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的云在天上飞奔,它们向着西方跑去,是不是去赶夕阳的宴会?
一朵调皮的云不小心被大风吹落了,在天空里散落成了太阳雨。
风在水面上跑过。
风在水面上抒写自己的心情。
风在水面上刻画自己的形象。
风吹过的时候,青青的秧苗发出一阵阵战栗。
风吹过的时候,树和树,竹和竹,都有了拥抱的机会。
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就像时光在流走。
今天,我站在小河边上,看见幼蚕一样的小鱼儿在默默地游动。
还有像沙粒一样的红色的小虫子在水中聚散离合。
我看见一棵水草孤零零地漂过,它们的老家不知是在哪个池塘?
还有一个药瓶子在水中沉浮着,它装过胃药、维他命,还是响声丸,它将漂向何方?
还有一根卫生巾,还有一片西瓜皮,还有一只死了的小龙虾。
它们都有自己的历史和故事。
我看见水泵里的水哗哗地流,把小河和渠道连在了
忧伤是一种性格,与生俱来。
就像有些人享受快乐一样,有些人享受忧伤。
忧伤是无可救药的。它几乎是完美主义者,理想主义者和悲观主义者的同名词。
忧伤会无缘无故地袭来。不管是热情高歌的时候,还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哪怕开的是奔驰,住的是豪宅,忧伤者依然忧伤。
忧伤是因为看到有些事物太美,而你却无法走近,或者未及你细细品味的时候,所有美好的时光都早已流逝。
忧伤者多半自恋,常常为自己的声音,容貌或者文字感动。为自己的青春,梦想,和无法理喻的自我而流泪。
忧伤堵在胸口,深呼吸或许可以释怀,然而自虐似的舍不得。因为忧伤是忧伤者的享受。
苏东坡说,闽广之荔枝,西域之葡萄,无若吴越之杨梅。
长在吴越这个地方。至少有两个好处,一是吴越之地,美女较多,可以赏美女。一个是可以吃到新鲜的杨梅。
99年初夏我坐在余姚穴湖一棵杨梅的树枝上,像个猴子似的,盯着那些红得发紫的杨梅,不知道肚子里已经装了多少颗了,眼睛却还是莹莹地发着光。那一刻,真想做了卡尔维诺书中写到的那个一生都在树上度过的《树上的男爵》。
杨梅就是好,随手摘来的就往嘴里放。吃多了也不会吃坏。不像吃西瓜或桃子,很容易吃坏肚子。
树下堆满了熟透了的又来不及采摘的杨梅,看了有些可惜。主人说,这些杨梅卖了很便宜的。是用来做杨梅干的。
吃不完的杨梅还可以用来浸酒。喝了可以去痧气的。
当我爬下树的时候,衣服上沾满了红红的杨梅迹子。
听主人说,杨梅沾的迹子,一时是洗不掉的。等到杨梅落时了,那迹子也便褪了。那种存在时的执著,消退时的决绝,也是很令人可敬的了。譬如盛开时的樱花,篷篷勃勃地生,转瞬之间便又如入土的雪花,片痕不留。又譬如泰戈尔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