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朋友们的遭遇和变故,一次强过一次地撞击着她的心,直到将她打得支离破碎:爱她的人放弃了,女友在异国他乡那个善良的男人身边自杀了,母亲遭遇意外也悄然离世。
假如是长期生活在干燥的北方,那么对这种温润的感受,则更胜一筹。
| 分类:梦呓 |
至少,一些生命的痕迹,被写上了来,被留了下来,被很好地放下了。
至少,有一些离愁被驱散了。
至少,有一些相守代替了惦记与牵挂。
至少,它可以让我享受到来自相同心灵的情谊与关怀,让我更加懂得珍惜与保存内心的孤独与快乐。并在孤独和快乐得到传染与激发时,能如此地想,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很多,于是便消解了一种孤独的苦难,并得到了一种快乐的救赎。
所以来博。”
天还没亮,忽听得窗外暴雨如注。如同天空的中间破开了一道口子,雨水倾泄而下。借着街边映进房间的光亮,起身将窗子关上,只露一条缝隙,否则,那千鼓齐鸣的动响,着实令我担心这布满裂痕的楼房的安危,这担心,也使得我了无睡意。
看表,已是凌晨五点多了。
今年的夏季,比以往四年间每个夏季里的雨水都多,整座城市,每间隔数日便会被雨水透彻地清洗一次。每次都是恰好在炎热的感觉刚刚露头,一场大雨便适宜地来了,世界便被清新和凉爽占据了势头。
正常的情况下,这种暴雨持续的时间都不长,不到一小时便停滞了。世界骤然恢复一片寂静,只听得遮阳篷上的积水,嘀嘀嗒嗒从楼房的顶层逐一而下,不急不慌地敲打着。起身重新打开窗子,享受黎明时分与大自然一起慢慢苏醒的感觉。
静静躺在床上,倾听着窗外,偶尔会有一两声稚嫩的鸟鸣,估计是那些不太听话的小家伙们,探头探脑地急于摆脱鸟妈妈的束缚,去啄捡被雨水从树上打落下的虫子吧,不禁莞尔。
不知是不是因了这多雨多汁的浸润,八月里的我,却也异常的沉静。手里的书,一本接一本地替换着,《遇见未知的自己》、《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桃之夭夭》、《沙漠的语言》……记得在少雨干枯的柴达木时,雨天读书,是我最最渴望也最最遥不可及的一种情境。
因此,时常喜欢在脑海里虚构出一个伴着雨声久坐在落地窗前沉迷于文字中的我。而多年之后,身处于天府之都的我,竟然时常被这种美好的、幸福的感觉包裹着,倍感满足与惬意,还有感恩。
不仅如此,我虚构过许许多多关于雨的情形。现如今,当年的那些虚构的情形正在逐一地实现。时常,我会弄不清自己身在何方。那种人生如梦的恍惚常常会混淆了我的思绪,往日的一切竟然也会幻化为书中的文字,进入了脑海。
妹妹在她的空间这样写道:“作家周梅森说:作家应该活在作品里,作品应该活在读者中。我想问:读者应该活在哪儿呢?”
我回复她说:“我想,读者当然是活在现实中。而作家也是活在现实中,他们只是希望能活在作品里,但这是不可能的,因而,他们把现实中的缺憾弥补在作品里罢了。
说穿了,所有的艺术作品,就是对现实的一种补偿,所以,凡热爱艺术作品、懂得欣赏艺术的人们,便能感觉活得分外充实。我以为,一半活在作品中,一半活在现实里,这是做人最美妙的境界。无论作家还是读者,亦是。”
我们借着文学作品,在虚构的世界里尽情地发作一次,然后再回到现实中,过我们世俗、平常的日子,或许还能让平淡中生出一些缤纷的色彩。这便是许多年来,我通过文字获得的体验。
也是八月,儿子在电话里告诉我,九月底,他将被调到所在的北京分公司工作了,真是替他高兴。
他说,原本这个周末要与同事们去海边度假的,可是一想到下个月要去北京工作,他心里不踏实,便让北京的同事把有关资料网传给他,这两天便一直在宿舍里看资料。
他说,看过资料他觉得还是有压力,但公司领导既然调他去也自有道理,他要去试试。
我赶紧给儿子打气,鼓励他说:虽然北京是人才聚集的地方,但只要你喜欢那地方并为之努力,必定有属于你的一席之地。即便将来觉得不合适你,也还有机会可以再调换。
儿子转眼离开我两年零两个月了,他在迅速地成长,几乎每一次接到他电话,都能感觉到他在变化。真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像个男子汉了,一个懂得承担的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