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萨特相比,梅洛庞蒂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院派哲学家。据称萨特年轻那会,在咖啡馆听人说起胡塞尔的现象学可以描述他眼前的咖啡杯,立马就把脸给激动白了。于是多年后,当大家在理解萨特的那些现象学分析时,总还能体会到法国哲学的咖啡馆味道——除却繁琐冗长的陈述和略显造作的分析,萨特的哲学的中心概念都是易于接纳的。而庞蒂不同,他用格式塔式的结构把身体和主体绑缚在一起,他把世界的一体性统一于“肉”,他的哲学从一开始就被人称为暧昧性的哲学。凡此种种,无不坐实了他法国现代最伟大的现象学家的声名,但奇怪的是,梅洛庞蒂是少有的宣称自己是存在主义的哲学家之一——尽管自考夫曼以来人们所开列的存在主义名单总是洋洋大观,甚至于连黑格尔他老人家也时常列席,但公开承认自己是存在主义的大哲学家寥寥无几。海德格尔更是忙不迭的撰文撇清。不过读到梅洛庞蒂这段话时我想其间的分野就颇为清晰了。
“即使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没有掌握我们的历史,即使我们无论何处都看不到无产阶级作为统治阶级出现,这个辩证法继续啃啮着资本主义社会,它保持它作为否定的全部价值;一个无产阶级不算数的历史不是人的历史,这仍然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