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再次碰到你,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假如我再次碰到你,你依旧笑容如此灿烂吗?你还会笑着对我说谢谢吗?你还能认的出我吗?
我答应过你,不管多尴尬我都会去拥抱你,不管多难听我都会弹琴给你听,不管多难吃我都会做饭让你品尝。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我知道,你就在那儿,你就在我身边,什么话也不用说,只用让我看着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在对我笑。
你救了我,你的眼睛,你的眼睛。
我看到你安静的在那里守望着,平静的带着忧伤的微笑。
你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我告诉过你,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愿意一直牵着你的手,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爱的女人,我的亲人,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愿意失去的人。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向我微笑。我知道,我从未失去过你,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我感受到你的笑容给我带来的暖意和那永恒不变的让人入迷的温柔。我知道,你永远都会和我在一起。
婚礼的请柬派发出去已经有了些日子了,阿紫的邮箱这些天都是满的,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回复邮件,祝贺的、应允前来的,甚至还有发来广告的。不过好在阿紫的情绪一直很高昂,再怎么多的事情都冲不开她内心的情绪。她回想起初中时在李老师家的学习班、一群孩子在一起学《走遍美国》,她还记得很清楚,里面有一课,苏珊就要结婚了。苏珊的嫂子玛丽莲一边帮着苏珊准备婚纱,一边满脸怀念的对苏珊说什么“婚前紧张”,而哈利跟理查德在找戒指,罗比在想着他希腊的小情人。她放在鼠标上的手,似乎也在微微发抖。到现在她才算明白了,这是幸福感充溢而出的颤抖。
从有了自己的第一台电脑之后,她就有了写日记的习惯,但此刻她坐在电脑前,十指放在标准键位上,却百感交集,不知道从何写起。
最后,她还是打开自己的博客,手指噼里啪啦的写下来。她从不喜欢在博客上写字,那都是写给是别人看的,是他人的生活,和我自己无关。但我终究是要写,因为有无法抑制的冲动,就像人类总想纵横蓝天一样。
“我承认我以前谈过恋爱,但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是我此生见过的最懂得生活的男人,他带给我的浪漫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对我来说,她就像一朵盛开着的、忧郁的花朵。
他在本子上写下这句话之后,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他低着头,偶尔翻着眼睛想前看着。台灯的灯光被周围的黑暗侵蚀的十分的微弱。他把音乐声开的相当大,每当吉他声扫到高音时,他的耳朵里就跟着发出嘶嘶的声音——不知是音响设备不好,还是他的耳朵构造在这么多年的糟蹋之后,已经破败不堪。他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方,似乎什么东西都不会让他打起精神。他把电脑打开、关上,复又盯着面前空白的墙,耳朵边模拟着巨大的爆炸声、大楼轰然倒塌的巨响,不明物体从破墙而入,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在粉碎纷飞。耳机被折成几段、台灯灯管闪着电光轻轻炸开、书本被气流撕成碎片、电线也扭曲碎开。他端坐于其中,一起都和他无关。
他想打开窗户,外面的强光刺的他睁不开眼,走来走去他都只觉得还是身后的空间最安全。看不见的枪口在外面架着,他看不见,但是他清楚那些枪口是对着他的——随时都会开枪,他一直在等着那一枪,却等不到。他躲到屋子里,用刀刃使劲的割着自己的皮肤,血流成河。他想象自己晕倒在屋子里,多少天以后尸体臭掉才被发现。血流的到处都是,他贪婪的吮吸着创口,其实血是没有滋味的
在远处的冷风中
一只野猫在嚎叫
两个骑士渐渐走近
风也开始咆哮
——鲍勃 迪伦 《沿着瞭望塔》
有时候会冒出来一种多余的诡异感觉:为什么事情会如此?现在所处的情景是由事情引发而成的?看似一个个的巧合和“心念一动”组成的这种结构稳固的生活,就像一个朋克痞子乐队完全可以用业余的技术和基础的三和弦演奏出激动人心的音乐,松散的结构却总是不乏力量。但有些时候我却总是不喜欢这种不断松散变化的感觉,就好像松散到没有结构、没有节奏、没有中心、没有安稳——就像没有家一样。
绿日唱过“心之所在就是家”,但接下来的一句则是“但每个人的心跳都不一样”。即使是在一个屋檐下,人的心思也是最难猜度的东西。我想起了在美国安然去世的姑奶,算得上儿孙满堂、生活美满了。她的家在那儿?我的包里还放着二十年钱她寄回家的照片,最后一次寄照片是在九七年,从那之后就没有音讯了。十年前奶奶去世,这边的就再也没有她认识的长辈,每次打电话给她,都需要从爷爷开始介绍,才能让她想起来我们是谁。
她的生平大部分都是父亲告诉我
如果你去追兔子的话
你肯定会摔倒
跟他们说
刚刚那个爱抽水烟的毛毛虫
给你挂了个电话
赶紧把这事告诉爱丽丝
在她变小之前
——杰弗逊飞艇《白兔》
一
漫天的乌云,却能真切的看到、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
坐我旁边的小姑娘一路上都在玩着诡异的游戏,我侧着脸在旁边看了很久,却没能看懂。于是我抬头看了眼天空,阳光从乌云的缝隙中倾泻下来——我只在动画片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老灰狗的大型客车快而不急的行驶着,我又侧眼看了邻座的小姑娘,然后面瘫的靠坐在座位上,听着吉米•亨德里克斯近乎癫狂的吼叫着原本是鲍勃迪伦的《沿着瞭望塔》。阳光毫不客气的刺破了乌云,斜斜的插在地面里,就好像吉翁扔下的殖民地一样。
我们就绕着那巨大的阳光搭建的废墟,在蜿蜒的州际公路上徐徐前行。
二
我从车上下来,地下一层停车场的空气又闷又热,我带着耳机却没有开声音,小心翼翼的躲在耳机后仔细的看着、听着,生怕
借着老成和睿智
它轻声回答,
“不,这将是最后一次”
——吉米·亨德里克斯 《微风呼唤着玛丽》
刚从旅馆出来,我就知道未来的三天都会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渡过了。“普利茅斯海湾宾馆”,这是我们所住的地方的名字。距离海湾也的确不远,海洋性的气候在这一带被体现到了极致。还能记起来走之前在窗前看了会儿雨中的游泳池,塑料椅子被风吹打到池中漂着。这会儿的水肯定很冷,泳池也在这儿两天的雨里接了满满的水,大风吹的,满池的皱纹在水面荡来荡去的。我穿上了唯一不进水的鞋,穿上带来的唯一的外套,把帽子低低压下来,书包背好,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雨里。
金斯顿是这一小片儿地区的名字,位于普利茅斯的边上,通常都是绑定在一起的。火车站只有一个小小的站台以及一个售票处与快餐铺子的合体。因为事先手里有时间表,正好赶上了点。
火车开头的一瞬间,那种熟悉的兴奋感又再度涌上心头。就好像以前扭曲的侧坐在火车的卧铺上,看着淮北火车站映在车窗上的倒影慢慢移动;就好像看着飞机在夜上海上空,不知道是城市在飞机
我是否该写一首哀怨的歌
在你睡不着的时候
唱给你听
——李志《卡夫卡》
我应该写一篇什么样的文章呢。
写一篇惊悚的文章。
就是在一星期前吧,一直松鼠想过马路,但还是被从下坡一路呼啸下来的车给撞的飞到了路边。可能他也吓了一跳,死的时候还是紧闭双眼的,两个小爪很可人的摆在胸前,就这么死了。下班自行车的路上总是能看到他,我能做的只有保持肃静,保证不再让自行车碰到他。再过了两天,可能有车不小心再次从他身上过去了,从他那长长的肚子的中轴线上,整齐的开出来一条缝,五脏六腑全部保持着那一瞬间的喷射状从条整齐的口子里溢出来,就像美国人喜欢当做早餐的玉米片全部霉变了一样。我自动把这个场景打上了马赛克——其实那个混乱程度,打不打马赛克都已经没有区别了——这边炙热的太阳和清凉的风让那些玉米片已经风干,就如同一个精细的标本。看着他那略微鼓起的身体,就好像还在挣扎着蠕动出最后一两口气一样。再过两天的时候,玉米片已经不见了,风、太阳还有时间把它们
走进第一家“中国超级市场”的时候,穿过腥味和泥土味十足的海鲜、肉类和蔬菜,迎面就看到一位穿着红色T恤的香港大叔(小时候我喜欢叫那种T恤“老头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用生硬的英语向另外一个不会说中国话的女人解释他的月饼如何的好,情绪激昂,我只大致听明白一句“为什么你不买呢?”我继续在四周闲逛着,等着他推销完。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她买没买。我跟上去,等他用粤语几声叫卖之后,我用普通话问他是否散卖,他用比英语还生硬的普通话干净利落的回答“不散卖、只盒卖”,之后用粤语继续招呼客人。我又在超市走了几圈,什么也没有买就出去了。
出门之后夕阳前最后一缕刺眼的阳光正好迎面打在脸上,身后一位华人母亲用英语在对小孩吆喝着什么,双手提满了大采购之后的食材——明天晚上可能有一顿大餐吧。我赶紧帮他们把门打开,之后我把外套穿上,随便找了个路口拐了进去。
路边就有家点心店,我知道那里即使卖也必然极其难吃,不过我还是走了进去。我挑了个四块两毛五(美元)的,老板娘推荐我吃四块七毛五(美元)的那个,我说好,她把月饼包起来递给我,我把钱付给她,拿着月饼的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应该是二
阿紫感到胸闷并且恶心,天是灰的,眼睛所见都是模糊的。她勉强把头抬起来,头上的天空就像融化在一起的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唯一和冰淇淋不同的就是它不是那种仿佛蒙上一层灰的肮脏的颜色。一想到这里,阿紫就感到头晕目眩,呕吐的感觉更加的强烈,她眯着眼睛向四周观察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旋转着。认清这一点儿之后,胸闷好了一点儿,只是因为旋转的缘故,天和云彩——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比如电线杆、电线、花坛、合欢树、人行道砖、小轿车——混杂在一起,像是掉到地面上又被捡起来放回杯子里的冰激凌——对,就是小时候经常吃的、两块钱的三色杯,她还记得她最喜欢用小木勺把三种口味搅拌在一起——和着泥土的颜色,肮脏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她晃了晃脑袋,如果留意不到周围景物的变换,是不会感觉自己在旋转的。就好像是世界自古以来都是处于旋转状态一样自然。为什么会转呢,阿紫真的很想知道,这样转来转去让她感觉很难受但同时还是很舒服。她感觉到快感,是身体接触的快感。就好像和人拥抱的时候你能觉得双方之间心无芥蒂,能感受到自己心中的压力通过拥抱传给了对方从而得到了释放,也因接纳了对方的压力和痛苦而感到满足。她感觉到自己是趴在
这是一个礼物
在我睡着的时候
他们与我共舞
——何勇《幽灵》
时间过得越久,无法记住的东西就会越多,这个时候记录的功能就显现出来了。就好像日记一样,它的存在意义并不是纪录难忘的事情,而是一种对过往的筛选:选择记住什么就写下来什么,选择忘记什么就不写什么,慢慢的随着时间,一些不快和教训就忘得差不多了。一次又一次的出行,不断的矫揉造作的寻找所谓的归宿和去处,散发着无处发泄愁绪和苦闷。直到最后连自己都不再记得为什么当初要写这些文字。
是要记住以前的时光吗?是要把想记住的东西筛选出来吗?
无所谓了。脚踏实地的走着每一步,为了今天和明天而活、而去规划。那些总是萦绕在心里的事物,是不会忘掉的。记录或是忘记都只是一种选择而已。时间飞速的前进,耳边几乎能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母亲经常看着我和姐的照片感叹,小时候长的这么可爱,长大了这么烦人。我和姐丢掉小时候的可爱,而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十几岁、二十岁、十多、快三十,这样她先我后的成长着,构成了不同的人生。
女人们。
天已经黑了,月亮把温软的光芒均匀的涂抹在路面上、房顶上、石桥上还有水面上。竖起耳朵仔细听的话,能勉强听到潺潺的流水声,闪烁的波光依稀的印在桥洞上。小船在河边略显孤寂的泊着,船舱的小门锁的紧紧的。青苔从水面探出头,铺在水边的阶梯上张开四肢,冰凉的青石砖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射出温暖的光泽。周围布满了低矮的房子,它们一声不出的蹲坐在路边,墙面被砌成了棕黄色,连窗子都是沉闷的灰黑色,透不过任何光线。
阿紫脚下不停的忙着赶路,无法去在意周围的景物。月亮在上面给她指引道路,把前面的路照的一片灿烂,周围的景物匀速的后退着。她也没有精力分神,只有尽力的向前走着。事情太紧迫了,她不能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分毫未动,只是她脚下的地面和她周身的景物在后退而已。
这个时候,她停下来了。面前是座小石桥——这个场景很熟悉,就是在日本和风的动漫里经常出现的场景,小桥、流水,两岸是低矮的房子,背景是明亮的月亮。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寂寞的武士就要在桥上决斗,而后手起刀落,某具尸体就掉落到河里——石桥上并没有穿着和服的女子,或是落魄的武士,也没有裹着头巾的诡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