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末期的经济学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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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听不懂鸟的心声
不要像我一样
每天经过楼道时
用鸟语对它们唱歌
北京。被关进宠子的两口子
一定以为我是一只猫
他迅速向她靠近
他们侧身正视着我
那深不可测的瞳孔里
有深不可测的恐惧
北京。清晨。
他们本来一如既往地歌唱
有谁的音色,能是黄金的品质
能像向日葵的花瓣一样,在阳光里开放?
而当我向他们歌唱时
世界不再比恐惧更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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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某一本书打电话;
给交通卡打电话;
给医治鼻炎的那种特效药打电话;
给打火机打电话;
给某个汇过款的账号存根打电话……
某些特别时刻,需要立即找到这些物件
我的第一个冲动就是打个电话
有一次,手机找不到了,我想到的依然是打电话
内心冰冷的狂热火焰
宗霆锋/文
一
高宏绘画中蕴含的能量是一种打击性力量,其作用于读者的方式是震撼性的而非感染性的。他的绘画语言带有强悍、野性的个人意志和深刻的内心愤怒,虽然极力克制,但仍然如洪流奔泻而出,分外夺目。我深知绝不能把这种愤怒理解为个人偏狭的内心怨恨,它始终与画家对生命本质的痛苦属性的认识密不可分。这是一个创作的基点和角度,也是进入并进一步解读高宏绘画世界的秘密之门。
在观察了他用一系列作品构建的精神世界之后,这个人给我留下极深的印象。与当下很多画家集群式的创作方法以及多人共用同一风格面具的鄙陋面貌不同,高宏绘画的风格几乎是天然具备的,而非出于深思熟虑的选择。但这么说也不意味着高宏没有深入思考风格问题。我想强调的是,对于一些个人意志非常强悍的艺术家来说,风格方面的无穷可能性几乎没有意义。因为于他而言,无论做了何种思考、何种尝试,最终有效的语言方式(风格)只能是唯一的。艺术的表达源于个体心灵与生命、与世界、与生活的深刻呼应,势必会打上个人独特的心灵记号,风格的形成与此有关。正因如此,我不能理解当代绘画领域常见的艺术车间般类型化、模式化的操作方式,并将这一方式及其全部出产物看作非艺术的。不能否认这样的产品也可能具有某种价值,但必然不是艺术的价值。我的这一对照分析并非要借贬损其他画家来肯定高宏的绘画,而是基于这样的想法:要准确理解一位艺术家的创作,必得考察他的时代性语境。而高宏所处的时代却是一个克隆、模仿、改写等等非原创观念盛行的时代。在这样的时代,艺术的原创性活力空前衰微,艺术家的创作主体性和个人性被严重忽略。在我看来,这几乎就是对'人'的忽略。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个集体心灵,那么许多人不约而同选择同一个风格面具的理由是什么呢?抹煞个人的所谓集体的事业是非人的--这是我格外看重艺术家的个人立场及其表达的理由之一。可以这样说:风格就是灵魂的映像。缘此之故,我曾多次说过,风格存在于血液中、骨髓中,而非仅仅存在于一种浅表的语言形式中。但在如今这个肉体狂欢、欲望鸣叫的时代,多少人的灵魂还是醒着的呢?屁股颠覆头脑、鸡巴代替心灵的时代氛围当然无法产生精神洁净、茁壮、博大的艺术。但不排除个别强悍的艺术心灵会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这便是本时代艺术家身处其中的精神氛围。高宏当然也无法例外。
源自内心的悍野之气主导着高宏的绘画风格。但不止于此。他全部画面中那苦涩凝重、忧郁愤怒的黑与蓝色把一种悲剧性的生命形态渲染得如此酷烈、浩大,气势夺人,也与他强悍、犷野的内心禀赋密不可分。因此,在我看来,艺术的风格不仅仅包含了表面可见的语言形式部分,更需包含其内在的气质禀赋才算完整。就是说艺术的语言风格部分并非可以剥离出来任人取用或丢弃的形式花招,而是内在精神及其状态的外化。我愿意再说一遍:风格就是灵魂的映像。
在尚未探讨高宏绘画的主题、题材等要素之前,我已经就其风格问题说了很多。这说明高宏的绘画风格有着强烈的吸引力。这种特别的吸引力可能缘自他画面中透露出的矛盾气质:狂热和冰冷。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内心时时充满矛盾冲突的人。这也是一个怀着巨大热爱、巨大悲怆、巨大愤怒的人。但一切都谨慎地收拢在内心,呈现在画面上的则是业已冻结、凝固了的火焰的洪流。高宏的画面基调是冷的,但内在的狂热却难以磨灭。他的方式(及风格)犹如巨冰下奔流的烈火之河,一切爱与温暖都隐藏在零度以下,外部则覆盖着忧郁的冰雪,兀立着沉默的、愤怒的冰凌。
贯穿高宏全部绘画中的忧郁、苦涩、沉重、黑暗之感是怎样形成的呢?肯定与他个人的生活经历有关,但也可以肯定不止于此。高宏作为各方面都已臻达成熟之境的艺术家,其视野和思域中观照的并非仅有一己悲欢,而是更广大范围的生活以及身处其中的众多生命的境遇及其内在真相。艺术的同情法则在他的绘画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所描绘的正是他自己故土上的人物及其生活,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和乡亲,而非漠不相关的陌生人。同情,即设身处地,即感同身受。如此,他者的生活也是我的生活,他者的感受也是我的感受。这一原则引发的爱与同情则非居高临下的,而是人我如一的。高宏出生、成长以及度过整个青年时代的地方叫做陕北,那里几乎是农耕中国苦难生活的样本(很遗憾,此文将不能就这个问题展开论述)。那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祖祖辈辈都是从苦难生活中煎熬过来的,以至于他们毫不怀疑地把苦难认作生命的根本属性、认作生活密不可分的构成部分而平静地接受了下来,并不怨天尤人。即便高宏自己,也曾在童年时期遭遇过饥荒之年,而不得不与祖父一起流浪他乡,乞讨为生。这些经历,以及建立在此基础上的生命体验和人生观察必然不会导致轻度抒情式的表达,而是更加深邃、更加深沉的,是趋于沉思性叙述的。访问高宏画室之时,与我们同去的诗人朋友宋逖称高宏为'宋庄的卡夫卡',那也正是对高宏绘画中的沉思品质、哲学气质的敏锐强调。悲苦是生命的基本色调,忧郁便成了生活的基本表情--这是高宏截至目前全部绘画的基调。这段简短的铺陈使我们得知,高宏绘画中的忧郁和苦涩、黑暗和沉重并非缘于现代思想文化对他的影响,而是直接来自他自己的体验和观察。这一可称细微的区别却是重要的,就像直接来自肉体的疼痛经验和对疼痛的想象之间的区别一样。这一区别,或者说正是这种经验的直接性导致了高宏绘画中包含内在疼痛的震撼性力量的出现,并最终形成他粗犷、悍野、忧郁、愤怒、外在冰冷而内里灼热的个人风格。前文说过:风格就是灵魂的映像。我还要补充一句:风格就是人格的外化。高宏绘画风格的有力之处也正是得益于这种由内而外的一致性。
二
高宏作品所描绘的是他的故土陕北。但那却是一个被抹去了鲜明地域标志的陕北,一个最少地域特征,因而也最多农耕生活普适性特征的陕北。我没有就这一点与高宏探讨过。我猜测高宏对地域特征的弱化处理是有意的。他需要的不是细节上真实不虚的陕北生活,而是作为生命活动之背景、生命展开之空间的陕北。观察者高宏和思想者高宏眼中的陕北生活不仅仅作为个体生命的背景产生特殊的意义,同时也作为人类生活的一种典型样本产生普遍性意义。的确,我们不可能从细节上熟悉全部人类的生活,但我们可以从人性、人情的基本点上去观察、去体验、去表达具有人类意义的生活。这也正是艺术超越性表达的原则和方法,是作为个体的艺术家的创作对他者也同样具有意义的前提之一。
此前在北京宋庄与高宏谈话时,我曾详细了解他的艺术生活以及至今经历过的阶段性变化过程。但现在我发现,阶段性地谈论他的绘画毫无意义。这与我对艺术本质的理解是一致的。我一直不无偏执地认为,一个艺术家如果不能超越时代地具有意义,那么他从根本上可能就是无意义的,或仅具有十分有限的意义。好的艺术不仅具有当下意义,还必须、也必然会具有超越时代的终极意义。这一标志性创造冲动揭示了艺术的'永恒'企图。我不认为这是过高的要求。实际上过往一代又一代的杰出艺术家都遵循了这一标准,并在创作中呈现了这一品质。即便在当代,也仍然有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艺术家。这些艺术的真正守护者、践行者使我对当代艺术保持着必要的信心,并感到有限的安慰。
成熟的艺术家必然具有自己完整的美学理念和艺术方法。他倒未必会把自己的生活和艺术理念诉诸文字,但必定会呈现于他绘画作品的各个层面、各个角落,形成完整、丰富的结构性表达。这与即兴式表达不同,乃是出自艺术家对生命、对生活的整体认识和根本体验。采取小角度的艺术家经常遭遇认识上的遮蔽,而具有通透整体感的艺术家却经常企及了准确的观察和深刻的智慧。高宏是一个有大抱负、有整体感的艺术家,这一点清晰地反映在他已经完成和正在展开的创作中。在最初的学习阶段之后,内心巨大的热情促使他在极短时间中画下了百余幅写生,把自己的绘画语言锤炼成熟。接下来的数个年头中,他一边继续到中央美院、清华大学等处深造,一边开始画一系列的油画创作。而多年的刻苦磨砺使他的创作一开始就呈现出相当成熟的面貌。《行者》系列、《扛者》系列、《耕者》系列、《思想者》系列等一批早期作品,带着忧郁、苦涩、沉思的蓝色基调,也带着酒神式沉醉、狂欢的生命意志,塑造了一系列悲剧英雄式的人物肖像。这些画中人物造型粗拙有力,运笔狂放大气,具有很强的表现力。从这一时期开始,高宏绘画中的人物就已经是半象征的,而非个性化、细节化、写实化的人物形象,对人物个性特征的刻画让位给了更强烈的凸显生命本质及其情境的冲动。高宏绘画中的哲学气质从此时就已鲜明地凸现于他的绘画中,使得他的绘画与当代众多画家从个性上拉开了较大的距离。
从高宏身上,我也看到那种过人的创造激情和精力,而这正是优秀艺术家的标志之一。一旦技艺打磨和风格铸造的过程完成,他内心饱满的表达激情便喷薄而出,促使他画下一系列尺幅巨大的作品。这些画作场面宏大,主题庄严,思考深入,深刻地企及了对生命本质状态的表达。更为突出的是,这些巨幅画作从题材到主题都有着深刻的内在联系,形成了结构性的叙述整体,并具有相当的规模。譬如《背婆姨》(结婚场面)、《养娃娃》(生育)、《埋人》(葬礼)这几幅画对完整人生过程中重大时刻的刻画,譬如《蓝咔叽》、《正月正》、《说书》、《黑棉袄》等作品中英雄群像式的生命礼赞和文化、风俗表现,都呈现出一个成熟艺术家的丰富、深刻和完整感。目前仍在创作中的巨作《秋收》,尺幅与他那大仓库般空旷的画室墙壁一样宽,集中展现了农耕生活的所有重要道具和情景。这幅画是他近年的代表作之一。
这些系列创作构建的是一个完整的生活世界,呈现了生命的种种侧面和不同状态。即便是表现欢乐的生活情景,人物表情也都带着难以抹去的忧郁和悲怆,一再使我联想起那些以往的大智者们对生命本质的悲剧性定义。高宏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的绘画不仅表达了生命的忧郁和悲怆,更表达了源于其自身血性的英雄气质。他笔下的人物在忧郁和悲怆之外,都表现出冷冷的沉着和引而未发的热情与冲动,使人无法怀疑他们随时都可能,也可以起来改变他们的生活。这些人物即便生活在悲剧性命运之中,但从未丧失反抗的意志和勇气。我有足够理由把这种勇气理解为高宏内心的主观性力量。这与他自身的生命力以及文化血缘(陕北文化分支中强悍的游牧文化血统)密切相关。
高宏笔下描绘的世界,很多时候都抽掉了具体的、指示性的环境细节,从而营造出强烈的戏剧感。他的画面饱满而集中,只保留了最重要的因素,因而最大程度地凸显了人物的生命亮光和无处不在的命运的黑暗。一种艺术表达开始凸显巨大宿命的时刻,也正是逼近生命残酷本质和生活之悲剧性真相的时刻。这体现着艺术家思考的勇气以及对生命悲剧性意义的承担勇气。
高宏的绘画正在深入生命残酷的黑暗中,但这不意味着他不知光明为何物。生命的本质属性不仅包含黑暗,更包含光明。在对高宏绘画全神贯注的观察中,我看到了他内在疼痛的黑暗言说。在与他的交谈中,我更注意到他对这种虽呈现真实,但却损伤心灵的黑暗语法的警惕。他说自己的绘画中'还没有出现真正的光'。就是说,这'真正的光'是可以期待的,是一定会出现的。我对此也毫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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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功:凯恩斯主义,是个骗局
访谈整理/ 本刊记者 侯耀晨
《中国商人》:张五常认为,中国三十年的经济奇迹来源于“县与县之间的激烈竞争”。也有人认为中国区域经济的激烈竞争将中国地方政府拉入拼资源、拼优惠政策、拼内耗的恶性竞争泥潭。同时以这种恶性竞争为动力的初级增长模式也使当前中国拉动内需成为一个难题。您如何评论这两种观点的分岐?
陈功:中国经济奇迹可以用不同的视角、不同的理论框架来解释,张五常先生的解释相当别具一格,但对中国如此之大的一个国家,单纯用县与县的制度关系来解释,似乎偏狭小了一些。可能更好的解释,应该是城市与乡村的关系。
改革开放这几十年来,中国城市化的速度相当快,现在很多农村中的实际人口,只剩下老人和小孩子,年轻人都到了城市去打工,实际中国城市化的比例,恐怕还要高。这显然对中国农村社会以及整体经济效率是有严重影响的。另一方面,假如中国每个农民需要每年2000元的社会保障以及公民福利,那么10亿农民每年就是2万亿,改革开放30年,就意味着60万亿的资金。这笔资金本来应该在农村,但实际却是农村没有城市有,我们的经济奇迹是以社会福利的极大削弱为代价而形成的,经济学家们通常都很关心GDP增长率,但这个数字的背后,实际是一种血汗增长率。而在制度压力之下,巨额资金用于城市,当然会支持城市化的发展,创造了中国经济奇迹。
至于县与县的制度清晰,恐怕从宋朝、明朝、清朝开始,中国就是如此了。
《中国商人》:张五常认为,挽救当前的全球经济危机有三个选项:其一是以凯恩斯为鼻祖的宏观派,主张政府花钱投资,刺激消费。其二是以佛利民为掌门的货币派,主张增加货币量与借贷,从而在制度中加些滑油,使收入与财富上升。第三个选项是张五常的“微观派”,主张“取消工会与最低工资,先让工资与物价下降,增加就业与企业的租值,跟着带动财富与收入的增加。”安邦对此三种救市理论持何见解?
陈功:全球经济危机并不是每次都是相同的原因,“全球危机”一词是现实的,但“全球经济危机”一词,却是模糊的。什么是危机?什么是经济危机?经济危机是如何形成和运动的?这里面还有诸多的理论问题,值得经济学家们深入研究,现在也不断听到有新的成果出现。
人类在这方面的认识,是不断增长中的。
我个人以为,大致而言,对于经济危机,凯恩斯那派的意见,要想真加以落实,其实有假定条件。只有那种在世界上取得支配性地位的国家,才有可能使用这种方法去缓和危机。凯恩斯当年是对着日不落的大英帝国说的,此后的美国也可以使用,因为他们当时都符合全球支配性地位——这个假定条件。
以现在的美国来看,它可以借债,向中国借债,向石油输出国组织的成员国来借债,这些“有钱的国家”,可以提供资金,让美国来实施凯恩斯的那一套。你试试看,如果津巴布韦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你看中国会提供资金购买它的国债吗?
在这上面很多经济学家非常糊涂,照搬经济学理论,搞形而上学的那一套,这对中国经济增长非常不利。一个简单的问题是,中国政府的财政里面没有钱,或是没法像美国那样搞全球发债,这种情况下,如果中国也搞凯恩斯主义,谁来买单?美国有中东国家和中国来买单,中国恐怕只有让老百姓来买单吧!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种凯恩斯旗号下的所谓的经济刺激方案,是否真的有用,大家立刻就知道了。
所以,凯恩斯主义,是个骗局。
与凯恩斯相比,佛利民的主张稍微好一些,毕竟它的主张,较为均衡地针对整个经济体,而且对经济的周期,干扰不大,毕竟添油加醋。吃点药,可以缓解一下痛苦。
我是比较看好货币学派的意见的,在当前而言,这几乎是唯一可证明能被有效制度化的经济学主张。比如美联储的表现,就可说明央行可以通过利率的调整,发出制度化的货币供应信号,来进行一种理智地调节。央行会不会犯错误呢?当然会的,但这是人的问题,而不是制度的问题。
我想,货币主义,还是有希望的。
至于张五常先生的主张,“取消工会与最低工资,先让工资与物价下降,增加就业与企业的租值,跟着带动财富与收入的增加。”坦率的说,我感觉到理解困难,因为此举显然意味着巨大的社会痛苦。说了半天,是让老百姓付出代价,吐出钱来,让企业增加收入和财富积累。如果我们谈危机的话,这种主张本身是加剧危机的实现,而不是削弱之。
我知道有人担心劳工组织的制度膨胀,这的确会发生,比如美国的汽车工会,但也用不着过敏。简单来说,一个是法律,一个是知识,一个是经济运行规律,会让这种劳工组织的制度膨胀受到约束。现在的时代,不是希特勒的那个时代,老百姓有能力认识到,谁是肇祸者。所以,不宜用对抗性的观点来认识劳工组织,更何况中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劳工组织。
对于危机而言,我认为解决方案,没有好的,只有不坏的,否则这个世界就没有危机了。难道不是这样吗?从系统论的角度来看,危机只是一种系统发生自组织,从无序走向有序的临界点。
只要有时间,一切都会恢复的。
《中国商人》:张五常对新劳动合同法的批评拥护者众多,今年两会上,关于劳动合同法的存废之争也成为一个热门话题。上海商报评论版主编在《围绕劳动合同法的感觉和意气之争》一文中提出一个有意思的看法:对新劳动合同法反对最激烈的“除了私营企业家就是专家学者”,而中国的国有企业事业单位及外企老板则鲜有反对的声音。您认为是否为了挽救经济危机就应该“取消工会与最低劳动工资”这些新劳动合法中的“硬件”?
陈功:由于前面谈了很多相关问题,所以这里简单一点,我只谈这个问题中的前提部分,其中包含了很多的问题。
新劳动法是一部很失败的法律,我说这种失败,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也不是政治意义上的,纯粹是人的无能,是参与制订者的极大无能,导致了这部法律的失败!为什么这么说呢?本来是想保障劳工利益,寻求社会和谐,这当然是好事,我想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会拒绝这一点吧。但这部分法律推出的结果,却是极大的不和谐,老板和员工齐唱反对之声,事与愿违,这难道不是“做事的人”的问题吗?
有意思的是,现在中国,大家都抢着要出名,所以才有“超女现象”。这也就是说,中国但凡有什么好事,大都有人抢在前面说,这是我干的!唯独有两部法律没有抢在前面说,这是我干的!一部法律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另一法律就是新的劳动合同法。参与的专家学者,都成了“地下工作者”,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改革开放之初,从上到下,都非常强调实事求是的精神,现在基本都不谈了。如果以实事求是的精神来判断,说“对新劳动合同法反对最激烈的,除了私营企业家就是专家学者”,是不客观的,不是实事求是的,恐怕只符合了无良媒体对题材的追求而已。
中国的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的老板吃的是腐败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企业不是他的,别说多交点钱,增加些成本,要想拿走,随时都可以拿走,而且里外都是一家人,谁还在乎什么法不法的。至于外企老板,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他们是坚决反对的,关键有人堵上了耳朵,那是听不到了。
我看对新的劳动合同法,硬件是不用动的,关键是争议最多的几条线的划分,要做调整。还是那句话,实事求是才是硬道理。我们现在面临这么多的问题,冲突和矛盾这么多,为什么?我们恐怕要对此反思,是不是已经偏离了实事求是的基本路线。
《中国商人》:我们也看到,政府在2007年以来采取的诸多调控措施几乎都在此次应对经济危机的新政中被取消了,这一点在房地产行业中表现最为突出。那么经济恢复以后呢,是否当前的诸多措施又需要再来一次颠覆?
陈功:这种前后不一致的颠覆,的的确确存在!对此,我只想说一句,这不是高水准的执政(宏观调控)表现。
宏观调控始终是一种主要应用宏观经济学理论,但却是在微观程度上进行的调控!我想说的是,在中国,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搞经济,总是希望大刀阔斧。
其实,搞经济,什么时候都是循序渐进的好。
你看日本,高速成长之后,得到的是什么?失去的10年!他们搞12年的低利率,却还是不行。亚洲四小龙也是一样,高成长期一过,就是漫长而低迷的调整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以我看,一个国家,什么时候,需要大刀阔斧了,出现大起大落,那就不是宏观调控了,那是失去理性了。有的人喜欢屹立桥头的那种感觉,所谓挽狂澜于既倒,说得挺动人,但在宏观经济里面,没有这个事情。在经济层面,任何事情都得考虑“成本”二字,你大刀阔斧,是痛快了,但是谁要为此付出成本啊?这个问题得事先想明白。
所以,宏观调控是微观事务!翻来覆去,大起大落,终将被证明还是不行的。
至于房地产,那很简单了。不动产就是一种资产,如果人民币升值,则资产升值;如果人民币贬值,则资产贬值。如果你还搞不明白,那么看看利率,看看利率趋势,就明白了。如果利率始终处于下行轨道,那么如果有人说,不动产要升值,纯粹是胡说八道,那是在忽悠你呢。最值钱的现金都不值钱了,不动产还能值钱?显然是不可能的。
《中国商人》:安邦在<2009年中国经济形势展望>中开篇就提到,“中国的经济危机更多是自身的危机,”而并非来完全来自于全球金融危机。请您介绍一下,为了克服这些“中国式的固有危机”,安邦有哪些既不同于主流学者,又不同于政府立场的解决思路?
陈功:我们的确认为,中国现在面临的问题与全球金融危机有关,但主要问题却是内因,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并非完全由外部需求所导致的。根据安邦的研究报告,中国经济危机大致是由如下原因导致的:
一、国有经济的规模过大,占用了大量的资源,但由于国有企业依靠垄断经营,实际创造的效益不高。在相当多领域仍为国有企业垄断的体制下,这等于是在挖经济增长的墙角,政府仍然需要为国有经济体的亏损来买单。
二、金融资源分配严重不均衡。国内信贷和金融资源严重倾向于国有集团,众多承担最大量社会就业职能的民营企业,实际只能依靠高利贷勉强存活。由于资金成本太高,一旦市场压力袭来,自然立刻倾倒。不要忘了,在金融海啸还未爆发的2008年上半年,国内就已有高达6.7万家中小企业倒闭。
三、货币政策进退失据。中国曾在通胀问题上长期处于犹豫状态,物价指数迅速上升到超过8%,而同期存款利率水平却长期远低于通胀率。这不但相当于催逼企业犯险冒进,同时还极大地推高了资源与资产价格,增加了企业的经营成本。而在经济放缓苗头出现的时候,国内货币政策又停留在紧缩状态,没有及时调整,造成了现在的被动。
四、人民币升值的影响。人民币升值将会摧垮沿海的大量低端制造业,这种常识性的提醒不断出现,却从来没能影响决策层。很多产品的利润只有5%,人民币升值超过20%,明显对它们将是灭顶之灾。中国的问题早就存在,只是被人为忽略,这是重视表面繁荣的必然后果。
五、市场环境的配套逐渐失去理智。新的劳动法被基层广泛认为是近年来最糟糕的一部“恶法”,对劳动用工产生了广泛的杀伤;不动产价格上涨也在很长时间也失去控制,国内大量政策互相打架,处于混乱状态。
对于中国的经济发展问题,我们必须实事求是的看问题。2008年的中国经济陷入危机,实际上从北京奥运会之前就开始了,随着为奥运会开幕做准备,采用行政命令的方式冻结了国内部分经济之后,中国经济就一直没能再重新启动。在一切为奥运的情况下,中国经济的列车刹车容易,但重新启动就难了。奥运会之后遇到全球金融危机,结果中国经济这趟车怎么也打不着火了。
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办?
中国与外部世界最大的不同,就是改革的空间和环境,这是中国最有利的资源。中国要想脱困,有赖于此。我在这里呼吁,我们有必要重新审视,实事求是的基本路线,将之发扬光大。
现在,大家都看到不少的制度问题,但却缺乏勇气去面对,去解决,怎么办?还是得借改革开放之初的金钥匙——实事求是的精神。我们现在的环境是困难,但还没有超过改革开放之初的困难。实事求是的精神,既然能够解决那个时候的问题,也一定能够解决现在的问题。
中国的问题,其实简单。我们的空间很大,但我们总是愿意自我封闭一些空间,在增长的道路上,人为划线。该到了去掉这些条条框框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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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
十九岁那年
她生下我
从此每年这一天
她都能想起自己的冒险和成功
想起我
2008年农历十月二十一日
一大早开始
我接到好几个寻求合作的电话
我处理了一些事情
我终于在无法抑制的愤怒里终止了一个项目
我在空前的严寒里回到住处
我睡一觉
然后去了健身房
有四个未接电话
都是冒险家来的
我回过去
认为我应该好好款待自己一下
我同意
今天是我和妈妈两个人的
属于冒险家和她的成功
十九岁那年
同样寒冷的天气,她在一座大山旁边生下我
从此每年这一天
她都能想起自己的冒险和成功
想起我
和冒险家妈妈通完话
我洗掉所有脏袜子
我还拖了地板
冒险家的成功必须是干干净净的
她知道,我知道
我们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