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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秋林箭(下)(2008-07-02 23:28)
索隐微微抬头望了一望,跟着纤夫们拼命嘶吼:“嗨约哈约!”象是要把所有的气都从胸中吐了出来。
“白生生的胳膊腿哪 嗨约哈约 绣花枕头丝绵被呀 嗨约哈约 问问哥哥睡哪头 嗨约哈约 ……”五十多条赤裸的汉子在号子里在滑溜溜的青石上一步一步往前挣。江心石看着近了。
江心石在苦杨寨和秋林渡的中点,是寒云川上最难拉的一段。水面下礁石众多,乱流湍急,上下水的船家都要把船头正对江心那块巨石,让纤夫一点点拉着绕开行。若是航船有心避开那巨石,一下就能被江水冲到岸边撞碎了。离江心石越近,安家的舵手越紧张,手腕一软,船头只偏开那巨石一点,暗流就直冲在舵面,那舵把猛地横了过来撞在舵手胸口,那舵手一声不吭就软倒在地。
固老大看不见后面的情形,只觉得肩头的纤索松了一松,知道出了事。回头一看,分量都吃在后面两条纤索上。尾纤马上就绷不住了,带尾纤的那个纤夫双手被纤索刮去一层肉,哪里还抓的住,一跤跌在石头上。纤索飞了起来,拖着几名纤夫,鞭子似地往后抽去。那几名纤夫好像是串在绳子上的木偶,跌跌撞撞在青石上摔得骨断筋折。几个跟的近些的弓箭手也被那纤索抽到,踉踉跄跄落入寒云川,连叫都没有来
九州·秋林箭(中)(2008-07-02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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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手里捏了个黄纸包一叠声地喊着“索少爷”从后面赶上来。原来索隐出门走的恍惚,连先前买下的蟹壳黄都忘记拿了。小二把那包烧饼交在索隐手里,笑眯眯说:“是肉馅的。”那兰家的烧饼分三种,甜的,油膏咸菜的,和肉丁咸菜的。肉馅的比油膏的要贵一个铜铢,索隐总买油膏的。听见小二的说话,索隐不由一愣,小二见他诧异,张嘴便说:“大小姐说月儿爱吃肉馅的。”索隐这才恍然,连忙向小二道谢。小二摆一摆手,跑回客栈去了。
索隐掂着这黄纸包慢慢往前走,到了百步磴下,就觉得那级级石阶说不出来多高,忽然间心情激荡,两条腿就如桩子钉在地上,再也迈不出去。
“肉馅的哦!”筱羽的笑声从背后传来,一样的清脆悦耳。“索隐,这日子过得清苦了点吧?连买个烧饼都要店家好心救济,你倒是能忍,可是对不起尚慕舟和阿零吧?”
索隐也不回头,淡淡地说:“尚大哥交付月儿给我,月儿就是我的女儿。我全心待她,星辰诸神可以见证,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筱羽背着手在索隐面前站定,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把笑容收了起来:“那你的心上人呢?”她转眼去望寒云川滔滔流水,脸上的神情
九州·秋林箭(上)(2008-07-02 06:51)


那兰湘正在院子里伺弄他那几株宝贝兰花,管家那兰熊跑进来说索隐索少爷来了。那兰湘身子震了震,手里的花锄一下子把月影兰的根给锄掉了一半,心疼得他“咝咝”直吸冷气。那兰夫人一直坐在亭子里绣花,看他那副样子,心头有气,“蹭”地站起来说:“老爷,你要见就见,不见就不见。”那兰湘摆手道:“这是什么话?当然要见,当然要见。”话是那么说,步子却总也迈不出去。那兰夫人也不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兰湘叹了口气说:“你这样看我做什么?索隐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土,对那兰熊说:“请索少爷到客厅吧!我换件衣服就来。” 那兰熊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那兰夫人似笑非笑的说那兰湘怎么现在知道跟索家讲客套了。那兰湘听得皱了皱眉头:“涴荻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地?换件衣服见客那是礼数,也不是当年……”那兰夫人的脸色沉了一下道:“是啊,现在的那兰老爷可是秋林渡的人物了。”说罢一甩袖子就往外走,那意思是自己去见索隐了。那兰湘慌忙拉住:“那就不换那就不换,咱们一道去。”
十几年前,那兰湘要是见个亲戚朋友还真没有那么多规矩。那兰家在秋林渡多少代了,一直都

5、王子间的龃龉(2008-06-30 23:53)
 白色的大旗在微风里偶尔招展,上面是豹子般的神兽摩云飞腾的图案。

  剑齿豹,是青阳的图腾。相传这种神兽的两牙如同利剑,它在荒芜的草原上经行,遇见了战败垂死的吕氏祖先吕青阳,它折下双牙作为武器赠送给始祖,然后死去。吕青阳凭借两柄豹牙之剑建立了伟大的青阳部落,而剑齿豹的真正身份,是化身的盘鞑天神,他在最危难的时候来拯救他的孩子。

  大旗下,魁伟的蛮族武士按着剑柄一马当先,静静眺望着南方的地平线,他的双目细长凌厉,右眼的瞳孔中有一块刺眼的白斑。

  青阳大君,吕氏帕苏尔家的主人吕嵩,他年轻时有个绰号叫做“白眼鹰”,就是因为这块白翳,总令人感觉他的目光格外冷厉。

  大君已经五十岁,但仍矫健如昔,坐在战马上腰背笔直。马鞍上斜挂的重剑是他年轻时候的武器。他是当之无愧的武士,曾经以这柄重剑亲手斩下无数敌人的头颅。

  他的马后,数百骑列着队,每一个都是衣饰华贵骏马如龙,北都城里有身份的贵族都在这里了。前日斥候送来飞报,出征的九王吕豹隐将在今日凯旋,大君带着贵族们一直迎候到城门外。

  “父亲,要过午了,九王还没有回来,
 阿摩敕,看见了什么?”“太阳从天心经过,进入了蝎宫,天球的旋转比以往快了一分五厘,主星的轨迹没有变化,但是入夜的时候,我们应该会看见北辰从山顶上升起。五百年来这样的天相只出现过三次,北辰是战争的星啊,老师,盘鞑天神会保佑我们免受北辰之神的惩罚么?”

  “你问我,我又该去问谁?难道真的要我去问盘鞑天神?”“可是……老师你是我们青阳的大合萨啊!”“老师已经当了三十六年的合萨,还从没听见过盘鞑天神跟我说过一句话,也许盘鞑天神已经忘记了蛮族,也许他只是在午睡,上一代的大合萨说神每次沉睡是一千年,在这一千年中只睁开三次眼睛,虽然我觉得我身子还算结实,不过估计是顶不到那一天了。”

  “那……老师你从星相看到了什么呢?”“什么都没看见!那么多星星,乱七八糟的,在我以前的很多大合萨都想看穿星空的变化,不过没一个成功的。”老人斜倚在马背上,抄起腰间的白铜酒罐喝了一口,睁着惺忪的醉眼,“现在他们都死了,否则我还当不上大合萨呢!”

  七月的正午,阳光有一丝毒辣。

  老师和学生都是一身白麻长衣,跨着两匹骏马,并肩站在北都城外的野地里。年轻的学生聚
蛮荒3屠城令(2008-06-30 23:49)
 整个营寨都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夜空。

  青阳九王吕豹隐厄鲁,策马而立,就着火光凝视那颗头颅,玩味他最后的神情,多少年的征战生涯,第一次看见人死的时候能那么安静,他最后一瞬的表情凝在那里,看久了,就觉出一份隐约的哀凉。

  一名虎豹骑百夫长将朱红色的匣子奉上,九王将头颅放进了匣子中:“这是狮子的头,要带给大君看的,小心不要丢了。”他转向立马在身边的贵族武士:“比莫干,还没有找到你弟弟么?”青阳部吕氏帕苏尔家的长子比莫干摇了摇头:“虎豹骑直冲到营寨里,没有合围,人都被冲散了,没有找到阿苏勒。别是……”九王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百夫长低喝:“传令下去,搜索每一个帐篷。就算是尸体,也要把世子从里面找出来!”充耳都是哭嚎声和马蹄声,火光中人影在闪动,黑甲黑马的骑兵在帐篷间穿梭疾驰,他们把火把投向空无一人的帐篷,整个营寨化作了熊熊火海。路途遥远,这些帐篷无法作为战利品带回北都,就要就地焚毁,真颜部已经成为历史了。

  九王望着孤悬在天顶的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名虎豹骑扯着一个女人的头发从燃烧的帐篷里策马而出,她的双腿拖在地上,拼命地挣扎。
蛮荒2之青阳之弓(2008-06-30 23:45)
  天空中最后一线光明被暮色吞没。

  火烧一般的云霞黯淡下去,铁灰色的阴影占据了半个天空,黑夜来临。

  铁线河的水已经被染红,战场上狮子旗和豹云旗混杂在一处,放眼处都是尸体。幸存的战士们狂吼着挥舞战刀,刀光中人像砍草般倒下,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食腐的秃鹰在天空中盘旋,叫得令人毛骨悚然。战斗在傍晚的时候开始,真颜部的战士们趁夜渡过了铁线河,埋伏在挖好的沟中,等待青阳部的骑兵去河边放牧战马。仓促间青阳的战士们只得提起马刀步战,完全被真颜部的猛攻压制了。双方的兵力不断地投入战场,青阳部失去锐气,战线向着北方推动了一里,双方都留下无数的尸体。

  铁线河南侧山坡上,狮子大旗下,蛮族武士立马眺望,东陆衣甲的年轻武士与他并肩。

  “我部能胜么?”蛮族武士转头看着年轻人。

  “双方都是强弩之末,谁的军心先溃散,谁就输了这场战斗。”“把最后一队也压上去吧。”“不必,现在再冲锋势必要越过铁线河。河水会阻挡我们,如果青阳部阵后还有埋伏,趁机推进过来,趁我们渡河的时候加以狙杀,结果难以想像。”“斥候报告昨天青阳九王的骑军距离这里只有两百
九州飘渺录之蛮荒1(2008-06-30 23:41)
 阿苏勒把帐篷的帘子掀开了一线,眺望着西方落日的方向。

  他喜欢看落日时候的云霞,看着阳光为它们镀上一层淡金色,看云间有光如金缕一样迸射出来。风来的时候流云就会变化,其中有雄狮、猛虎和巨龙,还有大群燃烧起来的骏马奔驰在天上,后面有苍红色的云涛追赶它们。往往看着看着,他就自己无声地笑起来,直到太阳落下去,草原上黯淡起来。

  诃伦帖在他身边忙碌着,将一件铁环织成的链甲贴着小袄束在他身上,又在外面披上重锦的大袖,最后则是御风的狐裘。做完了这些,她上上下下地检查着,忽然触到了孩子的眼神。这是她见过的最清澈的眼睛,映着夕阳的颜色,瑰丽又宁静。

  她停下手,呆呆地凝视着那张小脸,犹豫了很久,轻轻上去摸了摸他的脸蛋。

  她把白色的豹尾束在了阿苏勒的手腕上,以红色的丝绳束好,打了一个死结,这才扳过他的头面向自己,凝视着他的眼睛:“世子,你要记住,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能解下这条豹尾。若是有人要害你,就举起手给他看。千万不能解下来。记住了么?”阿苏勒点了点头,垂眼看着地下。

  他没有笑容,诃伦帖看了出来。这个孩子瞒不住心事,心里所想
今夜(2008-03-31 00:58)
 今夜
很多蚊子要变成单身
因为他们的老婆啊女朋友啊都死在我的电蚊拍下了
尸体密密麻麻地在电脑桌子周围
全都是母蚊子
 
要是有这么多钞票或者这么多美女围着我转就好了 
但是它们是敌人
我以一敌千
全部消灭
想想他们的老公真没用
让老婆出来稳吃
那帮男蚊子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就这样檫肩而过(2008-03-07 01:06)
 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遇
在百货大楼的拐角
一个照面
茫茫人海中
我认出了你
我的公主殿下
虽然很愕然,心如巨浪
但是我的脸是要平静的
因为不想让你看见骑士落魄的样子
你还是那么的美丽
再想多看看你的脸
但是命运不允许骑士回头
多想为你好好地唱一段情歌
好好地为你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但是这时空的错结哦 
总是让骑士和公主檫肩而过
向两个不同的方向消失在茫茫人海
3月5日的下午,一个阳光美好的春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