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签订《沈从文名作欣赏》的出版合同,我来到南滨河路的天伦小区一所普通的单元楼房,拜访沈从文的长子沈龙朱先生。
从文先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龙朱,一个叫虎雏。这两个颇为别致的名字分别来自作家写于二三十年代的两篇小说。闲聊中,我曾问龙朱先生,您兄弟俩的名字与父亲的作品之间有什么关系?他答道:好象没什么关系,作品在先,取名时父亲信手拈来的。从文作品中,“龙朱”,是湘西苗家族长的儿子,是“美男子中之美男子”;而“虎雏”是军中“小豹子般”的一名小兵,小说中的“我”想把他培养成像自己一样的“读书人”。我想,从文先生用这两个威猛漂亮的男孩为自己的儿子取名,一定是寄予了父亲的厚望。
如今龙朱先生已退休。体瘦,平和,健谈。我们很顺利地讲好了出版的事,接下来就是从他的电脑里,挑选用作插图的从文先生的历史照片了。挑照片是个令人愉快的事,一幅老照片就是一小片活着的历史,没有什么比它们更能如此生动地反映作家坎坷而非凡的一生了。龙朱先生是理工科出身,在他那个年龄的人里,电脑“玩”得算是比较熟练的,这给我们的工作
我最感兴趣的,是周先生阐说的“双文化”观点。记得十多年前,临近世纪之交,许多知识分子都在对文化问题进行反思。学界耆宿季羡林先生提出“21世纪是东西方文化的转折点”,“世界文化的接力棒将传到东方文化手里”,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论点在理论界和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人们对这个美好的预言充满憧憬。我就是那个时候拜访过季羡林先生,亲耳聆听了他的上述观点,并写下《接过文化传递棒》的访问记。
但接下来,就有人对“河东河西”论提出质疑,不知是否季先生本人也觉出不妥,总之这个说法是不大被提起了。如今,我们已在21世纪生活了8年,该怎样重新认识所谓“东西方文化”问题呢?我觉得周有光先生的“双文化”观点,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首先,周先生并不赞成把人类文化分为东方和西方的“东西两分法”。他认为从地区分布来看,有四种传统文化:1、东亚文化,2、南亚文
智者多寿
周老身体健朗,思维敏捷,惟一不方便的是耳聋,需戴上助听器,叫人趴在耳边大声讲才能听到。如果想和周老顺畅地交谈,就得借助一方便笺,把问题写在纸上。周老是何等聪明而善解人意的人,往往你写下只言片语,他就晓得你要问什么。于是,打开话匣子,把他那满腹的学问和睿智的见解向你敞开。你问得少,他说得多,话题跳跃时空,纵横天下,无论古今,精驽八极,可算是现代聊斋。
周老出身常州的世家,早年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和光华大学攻读经济,曾留学日本。抗战时避难重庆,在“农本局”从事战时物资供应工作。战后携夫人来到美国,边在银行做事,边在大学里读书做研究。19
干校往事
今天偷得半日闲,和王光斗大哥一起去南小街后拐棒胡同“文改会”宿舍,拜访百三老人周有光。
这次拜访是早就酝酿了的。这不仅因为周先生是我久已仰慕的著名语言学家、文字改革家;也不仅因为他是沈从文先生的连襟、“合肥四姐妹”中二姐允和的夫婿,身上罩着一层传奇色彩;还因为我们与先生有一点特殊的因缘——“五七干校”的校友。也许有人会笑:周先生年龄大你一倍,是上世纪20年代上海圣约翰大学的高才生,你们怎能和他老先生攀上校友呢?中国的历史有时就是这么怪——上世纪70年代之初,我和王大哥还真跟老先生在同一座“改造思想的大熔炉”里同过学。那时我只是个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干校造纸厂切草班的小童工,王大哥是“老三届”的下乡“知青”,我们的班长;而周先生呢,则是被发配的“反动学术权威”。因为同属国务院下面的“三文”单位(文办、文政、文改会),我父母还和周先生编在同一个连——七连。
见过老先生,我相信就是没有这点共过患难的由头,周老对后生晚辈的登门叨扰也会同样欢迎的。允和夫人于6年前以九三高龄过世,这对贤伉俪大半个世纪“举杯齐眉”,相濡以沫
废墟上的书包
大震过后,
惊心动魄的生命救援,
也已归于沉寂。
废墟上,
留下一排排小书包。
一个书包,
几曾承载着一个家庭,
最美好的希望与梦想;
放飞过一个孩子,
心底里最动听的歌。
而现在,
它躺在那里,
静静地,静静地,
化作一座小小无言的墓碑。
教师的臂弯
揭开预制板,
你永远定格在,
那个耶稣受难般的姿势——
张开的臂弯下,
是两个鲜活年少的生命。
这两个孩子,
也许曾一次次,
抱怨过你的严厉;
也许还给你,
起过一堆不雅的外号。
而当天塌地裂,
一步之遥,
就是求生的通道。
你却选择了,
这个母鸡护雏的姿势,
紧紧护住这两个小淘气。
只因你的名字,
是教师。
乳汁
举国同悲,山河失色。
汽笛长鸣,大地呜咽。
为汶川的大地震死难同胞,
13亿人,一起泪撒神州。
这是上下五千年,
中华民族,
第一次为普通百姓举行的国祭,
第一次为草根苍生降下半旗,
哀悼三日。
从国家元首到山乡里的娃娃,
从医院的病房到救灾现场,
从世界各个角落的华裔到台港澳同胞,
每一个中国人,
都在此刻,
深深地低下头,
为亡灵举哀,
为震区的父老乡亲祈福。
13亿同胞,
都在此刻发出同一个声音:
汶川挺住,中国加油!
是啊,
有了这一刻,
我们还怕什么?
她们是从网上得知这一消息的。网上还有图片:北京一些高层写字楼的职员都聚集到了大街上,说明震感明显。而震中四川呢,却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报道。我和一位年轻同事急着给那边打电话,她是担心重庆的家人,我则担心年迈的舅舅和表弟、表妹及他们全家,同时还担心我们的合作伙伴——卧龙大熊猫保护区的安危。从地图上看,隶属汶川的卧龙正在震中一带。那些可敬的人们和可爱的大熊猫怎么样了?作为“奥运”准备工作之一,原定本月24号就要送8只大熊猫进京的,这一活动会不会受影响?但通讯一直中断,真让人着急。
本来,我们这时候很可能就
赵钦忠是山东济南的一位农村小伙子,他从小因为一次事故失去了双臂,但他并没因此而成为一个可怜的、靠人救济的残疾人,而是活出了比一般人还要精彩的人生——靠着双脚,他在生活中几乎样样事情都能自理;他能干复杂的技术活,修理家用电器并以此为生;更令人惊叹的是,他能驾着摩托车飞驰,并做出各种高难度的特技动作,被人们称为“无臂飞人”。赵钦忠之所以能这样,因为他有一个有着非凡生活智慧的母亲。
儿子失去了双臂,对母亲的打击当然最大。但这位坚强而乐观的母亲,“从来没觉得忠儿和别家的娃有什么不同”,她照旧让孩子干这干那,照旧让他和别的孩子一样去上学,并没有把他当成废人去呵护。这样做的结果,是使儿子也从不把自己当成废人,而是乐观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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