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晨4点还在睡梦中,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搭在了我鼻子上。这么干的肯定是抱抱。
抱抱说你醒醒醒醒啊。
我准备翻身继续睡,嘴里含糊着:有话说有屁放。
抱抱说:就是我俩商量一晚上了有点话不能不说。是正式的话。
我醒了,开灯,看表。嘿,问题严重了,这是要干嘛啊。
灰少说:不用起来你躺着也能听明白。——呦嗬灰少居然也在什么意思啊这是。
好吧,那说吧。
抱抱开始曲里拐弯表达:老大你看哈这又过去一年了,去年呢有猫八条我们遵守的不错吧,至少做到了一条半。内个……咱们这八条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啰嗦。
抱抱哼唧了一声:那好吧,直说,我们想把每五天吃一次罐头改成每隔四天吃一次罐头。
灰少赶紧提醒:没有“隔”。
抱抱:呃,对
(2012-01-18 15:09)
开封皇宫大庆殿,四名高大威武的镇殿将军站立四角,皇帝高坐宝座。殿外,文武百官加皇亲贵胄冠冕朝服,肃立无声,甚至在京的举人们也被叫来。来自各地的进奏使献上贡品,接着是四方前来朝贺的使节上殿,包括大辽、西夏、高丽、回纥、于阗、大理、大食……在节日喜庆祥和气氛中,新的一年开始了。
这是《东京梦华录》对北宋皇宫“正旦大朝会”的描述。说起来很多人会感到意外,在中国——也就是我们这儿——许多的封建王朝中,正月初一不放假,而是必须上朝。这一天的朝会,是一年当中为数不多的大朝,哪天请假,这天都不能请。这也就意味着,大多数的在京官员乃至皇亲国戚,守岁之后,顶多打个小盹儿,就得穿戴整齐,顶寒风、冒瑞雪,披星戴月赶往皇宫上朝,相当地辛苦。
过了初一,也不见得就能在家陪父母亲人,皇帝还要选能耐的武将,一起到南苑射猎,玩上一天,然后赐宴。遇到春节赶上立春了,还要有打春仪式。头一天,开封府就要赶一头牛进皇宫,这叫春牛。拿鞭子抽抽牛,叫做打春,那意思,大概就是新年得好好干活才有个好收成吧。
各种繁杂的仪式,有可能持续到正月十四,那天皇帝要去五岳观迎祥。侍卫官员、三衙太尉、执宰侍从、亲王宗室前呼
本文来源于 财新《新世纪》 2012年第1期 出版日期 2012年01月02日
作者:狗子
1989年春天,黄燎原攒了几个哥儿们拍一部叫《大蛇》的MTV,一个圆头圆脑戴黑边眼镜的家伙负责剧务,也就是杂务,他就是老猫。这名字跟我一样,都是小时候落下的外号。这种草台班,剧务是最累的了,大到跟政府部门沟通,小到吃喝拉撒乃至娱乐放松(老猫随身背着一副用厚布裹着的麻将牌),都要老猫亲力亲为,但他从没喊过累。
夏天过去,片子搁浅,剧组的哥儿几个天天扎在黄燎原家喝酒搓麻,那阵子似乎听听美国之音BBC什么的就算有追求啦。老猫天性柔软,大家在一起,喜欢拿他开玩笑,老猫总是不温不火嘿嘿一笑而过。有时他也会争辩,但他的争辩不会导致口角或脸红脖子粗,他的争辩更像是为这些以他为主角的玩笑作注解,以使这些玩笑更完满更具普遍性以至于成为“段子”。这似乎体现了老猫日后文学创作的端倪?
记得那时老猫在我们这圈里抽烟最凶,几乎一根接一根,一天没个两三包烟下不来。但他抽烟不咽,就像蹩脚影视剧中那些扮演坏女人但不会抽烟的女演员那样,只是把烟吸入嘴里再从鼻子里喷出来,或先进嘴
(2011-12-27 11:13)
去过北京的景山公园么?那儿原来是皇家园林,又叫煤山,又叫万岁山,山边儿上有棵槐树,号称“罪槐”,那是崇祯皇帝自缢的地方。只是原树在文革期间被砍掉了,这一棵是山寨的,据说是从东城区一户人家门口移过来的。
但还有一株有名的树,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棵树在景山的北边,也就是山阴,半山腰处,叫虬龙柏。虬龙柏可不是一般的柏树,因为它下面埋着一只猫。
这只猫名字叫“霜眉”,是一只狮子猫,也就是现在说的长毛波斯猫,他可是嘉靖皇帝的爱猫。
嘉靖皇帝治国不咋地,但却是不折不扣的爱猫人士。古书中记载,霜眉是微青色,双目晶莹,而且特别明白皇帝要干什么。皇帝要出门,或者要去某位后妃那里,霜眉都赶在前边跑,带路。当然,霜眉也经常陪皇帝睡觉,嘉靖对他喜欢得不得了。
后来,霜眉死了。
这么可爱的猫,皇帝肯定是要举办隆重葬礼的,于是,大臣们写祭文,还为霜眉选择了下葬的地方,在景山北边,霜眉的坟,就叫“虬龙冢”,旁边种的柏树,就叫“虬龙柏”了。只是现在,冢与墓碑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了这棵柏树。
那猫为啥又叫“虬龙”呢?虬是种小龙,反正都是龙,猫和龙有啥关系呢?
那是因为礼部尚书袁炜
(2011-12-17 09:59)
我刚搬进新小区的时候,在楼道里见过大耗子,顺着楼梯栏杆跑。当时还想,这还真是村里啊,耗子都敢进新楼。
后来小区里流浪猫多了起来,别说楼里了,小区的犄角旮旯,都再没见过耗子的影儿。我没亲眼见猫捉耗子,但我觉得,猫对耗子有种天然的威慑力。耗子就算远远看见猫的影子,都会胆战心惊,逃之夭夭。
后来看书,这种想法得到了印证。《华严经》就说:“譬如猫狸,才见于鼠,鼠即入于穴,不敢复出。”我觉得耗子见了猫,一般状况下,精神上先垮了。那个动画片《猫和老鼠》里的场面,肯定是不存在的,严重脱离现实。
古书中对猫抓耗子有着生动的描述,《猫乘》描写道:“猫之捕鼠,四足据地,首尾一直,目睛不瞬,心无他念,惟其不动,动,则鼠无逃矣。”看,这种捕猎过程,多么干脆利落,大快人心。
古人经常拿猫捉老鼠来打比方,形容物各有所长。《庄子·秋水》里就讲过,骐骥骅骝,一日而驰千里,捕鼠不如狸狌。千里马谁都喜欢,可要抓耗子,还要看猫。这话东方朔也说过,他说要让好马抓耗子,还不如一只瘸猫呢。术业有专攻,跨行业了,就是不行。
那么,什么样的猫最善于捕鼠呢?要我说,挨饿的猫最善于捕鼠。像抱抱灰少这样饱食
(2011-11-23 22:29)
中国人最爱讲道理了,在微博上讲道理的人就特多。道理有两种,正的和歪的。正道理叫人变深沉,歪道理惹人笑。正的歪的,都是道理。
杨贵妃宠信的高力士,就写过一首特有道理的诗,说荠菜的。有一年他在湖南五溪看见荠菜没人要,大发感慨,写了首《荠菜诗》:“两京作斤卖,五溪无人采。贵贱虽不同,气味故常在。”这诗流传下来,黄庭坚大为赞赏。一样的东西,时也运也,在不同的地方,境遇就会不同。荠菜在长安洛阳可以出售,在五溪就是路边野草。人也一样,想想你大学同学,聚会的时候,有的比你有钱,有的没啥出息,可大家不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么?谁比谁又强多少?机会不一样而已。
宋朝散文名家石介,字守道,读书的时候非常穷,人穷就得节俭,过得抠抠索索。有位官员看他可怜,请吃饭的时候,特意把好菜打了包,让他带回去。石介死活不要。他说:“我也爱吃好吃的。但美食这东西,天天能享用可以,您让我就吃这一天,我明天吃不下粗茶淡饭怎么办?朝享膏粱,暮厌粗粝,是人之常情。所以,这菜不能要。”
想想还真是,人都喜欢往高处走,坐惯了卧铺就不爱坐硬座,坐惯了飞机就不爱坐火车,坐惯了头等舱,经济舱就受不了了。当了大
(2011-11-11 16:48)
古人对于猫,有很多奇特的说法。比如,要是有外面的猫来家,还一点都不见外,那就是主富贵。还比如,要是猫生小猫,生一窝全是小男猫,也主富贵。甚至,梦见猫在捉老鼠,主富贵。
还有,猫洗脸洗到了耳朵时,家里肯定会有客人来。
也许是因为猫天生精灵古怪,特立独行,给人感觉有灵性,故此这样的说法层出不穷。
小偷也喜欢猫,不过是喜欢死猫。为啥啊?
古代有一本《种树书》,专门讲各种植物种植的,其中就说,竹子喜欢向猫冢的方向长,这种特性,叫“死猫引竹”。于是,小偷们就动上了脑筋,看到谁家种竹子了,就在他家墙外埋上一只猫。到了第二年,竹子就长到了墙外,不仅有竹笋吃,还有竹子可以偷走卖钱。
这种神奇的说法,其实是很可疑的。小偷要是有耐心等上一年,就为了几根竹子,那他就不会当小偷了。
但猫的本事,确实被传得邪乎了。
宋书《续墨客挥犀》里,记载了一件事,说是江西有一个叫龚纪的,去考进士。发榜唱名那天,家里突然妖孽大作,母鸡打鸣,老鼠昼出,家里的家具、器物服饰,都自动挪了地方,就连狗,也自己找了顶帽子戴,在屋里溜达。家里人都吓坏了,赶紧找了个女巫叫徐姥的
一个小吃店能开出什么名堂来?关键要看老板。老板风雅,店无论多大,都能风雅。
民国初年,扬州就有这么一家店,叫“惜馀春”。它营业的时间不短不长,到了三十年代就关门了,不过却为当时扬州的雅士津津乐道,诗人、楹联名家杜召棠先生,还专门写了篇长文《惜馀春轶事》,来怀念那段过去的好时光。
这本小册子里,讲了老板,讲了食客,也讲了段子和饭菜,读起来让人悠然神往。
惜馀春的老板叫高乃超,原籍是福建人。最早,是做放留声机生意的,那时候留声机是个新鲜玩意儿,两个铜板听一会,听者踊跃。后来他积累下了家底,开了间饭馆,叫“可可居”,只是因为为人豪爽,任凭赊欠,不久就亏了本,于是换地方,在扬州校场北首,开了这间小吃店,取名“惜馀春”。
高乃超是个驼背,外号又叫“高驼子”。食客们经常开他的玩笑。每天早晨开门,高驼子喜欢坐在柜台里面,一边剥虾仁,一边和食客下棋,一边下棋还一边吟诗,颇为雅致。有的食客会抱怨:“今天菜里的虾仁怎么这么小啊?”立刻就有人搭茬:“柜台里有个大的。”这也是说高驼子弯腰驼背,像大虾。高乃超也不生气,习惯了。
惜馀春以小吃著名,什么卤鸡、卤鸭、卤肫
丟猫,实在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朝夕相处的伙伴,上一刻还在一起玩,转眼间就不见了,而且很可能是永别,那种滋味,不养宠物的人很难体会到。
民间流传着一种剪刀大法,谁家丢了猫,用一个大碗盛满水,上面平放一把张开的剪刀,冲着猫走失的方向。据说这样能让猫知道家的位置,自己找回来。这种做法很有点巫术的意思,三三和灰灰走失的时候,我试过。也不能说我迷信,那种心情下,什么都得试一试。后来,灰灰回来了,三三一直没影,所以,我也不知道灵不灵,是不是真的有用。
家猫走失,很多都是因为家里来了陌生人。比如装修工、水暖工,或者是送货的。他们由于工作习惯,进屋不爱关门,于是猫就溜出去了。比如有个孙大壮,是刚被捡回来没两天的流浪猫,到了新环境比较紧张,把窗帘杆拽下来了。主人找来工人帮着修窗帘,工人没关严门,孙大壮就这么重新溜了……
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孙大壮压根就没打算享受家居生活。他就是想回到野外,所以,就干出了拽窗帘这种事情。冥冥之中,阴错阳差,打开了门。也许,这就是孙大壮要的,他本来就不该属于谁。

灰少抱抱聊电脑
我在电脑上写稿子,灰少在屋里懒床,抱抱在床边窗台,和灰少聊天。
抱抱说:“灰哥,你咋还不起床呢?天都快黑了。”
灰少:“懒得起。起来干啥啊?你没看老大又对着电脑谄媚呢?你看他笑的那样儿,肯定没空帮我挠挠,起来做甚啊。”
抱抱:“灰哥你说也怪啊,就那么个方镜子,上面也没搁罐头,也没放肘子,也没挂着鱼,你说老大从早坐到晚的,他也不嫌烦。还笑,没人出声啊,有啥好笑的?”
灰少:“你这就不懂了,他是对着那镜子里的人笑呢。”
抱抱:“……没见着里头有人啊,有次我趁他看的时候凑过去了,啥都没见着啊。”
灰少:“没见着就是没有啊?小孩儿,这个世界上不是看见啥就有啥的,有时候你看不见,但还是有。”
抱抱没吭声,沉默半天,估计是被灰少给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