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街赋

此域古称夷陵，斯街实号通惠。夷陵乃九州重镇，通惠列三峡商枢。夷陵者，水至此而夷，山至此而陵；通惠者，畅通变通亨通，互惠优惠实惠。

          雪人

（美）史蒂文斯作    曲度  译

一个人须有冬天的心

去打量霜

去打量被雪覆盖的松枝

经了这长冷的一季

去注视松和冰的纠结

哦，芜杂的云杉被一月阳光

悠远地照耀着。 别去想

风声里和几片落叶声里

的任何疼痛

那是大地之声息

鼓荡着同样的风

在同样裸露的地上吹拂

为听雪的听者而吹

并且，听者空无一物，

注视着虚无和空有的世界

          （2009年5月7日夜译于待读斋）

    张爱玲自传小说《小团圆》，与其说是在小说里坐实了大量的真实人物和场景，还不如说是在纪实里添加了小说的成份，实中有虚，虚中有实，影影绰绰，玄机重重，让人读后大快朵颐。总之，诚如专家所说，《小团圆》是她的又一部集大成之作。对这部小说的解读，当可揭示出张爱玲生活和写作的诸多隐秘，从而为张爱玲研究打开新的窗口。这部小说，张爱玲引用了古今中外大量的书籍和诗文，其中光书籍，就有近三十种之多，可以说，这在张氏的小说写作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也许，这部小说的写作，她的初衷就是当作一部纪实作品写，所以也没有必要苦心孤诣的虚构，一切都是尽力忆来，尽情拿来，然后援笔叙来，发而为文。不过，读竟全书，发现还是有两处误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处是《小团圆》第二节，叙到香港沦陷入日寇之手，九莉和比比就读的香港某学校人心惶惶，比比看到这样一幕：一位志愿到救护站扫地的小女生，见有日本兵走上前来，赶紧逃进屋内，跑上楼去站在窗口作势要跳，日本兵望女兴叹，只得作罢。张爱玲写到此，加了一句，称“竟是《撒克逊英雄略》里的故事。此处的《撒克逊英雄略》应为《撒克逊劫后英雄略》，此

                                 吃豆腐

     《小团圆》第四节，盛九莉和姑姑楚娣两人对话，楚娣说到她喜欢看电影，尤其是那些喜剧，因为说话俏皮好玩。九莉对此有同感，张爱玲此时以九莉的口吻写道：“高级的打情骂俏，与上海人所谓的吃豆腐又有点不同，吃豆腐只吃疯疯傻傻的十三点女人的豆腐，带轻藐的成分。”这里的吃豆腐和十三点，都是张爱玲时代即已时兴的沪上俗语，其中十三点，即痴兮兮、傻乎乎、头脑简单之意。这个词，在上海多半为女人专用，而《小团圆》中，由张爱玲写出，并形容女人，非常妥贴。

      至于“吃豆腐”，也是起源于三十年代的上海。“民国史料笔记丛刊”中郁慕侠先生的《上海鳞爪》，对此有详尽解释：“吃豆腐”三个字，是白相人口中的行话，他们说话的意思并非真的要吃什么豆腐，是吊女人膀子的隐语。说白点，无非就是男士爱跟

     十五年前，张爱玲在一个中秋团圆时节，离开了这个浮艳之世，十五年后，号称她最神秘作品的《小团圆》，如一坛密封已久的陈酿，一俟开坛，即让偌多读者频生醉意而尽情饕餮。蚀骨的爱态和淋漓的恨意、“掬水月在手”般的惝恍和“亦是好的”的憎笑、侬中有我的同性的喜欢和三美团圆的虚幻图景、无处不在的恋父情结和赫然披露的堕胎秘史，《小团圆》辐射出强大的阅读快感并直指张爱玲自身，可以说，这本书，是张爱玲绝版个人史的一次自我检阅，也是她向读者放出的一记情感冷枪：她的千丝万缕的敏感、她的千真成确的孤傲、她的千疮百孔的爱情。而细细读来，我们仿佛进到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八卦阵里，照见张爱玲奇崛、深藏的前世今生。

    “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忙着写长篇小说《小团圆》，从前的稿子完全不能用。现在写了一

不要

一条河流从远方而来

又流向远方

你从我的门扉走进

又从窗户飞走了

（2009、05、07）

春天里的美人

在春天，美人之美统治了一个城市

它可以是一朵花，开到所有的歧途

它可以是一场初恋，让大地失色

而现在，我看到的是一张张面孔

它们紧俏的美，被精心地呈现

“一个人的死改变了世界——这本身已经证明了一切！”

1989

骑手

每一位真正的骑手一定握有通向终点的秘密小径，通过崎岖之途，骑手还原了奔驰作为一个词语的丰富本质。

相对

爱一个人，通过爱另一个人来化解；解释这个时代，通常通过另一个时代观照。

力量

那些可以与你一起赴死的事物，比一直与你共生的事物，通常更加令人崇敬。

爱情

我不知道一朵桃花是如何在白日盛开的，但我一定知道一朵玫瑰，是如何在黑夜里凋谢的。

索德格朗

这位通过韵脚跳舞的女人，从语言里获得了双倍的安宁。

耳朵

一只倾听的耳朵，可以让一个聒噪之舌保持深度缄默。

写作

谁拿起了笔，谁就会成为语言的不知所终的俘获物。在那里，终点会一再地在抵达之途中变得遥远，并一再地返回到起点，在不断归零中不断开始。

开启之钥

当我们不能深入事物的核心时，通常是我们还没有得到开启之钥，离开它是得到这把钥匙的捷径。

 无题

在成片的原始森林里，歌唱之鸟成了其中的主角

   &

    这是一本可爱而有趣的书，可爱，是说它的咖啡色封面，西洋风格的小开本，盈掌而读，开合自如，随处可置，处处恰到好处。有趣，却是就内容而观，不管一个小场景，一段小掌故，还是对历史的翩然一顾，对淑女的凌波一盼，经董桥的濡染、点化，总能化为阵阵暗香，总能罩上文化的余晖，总能让我们找到久违了的古典和失落了的情怀。梁鼎芬的内人龚夫人为何委身文廷式，这件现在听上去都很雷人的八卦，在董桥的笔下，在不臧不否中传达出细细的叹惋。而那喃喃背诵李易安“闻金人犯京师，四顾茫然，盈箱溢箧，且恋恋，且怅怅，知其必不为已物矣”的顾小姐，对人事飘零的叹喟之后，也只不过是无奈的浅浅一笑，一口干了半盏女儿红。彩云易散琉璃脆，世事多半如此。

     现如今，迷钱锺书的称为钱迷，迷黄裳的曰黄迷，迷张爱玲的叫张迷，而迷董桥的则自称为桥迷。大抵这迷，迷的还是一种文化，一种底蕴。桥迷者，据说不在少数，旧年董桥此书甫一行世，有好事者在网上推出百本董桥编号签名本，公开拍卖，原价三十几元的书，身份陡涨十倍以上，达到三四百元。我不是桥迷，没敢出手，回头便立马弄来非签名版，虽然少了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