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憎恶的流浪黑猫轻巧奔跑在秋天的墙头,墙头砖缝里茁生的野草亭亭。他同样憎恶一种捉不尽的青色虫子正没日没夜吞噬花朵,我则替他拔光了园中萎败的一季雏菊。这些情景支离破碎,却具备一种完美的品性,常在午夜梦回里华丽闪现。它们让我觉得无能为力于许多孜孜孜以求的事情,又或者孜孜以求于更多无能为力的事情。
季节过渡,方生方死,哀而不伤,令人感到纯洁矜持,心满意足。适宜于无所事事的有凉风的下午,一边喝茶一边听臆想中的大海远远咆哮,身体里的白老虎慵懒伏在荒草山坡上。激情突然变得舒缓,徘徊断崖,等待另一时辰到来可以凌云飞渡。若能就此释怀,秋天将是极其美好而重要的。风流事,家常事,情怀事,直到没有事。各各安放,于是昼长人静。施施然坐在某个时间深处,若处子,又更像这人世的贵客嘉宾。宾至如归。
起初,不透风的房间里到处都有往事的痕迹,到后来,只剩下阳光和阴影。一转眼就六点半了,一转眼又是六点半。一根烟完了,又点一根,秋天在灰烬里渐渐勾出明亮轮廓。我开始想起了许多喜欢的事。冥想比滔滔不绝更容易
这个世界是由悲观主义者撑起来的(2009-08-12 09:45)
傍晚,散完一个沉重的步,回来路上大风吹。满天都是树叶浮尘,只有天空是空的。想起杨键的诗,只改一个字:我对一个男人狭窄的爱,愧对今晚疏朗的天空。
我陡觉怀抱空虚,然而仍抑止不住痛哭的冲动。这是悲观的表现,源自与生俱来的不安与忧郁。眼看着它在人世积累,不能铲除。
悲观主义者是这个世界的骨架。你这样安慰我。抽离了我们世界不会轰然倒塌,但是会变得轻浮。我们只被整个世界需要,而不是某个人。我说我需要被需要。你说那会很累。
是的,会很累。只有世界依然美丽,憔悴掉的是那些逆流而动的人。它们死掉后,骨架依然撑着,供欢爱盛行。
呵,你的安慰,我相信。我在睡梦中也感到自己沉重如铠甲战士,守着那些无边的山河岁月,防止一切因失重而飞升无影踪。
我就是一个悲观的铠甲战士。
92年,城乡结合部的夏天(2009-07-29 01:46)
从沅江边游完几公里爬上岸来,赤脚走下堤岸,回到家就那么一身湿漉漉地坐在桌子边,拿开水泡饭,就点酸豆角,呼呼一口气吃掉三碗。抬头看见一轮红日渐往西斜,小阳台上洒满金色余晖。我爸拿水泼在水泥地上,淡淡的白烟升起。夜晚,钻石牌吊扇的影子投向地面,360度缓慢旋转。睡不着。银河垂得那么低,很深的星群漩涡悬在头顶,如同一个巨大的巢穴岌岌可危。死去的亲人的魂魄不声不响转遍每个角落,夏天多么适合重返故乡,看见一切欣欣向荣,一茬又一茬的草木和肉体在月光下呼吸匀停。他们已知人世的美妙,我却不知何谓黄泉碧落。
有些晚上偶尔骑单车去城乡结合部中心的小镇,那里有个露天开放的冷饮店,还有卡拉OK。很多打扮奇异的男女坐成一圈,嘴里沙沙沙地嚼着掺了果汁的冰屑,我也吃过一回,一个早早参加工作的同学请的客。有一道貌似很豪华,名字叫雪山飞狐。我一般站着喝一块钱一杯的桔子汁,听他们唱《爱江山更爱美人》。小调一样的歌,偏偏写得豪气干云。李丽珍像是我邻居女儿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隔几天就要镇上转一圈,也许是因为白天的灰尘晚上看不见了,显得很干净。其实街角仍然到处是垃圾。我从上街
4月26日独自在湖南大剧院的一个小厅里看了这部电影。从开映五分钟到结束,我旁边有个女人一直在低声哭泣,散场灯亮时我看见她满脸晶莹的泪痕。可我很想对她说,犯不着在电影院里为这非纪录又非真正艺术的虚幻影像落泪,要想得到真正的震撼,去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吧。那里陈列展示的一切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大恸什么是大恨。在那个地方,你不会为应该站在哪个立场来看待这场屠杀而茫然,自然也不会考虑眼前的万人坑遗址、残留在尸骨上的刺刀痕迹、日军的杀人照片等等会不会给各个国家的参观者带来疑惑。就像全世界的人在看过奥斯威辛集中营之后,马上就会明白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发生在1937年南京古城里的屠杀也完全清清楚楚。
陆川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南京是中国永远的痛,这是一部拍给全中国全人类看的电影,这份勇气让人没法说三道四。但这并不足以证明这就是一部优秀的电影,相反,它的缺陷太过于明显。首先是角度问题。扮演日本兵角川的演员田中英雄恐怕在观影时自己也没料到,剪辑最后完成时,他居然成了电影里唯一一个拥有完全视角的人物。以对立方的角度来演绎故事本身
这些都是别人看剩下的,好歹也看了,姑且记着。
《画皮》
导演与编剧齐心合力终于用一锅杂烩填满了最后一点想象空间,连童年记忆里那种原始的恐怖感也一并剥夺殆尽。叙事无能为力。一个多小时里到处都是有头无尾的分支,到处都是欲语还休的情节,到处都是可有可无的人物,就是没有办法聚拢一个略挑剔的观众的注意力。单纯太宝贵了。弄不出一个像样的复杂,就请刻苦表现单纯吧,至少能稍微保证品质。再说主题,细研一下蒲先生的作品就会明白,他所有的调笑、迷幻、恐怖乃至情色,都附丽于一个属于当下的底子。因为这个厚重苍凉的底子,书生的美梦才不至于一味荒唐可笑,狐狸花妖也不至于仅供意淫。胡搅一气,不是什么有创意,正是想象力积贫积弱审美功能严重退化的表现。
《文雀》
一部典型的形式至上的电影。杜琪峰力图还原他心目中迷恋的往日香港,处处洋溢着怀旧气息,道具精致,构图唯美,背景音乐亦是梦幻迷离的JAZZ。林熙蕾与任达华在车中互相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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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越觉得有些什么被曝晒到扬尘而去,令人心悸。
这可能跟少年时的记忆有关系。少有自
昨天忽然感觉疲惫至极。下午一直在昏睡中。
梦见在一所大房子里搞扫除,满面尘灰。爸爸不知为什么,一脸怒气,冲着我大吼大叫,末了又跑到我妈那发火。我似乎拨了你的电话。但是你也在那边吼,让我不要再来烦。这种彻底现实主义的梦境,叫人如何是好。还不如醒来,直面这更无趣的一切,也许凭微薄气力还能有扭转的可能。
人生过半,檐下晒太阳的老狗的眼神已经开始展露。许多事情的本质还未搞明白,却将失去探寻的热情,一堆粗陋肤浅的结论将横在中途。想想令人胆寒。
只能裹着毯子看一场温暖的老电影,片名就叫《总有骄阳》。我喜欢这个名字。它说,一个单纯的人历经一切之后,都会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不拂逆什么,只顺其自然,事与愿违是一种自然,蓦然回首也是一种自然。顺应着,就好。有一些轨道会安心地在原地等你,把你从开始带入开始。再狂野再迷乱,它反正都在那。
这种温暖仍然带来轻微的伤感。令人在阳光很好的下午独自对着屏幕掉泪。某个恍惚时刻,难以分清哪些心境由幻影而生,哪些又是拜现实所赐。说到底,不是一个强大的人。
二十年。只抵一夜春草生。
走很远的路,中途想起,
一片折断在锁孔里的钥匙。
那些细小的铁屑, 曾经洒落门前。
踏入更多虚空之时,念一室微欢。
一转眼,日影从东头挪到西边阳台,
藏在角落的小玩意,轻轻笑了笑。
今年的青尘寂静,扑了满脸。
我说再见——其实一直相见,
不知不觉,如同一树隐秘而生的新叶。
无法描述,衰老立等可取。
于春风里提前宽慰,来年的冷暖。
此后再无立锥之地。
想念瓦,门楣,窗棂。
雨季将临忍不住惶恐,
只能说我在江湖。一个人。浮沉远未有尽头。
有没有这样一个
黄昏, 微雨、漂泊
只惊鸿一瞥
就成为某个命运的背景
衬在 摇摇欲坠的窗前
彼时 你屏住呼吸
仔细端详
所有 出没其中的影子
转:中国黑领是世界上最无耻的群体(2009-05-26 13:42)
才仅仅10年之前,白领还是一个全社会人人称羡的身份。万科地产甚至将其出版的系列图书命名为《白领》。白领是指那种在高级写字楼里上班的专业技术人员,特点是高学历、高收入。特别是写字楼里外资企业,更是白领群体云集的根据地。
白领意味着体面的工作、优雅的修养、丰富的精神体验。从某种意义上讲,白领简直成为时尚的代名词。
白领必定毕业于名牌大学,甚至是硕士、博士或海归,每天朝九晚五打卡,坐在格子间的电脑旁,MSN,麦当劳,卡布奇诺,丁克,地铁,打的,坐经济舱,住星级宾馆,泡吧,煲电话,听蓝调,加班,圣诞节,斯诺克,暂住证,红酒,抽555,住租来或按揭的公寓,买简约的宜家家具,收藏CD,谈论《老友记》,向往xz,留恋于丽江,铁杆驴友,不看中文报纸不看中国电影,看《国家地理》《名牌》《读书》杂志,看卡夫卡看张爱玲看伊朗电影,洁癖,乡愁,健身,瑜伽,养吉娃娃,香水衣服鞋子泡吧旅游鲜花买书买CD看电影,月光一族。
白领的产生是中国市场经济发展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