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晨大雾,今又大雾。清早起来,有雾罩着的天还没大亮。刷牙,抹一把脸,穿好大衣,戴好手套,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中年女人梳理短发,推门出去。
院子里,整个儿铺上了毛绒绒的白毯子,让人无处下脚。蓦然见一行脚印先自延伸,也就狠心踩了上去。
邻家女孩儿背着书包一个人上学去了。孤单么?辛苦么?委屈么?烦恼么?孩子并不想这个,孩子的心是纯净的清水,不嫌累,也不嫌早,笑纹儿的脸上流露着的秘密,也许就是谁比她更早或更晚到班级的猜测。
一夜雾气,车篷里,两轮车一律像串串挂了霜的柿子饼,踅摸了几圈也没分出哪是哪个来。想起车筐被儿子摔得有些歪,于是顺利找到目标。
草坪边上一尺高的小松树已整个埋在雪雾里,十足是个贪睡的孩子。想来高处松枝儿上的树挂(儿子又叫它雪挂),用不到晚上,也就该消散了。昨天就是的,上班的时候,松树的手指上全都是绒绒的白毛,像是戴了副白手套。等下班回来,那树挂已如贪吃孩子手上沾着的生日蛋糕奶油,只剩下指缝儿间的一丁点儿了。
胡同里,一溜儿店铺的闸板在陆续撤下来,室内灯光明亮。勤快的店主们在店门外扫净霜雪好迎接顾客。早起的行人缩着脖子
立冬以来,南部降雪成灾,伤及生命,北地的雪却来得迟。天气预报说周末有小雪,可左等右等到了傍晚也没来。
下班回来就和儿子忙着清理室内卫生。指挥儿子把大衣放在洗衣机里洗洗,拖地。儿子为迎接老爹回来,很配合地弄好了洗衣机,麻溜利索儿地拖地,直累得满头汗向我报告,地都擦好了,还干啥?没事了,去玩吧。晚餐是米饭,小鸡炖蘑菇粉条,也打了鸡蛋酱,洗了白菜心。先生夜车回来一进屋就说,下雪了。我和儿子都还浑然不知。从窗子向外看去,果然,院子里的雪已经盖住地皮。路灯光下,茫茫雪舞。
周六加班。小区里物业工人早早来拿着推子推雪,单位的院子里也是一片“窠窠”的清雪声。松枝上,排列整齐的松针像梳齿儿,又像单纯的孩子并紧手指捧起蓬松的雪粉。矮松整个披上了白斗篷,又是一幅真正的静物画。天地之间,雪霰继续漫散,静静飘落。空气被雪粉彻底清洗滤净。用力吸气,清冽的雪香即刻润喉入肺。冬天,像个爱喝雪茶的姑娘,沏茶之前,必先认真清洗茶盏,好品味最纯粹的淡淡茶香。雪香,是有别于花、茶、咖啡、食物的香气的。只是清冽,却是人间至味。需清寒的酝酿,才结得出体态匀称的雪花,又得无风无浪,
记忆中,很多个晚上,都是伴着那如豆的油灯度过的,然而,它却照亮了我整个的童年时光,也照亮了那个年代很多人的夜间生活……
乡村的夜晚,当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地里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肚子饿得象个无底洞。孩子们盼着大人们快些把饭弄好,一会儿去趟厨房,看看饭菜好没。也帮着大人放桌子,拿碗筷,端上咸菜酱。饭菜一好,立刻上桌。油灯也从厨房端到炕桌上了,整个屋子立刻有了光亮,一家人围在炕桌上吃饭。孩子的吃相好不到哪去,狼吞虎咽的。
晚饭过后,孩子们聚拢在父母或者老人们身边,听大人闲话家常,天南海北一番。油灯的光轻轻摇晃,跳动,整个屋子的光影都让人觉得有些梦境的恍忽,又像是来到了行船的海上。堂屋地上,人们坐在板凳上吸烟,拉着家常,烟头随着吸烟人嘴巴的一翕一合而忽明忽灭,和油灯的光做伴……
我和哥哥们随着爸和娘也就常常聚拢在东间儿大爷屋里。我坐在爸腿上,爸坐在板凳上。爸的腿大概被我坐久了,有些累,就不停地上下颠儿着。我们听大爷和爸讲他们当兵时战场上的事,硝烟和泛黄的记忆一同弥漫开来,
1
很久没静下心来听听音乐,或是坐下发呆了。那一天是哪一天?白天下了雨,晚上结了霜,第二天还下了小雪。去上班,看见花池里矮牛的花朵上覆了一层薄雪。大姐发来短信:老妹,把雪中的草牡丹照几张。我以简短的两个字答应姐姐。其实,并没带相机,也无法取。等回头时,雪肯定化了,再雪的时候,花也许不在了。我只是不愿叫她热切的心一下子转成遗憾。
傍晚,在手机里记下几个字,清雪伏花,乱云飞渡,寒雁归家;秋节已过,淡茶温盏,几度轻愁。
重阳节了,若不是有短信祝福,这个节日也会和平常日子一样,悄悄擦肩。日子是需要提醒的,好在有些重要的日子、节令什么的,作个脚注,隔三差五的,点个标点。
2
真冷了,秋天的衣服洗过装起来,冬天的衣服全部上场。早晨给儿穿了新棉鞋、长大衣,戴了厚手套。二棉皮鞋的根有些高,穿得也厚,十分笨拙地骑着自行车,在秋风清扫之后的大街上,边走边看边想,这就是过日子。
干冷的日子,忽然就很盼着春天来,躺在床上闲着没事想起丁香雨:
――读张秀亚《心灵踱步》
喧嚣,喧嚣。电钻无韵律的哗哗,铁器琐碎的敲敲打打。灰蒙的天空。本已布满灰埃的地面,又无端地蒙上一层灰色。房间里,永远无法除尽的灰,灰,灰。什么都仿佛病着的样子。她抱怨,“美,在这样的世间,在这为饱食足衣而奔碌的世间,哪有时间可赏,哪有心境可赏呢?”而秀亚并未直接反驳,只说,“又是阴天,浮云的帘帏还未曾拉开。”她不觉有些赧颜,美,是在心而不在他物的。
此时,她很想出去走走,换换心境,被囚禁在窄小天地里近四十年,很想去寻找一种别样的什么。而又担忧着,蜗牛的软体离得开沉重而狭小的蜗壳么?而秀亚,什么也不说,也未曾叹息,只是登上火车,“行过那长遍茅草的山坡”。
秀亚,是她阅读
1. 静日花开
一个月里,第一个响晴的天儿。
窗子一大早就打开了。吹初夏清晨的风,还觉得有些凉。
听清心的吉它版梁祝,并不柔肠百结,也无虚妄的心要化成蝴蝶。
窗台上的花儿开得静美。几天前刚发出来的草莓叶子更加青碧。清晰的叶脉在明亮的光线里,像干净的掌纹。
看着这样明静的花朵和草叶,心里也明静。而这明静源于心明眼亮的相机镜头。当然,还有比这更心明眼亮的镜头。镜头的后面,也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