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象意大利这样的国家,不应该问“要不要去?”,而应该考虑“要去几次?”。看到意大利三个字就想起了文艺复兴,想起帕瓦罗蒂和意大利歌剧,想起橄榄油、意大利面,想起意甲联赛、法拉利车队,还有在家具、灯饰、时装等方面非常著名的、影响世界现代设计文化的意大利设计……
意大利,永远散发着一股特别的魅力。
去意大利,自然首先想到罗马。以前看余秋雨的《行者无疆》,对其中的一段话印象颇深,“世界上有很多很好的词汇可以用来形容欧洲的城市,美丽、精致、古典、新锐……
而只有一个词,没有人争,留给那唯一的城市。那个词叫伟大,那个城市是罗马。”
没去过那里之前,我的罗马是《罗马假日》,是潇洒的格里高利派克陪着出逃的公主奥德丽赫本一天的快乐经历,是他们骑着VASPA小摩托钻来钻去的1953年的罗马的大街小巷。
刚接近市区,路边就有公元初的古罗马在迎接你。断开的墙、有着拱顶的残垣,都是远古时留下的。左一个石碑,右一个雕像,对面又看见希腊神殿式的教堂,回去一翻书,发现不经意走过的一处处建筑全都有来头。这简直是一个古迹泛滥得不行的城市,处处都遇见伟大。真正见到斗兽场,我激动很久的情绪再次起降,感慨连连。古罗马人对空间的想象力和奢侈的帝王感觉决不是其他外族或今天的罗马人可以想象的。恺撒、奥古斯都、图拉真……
他们杀出了一个影响全人类的文明,他们让条条大路通罗马,让自己成为世界的中心。如今,罗马的宏伟已坍塌了一半,充满辉煌的碎片重重叠叠,随便堆在这里,在耀眼的阳光下悉数着新一轮春秋岁月。如果怀着一颗历史的心,这景象足以让人沧桑一整天。
罗马的名胜太多了,光是最著名的古罗马广场、圣彼得大教堂等等就不可能在一天内看完。如果还想细看米开朗基罗的壁画、到西班牙台阶上晒太阳、逛几个重要的博物馆,还要再花好几天。着急没有用,2700年的波澜壮阔都沉淀在这里,罗马从来不着急——
机场的行李要等一小时才出来,火车站里人也多,售票员可能跟你聊半天你要去的城市,最后在票上还是把你的目的地搞错。
罗马就是这样慢慢的,在轰轰烈烈中混乱着,你只能宽容意大利人真的适合搞艺术而不是管理了。
走在街上,满眼金灿灿的太阳,天空是不被污染的蓝,蓝。云是团团的、白白的那种,很容易就想起上世纪那些油画味道很重的作品。街上的人都大声讲话,时不时有摩托车伴着巨大的轰鸣从耳边飞过。汽车也是随便摁喇叭的,但不是很急的那种,倒象是招摇,是个性绽放。街道两边有着各色各样的房子,墙面鲜艳的鲜艳,灰暗的灰暗,有些杂乱,有些颓然,但却见过世面,看着花花绿绿的双层大巴在眼前叮咚过往,没准儿,一段很故事性的历史就在某个不起眼的门牌后面嚣张着。
神圣的罗马帝国陨落了,但气势犹在,派头也够大。
夜幕降临,罗马依旧热烈,接近焦糊,让人不由得也想找一处酒吧跟着沸腾。渐渐地,我在觥酬交错的光线里沉默下来,眼前是艳阳下的断壁残垣和喧嚣的大街小巷,是肥到可以大口大口地嚼的意大利海鲜,是肤色非常“地中海”的男男女女……
两天的罗马,已让我感受到混乱的外表下活生生的内里,艳丽浓烈,味道强劲。于是,再喝一杯,任外面的黑夜纷纷落下。
次日,空气里仍带着些昨日的温度,窗外墙根儿下有人站着在看当地的早报,隔壁书店的卷帘门哗啦哗啦地升起。罗马再次热烈起来,新一轮高潮又要涌现。我收拾好行李,心里的不舍和空虚把我塞得满满。
我对自己说,罗马,我一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