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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黎明是黎明(2009-06-12 18:47)

黎明把山谷安放好

然后又回来  黎明是一只长胡子的猫

顺着幽长的峡谷追赶野花的情事

黎明他不敢出声是个懦夫

 

黎明放下一条河流

像放下透明的梯子  还有马道

奔跑的都是一些发情的幼马

它们是情种  它们是荡妇

 

黎明是黎明现在要好好睡觉

梦境可以是空的但必须有一条鞭子

赶走鸟群  再赶走空空的草地

黎明有一条鞭子现在要好好睡觉

 

在无数个想象的黎明

患病的青春期只想面对白色的墙

庭院里的矮松  缓慢的夕阳

那些白色的栅栏围拢过来

是一座患病的城

 

啊,黎明以及患病的青春期

你们同样荒谬

被大雨浇淋的矮松有点想哭

夕阳却命令他擦干眼泪

 

白色的春天  白色的青春期

黎明的大口罩快来安抚受伤的心

缓慢的日记   缓慢的病历

缓慢的福尔马林  缓慢的无影灯

 

当黎明推开春天的病房

当日记本中不再有疼痛的叹词

可怕的威士忌残留在桌面上

日记本  被大雨淋湿

好时光(2009-06-12 18:40)

我已经对自己说  别哭

因为时光会像吉他一样弹出好听的音乐

从蚯蚓柔软的身体里

我找到自己少年的好时光

 

镶花的窗子上挂着少年的风

青涩的九月会绽放在秋天的花蕾上

挑着霜天的九月

是比沙枣还甜的好时光

 

好时光被夹在旧相册中

杨木窗花里关着少年的香气

沙枣花的餐桌还留着空空的杯盏

这一天的好心情在黑白照片中发酵

 

有多少游走的风就有多少杨树枝

有多少只蝴蝶的翅膀就有多少杨树枝

大风会吹走空空的教室

空空的一个人  在九月伫立

漫长的信(2009-03-18 16:53)

不要抱怨一所冬天的房子

不要被汽笛的尖叫所打断

不要起身,推开满是灰尘的窗子

不要写漫长的信

 

午夜加上中年的信笺

能够和谁说话  写两首情诗

在冬日的阳光还没有化开之前

不要写漫长的信

 

有足够的耐心,等心中那一点激情融化

冬天的飞蛾啊

雪地里的蝴蝶啊

你们的翅膀难道枯萎了吗

 

不要写漫长的信  就像不要

漫长的等待  不要给夜晚

添加一盏失眠的灯  不要给午夜

一点点伤心的理由

 

站台(2009-02-23 20:01)

向东的列车  向西的站台

向南的招手  向北的凝望

 

火车的加速度使挥舞的手久久不能放下

夜色使眼睛陷入迷茫

明天我将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

并且在那里给你写信

 

(2009-02-23 19:47)

把火车巨大的沉默献给你

献给你蟋蟀的音箱  马灯的摇曳

一匹嚼着西风的马  星星峡的月光

飘落在沉沉的纸上

 

一棵草温暖着春天的心脏

一条大河蜿蜒出去就是反光的信笺

一个人的沉默不是献给你的

一场暴雨的忧郁也不是献给你的

 

一株挣扎的树

在别人的目光中死去

月光垂落到荒原的尖叫里

月光垂落到死去的年轮里

 

把火车巨大的沉默献给你

把荒原上无边的黑夜献给你

大河上,那些被风吹开的事物

像渐渐展开的家书……

餐桌边的太阳(2009-02-20 12:39)

我们坐在餐桌边阅读正午的太阳

假设维多利亚时代的餐桌

一群多幕剧的孩子闯进来

带着三角板

 

强有力的咀嚼  阅读搁浅了

结籽的植物里

孩子的味觉触发了

几何学的碰撞  三角板

看着渐渐凉下来的太阳

 

餐桌上落满了灰  阅读已没有指向

餐桌上留下孩子们零乱的影像

有一种独白  有一种潜台词

献给餐桌边的太阳

表达的焦虑(2009-01-21 13:12)

表达的焦虑

——序破破诗集兼谈现代诗的困惑

 

    其实,我不仅仅是在谈破破的诗,而是在谈类似于破破的一类诗,这类诗带有自我叩问、呓语似的态度,他们关注的是内心的呈现,而不是着眼于传统诗歌“兴、观、群、怨”和“文以载道”的规训,如果说破破的诗也“载道”,那么他载的是内心的“秘道”。

    现代性的诗作从其诞生之际就注定充满疏离感,他们写作的基点是由自我的内心世界出发,来观照这个世界,也可能仅仅写了一刹那间的感觉和瞬间的情绪。因此,当读者按传统的方式搬出“主题”、“中心思想”这些大词对整个诗作进行考量时,就会出现表达的困惑。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破破的诗出现了晦涩的现象,也即主题的不明确或精神指向的含混。但是,破破也在努力弥合着这种精神指向与诗意表达的断裂,也希望阅读者能够进入他的内心世界。他把每一首诗都贴上了一个“标签”——标题,这些标题与诗作的风格恰好相反,最直接,最通俗,诸如:“夜晚”、“油画”、“身份”等等,好像在点题,从这些标题中,可以看出他努力在与现实进行衔接,也即在他的诗中充满了传达和表

唱给林之微的歌

         作者:张浩 

多么好,亲爱的小姑娘。

你的名字叫之微。微笑的微,微小的微。

一个微字里盛下的是大千是天地的鸿蒙。

小小的之微哦!还在摇篮里摇,

窗外的春光正在来,从海边,从山里,

微微笑的之微哦,仰起花朵的面庞,

我们谁也不能计划一朵花的开放,

我们谁也不能计划小小的之微就叫之微。

哦!血液里流动着西域河水的之微,

你的名字,原本就该由他们赋予。

那年深秋,喝着凤凰茶的他们,在正午的阳光下,

轻轻说出之微二字。

叫做之微的女孩会在风里长大,会在风中奔跑

总有一天,羞涩的之微哦!来到我们面前,

伸出她洁净的小手,牵住草原的衣襟。

 

2009年1月13日午后


                         

与李辉、王燕生老师、王妍丁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