诗歌用光后,人民币储蓄着

喉咙。他资本的舌头,翻卷,

机智地学习中国验钞机。

我还梦见复活节的少女,

柳叶画出淡眉毛,

双腿新晒鱼纹网,

超短裙,检阅提升的温度,

烘烤出一张桃花脸。

女大十八变,光头议会,

性急得夜总会那么靓。

天堂的电梯到是降下来,

炒股的瘦子骂骂咧咧,

停在地狱最低点。他说,

相信吧,我欠耶稣的钱。

在广场,老人们,走远了。

手摇车里逃回童年,

脸上堆积阴影的蟾蜍,

打盹,阴囊比残废的月亮

还冷落,还空荡。

我也梦见。裤裆街拼刀子

警车呼啸而过。红色

洒水车,忙着让路。

消防大队,居然着火了!

一把急匆匆的钥匙

伺机打开聊天室的门,

又嘭地关紧。后院倒是

有狗被踢出来,挂着羊头,

法庭上守着红绿灯转,

就像新道德戴顶绿帽子。

打手机的人,黄昏,他的车

揉成纸团,堆在古塔下。

遗言还在嘴边,哲学家的

离开,枕着熄火的落日,

连绵于电视花边新闻里。

热啊,热!

在边城,我梦见她们说。

玻璃橱窗里,模特们走穴,

为了身上越来越热的貂皮,

而苦闷。

跳楼价也不行。

死胡同的初春,黑色老虎越狱

被一场寒流,一场贸易

憋死在喜剧里。

 

2009/11/7

 

 

 

 

 

   历史,或者呼兰的游荡,或者《夜幕下的哈尔滨》

 

 

说说一小碟花生,一盘柿子炒鸡蛋。

一月残酷的冬天。过江后,马爬犁不过江。

伪装的长颈小瓷壶,醒了就满,就斟。其实

只醉掉,两件长袍马褂。手枪警惕在大炕上。

两只牛眼睛小盅,钻进胡须,倏尔窥探对方良心。

朱红的小炕桌摆布那一切。还是穿邦了。

我突然毁掉拉杆子的三十年代。枪是没有响,

我不是小日本,也不是木帮的敌人。我闯进了

夜幕下的哈尔滨。风刮风,雪下雪。剧情,

复制的历史,切割后,场景移至冬天的呼兰。

俄式教堂和中央大街,上帝早已撤退。膏药旗,

关东军骄傲的马刺咔咔响。那是八十年代,

王一民,好像是这个名字。从王刚的嗓子里

埋头急走。略带忧郁的少年,深夜看见他。

和玉旨一郎在木壳收音机中暗暗较量。梦里

满屋汗烟味的老马头家。声音,像张网的大蜘蛛。

曾经有过吗?煞有介事的人和事?我回忆,

一年前的呼兰。年关的寒流,春联和烤地瓜。

白色哈气弥漫,好一阵才知道置身萧红故里。

三十九岁,我开始比萧红老。萧红传,很多,

她的虚无,成为一个符号?谁知道?历史的

戏剧又现实性地重新开拍,可疑的重复,

改版后,细节粗放得像《山海经》。谁相信

电视里肯定是哈尔滨夜幕?我对不上暗号。

江北以北:我阻止不了,平房擎着煤烟冲向天堂。

阻止不了,那些袖手躬身的响马。还有我,云烟。

远处的省城哈尔滨,裹在贵夫人皮草里,肉身鲜红。

我想清楚了,那年月的冬天,鸡蛋肯定有,西红柿

下雪时就烂掉了。虚妄之事,但我记住了那一切。

2009/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