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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子 (2008-08-08 22:10)

为签订《沈从文名作欣赏》的出版合同,我来到南滨河路的天伦小区一所普通的单元楼房,拜访沈从文的长子沈龙朱先生。

从文先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龙朱,一个叫虎雏。这两个颇为别致的名字分别来自作家写于二三十年代的两篇小说。闲聊中,我曾问龙朱先生,您兄弟俩的名字与父亲的作品之间有什么关系?他答道:好象没什么关系,作品在先,取名时父亲信手拈来的。从文作品中,“龙朱”,是湘西苗家族长的儿子,是“美男子中之美男子”;而“虎雏”是军中“小豹子般”的一名小兵,小说中的“我”想把他培养成像自己一样的“读书人”。我想,从文先生用这两个威猛漂亮的男孩为自己的儿子取名,一定是寄予了父亲的厚望。

如今龙朱先生已退休。体瘦,平和,健谈。我们很顺利地讲好了出版的事,接下来就是从他的电脑里,挑选用作插图的从文先生的历史照片了。挑照片是个令人愉快的事,一幅老照片就是一小片活着的历史,没有什么比它们更能如此生动地反映作家坎坷而非凡的一生了。龙朱先生是理工科出身,在他那个年龄的人里,电脑“玩”得算是比较熟练的,这给我们的工作

    自从拜访百三老人周有光先生并被他迷住,便找周先生各种各样的著作来读。《百岁新稿》和《学思集——周有光文化论稿》中的有些文章,我反复细读,那感觉,用“振聋发聩”、“顿开茅塞”等词形容,似乎也不过分。

  我最感兴趣的,是周先生阐说的“双文化”观点。记得十多年前,临近世纪之交,许多知识分子都在对文化问题进行反思。学界耆宿季羡林先生提出“21世纪是东西方文化的转折点”,“世界文化的接力棒将传到东方文化手里”,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论点在理论界和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人们对这个美好的预言充满憧憬。我就是那个时候拜访过季羡林先生,亲耳聆听了他的上述观点,并写下《接过文化传递棒》的访问记。

  但接下来,就有人对“河东河西”论提出质疑,不知是否季先生本人也觉出不妥,总之这个说法是不大被提起了。如今,我们已在21世纪生活了8年,该怎样重新认识所谓“东西方文化”问题呢?我觉得周有光先生的“双文化”观点,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首先,周先生并不赞成把人类文化分为东方和西方的“东西两分法”。他认为从地区分布来看,有四种传统文化:1、东亚文化,2、南亚文

 

智者多寿

    和周有光先生聊天是一件兴味无穷的事。这位堪称“人瑞”的老者,不仅有非常深厚的国学基础,更有十分了得的西学背景和国际视野。他是真正打通中国文化和世界文化的人。另外,他那长达一个多世纪的悲喜人生,他与国内外各界人物的广泛交游,他历经沉浮、大开大阖的传奇经历,他与允和夫人七十多载相濡以沫的浪漫故事,他那处变不惊、笑口常开的乐观态度,都有着特别引人的魅力,不知不觉使你受到感染。

  周老身体健朗,思维敏捷,惟一不方便的是耳聋,需戴上助听器,叫人趴在耳边大声讲才能听到。如果想和周老顺畅地交谈,就得借助一方便笺,把问题写在纸上。周老是何等聪明而善解人意的人,往往你写下只言片语,他就晓得你要问什么。于是,打开话匣子,把他那满腹的学问和睿智的见解向你敞开。你问得少,他说得多,话题跳跃时空,纵横天下,无论古今,精驽八极,可算是现代聊斋。

  周老出身常州的世家,早年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和光华大学攻读经济,曾留学日本。抗战时避难重庆,在“农本局”从事战时物资供应工作。战后携夫人来到美国,边在银行做事,边在大学里读书做研究。19

 

干校往事

  今天偷得半日闲,和王光斗大哥一起去南小街后拐棒胡同“文改会”宿舍,拜访百三老人周有光。

  这次拜访是早就酝酿了的。这不仅因为周先生是我久已仰慕的著名语言学家、文字改革家;也不仅因为他是沈从文先生的连襟、“合肥四姐妹”中二姐允和的夫婿,身上罩着一层传奇色彩;还因为我们与先生有一点特殊的因缘——“五七干校”的校友。也许有人会笑:周先生年龄大你一倍,是上世纪20年代上海圣约翰大学的高才生,你们怎能和他老先生攀上校友呢?中国的历史有时就是这么怪——上世纪70年代之初,我和王大哥还真跟老先生在同一座“改造思想的大熔炉”里同过学。那时我只是个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干校造纸厂切草班的小童工,王大哥是“老三届”的下乡“知青”,我们的班长;而周先生呢,则是被发配的“反动学术权威”。因为同属国务院下面的“三文”单位(文办、文政、文改会),我父母还和周先生编在同一个连——七连。

  见过老先生,我相信就是没有这点共过患难的由头,周老对后生晚辈的登门叨扰也会同样欢迎的。允和夫人于6年前以九三高龄过世,这对贤伉俪大半个世纪“举杯齐眉”,相濡以沫

地震诗一组 (2008-05-29 08:39)
 

废墟上的书包

 

大震过后,

惊心动魄的生命救援,

也已归于沉寂。

废墟上,

留下一排排小书包。

 

一个书包,

几曾承载着一个家庭,

最美好的希望与梦想;

放飞过一个孩子,

心底里最动听的歌。

 

而现在,

它躺在那里,

静静地,静静地,

化作一座小小无言的墓碑。

 

教师的臂弯

 

揭开预制板,

你永远定格在,

那个耶稣受难般的姿势——

张开的臂弯下,

是两个鲜活年少的生命。

 

这两个孩子,

也许曾一次次,

抱怨过你的严厉;

也许还给你,

起过一堆不雅的外号。

 

而当天塌地裂,

一步之遥,

就是求生的通道。

你却选择了,

这个母鸡护雏的姿势,

紧紧护住这两个小淘气。

 

只因你的名字,

是教师。

 

乳汁

 

 

地震日记4 (2008-05-26 08:46)
 

    最近几天,救灾成了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每天看新闻了解灾情,和四川的亲友联络,灾区的消息紧紧牵动着我们的心绪。除了捐款,我还分两批向灾区空运了五顶帐篷、五个防潮垫。现在灾区比钱更急需的,是这些救灾物资。余震不断,先得让那里的人们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据说帐篷是那里最紧缺的。感谢中外运—敦豪的小孙慷慨帮助,使我能及时地把帐篷运往灾区,解一点燃眉之急。

    同时,我和单位的同事正在筹备“六一赈灾义卖活动”。到时候我们会在玉渊潭公园、图书大厦等地,摆出自己编辑的“迎奥运”主题少儿图书,加之儿歌演唱、现场作画等形式,将卖书卖画所得捐往卧龙保护区。卧龙是这次大地震的重灾区,除了人遭灾,同时受难的还有那些可爱的大熊猫。大家都希望能为他们尽一点绵薄之力。

    大地震让人思考“生命”的含义——它是那样渺小,又那样伟大;那样脆弱,又那样坚强;那样卑微,又那样高贵。大自然的淫威能在一瞬间夺去千千万万条生命,但人类坚韧不屈的精神却能超越任何灾难与不幸。这就是人类得以生生不息的密钥。

2008年5月19日14点28分 (2008-05-20 08:53)
钟声响起,
时间凝结在这一刻。 

 

举国同悲,山河失色。

汽笛长鸣,大地呜咽。

为汶川的大地震死难同胞,

13亿人,一起泪撒神州。

 

这是上下五千年,

中华民族,

第一次为普通百姓举行的国祭,

第一次为草根苍生降下半旗,

哀悼三日。

从国家元首到山乡里的娃娃,

从医院的病房到救灾现场,

从世界各个角落的华裔到台港澳同胞,

每一个中国人,

都在此刻,

深深地低下头,

为亡灵举哀,

为震区的父老乡亲祈福。

13亿同胞,

都在此刻发出同一个声音:

汶川挺住,中国加油!

 

是啊,

有了这一刻,

我们还怕什么?

 

 

地震日记3 (2008-05-16 08:06)
 2008年5月16日晨
   早上听新闻,说去汶川的一条路修通了,与汶川、卧龙的通讯也已恢复。刚刚和卧龙的张和民局长、李德生主任通了电话。张局长说,卧龙损失严重。人员伤亡倒不太大,卧龙大熊猫研究中心只有一名职工死难,几十人受伤,但周边农村房子塌了不少,大约死了几十人。毕竟中心的房子质量还是比较好的,熊猫们基本安然无恙。这消息稍稍令人安慰。但张局长十分痛心地说:这下,基础设施都完了!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卧龙大熊猫研究中心是他和同事们白手起家,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在大山沟里建成这么个现代化的大熊猫保护基地。一场大地震,将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好在人还在。温总理说:房子塌了可以再建,只要人在,我们就能重建家园!
  张局长说现在卧龙道路仍未修通,只是刚刚能够空运。卧龙还是一个“孤岛”,那里的抗震救灾还是孤军奋战。我能想象他们的巨大压力,真希望能够去帮帮忙。但这是不可能的,只能通过电话传去一点精神支援。这时候,语言显得那么苍白,还是得有行动。除了捐款捐物,我们能做的,恐怕只有把这本熊猫的科普书出好,聊表对大熊猫保护事业的一点心意。
  昨天给一直帮我家做清洁的
地震日记1 (2008-05-14 08:37)
 

                                                    2008年5月13日星期二

    昨天下午四川汶川突发7.8级大地震。当时我正在办公室接待一位加拿大翻译。待我把那翻译送走,同事告诉我:地震了!

  她们是从网上得知这一消息的。网上还有图片:北京一些高层写字楼的职员都聚集到了大街上,说明震感明显。而震中四川呢,却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报道。我和一位年轻同事急着给那边打电话,她是担心重庆的家人,我则担心年迈的舅舅和表弟、表妹及他们全家,同时还担心我们的合作伙伴——卧龙大熊猫保护区的安危。从地图上看,隶属汶川的卧龙正在震中一带。那些可敬的人们和可爱的大熊猫怎么样了?作为“奥运”准备工作之一,原定本月24号就要送8只大熊猫进京的,这一活动会不会受影响?但通讯一直中断,真让人着急。

  本来,我们这时候很可能就

再为母亲喝彩 (2008-04-21 09:22)
    一年多以前,我曾写过一篇书评《为母亲喝彩》,写的是那位有名的“90后”天才少年子尤的母亲,如何以一个知识分子女性的睿智和母亲的大爱,帮助儿子度过患了绝症后的日子的。今天偶尔打开电视看到一个感人的故事,我要再一次为母亲喝彩——不过这次是为一个普通的农村母亲,她贫困,没有文化,她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皱纹,但她却是一位令人敬佩的伟大母亲。

  赵钦忠是山东济南的一位农村小伙子,他从小因为一次事故失去了双臂,但他并没因此而成为一个可怜的、靠人救济的残疾人,而是活出了比一般人还要精彩的人生——靠着双脚,他在生活中几乎样样事情都能自理;他能干复杂的技术活,修理家用电器并以此为生;更令人惊叹的是,他能驾着摩托车飞驰,并做出各种高难度的特技动作,被人们称为“无臂飞人”。赵钦忠之所以能这样,因为他有一个有着非凡生活智慧的母亲。

  儿子失去了双臂,对母亲的打击当然最大。但这位坚强而乐观的母亲,“从来没觉得忠儿和别家的娃有什么不同”,她照旧让孩子干这干那,照旧让他和别的孩子一样去上学,并没有把他当成废人去呵护。这样做的结果,是使儿子也从不把自己当成废人,而是乐观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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