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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要说的是,我很烦一些骑电动车的人的心态。胯下坐骑有重量有速度,面对自行车和行人便有了优势感--反正相撞的话,吃亏的不会是他自己。一些涉险驶入机动车道的电动车主也有优势感,也和重量和速度有关--轿车大哥,你不会来撞我这个小弟弟吧,撞了会出人命的,你不想这样吧?看,轿车也得让着他,多牛啊。一只烧饼两面煎,愈是牛了。
其实我要说的是,借助外在东西来获得内在的优势感,是很多人的习惯,只是现在这“外在”也太上不了台面了,不就几十公斤的破铜烂铁嘛。
马路上公交车喜欢“别”轿车,轿车中出租车喜欢“别”私家车,和上面大同而小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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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杂志编辑,每月会收到很多投稿信件,附带有自我介绍,有时候还会有照片。
他也是如此。他投来的是诗,很短很烂,一如我多年所写的。他hai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诗歌观点政治观点.
如此反复。他说他有一个爱慕者,叫周,想通过我约见。我知道周是谁,他与“他”是一样的。
报纸老旧到脆,我捧着不敢动。两人在我的左边右边,相谈争执了很久,拳脚争斗。我感动着,也伤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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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前的事情了。但桂花香还在弥漫,时间仿佛并不曾流逝。
何晴、小美、安徽阿姨来访,两家人在桐庐乡下共同小住两日。所居处背靠“大母山”,下临芦茨湾深潭,潭中有岛,岛上有大树,更远处有不同层次的山。夜里山脊清晰,寂静也清晰,可久久聆听。
我们享受这样的寂静,而小美也很开心。路边的花草,院子里的小狗“花花”,干净的白色沙砾,留着口涎的小弟弟,都是她的玩伴。小美腰肢轻软,眼睛明亮,童音清脆,嘴唇的颜色恰如初放的玫瑰,让人怜爱难禁。
别后何晴发来七言一首,内有“最爱桐庐富春江,芦茨深处弥桂香。秋山寂寞悬翠泉,冷月茫茫染紫霜”等句,可为秋日芦茨小照。
我也绉了几句,“暮阖山岚下,近舍铁嚯响。黄狗摇尾立,知我正思饭。”既然说到吃,那肯定是续不下去了。算,还是当我的吃货吧。
等明年开春山水丰腴,芦茨又将是另外一番景象,朱头小满你们也要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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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墙壁与屋顶的钝角之上,在高举的树梢
今夜,你有点扁小,不肯盛大圆满
不肯刻画地上万物的阴影,和人睡梦中的黑
2.
两个人的爱情幕布,床单的右下角,发际
三两人的酒和烟,独白,沉默,被书写的诗歌
更多人的目光与叹息拉伸出的虚线,今夜被你消解模糊,成遗物
3.
在起初,你拉动潮汐,给人和兽照亮夜路
为农夫提示日子的循环和流逝,
在今天,我们昼夜不息,走向不黑不白的象征
秋天提早来到,乔木顶着绿叶
不知所措,轻轻摇摆。人蜷缩
空气剥开,如一层层的水
剥开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果实
极远之处又有什么在赶来,或者,消遁
这如有若无的,如玻璃上的脸孔
想来,蚂蚁也有自己的剧场
座位上也有灰尘和蛛网
台词本在等着被翻开,被诵读
那是我们所不懂的文字,我们懂的
只能用唇语默念,没有元音
没有音调
我们被透明困住了
2009.09.23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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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屋我呆过大半年,在那一年的离乱之际,与一帮难友同室,但此前我与这屋的前主人都很隔膜。当年的他们基本上都很讲实际,对将来有很实在的目标,并为这目标做很实惠的选择和很实惠的努力。我这样说并无任何贬义,事实上多年后事业最成功的同学都出自这屋。而且20年之后,实在实惠已经成为大学生们的共同的人生基调,即使他们的人生才18岁,即使他们还在青春。
爱民哥毕业后改名徐可,现为香港《文汇报》副主编,聚会上匆匆演讲和留影之后就提前告别。他鼻梁上的金丝边依然当年,但从着装、神态和言语看,已俨然是我党高级文化干部。魏孙子、戴宇舫现分别为影视界和广告界的大腕,另有一片我所不了解的天地。秦小淮,外观上是除龙平川之外的另一个阔嘴,行事却和刘湖南一样难测。马骚,最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地主,却没有出现。
是的,你们是我所不了解的人。
弟兄陈应辉因讲道的负担,没能来。王小平非常怪异地被筹委会遗忘,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通知参加同学会的人。在最后十来个人的晚餐聚会上大家突然想起,一一电话问候。老朱一通电话中的忽悠,应能让他感到少许温暖。朋友的电话总是突然的,美好的记忆也是,如同温柔的击打。
几个女同学。
刘芳,见面握手,捏得我手心疼,大概是关切并惊异于我的衰老。
鹿啸,一直明亮温和地笑,让人心里不得不柔和。
陈文,班级里最小的女孩子,再次有了撒娇的机会。
傅继红,似乎比读书时候更妖艳了。
大姐,持重依然。
韩元红,还是那么热爱阅读,想挣脱现实的拉扯。是的,有另一个世界,它明亮、美好、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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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顿聚会正餐都没有特意与310的同屋坐,落在哪就算哪,反正都是旧人,更是新人。事后回想,还是与隔壁309同坐的多。那就说说这几位。
马健依然像匹公马,毛发光滑,鼻翼翕动,让人想到捷克前国脚内德维德,看来在体育系混过就是不一样。当年他没少死皮赖脸地蹭我的烟抽,提起这事他颇为得意,说当年的一根,值现在一条。是啊,当年每月家里只寄25元钱,而一包“香山”就要花费0.49元,烟瘾再大也不能放开抽。
龙平川还是喜欢咧着阔嘴笑,同学来了不到一半就吆喝着干啤酒。当年入学初,我们几个人曾经排过一个涉及荒诞与苦闷的短戏,他写的剧本,我是男A,但没几句台词,在台上批着长发拨弄吉他,做颓废状。我常爬到他的床铺上翻他买的新书,而他似乎也总喜欢呆在床上,像一只不愿下地的猴子,好思考的猴子。
老何外表也没怎么变化,这屋的好像都这样。当年来自贵州的他好斗狠,以蛮自恃,现在变得温和细心。对方说话,他会微笑着仔细地听完再接话。他又常说人的好话,无一句刻薄孟浪语。同学散去,他还要在北京逗留几天。我半夜到家后他在电话中说:告别之时我的朋友告诉我,你的眼睛都红了。我没告诉他真相,真相是我的两眼有点干涩。
刘湖南,没怎么说上话,酒没怎么喝他自个儿就颓了。刘湖南,刘湖南,湖南人确实有些难猜测。
还有三位没见着。
金欣欣,少数北京土著同学中的一个,当年应是最好学的同学,也是最内向的同学(几乎没人能和他搭上话),而现在应是最有学问的同学,供职商务印书馆,编审。阿军电话邀请小范围见面,他没答应。后来知道他只见了易老七一人,张升有幸陪坐。
黄彦旭,大学期间患病休学一年,归入85级。他两个年级的聚会都没有参加,如果是因为“归类”尴尬,那就多虑了。当年他住院的时候,大家每天轮流去探望,我还曾经在医院外面的水泥管里睡了一晚。
林金霖,一个爱读书的小个子,毕业三年就在家乡的中学教师岗位上英年早逝。哀哉。这次他的三位学生特地来见自己师长的同学,令人感动感慨。想,他当年一定是一个让学生尊敬和爱戴的良师。同学会上举行了一个简短的追思仪式,又说起他的老家亲人生活艰难,提议捐款相助,但愿能落实好。
日子很扁,地很空,空阔无人
树叶静默,校对风的方向
正午的阴影下,流浪者沉思
老人安详瞌睡。而我再次认出了你
你微微笑,又摸摸额角
照例,我们没有拥抱和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