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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0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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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舅妈今天又说我博客太荒:“老也不更新,别人看着肯定感觉你不勤奋。”从我小学二年级,她第一次被老舅领俺家里开始,李老师就一直以极大的热忱监督、支持着我的文学创作,从小学周记到初中考场作文,从高中博客到大学手机短信息(这个是双向的),一路走来,她从没有间断过对我的鼓舞,上个月打电话时候还说:“你别成天唱那些反调行不行?危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像舅妈一样,现在我也开始看她儿子的作文,表弟攀攀今年小学二年级,是一个把字儿全写在格儿里就很了不起的年纪,虽然十多年过去了,小学生作文的题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看到一篇篇标着“A+”“范文”的日记,我还是依稀找到了自己昔日的影子……

    但还是有牛逼之处的:这小子敢写诗。

 

                   下雪了

今天下雪了,

雪花四处飘,

像个小精灵。

我急忙跑到院子里,

找一个雪堆,

玩起雪来。

我把雪冰混在一起,

堆成一座小山,

上面挖个洞,

我想变个小精灵,

睡在洞里面,

做一个冬天的梦。

———————————-

最后奉送手作小报一张,折腾一个下午,我最大的收获是知道皮肤裸露的是两栖动物,有鳞或甲的是爬行动物。攀攀最大收获是学会了“鳞”和“嘴”的写法。不过其中过程十分扯皮难缠,一气之下武力捣毁其积木坦克一辆,惜并未收到预期镇压效果,哭了半小时,靠。

看攀攀的抽屉就知道,这诗、这报纸,估计留不到明年去,希望我的博客可以留个十年八年的(虽然现在看来比收拾桌子都不现实),到那时候再让高高大大的他回来看到这行字:攀攀,你真的很不错。

    舅妈,你看,我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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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2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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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用了4年的博客,因为无聊广告太多,搞得最后也没什么留恋了

 

 新地址在这:楼群中的飞行

 

注意域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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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0 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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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汽车行驶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我突然开始产生一种幻觉。
  眼前的一切忽然沧海桑田般地变幻,楼群下降高度变成热带阔叶林种,宽阔的四车道其实只是草原上的一条小径,最关键的是,运动的不是汽车,而是种类不同的恐龙。

  ——这完全说得通,盛夏的正午,整条马路却少见人影,穿梭的只是球球蛋蛋的汽车无数,色彩斑斓的钢铁外壳反射着太阳炙烤的光线,所有的汽车互相沉默,像一群不会交谈的庞大远古动物,只顾卯着劲撒丫子向前冲。TOYOTA的吉普是精干的剑龙,笨重的公交车自然是体型最大的雷龙一只,前面的那个金杯?看在辽宁出产的份上,它一定是只中华鸟龙。而在人行道上等待行驶并入车流的那一台,活生生是一头等待猎物的巨齿龙,潜伏在灌木里,伺机窜出,一口咬住猎物的喉咙,置之于死地。遇到红灯的时候,他们全都不甘地挤成一堆,低沉的嘶吼在喉咙里聚集,身躯不停地微微颤抖,只等待信号一变,就立刻一大脚冲将出去。继续前赴后继的凶猛追赶。

  既然城市是所谓的石屎森林,汽车不是恐龙还能是什么?

  所以,当几周后,驾车行驶在狭窄的村路上。老爸第N次一把抓过方向盘向我咆哮:”躲开牛粪!”的时候,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地恼怒:谁能想象一只霸王龙在追逐猎物的时候,还带低头小心牛粪的?!
  当然,说不定侏罗纪真的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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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3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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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按出行顺序,1、2、3,ACTION!

1、单向街书店圆明园店

2、

3、

4、中青政

5、张一元茶馆

6、德云社演出。

7、张鹤伦。求求了,让他红。

8、压轴曹云金。

 9、

10、

12、

13、

14、

15、

16、

17、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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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1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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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出了南锣鼓巷,除了嘴里文宇奶酪淡淡酸甜的余味,那地方并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好印象。哗众取宠的小店里领袖博普T恤匮乏新鲜感,不实用的本子有着高的离谱的价格。

    公交车可能只有一站,专几个弯站在国子监的路口,完全变成了另一种世界:眼前宽宽的一条街上罕有游客,淡黄的小槐花细碎地散落了一地,半个天空都是幽绿的树枝,两个民工捧着海碗,正蹲在堆满沙石的整葺小院门口吃饭。7月旅游旺季的上午,南锣鼓巷可能是吵嚷喧嚣到来前的整装待发,而国子监的安静则让人觉得,本应如此。

   随意拐进路边的一家小店,满墙的兔儿爷,进门时候店主和亲戚女孩正在做一个大寿桃。用软陶捏了花和叶子贴上去,招呼着随便看。

 

    看到拉猫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被教着手指上蘸了水,牵着尾巴上的线快速一拽,“吱呀”的一声,响亮得叫人忍不住恍然大悟地眼前一亮,哈哈大笑。正要掏钱买下,出人意料的是,老板一遍捏着叶子一边说,你可以自己在这里做一个。

  泥胚子是现成的。剪纸。用牛皮纸做底,要比胚子的底宽出一圈。

穿线。铅笔尖旁边黑色的一坨,是店里的成品。

用白胶糊好

 

捏紧

 

涂底色,要涂两遍。

 

想不到用什么颜色好,最后贪心地用了金色。

成品。头顶有个“王”字,这是一只金色的波、斯、虎。

 

临走的时候有订货商来取货,才知道这满屋子的寿桃,都是要做糕点店的陈设,订货的,是稻香村。

  在北京玩了6天,一直都在找心目中的“最北京”,在张一元茶馆,离着曹云金不到两米的距离,爆笑得我不敢随便喝茶;首都剧场看何冰的《鸟人》,票买的是最后一排,左右经验丰富的观众带了望远镜去看演员的表情,但凭着肉嗓子发声,演员们所有的台词没有耳麦,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的北京,不是后海一到了晚上从街上拉客的酒吧,灯红酒绿里透着吵嚷劲儿,也不是798里做作的涂鸦,满腔的装逼气息让人感叹盛年不在。北京,藏在三联书店里每种书里,那拆开了塑封让大伙随便翻的那一本中,表现在万圣书园的店员,找书时探囊取物的利落,还有跟三个北京同学吃饭,明明互相间有的还是第一次见面,天文地理一顿胡侃,最后能贫得人笑趴桌子上也插不上嘴。

   对于北方人来讲,北京是一个根本绕不过的地方。这一次更多的收获可能是见到了广陵、耗子、隐愫、airy这几个多年的网友,与他们见面时,彼此的认出轻易得水到渠成,自然得令人没有情绪起伏,仿佛都是一次随便约定的周末会见,告别的时候带着赶末班地铁的匆忙,下一次的见面不可约,因为这里是北京。下一次的见面也不用约,因为这里是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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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30 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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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因IGF推荐,半夜去看南方都市报的精华版,第一次看,鼠标滚到下面去看往期专题,翻到页尾看到“摄影”二字眼前顿时一亮,可随后立刻发现,都是汶川地震的专题,黑白照片的封面上全是断壁残垣,心里霎时一堵。   

  我一度无比期望512一周年的到来,就是腻烦了一切都拿地震说事,当一个名词被太多次地提起,你可以明显地看出它的意义渐渐地走样:从一场灾难,变成一种全社会的悲伤,慢慢地煽情减弱,又演变为一轮契机,从出现一个噱头开始,再迅速地沦落到与各种丑闻相连……我一直在想,地震这件事,究竟损益了什么人?那些掩埋在滑坡山体下的遇难者,他们听不见外界的喧嚣;那些成为了孤儿的幼童、丢失了孩子的父母,他们心上的伤口蒙蔽着身边的吵闹。在灾难台风眼中的人,应该是沉默的,喧闹更多属于无关紧要的外围:层出不穷的素材喂饱了媒体、娱乐圈有点名气的人都要跑去北川看一看,建筑材料商这样的行当就更不用说了……对与这些人来讲,逢此乱世反为其幸。而那些未曾经历骇人震动的异乡人,这场地震带来的更像是一场宏大的灾难和爱国主义教育。毕竟不关乎体肤之痛,人的关注点总是在变化的,过了那个劲儿,也就差不多了。

     这一场地震带来的,在我的心里如果用GDP的算法,损失与收益正负相加,或许结果还是正的。

     可是,获利的究竟是谁呢?

  还是忍不住,点开了一个叫【SEE YOU】的摄影集。拍摄的视角很独特,破损的塑料模特,压瘪的汽车,都静静地放在画面的一角,余下的大部分画幅是不认卒目的破碎。我久久地注视第12张照片——六扇变形脱落的窗子,在那个我睡眼朦胧从摆动的床上坐起的时刻,这里的塑钢窗子已经被强大的震晃扭曲,甩下窗棱,以一种我根本想象不到的力度。塌陷的校门,整个倾倒的楼房,废墟中的半面墙……用这样的画幅看这样的静物,心里被一种消声的液体灌满,除了继续向下页看,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7月中下旬,要去绵阳、广元和汶川做社会调查,主题是关于地震之后出川借读的中小学生现状,题目不敏感,问题的设置也不会涉及到任何苦难和刺痛,或许最后只会是场温和的走访。可看了这个摄影集,我想一定要抽出时间,去到废墟的地方,一个人面对着这些,安静地坐一坐。

  关掉摄影集不到半小时,桌上的小椰子和台灯开始晃动,居然是余震,明显得熟睡得室友也都纷纷惊醒,持续了大概十多秒。足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经历这样强度的震动了,了解这种幅度无大碍,大家只是奇异于这件事,连恐慌都惊不起来,唧唧喳喳片刻又关灯回到了安宁。

    QQ上有高中同学几分钟之后发消息,没事吧?没事。四川地震真多。没有,这一年了就这么一次。

   
  然后他说了一句:

  “哎,什么时候我感受一次地震是什么感觉。”

  看了这句话,我关掉了窗口,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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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枣报第137期枣读因父之名专题写的《聆听父亲》评论部分

    “我继续拿莲蓬头冲洗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几近全秃的顶门、多皱褶且布满寿斑的脖颈和脸颊、长了颗腺瘤的肩膀、松皮垂软的胸部和腹部、残留着枣红色神经性疱疹斑痕的背脊。我伸手搓搓他的屁眼,又俯身向前托起他的睾丸和鸡鸡——那里就是当初我的源起之地,起码有一半的我是从那么狭小又局促的所在冒出来的。我轻轻揉了揉它们。显然,它们也早就垮了。”如此细致的描写,一个老人的垂暮之势跃然纸上,让我以为这是一部类似于《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去了》一样的催泪亲情作品,可书到了手里,才发现关于父亲——真正的张大春的父亲——的段落远远少于预想,文本更多地着墨于整个家庭:父亲跳进小清河只是个开头,大大爷投身戏班记叙得更浓墨重彩,满世界游历的五大爷,更值得大书特书,曾祖父曾祖母更是不能忘了提……从来没有一本书让我如此认真地去面对一个家族,一个有灵有肉,血肉丰满的家族,“聆听父亲”中的“聆听”是一种逆流而上,回头寻找血脉的来路,“父亲”则是整个“父辈”的宏大背景。用一种“雄性色调的刚性柔情”,来讲述一个儿子,一个孙辈对家族的尊敬。

   其实类似鸡零狗碎的故事,我的父亲也会讲:小时候他如何被爷爷绕着房子追着打,我那从未谋面早逝的奶奶,19岁嫁给爷爷,心算能力过人,记忆极好,记得住家族中所有人的出生时辰;乡里做豆腐只有二大爷一人,现在柴房里废弃的那幅磨盘,当年每天尚未破晓就要开始运转……张大春的济南朝阳街懋德堂张家是耕读世家,多传奇惊世之事,我的父亲那个扎根于辽北农村的大家族,亦并不是黑白的单薄一片,“家族”二字,单说起来就叫人心油然而生自豪之感——虽出身于走卒农夫之家,可我亦是几十口人庞大家族里,最年少的小女儿。

    姓氏本是已一种烙印,打好了父系的荫蔽的记号。张大春说此书当时是为尚为胎儿的儿子所写,在与肚皮后的孩子交流时,他说:“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的面容、体态、脾气、个性,甚至你的性别,尤其是你的命运。”可是有些东西尽管未曾谋面,却早已经注定,无论感情亲疏距离远近,我们都无法挣脱血脉中的联系。那个几个月后问世的小家伙,将与父亲同样的姓氏,有一半相同的基因,眉眼将沿着父亲发育过的道路再走一遍,名字也会被写进发黄的家谱,那里早已预留好他的位置。It is written .

父亲二字,何止是爸爸一人,回头寻找,我们每个人的背后居然都曾有过如此庞大的家族,在大地上枝繁叶茂过。多年来我们把目光投向渺不可及的遥远历史,所有人都放在同一个大背景中去寻找共性,我们需要的,就是拉着父亲的手,聆听父亲,从上一辈的故事,摸索到生命枝干的根系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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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老刘,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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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0 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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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晚上到高中的贴吧转了一圈,到处都是《报考大连理工大学的考生请进》、《别来北航北理,师哥衷心劝告》、《留美的同学注意了,给大家介绍下我的学校》、《厦大真好!你高考志愿的不二选择!》、《哪位小同学意欲报考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这样的帖子。我严重怀疑,这都是大学里找不着对象的师哥给学妹下的套。

   去年我也发过类似的两个帖子,一个是热情洋溢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大学,发完看见前后都是介绍香港各个名牌高校,羞得肠子都青了。另外的一个帖子,是提醒学弟学妹不要掉进几个北京高校提前批的陷阱,这完全是泻当年自己误报的火——回想起那个夏天,有一半都在为退掉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的提前批而大费周章,交完志愿表后才了解到更多负面的信息,赶在公布录取结果前走后门找关系花钱打点,到发榜的当天才确认终于退掉了。今晚突然想起来这么一档子乱事,是因为下午看到了消息,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新闻系系主任展江写了《告老还师书》,要求辞去系主任一职。

    当年报中青政,奔着的就是展江,填的就是展老大执掌的新闻与传播和广播电视专业,而《告老还师书》中要求的第二点直接提到了新闻系:“新闻与传播系显然与学校宣传部门和‘新闻中心’的诉求不同,要求该中心改名为‘宣传中心’,以免他人将校宣传部辖下的一级建制误以为是与新闻系有关的机构。”明眼人即可看出此番辞职的真正原因。耗子姐以前曾跟我说过,展江上课什么都敢说,在学生和业界里威望很高,但跟整个学院的风气格格不入。4月份还听说他去哈佛做了Media in Chinese Politics的讲座,辞职书中要求返还因私护照,怕也是学校的一种软禁措施。我看过展江相关的访谈与介绍、他翻译的书,以及他上课时用的PPT,从中能清楚地看出他是如何地坚守着新闻理想,并为真正的新闻传播在中国的建立而不断地努力。一个自由化的学者,与一个前校长为当今圣上的资深共青团团校,想来也定是油与水的关系,展江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了。

    耗子姐把校内状态改了:“昨天一个高考生给我妈打电话,说想考我们学校,我妈如实说了这学校的情况,就把那孩子吓跑了。今天,她又多了一条不报这个学校的理由。” 实话说,我一直在想,如果真去了中青政,两年没念完展江就不干了,那一半的本儿都没捞回来。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庆幸,满脑子都是“幸亏幸亏”。按舅妈说的,“你就幸灾乐祸吧!”中青政打压展江,造成现在这种结果,说句不好听的,完全是亲者痛仇者快。展江之辞主任,一如贺卫方之石河子。偷笑的岂止是区区退档退校的几学童,痛心远甚于院系中其亲传弟子的的,又有多少人?

     近两日传媒界亲痛仇快之事,又何止此一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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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给网络媒体爱枣报第136期枣读汪曾祺:尘心文心两相宜专题写的汪曾祺生平介绍部分:  汪曾祺曾经说过一句话:我是一条活鱼,不能分开几段研究。初看只觉此话令人让人莞尔,细想却发觉,老头儿相当高明——汪曾祺的身上有太多的特点,以至于许多特点之间都互有抵触,生平经历与文章风格有着令人意外的反差,单看文章或者但看人,都拼不出我们的那个的汪曾祺。
  
   汪曾祺一生经历不可谓不曲折:1920年生于江苏高邮一传统文人家庭,在优渥的条件下接受了正规的传统教育,求学时却遭逢日本侵华战争,远赴昆明考取西南联大读中国文学,毕业时头一年因体育成绩、第二年因未为美军做翻译,虽度过了条件艰苦的5年,最后仍没有取得大学文凭。在北京工作刚刚稳定,即遭遇反右运动,划成右派下方张家口,每天对着不同样的土豆画马铃薯图谱。文革中从牛棚直接启用回京,参与样板戏《沙家浜》的修改创作,与江青打交道,伴君如伴虎。然而这些曲折与离奇,在他的文章中完都变成了趣闻轶事,旷达中全然没有文人的自怜自艾。若不是看了他人的回忆文章,哪里知道那些偷鸡贼、给葡萄喷波尔多液、被武戏演员失手撞掉门牙的小品故事背后,有着如此压抑痛苦的大背景。
   世人皆称汪曾祺文章轻灵雅致,他自西南联大读书始,师承沈从文,文章优美、健康、自然,充满了一种古典抒情美感。然而现实中的汪曾祺,性格率真洒脱至极,何兆武在《上学记》中曾经回忆,联大时候汪曾祺长发、好喝酒、衣衫褴褛,颓废不羁。因翘课过多受朱自清微词。汪曾祺有一次喝得烂醉,走不了路,坐在路边,被演讲回家的沈先生捡到,让两个同学扶到住处,灌了好些酽茶,才醒过来。而半个世纪后,聂华苓回忆1987年汪曾祺去美国爱荷华时,居然还是类似的情节:“他知道我家的酒放在哪儿。一来就从酒柜拿出威士忌,自己喝将起来。在一个晚会上,喝得酩酊大醉,几个作家抬着他回五月花公寓。第二天,醒来发现房门大开,钱丢了,房门钥匙也不见了。”哈哈大笑之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到,那些清丽的散文小品的作者,居然是如此李白一般嗜酒豪放之人。
   汪曾祺家学极好,自幼跟随祖父、父亲学习诗文,书画技艺超于常人。由于家境殷实,在吃用上也多有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养成了贵族式的美食品味。可遭逢战乱,求学时的西南联大条件异常艰苦,伙食既少又差,只能勉强填报肚子。下方农研所的时候,几乎把所有品种的马铃薯都烤了吃了一遍,精细的胃口足足委屈了近三十年。汪曾祺因深厚的戏曲功底和惊人的捷才,被江青直接征用做革命宣传,免遭不少折磨。而其灵动淡远的文学风格,却在文革结束,七八十年代才渐渐在文学圈内得到推崇,幼年即积攒起的才气,到了六十岁了方得到应有的声誉地位,在声名影响上,不得不说是一种大器晚成。
  
  
   同学中有位北京姑娘,读小学时与汪曾祺的孙子同校,96年上一年级时,有次去找汪孙玩,恰好见到了传说中的“著名作家”汪爷爷,十多年过去了,汪老给她留下的印象依然深刻:那是个“很可爱”又“有点小帅气”的老爷爷,抓了把糖果塞给了她,“非常的慈祥”。当时已经76岁的汪爷爷“裤子总是往下掉,一直不停地提裤子,最后把毛衣(藏蓝色的)塞在裤子里…… ”看得小姑娘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一年后,汪老去世。
   几年后,小姑娘成了中学生,在语文书里读到汪曾祺的文章,想起了多年前的那把糖果,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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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所在的轻松周末栏目由于众所不知的原因取消了,几个月来就一直都没有写爱枣报的东西,枣报出500期的时候推出了纪念T恤,看见了很眼热,不过跟群里的唐竞新随口说了下,就收到了免费从广东快递过来的质量超好的黑T一件,拿人手软呐~再说也舍不得脱离枣报这个组织,赶紧跑到枣读去下岗再就业,今后就在这里混了~

 

ps:写过的轻松周末存档:

生动的冬天 [轻松周末:5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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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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