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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你懂,不代表你行(2009-11-08 15:42)

    她懂得,曾经有过多少故事,是关于一个女人很深很深地爱着一个男人。后来,她的爱行不通了,就离开了他。毋庸置疑,这样的故事很多,而且每天都会重演。

    她懂得,一个中年男人是不可能为任何人而改变的,他已定型,至死方休。假如你爱他,你就要受苦了。

    她懂得,太无常,所谓爱慕,眷恋乃至缤纷一宵的情欲,甚至都谈不上“有无”,从来都是“来去”的。而说到底人在这世上,所有的,不过是一个自已而已----有者为真为存,否则,为妄为毁。

    她懂得,意义多么虚妄,爱和音乐多么虚妄,坚持多么虚妄。唯一真实不虚的,是我们每个人都在承受的,生之艰辛。   

    她懂得,人生的基质,孤独的本貌,纷繁世相背后的直白跟残忍,口说都很虚妄,唯有以具体的快乐,聊作抵挡。

    她懂得,爱一个人又能如何?到头来实则不能为其伤痛做点什么。即使很愿意,终究还是不能。

    她懂得,我们渴望,是因为在静默、隐忍与等待当中,我们看不见我们的结局。

    是的,她都懂。她就是小说《流离火》中的女主角----江亦微。

 

    江亦微,二十七岁,年轻的她美丽、聪慧,灵秀中透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冷静与执着。她一边爱着,又暗自逃避。她冷眼观察周围人爱的疯癫,希望自己永远保持警醒,她似乎是看透了世上所有的男女情事,甚至面对自己的母亲,她也如同刺猬一般,严严地包裹起来,不惜伤害到对方。

    她游走在几个男人中间,却从不对任何人说“我爱你”。那些亲密与温柔之事,她只默默领受着,关于爱,她不问,也不说。来,悠然一笑,去,潇洒地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她想,男女在一起,不可以有问题,不可以有思虑,问题与思虑都令人老。

    她是这样,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协调的淡然,那种千帆过尽的从容,哪里是一个只有二十七岁的妙龄女子所为。

    然而,她果真如此吗?

    一个身心正常的女子,一个看似对爱情漠然置之的女子,内心也藏着一把火,一把随时可以点燃的火。她深爱着的,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并非同父异母的哥哥。

    当她面对自己所爱的时候,心理的防线,还有那时时包裹在周身的刺,统统没有了。

    她更懂得,生命从来如此,时常荒芜,偶然华美,则梢总以消失作结,国王与乞丐无异,都没有来生,也没有第二次。要爱尽管爱,切勿啰嗦,因为不会有第二次。

    如是,她心中就起了海啸,天昏地暗。

    然而,这个哥哥于她而言,是风,是云。永远也抓不到的。他疼她,但不爱。

    她懂,但她逃不开,一样身心负痛,灼灼于爱,并且终生渴望不休。

 

  身边朋友们的遭遇和变故,一次强过一次地撞击着她的心,直到将她打得支离破碎:爱她的人放弃了,女友在异国他乡那个善良的男人身边自杀了,母亲遭遇意外也悄然离世。

    江亦微,带着女友留下的乖乖女,在绝望之后懂得妥协与放弃。人,绝望之后更要继续好好地活着,她渐渐懂得了自己,懂得了爱的意义。

    “生命里并无所谓坚持与违背,只不过一生一代皆有其自己的时辰,曾经热烈激越,到后来也免不了静暗凉薄。”   

    《流离火》作者----石头花园的歌女。这是第一次读她的书,事先并不晓得。读罢,便又上网查阅有关她的资料,却只看到她的博。

    黑色的模板上,嵌着一个吸烟的女人,微闭双目,伸展着骨感的肢体,似乎要让每一寸肌肤都吸纳足够的阳光才可能让她的血液涌动起来。那神情,有些颓废,又仿佛历尽沧桑……忽然就想到寒流,想起《流离火》中雪后的阴冷肃杀,周身一阵寒彻。

    她在博里说。人生,就是点燃----熄灭----消失。

体味“温润”(2009-11-01 18:43)

    最先注意到“温润”这一词,是在读洁尘的文字时。而开始体会到湿润的感觉,则是来到这天府之都以后。

    这里的秋天,给人的感觉便是温润。温和,滋润。

假如是长期生活在干燥的北方,那么对这种温润的感受,则更胜一筹。

    温润与湿润有着很大的不同,温和滋润的感觉中,剔除了湿。潮湿的气候并不是很舒服的,而且对身体的健康也有许多有不利。这里的空气恰恰就在于润而不湿。

   

    当然,这种润而不湿的完美,也是近几年才有的气象。记得十多年前的一个秋天,母亲独自跟随妹妹第一次来此地,原是想在妹妹家里多住些日子的,可一场绵绵无尽的秋雨,一下便是一个多月,硬是生生把母亲给吓跑了。从那之后,阴雨绵绵无绝期的潮湿印象,便深深扎进母亲的脑海,以致后来的许多年里,妹妹多次劝说父母来此地长期居住都以失败而告终。

 

    清晰地记得98年的冬季,父母亲在妹妹的一再邀请下,终于来四川,而妹妹未能考虑周全的,便是这个季节,正是此地阴冷潮湿的季节,其结果是害得父母亲每天都在期盼太阳。当太阳出来的那一瞬间,父亲不禁对着太阳感叹:“我终于知道那首歌儿里为什么会唱,太阳出来喜呀喜洋洋了。”也是那一年的春节,我们全家出动去云南旅游,在到达昆明之后,高原的太阳立刻就灿烂起来。妹妹和小外甥总是眯着眼睛,父亲打趣地说:“看看你们娘儿俩,就像从耗子洞里出来的,怕见光,呵呵。”

    可是,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如今,此地那种绵绵无期的阴雨现象早已经不再有了。

    也许是因为受地球气候变暖的影响,随之而来的,是雨水少了,阳光反而多了,冬天不是很冷,夏天也不会很热。假如这种现象不再持续和加剧,那老天爷还真是成全了天府之都,让这里的气候更加完美、宜人。

 

    今天在电视里看到全国大范围的降温了,很多地方都下起了大雪,也因为这降温而提前进入了冬季。我看完电视台天气预报,便哆哆嗦嗦地收拾衣柜,将御寒的冬装也准备好了,甚至把电褥子也铺好。

    然而,从昨天至今天,阳光虽然不很明,却很媚,暧暧的。空气不冷不热,不湿更不燥,让人感到很舒服,只穿着薄内衣,外罩一件中长装便可。街上那些年轻的姑娘们,依然还是丝袜长靴短裤呢。

    我想,这就是洁尘所说的“温润”之一种吧,很熨帖、很舒适的享受。

    从干燥缺氧、四季风沙不断的青藏高原,来到这片温润的山水宝地,特别它是四季无风无沙尘的温和滋润,真是让我觉得进了天堂。

有他,有我,有爱。(2009-10-25 12:13)

    Steven一走,新一轮的绵绵阴雨又开始了。阳光,仿佛舞台上的追光灯一般,也随他去了洛杉矶。

    遥远的地球那一端,是阳光灿烂。

    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对于相隔大洋两岸的我们来说,真是贴切地用上那句口头语:匆匆,太匆匆!

    相爱中的人们,当然渴望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有人说,相爱,是为了永远的相守。而我们相爱许多年来,相守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有时我甚至会觉得,正是因为无法长时间的相守,才使得这份远隔重洋的爱情始终还在。

    短暂的相聚,迸发着长时间积聚的思念,总是在热情还未减退时,在来不及有任何争执与不快发生的时候,便又要分离,反而让相聚一次更比一次更加甜蜜,更增添了分别后相互的牵念。

    常常会苦于这距离带来的许多无奈,可也正是这距离,即让我们忍受了许多相思之苦,却也在不知不觉中,赐予我们意想不到的美好。如今流行一种说法:距离产生美。那就继续美吧。

 

    窗外的雨,悠悠地敲打着,远远地,恍惚听到冬天姗姗而来的脚步。

    坐在窗前,一页页翻阅那几里天写下的所有日记,回味着点点滴滴。那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那手牵着手心贴着心的感觉,那相视无语举杯对饮的瞬间,那耳边梦呓般的喃喃低语,依然令我的心微微颤动着,有喜悦,有感动,有不舍,有难奈,更多的,还是一份发自内心的感激和珍惜。拥有,便是福气。

 

    Steven走了,我又开始在农场里来来往往、左顾右盼、顺手牵羊了,又可以专心地写字更新我的博客了。他在家的这几天里,我基本上将这一切是忘记了的,即使偶尔想起农田里成熟的果实,也是不那么在乎了,在乎的,只有身边的他。

    女友笑我说:爱情的力量真是可以呀!

    我想,这其中有爱情的因素,但还不是构成我冷落网络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网络和游戏原本应该就是生活主题之外的附加内容,是闲暇之余的一种消遣。当生活中有更多的内容令你忙碌起来的时候,网络游戏自然就退居其后了。因此也可以推断,那些整日在农场忙碌的身影,大多数是单身的没有多少家务琐碎缠身的女性朋友。

    Steven走了,日子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留下的痕迹与气息,也随着时间一点点淡去,唯有离别时那一瞬间的泪水和拥抱,在眼前一次次地放大,又一次次嵌入心底。

    又开始等待越洋电话,日复一日,倾听和倾诉。

    远远的,有这样一道风景,便觉得世界不再是空旷和寂寞的,未来,也不是孤独和凄冷的。

    有他,有我,有爱。

   

散漫时光(2009-10-08 18:32)

 

    依然是细雨濛濛的天气,空气如丝绸一般的凉滑和绵软,吸一口,便是身心都熨帖了。

    研磨了新买的咖啡豆,浓郁的香气让我有些许醉意。咖啡豆的包装袋子上赫然写着“蓝山”,但只要有丁点儿咖啡常识的人都会知道,这全世界,蓝山咖啡豆的产量是非常低的,而且价格却不低。明明知道它不是真货色,但就是觉得既然能假冒“蓝山”的牌子,想必也应该是咖啡中的上品了吧。于是,情愿“被骗”。

    国外的情形咱不知道,可如今中国的市场上,假货是泛滥成灾,我们常常是一边痛恨假货,一边又利用假货,可谓一边诅咒,一边又受用。这毛病不好,在某种程度了助长了假货的漫延。仅仅是假货也就罢了,可更有的不仅仅是以次充好的问题。更有人利用自己的同胞因各种原因贪图便宜的心理,从而达到坑害同胞谋取暴利的目的,以至于把有毒的奶粉给婴儿吃,这种行为构得上罪恶滔天,定该是碎尸万段的,可结果怎样呢?很多事,不能细究,因为没有道理可言。想多了,只能是失望再失望。

    也许正如Steven提醒我的,这都不属于我操心的范畴,管不了的事就不去想,想了也是庸人自扰。呵呵,还是关起门来,消遣自己的时光。

 

    这个长假给自己预备了几本台湾两位台湾美女作家朱天文、朱天心的书。在没有拿到书之前并没见过这姊妹俩的照片,今天看到她们才知道,她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美丽。我说的美女作家可不是如今网络世界里流行所说的那些个女流们,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她们可是胡兰成的女弟子呢

    朱天文曾于1994年以《荒人手记》拿下首届《中国时报》百万小说大奖,并留下一句写作是奢靡的实践。不久前,北京世纪文景公司出版了她的最新小说《巫言》的简体字版,这部20万字的长篇,是她用7年时光断断续续写成的。在我打开这本《荒人手记》与《巫言》前,先是在网上查看了许多的书评,说什么的都有: 

    ——太久没有读到过这种拥有纯粹的文字美的东西了。市面上流行的小说,大多数是“故事”,“历史”,“情节”,“知识”“想象”,而非真正纯粹而简单的文字。

    ——看《荒人手记》,你会完完全全感受到这是一个女作家,虽然它通篇算是在写男同性恋的故事。她的文字和感情那么细腻,象是在海边紧握不同的沙子。有些会混杂着石头贝壳,棱角分明,戳得你手掌发痛发红。真正的好沙子,细白如雪,温柔如水,缓缓从纸缝中滑过,连内心都会漾起无数的小褶绉。”

 

   而《巫言》封底有言,“给下一轮太平盛世女性的、实物的备忘录”。当然也有人这样评论它:“怎么真的是巫言。很,看不懂。”看不懂。还加上一个很字。

    不知道我能不能看懂,但既然称之为胡兰成的女弟子,想必不会令我失望吧。也许所读书的内容与个人对文风的喜好有关,更与心境有关吧。此时不喜欢,暂且放下,换个阶段再读未必就不喜欢。我在想,这也许就是那些读书人喜欢藏书的原因之一吧。

    看报导朱天文接受毛尖采访时说,“小说在写时,只能做一件事,吸口大气潜入意识之海,召唤出恍兮惚兮之中的像与物,赋予造型,给它名字,只能做这件事。”

   其实,我自己在读书时,思路也未必始终是跟着作者一直在走的,内心时常也会召唤出恍兮惚兮的像与物,由自己赋予造型,给它具象甚至意义。懂与不懂,不必太过认真。

 

    八天给我的感觉,从来算不上是长假,甚至有些急促。工作这几十年里,一直享受着每年的休假待遇,一般是一个月至四十天,外加路途十天。这也许还能称作为长假,因为一直休息得让你有些发慌,慌得总想找事来做。所以,虽然办理了内退手续,可依然还是让自己有事情做才踏实。可没想到的是,找到的事情居然比过去几十年的工作都要忙碌,搞得我天天都渴望能休长假。

    唉,就是这样。正如浓玛在书中所言:“生命中充满了悖论。很多的时候,生活总是在悖论中才得以更好的继续。

    是这样的吧。既不想长时间的休息,也不想长时间的忙碌。

    明天上班了。散漫了八天,这八天似乎连梦都没有,或者连梦也散漫让人无法捕捉。

过 节(2009-10-04 14:30)

   节日,给博客换上了新装。这差不多就是金秋的颜色吧。打开页面,灿灿的果黄眼前一恍,一股熟透了的味道扑面而来,醉人的香甜,冲得让人有些晕眩。而在我眼里,这更是芒果的颜色。因为今年,我吃了太多的芒果,直到现在,冰箱里依然还有。

 

    节日于我,就是单纯的放假,是彻彻底底地休息。休息的最佳状态,便是放松心情,放松大脑神经,忘记所有与工作相关的事情,只做自己喜欢的、也是平日里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

    在家的女人,当然是以家为轴心在转。几个房间来来回回一天估计得转个百八十圈的。转的时候手里大多时间都拿着抹布,擦了洗,洗了再擦,就连房间里所有的犄角旮旯也统统过一遍,直到目及之处都清清爽爽,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来便是打开衣柜,清理衣装。夏季的衣裙统统退出,清洗干净收起来,静候来年的夏天,而秋冬装随之登台亮相,同时还得掂量掂量,那些或肥或瘦或看起来老土的衣服,干脆就淘汰出局,好给给衣柜减压。

    整理的过程中,那些衣物,常常会意外地牵扯出一些淡忘的人或事,甚至一个场景。让那些面孔、声音及画面在这一瞬,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心生温暖或牵念。他(她)们还好吗?如今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日子?那些有着特殊意义或者故事的衣物,我常常会保留很久,即使它们早已经不再上身,但每年都会拿在手里反复摩挲着不舍得丢弃。因为它们于我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而是一段历史。

 

    很多年了,一年当中的两个长假我是特别中意的,一个是曾经的五一长假,一个就是国庆长假。分别是春夏和秋冬的交替,正好有充足的时间,花心思用来细细整理家中最隐密却也最显风光的地方。

    现代人提倡注重生活质量,我想在生活质量中,衣柜有着与厨房同等的作用。衣柜里,蕴含着一个女人的生活品位,以及对家人、对自己的爱。

 

    除了做家务,其余的时间就是犒劳自己了。从超市里买来一堆喜欢吃的食物填满冰箱,早在放假之前就又从网上买了几本书还有影碟,尽情地看吧。不用担心第二天上班,不用担心会有人会半路打扰,甚至可以关掉电话,忘我地投入剧情,云里雾里地爱一次,水里火里地痛一回。实在是过瘾。

    说实在的,也就是我这种单身女人,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自己的时间。婚姻中的女人是不可以的,属于她们自己的时间和空间都是很有限的,她们很幸苦,当然是幸福地操劳着,拖家带口地操持一家人过节,很累。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所以,现在的日子,我是特别特别地珍惜。

    今年的长假里还多了一项内容,那就是网上的农场。阿琪还跟我提到想试试,我立即劝她可别,一旦开始就恋上了,太浪费时间。不仅仅是种菜种果树,还养鸡、养鱼、养猪,甚至放牛放羊。电脑就那么一直开着,一边干活一边兼顾着偷菜,有时候一不留神,损失惨重,真是争分夺秒。呵呵。

    我都想撤退了,可眼看着农场规模一天天宏大,不忍丢弃,只能被它耗去许多的时间。指望着不远的日后谁能拉我一把,脱离贼船?

 

    昨晚没有月亮,但桌上有月饼,足矣。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圆月,还是躲在了比昨晚稍薄一些的云层后面,隐隐约约透着羞涩的脸。四川盆地里可能是因为空气潮湿吧,很难在晚上看到月亮或者星星,加之我目前住在三楼,更是被周围的楼群遮挡的严严实实。我期待着明年的中秋,等搬进高层的公寓,便可以坐在自家的露台上,观赏秋月了,哪怕是羞羞答答的秋月。

匆匆,太匆匆。(2009-09-26 13:55)

    几天前,小区里所有桂树一夜之间竟全都开花了。清晨站在窗前,便可以闻到那淡淡的桂花香味。

    这是我回来居住的第五个秋天了,只有今年的秋天,桂花才开得这般香气逼人。往年门前的几棵桂树是不开花的,曾经听小区里的老人们议论过,说这几棵不开花的是“公树”。

    呵呵,今年有些神奇,这几棵“公树”竟然也开花了,如何解释?

    年年花都开,却也年年的如此不同。如同每个人都是十月怀胎的肉身,命运却也是千差万别,无从解释。

    

    今天周六,原本是想折几枝桂花来家的,可一夜雨,竟然打落得一地的金黄。满园的花香一夜间荡然无存,仿佛它们从来就不曾来过。

    湿漉漉的地上满是小米粒似的花瓣,心里不由得弥漫过一阵忧伤。一年365天,五个365天居然只换得七7天的盛开,真正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忽然相起两年前,馨儿在电话里让我帮她收集些桂花。难道,她当时说的,就是这样一些散落在地上细细碎碎的小米粒似的花瓣?馨儿的话音似在耳边,可当我想再拾起它时,却已是遥远。

 

    心存不甘的我,时不时的还流连在一棵棵桂树间,在茂密的枝叶里寻觅着,希望还能发现一簇簇未开的花蕾藏匿在其中,当阳光重新抚慰它们的时候,能继续含笑开放,哪怕再有几天,也不会让人觉得那么遗憾。

    秋,是四季中接近完美的季节,却也时时让人陷入一种惆怅和无奈,看着眼前所有的美好,就那么一点点地随着时间抽离,无情地转瞬即逝,你纵然有千般柔情,也无法挽留那决绝的一个又一个转身,只能站在原点让一声声叹息伴随而去。有些无助,却还在暗中给自己打气,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冬季。

 

    佳节临近,Steven电话的频率不觉提高了。我知道,他是想家了。可无奈的是,原本计划的休假时间又往后延迟了。尽管忙碌,他还是要在每天的通话中,感受家乡节日的气息。

    他说,他已经提前吃到了月饼。是啊,只要是中国人,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中秋的这一天,定会渴望那一枚小小、圆圆的月饼,好让胸中涌起的那一份浓浓的乡情,随着入口那一瞬间的香甜和酥润融化在心里。

    09年的夏天就这样结束了,而当我停下脚步想回望一下这个夏天,发现它竟然已经走远了。也许,因为这个夏季有太多凉爽的雨水,也许,因为Steven并没能按计划回来,也许,这个夏天工作过于忙碌。总之,这个夏季于我而言,真正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然而,这个秋天又能抓住些什么,没有。只有投入。

    投入工作,投入生活,投入爱情。因为一切都是那么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甚至,来不及思考。 

关于一本书的絮语(2009-09-11 17:00)

    初次在网站上的一串博客名字里看到“沙漠的语言”时,我的目光停顿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开了它。其实,点开的一瞬间脑海里出现的影像是一幅“沙海中的小红帆”的景象。那是少女时代的我,读过的第一个电影剧本。然而,当我目及到博客作者的名字“浓玛”时,眼前立时又出现一位美丽的蒙古族少女的模样。可是,当我认真开始读那些文字的时候,那些想像中的沙海、红帆、少女顿时从脑海中被抹去。

    作为一个与沙漠和戈壁为伴,生活了四十多年的我,对沙漠两字很是敏感的。愤恨、厌恶、怀念、崇敬还有亲切,种种种种,连我自己也梳理不清这些感情,究竟那些重一些,那些又轻一些。

    随后,我还是把“沙漠的语言”这一名字,琢磨了很长时间。

    我想,能够懂得沙漠语言的人,面对无边的空旷与浩瀚的寂静,是绝对不会感到恐惧和寂寞的。

 

    零五年的五月五日,是浓玛开博的日子。而在这一个月之后,也便是我新生活开始的日子,写博客与浏览博客便成了我生活中的一个新的内容。甚至说,由于热爱文字,这内容也是尤为重要的和不可替代的。浓玛在她的开篇中,道出了我内心对文字的依恋:

    “……至少,它让我与心灵有了一种看得见的耳鬓厮磨。
至少,一些生命的痕迹,被写上了来,被留了下来,被很好地放下了。
至少,有一些离愁被驱散了。
至少,有一些相守代替了惦记与牵挂。
至少,它可以让我享受到来自相同心灵的情谊与关怀,让我更加懂得珍惜与保存内心的孤独与快乐。并在孤独和快乐得到传染与激发时,能如此地想,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很多,于是便消解了一种孤独的苦难,并得到了一种快乐的救赎。
所以来博。”

    所以这四年里一直关注着她的博客,每篇必读,遇到特别可心的还下载打印,与洁尘的文字一起装订起来,放在床头,时常读着读着,便安然入梦。

    浓玛的博客是立体的,如一个真实的人。读她的博客,如同结交了她这个朋友,打开她的博客犹如走进她家的门,她的事业,她的爱好,她的亲情、友情,她的思想,她的锅碗瓢盆,她的梦境,她的旅途,甚至她使用的香水的味道,全部收拢于博客之囊,你只要有心打开,便能得到你想要的。

   

    记得曾在她前不久的一篇博客中发现,我们喜欢的是同一款香水,我便给她留言:“迪奥真我(J'adore)我一直用的这一款,今天听你一说,也想换一款迪奥紫毒(POISON)试试。从选择香水上来判断,冥冥之中,我们对有某些气味的爱好是相通融的。”浓玛告诉我:“迪奥紫毒(POISON)值得一试。香味性感忧郁,一用难忘。瓶身和颜色也很迷人。当然,名字也迷人。紫色毒药,当初最先就是被这名字迷得神魂颠倒的。”

    我以为,人与人之间的很多情分和缘分,真的与气味相投有关,与审美角度有关,与爱好以及趣味的相近似亦有关。浓玛在开博的第二篇就写道:“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湿润的人。至少,对湿润充满了虔诚的向往。喜欢水。喜欢海。喜欢雨季。喜欢流泪。并且认为,湿润是生命与富饶,是美好与温暖。至少它象征着这些东西。于亲人,湿润是一种关怀。于男女,湿润是一种情爱。于孤独,湿润是一种亲和。于喧嚣,湿润是一种恬静。于纠缠,湿润是一种释怀。于异已,湿润是一种包容。于这个世界,湿润是一种理性和和平。”读到这些个文字时,我不禁逐字逐句地念出声来。一遍,又一遍。我能感觉到内心被一种能量涌起阵阵热浪,那些年,在我身处大漠边地,面对空旷无际的世界,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正是浓玛所说的这样一些“湿润”长久地滋润着我的内心世界,以至于不被大漠所风干。

    所以,当我今天身处在这湿润的天府之城,读到这样“湿润”的文字时,我的身心都被浸润着,滋润无比。所以,从四年前起,我读浓玛,一直未再放下,甚至连她无意间晾出的那些小收藏,比如围巾、布衣小褂,甚至精致的绣花鞋都让我心生喜悦。所以,四年之后的今天,当浓玛的第一本博客文集出版的时候,我欣然得到了她的签名版。
    这几天,我一直在读,有意识慢慢地读,有时候,翻来覆去地读着同一篇,想把那些喜欢的句子记在心里,可无奈这糟糕的记忆力实在不负重任,只得用笔摘录,可摘录几句之后发现,竟然不知道从那一段可以截止,总不能一直就这样一路摘下去啊。算了,干脆裁了许多的小纸条,凡是想日后重新再读的段落或小节就夹上纸条好了。

    真是觉得不可思议,今年这个夏秋交替之季,雨水比往年多,而我也在这湿润的季节里得到了几本好书,内心的滋润与皮肤的滋润,让我在这个季节从内而外地得到了双重的滋养,最近连体重似乎都稳中有升,所以这个夜晚,我得好好地消耗一下,也抒发一下心头的情绪。让文字也能带着身心的湿润,缓缓流出。

北川女人(2009-09-08 21:25)

    她个子不高,不会超过一米六,人也不胖。面色不是四川女子应有的那种细白娇嫩,一看便知是属于那种经常在户外劳作的女人。

    她来自北川。家,就在离著名的唐家山堰塞湖不远的一个小村子里。进门时,她手里还提着一小袋子剥了青皮的鲜核桃。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告诉我:是自家树上结的核桃,不多,一点点心意,让你们尝尝。

    她来我们办公室是取丈夫的伤残鉴定报告。其实,她丈夫受伤,并非是在5.12大地震中,而是在震后。受雇于他人修建受损严重的房子,却不慎发生了高坠事故,导致高位截瘫,年仅39岁。躲过了天灾,却躲不过人祸。她说,这是命。

    在农村,丈夫意外瘫痪,无异于天塌了。家里有年近七十岁的老人,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她一个女人的肩膀能扛得起这个家庭多少的份量?又能扛得住多久?我暗自里替她愁啊。

 

    此时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女人。我一边从档案柜里翻找她丈夫的报告,一边与她聊了起来。虽然5.12大地震过去一年多了,可北川,毕竟还是人们心头牵挂的地方。

    既然是在帮工中受伤,定是要获得赔偿的。我问她能拿到多少?她说十多万吧。原本她不想打官司,说只要求对方把几万元的医药费给解决了,后面的事就靠她自己了。可现在对方只答应付给她丈夫四、五千元就想了事。而且,在丈夫受伤后的大半年里,他们居然从来都不闻不问,连起码的探望都没有过,他们太过分了。她皱起眉头继续说:而且,我不想让孩子也受拖累,他们如果因此失学,我这一辈子比残了还难过。所以,我只能请律师帮忙打官司了。

    因为我说的是普通话,她也尽力随我有点吃力地说着蹩脚的“川普话”,当我们四目相视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张脸,如果淡去那黑色,应该是一张非常清秀、美丽的脸。

    我又问及北川的重建的情况,她立马严肃起表情告诉我:不行,速度非常缓慢,到现在,那些路都还是烂的,进一次城特别麻烦,需要一天时间。我们现在都还住在板房里,冬天太冷,现在夏天又太热,生活很不方便。

    不过,我们北川山清水秀很漂亮的!转而,她脸上的表情立即就灿烂起来。

    她说:等我们那里建好了,你们来玩吧。我们离堰塞湖很近,将来会是旅游区呢。

   

    我突然就想起这些日子一直痴迷的农场游戏,随口就对她说:好的,有机会我带上几个朋友,到你们那里去住一、两个月,帮你种地。也许大家出资,买一块地,盖两间房子,房前屋后种几棵果树,每年的春夏就来北川度假。

    她高兴地扬起眉毛说:那好,地不用买,我们家就有地,送给你盖房子。我听到她这么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她以为我不信她的话,急忙很郑重地解释到:我说的是真的。

    看着她那双明澈的眼睛,认真地回答她:我知道你是真的,可我不敢说自己是真的。

    她告诉我,北川在这次大地震中彻底毁了,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而北川的名气也因此大了,加上北川得天独厚的气候和地理条件,将来一定会发展得很好。如果有钱有机会,她就想办一个小小的农家乐园,让城里的人、北方的人、外地的人来北川旅游作客。

 

    女人拿到报告,急匆匆地走了。她要在天黑以前赶回家,能想像得出,瘫痪的丈夫在翘首盼望。

    午休时间,我看着那一小袋她从北川提来的核桃,心里忽然就涌起一股热流,我很感动。要知道,新鲜核桃上附着的那一层青皮是很难剥脱的,搞不好剥得手指生疼还很费时间。两、三个小时,对我们这等普通女人来讲无所谓,可对她这个操持着一大家人的女人来说是很珍贵的。

    我在几间办公室里转悠了一圈儿也不找到一个可以砸核桃的工具,干脆拿起办公桌上的钢印,蹲在地上一连砸开好几颗。别看它们的个头都不太大,表面看着也黑呼呼脏兮兮的,可它们不但皮壳很薄,里面的果仁也颗颗都那样饱满甜润。

    女人走了。而我一直在想,这个看似应该很不幸也很绝望的女人,可她心里却并不苦涩。近四十分钟的谈话中,我始终没听她抱怨什么,却是一直在夸北川的好。我相信,一个内心没有苦涩的人,即使身处在困境中,也一定会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这个灾区来的失去了家园的女人,这个丈夫瘫痪在床,还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无法让我对她心生一丝的怜悯。我想,不是因为我的冷漠,而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能量,将我平日里的自信和优越感驱散了,她的那种对命运、对生活淡定从容的姿态,让我对比起自己平日里那些许的小愁小怨,真是汗颜。

    多好的女人。从此,北川让我有一丝切身的惦念,有机会,我一定要去那里,去看看她,还有那颗让我解馋的核桃树。

     

初秋,独自呢喃(2009-09-05 12:30)

   

    ◆女友在很多年以前就好心地警示过我,少喝点咖啡,常喝咖啡的女人会显得很憔悴。

    十多年过去,我没有少喝,而且浓度还越喝越高,也愈发地离不开咖啡。可见,即使有面容的憔悴的风险,也无法抵御咖啡对我的诱惑。

    现在也是同样,即使有谁会再次警示我,常喝咖啡会诱发癌症,我也依然没有足够的力量拒绝咖啡。由此我也能够理解那些戒了一辈子烟的烟民们。区区几个“吸烟有害健康”的提示,对于真正的瘾君子,是多么的无力。即使是将解剖出的被尼古丁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肺标本摆在他们面前,估计也是在片刻惊惧之后,转身便继续做他的神仙了。

    现实生活中,很多时候我们都处在这种两难的选择中,明知对自己是有害无益的,可是,却无力摆脱。所以,我们的一生,也是与各种欲望抗争的一生。

    从八十年代中期便开始读书、购书、藏书,直到今天,书柜里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书是从来没有读过的,还有一部分是买来之后发现自己根本就读不懂的。假如从现在起不再购书,也够我读很多年了。可是,仍然没有力量可以阻挡我走进书店的脚步,更无法拒绝那些让自己心动的文字。

    欲望,真是人类最最难以抑制的诱惑。在种种欲望的诱惑面前,人类显得那样懦弱和渺小,甚至卑贱。

    当然,欲望也是人类奋进的动力来源。有些人因为欲望成就了自身的价值,而有些人因为欲望最终走向毁灭。

    这一生,时常会与欲望做斗争,争夺的不是其它,而是自己,赢得或者输掉的,也不是其它,还是自己。

 

 

    ◆参加健身俱乐部一年零三个月了。从一开始的强制行为,到今天的习惯行为,也是经过了一次次内心的争斗与肉体的挣扎。当初宁愿“花钱买罪受”参与这种运动形式,也正是因为这其中多少带点强迫的性质。

    对于一个非职业的运动人员来讲,这种身体的运动,是快乐与痛苦并存的,痛苦在先,快乐其后。所以每次在我走进俱乐部的那一刻,先是回味前一次运动之后的轻松与舒展,而不是想着即将开始的疲惫与疼痛。

    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各部位的骨节僵硬的速度令人咋舌,而且掌握平衡的能力也是每况愈下,尤其是对从事的工作又是那种整日坐在电脑前伏案不起的人,运动更是迫在眉睫。

    当然这也只是我们中年人自己的想法,其实俱乐部里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占据一半甚至更多。每每看到她们年轻、轻盈的体态,还是觉得现在就将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这里有点可惜,如果让我重新活一回,四十岁之前,我一样不会走进健身俱乐部。

    哈哈,无论时代如何进步,浸入骨子里的一些观念,是改不掉的。

 

 

 

 

 

    ◆阿琪在博客里告知我,她的新书上架了。赶紧下手。要知道,我一直在等。

    读阿琪的书,犹如听久别的女友讲离奇的故事,聊贴己的话儿,很刺激,也舒服。而这种女友却也是一生中可遇不可求的,遇到她并喜欢她文字的味道,是一件幸事。

    听她说话,不必卖关子,也不必拐弯抹角,该是黄的就决不是绿的。喜欢就听,不喜欢则走,干脆、爽快,还有些许的幽默,丝毫没有文学小女子扭扭捏捏的作派和哼哼叽叽的酸臭味儿。即使是一些男女之间敏感的话题,到了她那里,无论怎么说,也是平平常常的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坦荡为怀。也许就是这种坦荡,令很多想走近她的、心里揣着一些念头男人,唯恐被她识穿道破,在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便却步了。

    阿琪分析周围的人和事,总是条理分明的,而且还透彻,太透彻了。她词语当中的许多疑问,其实都已经有自己的答案。所以她明白自己,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懂得什么是她想要的,什么是她不能要的。如今,像她这般明智的女人不多,可是,也正是这种明智,让她始终不能头脑发晕地“婚”一次。

    阿琪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许常常被悲观的情绪给淹起来了,可是她的文字,却能常常把我从悲观里捞出来,甚至常常在寂静的深夜里忍俊不禁。

    今夜,又下雨了,伴着雨声一边读她的新书《爱得起,放得下》,一边还想着农场的那点破事儿。甚至还会想,如果现实中真有这样一个农场给我,让我远离这嘈杂的都市,去专心地种菜种树种瓜果,养鸡养鸭养猪羊,我会接受吗?我能放下一切,心甘情愿、踏踏实实地成为一个农场主吗?

    有机会我得问问阿琪,听听她怎么说。哈哈,也许她跟我一样担心。

 

滋润、丰腴的八月(2009-08-23 17:40)

 

  天还没亮,忽听得窗外暴雨如注。如同天空的中间破开了一道口子,雨水倾泄而下。借着街边映进房间的光亮,起身将窗子关上,只露一条缝隙,否则,那千鼓齐鸣的动响,着实令我担心这布满裂痕的楼房的安危,这担心,也使得我了无睡意。
  看表,已是凌晨五点多了。
  今年的夏季,比以往四年间每个夏季里的雨水都多,整座城市,每间隔数日便会被雨水透彻地清洗一次。每次都是恰好在炎热的感觉刚刚露头,一场大雨便适宜地来了,世界便被清新和凉爽占据了势头。
  正常的情况下,这种暴雨持续的时间都不长,不到一小时便停滞了。世界骤然恢复一片寂静,只听得遮阳篷上的积水,嘀嘀嗒嗒从楼房的顶层逐一而下,不急不慌地敲打着。起身重新打开窗子,享受黎明时分与大自然一起慢慢苏醒的感觉。

  静静躺在床上,倾听着窗外,偶尔会有一两声稚嫩的鸟鸣,估计是那些不太听话的小家伙们,探头探脑地急于摆脱鸟妈妈的束缚,去啄捡被雨水从树上打落下的虫子吧,不禁莞尔。


  不知是不是因了这多雨多汁的浸润,八月里的我,却也异常的沉静。手里的书,一本接一本地替换着,《遇见未知的自己》、《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桃之夭夭》、《沙漠的语言》……记得在少雨干枯的柴达木时,雨天读书,是我最最渴望也最最遥不可及的一种情境。

  因此,时常喜欢在脑海里虚构出一个伴着雨声久坐在落地窗前沉迷于文字中的我。而多年之后,身处于天府之都的我,竟然时常被这种美好的、幸福的感觉包裹着,倍感满足与惬意,还有感恩。

  不仅如此,我虚构过许许多多关于雨的情形。现如今,当年的那些虚构的情形正在逐一地实现。时常,我会弄不清自己身在何方。那种人生如梦的恍惚常常会混淆了我的思绪,往日的一切竟然也会幻化为书中的文字,进入了脑海。
  妹妹在她的空间这样写道:“作家周梅森说:作家应该活在作品里,作品应该活在读者中。我想问:读者应该活在哪儿呢?”
  我回复她说:“我想,读者当然是活在现实中。而作家也是活在现实中,他们只是希望能活在作品里,但这是不可能的,因而,他们把现实中的缺憾弥补在作品里罢了。
  说穿了,所有的艺术作品,就是对现实的一种补偿,所以,凡热爱艺术作品、懂得欣赏艺术的人们,便能感觉活得分外充实。我以为,一半活在作品中,一半活在现实里,这是做人最美妙的境界。无论作家还是读者,亦是。”
  我们借着文学作品,在虚构的世界里尽情地发作一次,然后再回到现实中,过我们世俗、平常的日子,或许还能让平淡中生出一些缤纷的色彩。这便是许多年来,我通过文字获得的体验。

 

  也是八月,儿子在电话里告诉我,九月底,他将被调到所在的北京分公司工作了,真是替他高兴。

  他说,原本这个周末要与同事们去海边度假的,可是一想到下个月要去北京工作,他心里不踏实,便让北京的同事把有关资料网传给他,这两天便一直在宿舍里看资料。

  他说,看过资料他觉得还是有压力,但公司领导既然调他去也自有道理,他要去试试。

  我赶紧给儿子打气,鼓励他说:虽然北京是人才聚集的地方,但只要你喜欢那地方并为之努力,必定有属于你的一席之地。即便将来觉得不合适你,也还有机会可以再调换。
  儿子转眼离开我两年零两个月了,他在迅速地成长,几乎每一次接到他电话,都能感觉到他在变化。真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像个男子汉了,一个懂得承担的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