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孤独是一对孪生兄弟
我们的孤独是一对孪生兄弟
披着星光饮酒,交谈无绪
揭开的不过是内心之一角
彼此窥视,秘密幽深
像光线打进酒杯
而碰响的是冷瓷器
我们的孤独是一对孪生兄弟
各自归去路上
是谁在电话里制造
一出车祸的恶作剧
“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急切见证着担心。醉与不醉
麻楝与木槿才说得清楚
两株桃
9月23日,秋风吹倒落日,成群结队的大雁飞过海印桥,它们在鸣叫
我也在。
中国有著名的外滩、北京和法国梧桐,我只有著名的悲伤,
我甚至想著书立说,
把它描绘给你。
我原以为生活会给我个说法,但没有,那都是因为你。
这些天你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
这些天台风包围了我的院子,中庭两株桃,一株已作花,一株
清水河
源头的山上
栎树林被砍伐
运往煤矿或锯木厂
合欢树倒在路基下
挖掘机开上来
给山体开采伤口
履带之下,一株山丹丹花
零落成泥,来不及哭泣
矿石一车车拉进河边
当初农家小院
摇身成了私家的铁矿厂
机器轰鸣
浊水流进河里
河水不再允许
我们掬水洗脸,浑黄里
不见了游鱼和水黾的踪迹
来饮水的耕牛
留下一声哞叫
摆动着生殖器走远
河滩上水草日见稀少
在记忆中远去的
还有捡石者的身影
放羊的妇人卖掉了羊群
尴尬着曾经草肥水美的交谈
清水河已不复清澈
这是我对它未来的忧心
2009.06.20


给父母,或自己的二十七岁生日
我是你们共同擦亮的一根火柴,在五月
点燃我生命跳动的火焰,谁将我日夜捧在手心
谁日夜为我遮挡风雨,我的跳动牵扯着
你们的心跳和每一根神经。二十七年了
我从你们手中的一株火苗
走成了城市里万家灯火中的一盏
走成了遥遥天边无名星宿的一颗
走成了你们翘首的期盼和思念
二十七年了。你们用多少柔情安抚哭泣
多少心血寄托希冀,多少耐心和坚毅
来修筑光阴的基石,来挥动马鞭和缰绳
来充当弓和盾。二十七年了
鬓角的白发是你们无法细数的艰辛
河水流走多少泪水,多少忧愁花朵一样盛开
我却无法成为,你们理想里弦上的箭矢
和飞奔的马匹。二十七年了
一棵树的年轮,怎样被你们殷切的目光剥开
一圈一圈向外扩展,在这坎坷不平的截面上
我留下的是大致相同的轨迹——
平平淡淡的日子。如今我离你们越来越远了
和当初一样,我是你们眼中永远长不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