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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是北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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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8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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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语


曾经,贵阳有一个神奇的网站“贵州E友社区”,其神奇之处在于,它仅仅用了一个功能超级简单,比写字板高级不到哪儿去的论坛,竟然把一帮文艺老中青群体牢牢栓住,一栓就是78年。人们在论坛各个板块高谈阔论、煮酒论道、花天走地、侃天嗑地、直抒胸臆、虚情假意,从线上到线下,从唇枪舌战到见面勾兑,势头俨然远远胜过当今任何一个社交网络。有的人把它当成“世纪佳缘”,有的人把它当成私人博客。总之,其吸附力之强,闻所未闻,简直堪称“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我就是在这个网站认识愚风的。

其实我本来没想要在线下认识哪位线上ID,这一切完全是因为写了一篇到处抓拿骗吃的影评而被敏敏拉下水参加了他们一次聚会,那之后紧接着就跟随了无数的聚会、聚饭,记不清哪次的聚饭中就认识了愚风,那个胖胖的壮壮的爱好骑车能把古体诗写出带有“颜色”的笑眯眯戴眼镜的男生。

我也记不得是在哪个场合我傻不愣登不知廉耻地透露了“我会刻章”这样的讯息(其实我根本不会,纯属乱来),愚风要我帮他刻一个,事实是,我最终竟然还帮他刻了两个,也就是这“两个”之后,才有了后面无数人的“那一个”。为此,我特地搞了一本印集,现在再翻开来看时,会一边说“呵,当年刻成这样的也好意思拿去送人啊?”

我承认,那时候参加那样的饭局我有时会有想要提早先走的想法,因为但凡三人以上的聚会,我总会是最沉默的那个人。但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就只雨歌、敏敏、愚风,我,四个人,大夏天里去吃东来顺,吃掉了无数盘肥羊卷,一直吃到深夜12点,人家服务员没办法直接坐在我们旁边拽瞌睡。正当我们要离开时,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因为敏敏的网名是“夏夜的雨”,我们就说夏夜的雨真是会挑时候。

这样吃饭到深夜的机会并没有很多,所以跟愚风的交往接触当时也并不深入。我只是记得,他说魏晋时期的那些人是真正的风流,没有任何一个朝代的人能比得上他们。我还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因为是关于我的,他说:“我在想啊,以后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够得上‘享用’她呢?”这个问题也是我当时想要知道的。

后来,随着E友社区改版,曾经网罗的群体一下解散,当然有的人还孜孜不倦地固守在当初的熟友圈中,更多的人际关系则脆弱得像一根草链,一阵风就能吹散飘远。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过愚风,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不知道他的年岁,只有轻微的印象似乎他在出版社工作。后来也加了QQ,我在他的相簿里看到了他的女友,瘦瘦高高,没多久就听说他们举行了汉式婚礼。

并非所有的童话在婚礼后就是圆满结局,所以,今年5月当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听说他离婚了,一时竟然有些错愕。回头再在QQ好友列表里找寻他时,才发现他已经根本不在我的好友里边。于是顺着从前的足迹又加他时,他竟然也很意外我已从他那个列表里出局。搞清楚缘由之后,新一轮的交流才再次开始。有一天,他说想约着吃饭,我说好。讲定了日子,却没讲定时间和地点,而他不巧那天刚好搞丢了手机怕我联系不上他,于是他干脆就跑到办公室去守着座机。

其实那一天吃饭时也没说什么,来来去去无非说着一些他曾经的婚姻和感悟。走在路上,一度是沉默的。我从来不是善于开口的人,每每此时,我会把这种沉默归咎于自己的不善言辞。直到……

直到7月里儿子生病住院,作息全被打乱,我深更半夜没睡拿着手机东翻西翻,逛进了他的空间。几分钟之后,他发来消息。也许,真正的交流从那一次之后才开始。不过,是有且仅有的一次。

但我也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却说,我是他见过的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人,但是平静底下一定有波澜。我心想,靠,这人眼睛自动带有X射线吗。别人都只说我很文静,他却说,你文静得让人心疼。最后,他说,以后要是不开心,就出来坐坐,不必说话,各人玩各人的,临别,对视,送送。

最终我们并没有把这一观念付诸实践,因为就在86日凌晨,他因车祸离开人世。

我一开始听士一说这消息时,并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但后来想到他近期都是骑摩托车像风一样地进出,恐怕这样的事故早晚发生。可是,我怎么就忘记了提醒他一句“骑慢点”?似乎我只是说过骑车太危险了,他却说,管逑他的哦。多么愚蠢。

所以,现在的结局就是,那个说不开心时陪着坐坐的人没有了,而这个人,是我唯一想“你若撒野,我把酒奉陪”的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把我不为人知的孤独全然看在眼底。


于2015年 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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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08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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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物

我叫他“小怪物”,因为我叫他爸爸“怪物史瑞克”。(不要问我为什么叫他“怪物史瑞克”,因为他真的和史瑞克一样不讲卫生一样臭!)“悠悠”这个名字是在肚子里面就叫上的,那一天看到“悠悠我心”这一句,他的脑残爸突发奇想:“干脆给车取个名字叫‘悠悠’咯?”(他对他的这部意大利的出租车无比之好,我常表示不屑,又不是迪拜的出租车。)我立即表示反对:“不行!‘悠悠’是他的名字。”我指着肚子,决定不管生出来是男是女都叫“悠悠”。当然,现在取的名字是另一个字,读音却依旧。

我常常抱着他问:“你是从哪颗星球来的?”“你怎么会选中我当妈妈的?”“可以给我讲讲你来之前的故事吗?”我每一次问这些问题都是在卧室里那个固定的沙发上,那里坐着喂奶,不累。我总觉得,在当我的孩子之前,他一定是另一个存在。(每一个产妇都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抑郁症,请大家要表示理解。)可是小怪物不说话,小的时候他就闷着头吃奶,长大一点我下班回来就缠着我抱,一边吃手一边扯我毛衣上的毛,到了夏天找不到毛衣扯,就开始扯我的头发,仿佛这就是小怪物亲近我的方式。我尝试着和他做一些小把戏,希望他能够记住这是妈妈和他的私密游戏,可是他估计永远也记不住。

小怪物未曾表现出他有多“恋母”,我早晨出门上班,他总是淡然地面对,还会挥挥手说“拜拜”。但一到晚上一定要我陪着上床,这也许是一直以来都是我哄睡的关系。前三个月,当父母的新手上路,什么也不懂,小怪物常常闹到深夜11点才睡,我们也发现长此以往似乎不对。于是进入第四个月,每次7点天一黑,我就抱他进屋,门窗全关,灯也不开。四下全是黑暗与安静,只有妈妈的怀抱。一开始,小怪物也不配合,我就轻声地哼歌给他听,从《雪绒花》到《月亮河》,从《玫瑰人生》到《温柔地爱我》,最终发现,小怪物的入睡曲是《莉莉·玛莲》。不要以为小怪物品味有多高雅,他现在的最爱是《小苹果》,这让当初以莫扎特作为胎教音乐的老爸非常崩溃。如何纠正,还在思考当中。

小怪物有一套布书,堪称他玩得最久的玩具,每一个白天,姥爷和婆婆要把一套书讲个无数遍。小乌龟里放出的儿歌,他非要把布书翻到那一页,其实他又不认识字。订了《婴儿画报》,对于他喜欢的故事,无论听多少遍也不觉得厌。我把画报里的儿歌背了给他听,他听了只是笑。吃蔬菜,就背蔬菜那一期的故事,吃虾,又背小虾米那一期的故事,于是他吃得又好又多。只是他好像晓得杂志的廉价与快捷,永远不会珍惜,画报无论多新总是会被撕成片片。但是对于正儿八经的故事书,他却从来不撕。《暖房子》绘本系列是一套神奇的故事,神奇之处在于会让原本好好读故事的人不自觉转变成为“台湾腔”,我以为那些故事对于现在的小怪物来说有些难,可是小怪物却乐此不疲,听完一遍翻过来又要从头再讲一遍,看到图画上可爱的兔子还会不自已地献上一个吻。问题是,小孩,你以为将来看到某个美女也能不自已地冲上去吻一下吗?

某一天,忽然发现1岁11个月的小怪物竟然认识“5”和“F”。认识“5”好理解,也许是每天上下电梯按5楼。但是“F”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会的。一开始我以为是他爸教的,但是他爸说不是,于是世界上从此又多了一个未解之迷。关键是他认识的“5”和“F”都可以搬家,只要他从路上经过,所有见到的不管是车牌也好,广告牌也好,只要有“5”和“F”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他又“习冲”,看到就一定要指着读出来。甚至连福特汽车标志上那个花体的“F”他也能认出。于是那个自豪感爆棚的老爸开始有意识地又教了一些别的字母和数字,但是小怪物会把埃菲尔铁塔也认成“A”。

我从未期许过小怪物是天才,这个世界上,天才意味着怪咖。我也觉得所有“写给孩子的一封信”都有“鸡(屎)汤”的嫌疑,写下并公之于世,到底是让孩子知道的,还是取悦大众的?我更无法理解所有送孩子学习无数才艺的家长到底是基于一种什么心态,如果说是“不服输”,为什么自己不去学偏让孩子去学?

也许将来我还是会希望他成绩好一点,会的东西多一点,但我应该不会声嘶力竭,每一个小孩的来历都是那样的神秘,现在的我怎么能够知道他的出现是被赋予了一种什么样的意义?对于他来讲,他的人生刚刚起步;对于我来说,这仿佛是意味着另一种人生的开始。但是,有两件事让我觉得,我一辈子都要对小怪物好,一是他指着我们说“爸爸”、“妈妈”,又指着自己说“悠悠”,原来他已懂得“家庭”的观念。另一件事发生在昨天,我这个不争气的老妈又一次独自坐着一时犯了神经,小怪物爬上桌子抽出一张纸巾走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擦来擦去。

我周围的人一见到小怪物,常常就会说,时间过得真快。但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快,成长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其中所要经历的一切都往往在我们的意料之外。迅速经过并且一眼望穿的,那是电影。人生本来不是电影,因为没有导演,无法NG。

 

写在小怪物“奔三”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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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语


    邓君原本是写诗的,她写诗的时候,笔名叫做“两岸”。她的诗《仁慈之美》中写道:“爱明天遥远之极/它望着你/隔着一晚的距离”。我猜测,也许这就是她的散文集《明天会成今日》的来由。时间,当你热切期待着明天或是未来的时候,它总是很缓慢;而在你回头去看时,它又总是很快,像是日月明暗的倏然而至。

去年书博会前夕,听说邓君的这本新书付印将由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着实打心底为她高兴。以前读过的邓君的散文,大多是市作协老师邀约大家一起写的“同题作业”,关于年份的记忆,譬如:旧物、故人……。那些文字读了,印象里留下的是一些滑稽可喜的人或事:那只早已停摆却还被父亲戴着装样子的手表、把丝袜送给大姐又要回去的周老师、学生寝室里煮开的一盆火锅、匆忙中掉进火锅的一只鞋,以及不知谁将鞋拎出火锅后大伙的淡定与泰然自若……可是当这些人和事汇聚成这薄薄的一本小册子时,我发现它又是沉重的——沉重,仿佛总是切中关于时间、生活、记忆的本质。

她的过往,记忆要从小学二年级才开始,有一次吃了有毒的野果,抢救时因为“用药过量”,把一段记忆给抹去了。不知道这奇异的开端是否已预演了邓君的不凡经历。我说的“不凡”,倒不是说她曾有过怎样跌宕起伏的人生、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或者传奇惊险的际遇。相反,她所经历的,正是这片苍茫大地上城镇化过程中芸芸大众所经历的平凡,也许说出来,你我都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我还是会诧讶于平凡而杂多的累积。她总是搬家,从辽宁营口到贵州金沙,从水佬坡到安底镇、沙土镇、岚头镇,从木板房到马棚、民校、半边街、税务所宿舍、梨园简易阁楼,就像她所说,“所有住过的房子都留有我们长高的刻度”,她停驻过的房屋、村庄、街道、学校,到处都是她留下的掌故和指纹。她有过很多的“故事”,养羊、藏钱、下棋、喝刺梨香槟、黑暗里唱歌、开办幼儿园……每一件事都可以看见一个小镇姑娘的心路,以及这位姑娘的仁慈与包容。

她的旧物,包括小人书、红领巾、缝纫机、手电筒、歌本、电影院、电视剧……无一不带有浓烈的时代气息,也许是因为同年代生人,也许是因为八十年代并无太大城乡差异,她笔下的所有事物都与我有共鸣,每当读到,我都感觉仿佛戚戚然“暖暖内含光”。感觉好像嘴里咬着一颗橡皮糖——甜蜜微酸的感觉让人想起童年,光滑无棱角的触觉毫无任何杀伤力,却又足以填满胸膛里任何一个隐蔽的角落。但最终这所有的一切,都融化在一帧帧泛黄的胶片上,刻于心间,反反复复来回激荡,谓之乡愁——失落于现实之中的实在的故乡乃至精神上固执盘桓的家园。

她的亲朋旧友,不伦是至远的路人陆傻子、陈疯子、方阿姨、表叔娘,还是及近的师朋武生、王亚、古医生、钟主任,抑或至亲的亲人外婆、父亲、母亲、大姐、二姐、妹妹,都是一个个鲜活丰满的存在。她自己都说:“他们在我的记忆里,像赶集那样,你过来我过去,有时候要侧着身子才不至于碰到别人。”真实的生活经历就是这样,记忆里那些熙来攘往的身影挤挤挨挨在头脑里挥之不去,但就是缺了谁都不可以。总也看不到她对于任何人的深切的恨,永远只有悲悯、包容、忏悔和怀念。她把所有一切尘世起伏都看在眼底,没有嗤之以鼻的轻蔑,没有怨怼与愤怒,一切都淡若清风,却也并非雁过无痕。反倒是姐妹之间的小家子气一再被她描绘得那样微妙:为争抢被角留下的矛盾、输棋后的难以自控、对妹妹吃独食的愤概,仿佛这才是生活里最使人在意的恩怨情仇,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远远不是。

假装我不认识作者本人,读完这本书,我也会知道作者是怎样一个人,因为这是一本用诚恳写就的书,每一篇目,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用心写成,就像她给自己的规定:“立志要把文章写得像孩子说话那样真,那样突然。”她把话写得那样真实,将自己和妹妹的好与不好暴露无遗,未曾尝试要将自己世俗的一面隐去而装成圣人,这是我对她极佩服的一点。

另一点让我佩服的是,每一篇文章里都有一个富有诗意的句子。我不懂诗,但我却是真正被这些句子打动了。究竟为什么会被打动?我想,倒不是说那些文字在句子里被派遣排列得如何的优雅,而是因为它们使人在字里行间里看到诗人每一个手起笔落为还原生活最初的质朴和本真而作出的努力。

明天已成今日,这是一个颇值得玩味的书名。仿佛可以看到小邓君当年对于无数的“明天”的企盼,但是一转眼,无数个“今日”却都早已成了昨天的记忆。这是一本关于“光阴”的故事集,甚至可以粗略的掌握作者从小到大成长的基本脉络,只是其中对于作者成年后的谋生、爱恋、生活却着墨不多,也许作者还没有做好准备把这种种都暴露于人前。那么就让我们也怀着一颗仁慈之心,尊重诗人,尊重那些隐匿于岁月之中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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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语


又看了一遍《昼颜》。

去年夏天已经追过。当时,第一天看了第1集,然后第二天一口气看了第26集,接下来便是一个又一个星期的翘首等待。然而周播剧对于我这种记性不怎么好的人来说有个坏处就是看了后面忘记前面,尽管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但我后来好像真的忘了纱和与北野老师两个人是怎么好上的,所以有必要再复习一下。

(其实,我说谎了,我又一次复习这部剧,是因为播出结束之后一直到现在总不时地传来有关这部剧集的信息其中包括首相夫人安倍昭惠与中国大学生们聊起这部剧以及被新周刊选作今年情人节特刊的年度爱情真相,跟着我就又一次被阴郁情绪萦绕心间而难免心塞。)

故事梗概在此不必赘述,没看过的童鞋可自行上爱奇艺扫盲补课。我亦不打算端着写剧评的架子,我甚至都不打算写另一对,只想说说纱和与北野这一对。

不得不承认,我好喜欢这一对,就算他们不伦,就算他们违背道德,也还是心甘情愿地沉醉于他们出轨的恋情。怪只怪这个导演,谁让你把出轨拍得像初恋。夏日午后在公园里并肩的漫步,陪他捉昆虫,听他讲沉闷的昆虫故事,鞋带散掉帮她系好,消除误会后的斗嘴,只响一声的电话和等待中的短信,刻意躲掉的赴约而又不期而遇,被他揽入怀里的不真实感受,为到底要不要发生关系的打赌,在车站、图书馆的秘会,行将暴露之际的坚定一握……这些,明明就像锋利刀尖轻而易举地刺破心脏进而探究到了心底最柔软无比的地方。多希望俩人各自离婚一起私奔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这样不就变成玛丽苏文了吗?三观何在?

肩负教育功能并寓教于乐是所有宣传文艺工作者的天然的不朽使命。大家不必操心要如何破。

这个故事是以纱和的视角来描绘的,其中有大段大段的纱和自己的独白,包括她对自己婚姻的检视、对出轨的体认、对未来的觉悟。平凡主妇纱和会出轨并堕落为昼颜妻,外部诱因当然不可避免是与利佳子的结识,最主要的还在于她自己本身。就像利佳子说的,“不管是谁都好,想要一个人陪你”。娘炮丈夫和无性婚姻早就已经消磨掉了纱和对婚姻的热情,她那么关注搬来的新邻居,并急于与新邻居搭讪,足以表明其内心的空虚。在超市偷口红,被利佳子抓到把柄继而与其成为一起出轨偷情的“共犯”,则是纱和想要超越这死水一滩的生活所迈出的第一步。口红,这一充满了诱惑力的符号,正是指向纱和躁动不安一触即发的欲望。偶然出现的北野老师成全了纱和,成为她欲望之箭的靶心,所以她才会不由自主地去吻对方。由此可见,所谓纯情主妇并不纯情,纯情,只是观众见其小鸟依人的平凡外表便冠之以绿色无公害的错误标签。世间哪有玛丽苏,有的只是绿茶婊。只要她们一直有欲望,她们就永远会计较,会盘算。就算纱和自己也知道,她再也不能以万里无云的心情来仰望蓝天,但她还是不由自主要沉沦下去。

偷情的故事常常有人写,比如渡边淳一就写了无数,《失乐园》也好,《爱的流放地》也好,纵然我神烦他孜孜不倦喋喋不休地描述关于性爱的话题,他却将这种不伦之恋尽其所能发挥到极致。《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以及最近看过的《迷雾庄园》里,女主的出轨对象均是以世俗评价标尺无法给其高分的“loser”,但读的时候就是希望两个人好。描绘出轨爱情的歌曲《漩涡》,在我听来,全然要将所有同情全部倾注于这对不伦的恋人。你看,好像只要一涉及这类题材,作者的道德指针是从来不在正常范围之内的,继而指引着读者的情感天平也一并为之倾斜。但我知道,创作者的意图并不是一味要赞扬称颂,所以这类故事的结局,主角往往不得善终。那是因为,婚姻之中的出轨不能与恋爱之时的劈腿相提并论,因为有“婚姻”这一金钟罩铁布衫加身,婚姻之下的一切,均受到道德与法律的双重保护。

可是,婚姻之受到的保护,并不能说其中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难道纱和的无性婚姻是正确的吗?娘炮的丈夫与女下属的暧昧是正确的吗?死水一样毫无波澜的生活是正确的吗?丈夫对仓鼠的关心多过对妻子的是正确的吗?至于另一家,也就是北野老师的奇葩老婆就更不必说了,阴狠毒辣简直堪称茶婊中的战斗机。所以,我完全支持纱和和北野老师。

就算搬出这么多的大道理,编剧也还是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剧中的结局,纱和与北野老师最终在众人的反对下分开,北野回归家庭,纱和则以离婚告终。三观终于正过来了。

我不喜欢在论坛里看到的据说是小说的结局——很多年后,纱和带着她与北野的孩子去昆虫博物馆,而北野老师最终也离婚,他们又一次不期而遇——仿佛这样很假,真的由一个发人深省的故事变成了一个虚构的故事。照见自己的内心,发现心中的不安分,重新对生活加以审视——这才是观剧最实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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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2-02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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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语

   最初听到“公主湖”这个名字,我并不知道它与哪一位公主关联。

深秋的塞罕坝,当一片湛蓝的湖水呈现在我面前时,顿时让人从茫茫大漠的慌乱不安中渐渐找回了平静。湖水的蓝,应该是天空之蓝的重现,却蓝得并不突兀。翻过小小的沙丘,我在距离它尚有一段距离时竟然止步,忘却了该如何去走近,也似乎对于该从哪里看起没了主意。

路上所见还是草原,虽然这个时节已不见肥美如茵的绿草,满目尽是荒凉干枯的衰草,但是来到了湖边,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沙漠。白闪闪,就在湖的对岸边上徐徐堆砌,好像随时都会向着湖水滑落,将湖面一点一点吞噬掉。与其说是生态退化之憾,不如说更像是时间之沙对于所有鲜活灵性的此刻的沉积和凝固。

是的,仿佛有一只巨手,握住时光之沙一点一点漏下,把我们一切的生活淹没。如沙粒对水的侵蚀,水终究是对抗不了沙的,当沙粒将一池湖水填满之际,一切就复归于没有。有人说,意识应该是自由的。可是在这倾盆而下的时间的沙粒间,意识也会被填满,一则是因为意识里思索的内容无不包括时间,二则是因为在时间的消耗下意识所依托的肉身也会渐至枯萎。

且让我在这将逝而未逝间,把这美轮美奂的湖水再欣赏一遍吧。

如果湖边少了那些颀长挺拔的白桦,公主湖会减去大半风姿。我们去的时节还是晚了一些,如果再早一两个星期,就能看到满树满枝的金黄树叶。“树上的叶子听见季节的吩咐,跳下了深爱的大树。”在快要逝去的一息,华丽地再次燃烧,成为惊艳的瞬间。我没有见到这份惊艳,辜负了树叶的深情,唯有空自扼腕。可是那些挺拔的白桦躯干,依然挺立,以坚韧之姿顽强地守候着一个关于时间的承诺,在下一个季节轮回里,那份美丽还会如约而至。

天空不见飞鸟。我总是古板地以为,有湖水的地方就应该有鸥鹭飞过,掠过湖面的刹那,点染的涟漪散播开来,才仿佛赋予了湖水以灵动。不然,就只剩下湖底清浅的水草。风大,固然也会吹皱一池湖水漾起涟漪,却总感觉那是机械似的,无生命力可言。

也许,我潜意识里就觉得凡是风景美的地方,就应该有高人居住。当发现湖的对岸有一所木头搭建的房屋,就想走过去到近处看一看。

房屋有黑色的见顶,栅栏式的建筑风格。如果是在武侠电影里,会有白衫子的剑侠飞身而出,双脚轻点水面,不会沉入水中,甚至连衣袂也不曾沾湿,剑气冲破湖水表面,引得一片树叶飒飒飘落。又或者会有体态飘逸秀美的茶姑在袅袅熏香之中烹茶,纤纤兰指将品茗杯盖在闻香杯上再一同倒扣,氤氲的水汽里看不清她们的面庞。意识里已将这房屋定格为剧组的搭建的布景,走近一看果然已是一座废屋,连窗户门板也不见,或者根本就没有。再进屋一看,吓得我慌忙退出,垃圾满地,恶臭难闻。再美好的想象都只能是想象。然而,仿佛真有世外高人曾住过,那也是不为我所感知之事,世间变化,谁能说清。

为什么叫“公主湖”?公主琵琶幽怨多。想必与某公主身世、情感有关。而公主的身世、情感从来都是皇权的附属,亦不曾为公主自己做主,她们的故事里有太多悲剧的种子。

因为是在塞外,则首先想到的是少数民族的公主。像是《孔雀胆》里的阿盖公主,还有陈家洛的香香公主。我于这洪荒的现实里探索公主们不为人知的故事,困顿在她们贵胄而束缚的宿命之中。无法自由支配的情感、爱欲与人生,全部交付给庞然古怪又不近人情的我们通常称之为“政治”的怪物来裁决。

公主湖的由来其实是来自康熙的女儿蓝齐格格,当年她虽已心有所属,却不得不顺从皇命远嫁葛尔丹,在途中悲极而泣泪流成湖。但葛尔丹却是全心全意爱蓝齐格格的,如果不是他一心想要光复元大都,在一场激战中身亡,或许俩人真能恩爱到老。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世间每个女子的终极愿望,身不由己的公主们也不例外。蓝齐格格的幸或不幸,只待留给时间去评说吧。

我所想的却是,何时能再去看看公主湖,不知经年之后它会否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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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24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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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语

    我们以前从来不说“闺蜜”,我们说“最好的朋友”、“死党”、“背得死”……如果谁在一个班里没有个把“背得死”的朋友,简直会被看成怪胎,很难存活。所以,那时的闺蜜几乎都是在同班同学里选择。

我小学时的闺蜜与我同住一条街,与她做闺蜜不为别的,只为上学放学能一起走。有时候我们的队伍会加入一些其他的人,比如我和闺蜜当时就曾经与另一个女同学同行。有那么一阵子,闺蜜和那个女同学合伙骗我说她们俩其实是仙女下凡,我靠,她们居然能编出这种故事骗人,当本姑娘是弱智吗!她们一人一句生动描述着她们在“仙界”的生活,以及不得不下凡来到尘间的原因。我一句一句听着,不时反问以便戳穿她们的谎言。我问她们:“如果你们都是仙女的话,为什么考试成绩比不上夏?”她们辩驳说:“那是因为我们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听她们说的越多,越发觉得她们可笑,然而这么可笑的事情,我和她们竟然还坚持了小半个月,直到后来估计是她们兴致也淡了,才没有继续下去。我在我小学毕业的同学录上,为这个可笑的闺蜜留了极大的篇幅,为的是让她能多给我写点,以示她与其他人有所区别。可是她最终给我的关于她的个人档案、留言都寥寥数语,毫无文采可言,我难以相信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所最看重的朋友。也直到这时,我仿佛才真正有了受骗上当的感觉。

而小学班上那个第一名的夏却不同,她给我的留言篇幅很多,而且真挚。每一个新年互赠新年卡片,她也是会把给我的卡片上写满,最后的那一年她还特别说:“这是我挑的最好看的一张给你哟!”可是,那时候我就是不敢(或者说其实是没有机会)与学霸做朋友。我上初中以后,夏有一次还来我念的中学看我,我亦曾经想在新年时给她寄回一张卡片,可是那张卡片写好后却始终没有寄出,直到现在仍留在我的书柜里。我也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与夏的联系。这让我在此后,乃至今日,仍不胜唏嘘。

初中的时候的我的闺蜜与我同住一个宿舍区,因为她爸爸同我爸爸在一个单位上班。好吧,我们做朋友,又是因为上下学可以一起走。可是,其实我们之间好像话题并不多,很多时候我们甚至一路走来都没话可说。没话可说的原因有一个是因为她长得小小的,我比她高出一头,好像大姐姐和小妹妹,这让我觉得有点难为情。直到我们都读了《红楼梦》,我们的谈话才渐渐多了起来。她那时下课了就跑来趴在我桌子上和我说话,有一次跟我说:“我喜欢你啊,喜欢和你聊《红楼梦》。”我听了心里就觉得有些膈应:难道和我就不能聊点其他的?比如说,黄爱东西、水均益……对,那时候我已经开始看报纸、看新闻节目了,超喜欢这个作家和这个主持人。而我闺蜜好像还不醒水,这也是后来她能心无杂念专心学业以至在初三那年一跃成为我们班学霸的原因。我那个不服气呀,一直追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大家分享一下好一起进步。可人家就是不说,而且这种严守秘密的“良好”品质一直延续到后来。

中考之后,学霸闺蜜毫无悬念地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我们学校虽与她们学校一水之隔,相差却是十万八千里。本来一开始我还说,时不时地与她交流一下学习心得,看看她们的课堂笔记,可是后来我终于明白,这样根本就是行不通的,学渣与学霸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就像白天始终不懂夜的黑。

高考之后,学霸闺蜜又是毫无悬念地考上了祖国首都的大学。仿佛高中时期绷紧的弦终于放松了(对于她来说,根本也只是放松了一点点),她不时地常常给我写信,字里行间常夹杂着英文(因为她念的英文系),有一封信里还把李商隐的《锦瑟》默了一遍,说感觉这首诗如何如何好。我看后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古典诗词鉴赏初级水平扫盲,这不是在中学时期就应该完成了吗?怎么到了大学才来跟我说?果然学霸当初学业之专注、之心无旁骛。

每年寒暑假她都回家,也都会来找我。每年的寒假她来我家,都会带上两张卡片,一张是新年贺卡,一张是生日贺卡。但也都是程式化的祝语,我看不出有任何新意和用情,所以也都不以为意。后来,我再整理那些贺卡时,才发现,原来从我与她认识之日起,每一年的这两样贺卡真的是一张不少、一次不落。有一年暑假(应该是上到大学高年级时),她叫我陪她去买高跟凉鞋,因为她正在学跳弗朗明哥舞。我顿时觉得她与我相隔好远,弗朗明哥舞,当时的贵阳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在大学里就有得学。

学霸闺蜜与我的距离已经变得越来越远,最明显的差别是,大学毕业之时她考上了中科院的研究生,而我却连工作都没有着落。我又气又恼又无地自容,遂在她再登门来访时,我甚至不理她,只扔下她与我妈两个说话。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她,而她却都没有马上抽身离开。

后来我终于有了工作,她的研究生也快要毕业,这时,她家那栋楼要拆,她便搬了家。

这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而她也不再来我家。我爸他们退休老同志有时候还会聚在一起,那时问她爸爸她在哪里工作,她爸爸只是回答:“一家科研单位”。问过几次也都是这么回答,保密工作做得相当扎实到位。后来有次我爸他们另一个同事就急了:“一家科研单位,科研单位也该有个名字呀!”

其实关于她工作的事,有一次我遇到她爸爸,问起时,她爸爸是对我说过的,只不过我并没有往心里去,过耳就忘。再后来,关于她的种种,也都是听我爸零星说起——她工作留在了北京,嫁的老公是新华社记者,在二环买房安家,生孩子后她妈妈就去帮她带孩子,因为北京冬天有暖气所以她父母冬天都是过去与她同住……voila,就是这样。当然,这些事情没什么好保密的。

她再也没与我有任何联系,我甚至没有她的电话、QQ,更别提微博微信。就像从手中脱离出去越飞越高的风筝,终于断了线。

在她之后,我又有过几个闺蜜,多愁文艺的璇、独立霸气的诗冷、搞笑精怪的青蛙、冷静稳重的瑜、可爱乖巧的彦,还有几个或萍水相逢、或擦肩而过、或若有似无的朋友。有人说,女人间的友谊最是浅薄,为着一些小事就会翻脸反目。我则好像一个马大哈一样一路都在遗落,这种遗落并不真的因为反目成仇,而是有一些情感和联系,忽然之间就断掉了。

这么些年以后,我也渐渐明白,所谓“闺蜜”,并不真的都——用吴君如的话来说——“归me”,珍惜遇见的每一个人每一份情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好像很多时候,这些情感的线索的断掉,是因为当初根本就没有好好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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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18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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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语

      “劫数”是一个很中国的词汇,内里包含了太多在所难免、无可逃遁、绕不开躲不过的命定的阻碍。尝听说“红颜劫”、“生死劫”、“桃花劫”,对于我来说,此生注定受制于动物,乃称“动物劫”。

此生最怕是动物——动物,除却人之外的一切活物。

为什么我会这么怕动物?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空中飞的、水里游的、陆上走的,有毛的、没毛的,大的、小的,腿多的、没腿的,只要长得区别于人样的所有会自我活动(蠕动)的东西,我统统都怕。所以,如果将我放逐到侏罗纪公园或者蛇患航班或者少年PI中的任一情境,我肯定是首先就会被吓尿的那个。

我怕动物,并非我曾经被动物伤害过,还真就一次也没有。只被吓过倒是有的。一次是我家隔壁有一天养了一只小狗,一开始我还摸过它,隔了一段时间再去,它已经不认得我了,转身就朝我扑来,吓得我拔腿就跑。还有一次更惊险的,我和我妈同事的女儿去找她同学,她同学是农村的,我们走进她家院子,经过屋檐下,一只大狗蹭的一下窜出来,差一颗米就咬到我,我吓得腿软,闪到角落傻傻地站着,才看清原来那狗被一条链子拴着的。它一个劲对着我狂吠,想来是看我面生,也幸得那条链子拴着它,否则我会没命,此间的凶险,三言两语是说不尽的。

听我妈说,我两三岁的时候外婆家孵过一窝小鸡,养在纸盒子里,小鸡慢慢长大,会自己跳出纸盒,我看到了就大喊“小鸡出来了”,我妈说“你把它捉回去嘛”,我没办法,只好闭上眼抓了小鸡就往纸盒里丢,同时还不忘打个冷噤。这么说,我这害怕动物的天性还真是打小就显现的,毫无“装”的嫌疑。小时候,表姐个性就像男孩子一样,她养过牵牛、金龟子、小乌龟,我对于这些从来不敢碰。妈妈隔壁年轻的女老师家养过两只小兔,我几乎每天都去看,从小兔们喝全脂奶粉时看起,一直看到它们开始吃草、吃菜叶,小兔长成大兔,也都不曾去摸过其皮毛。我表弟小时候养小鸭子,把鸭子拿在怀里抱着玩,翻来覆去地玩,甚至把鸭子塞到自己的衣服里面去,我直担心鸭子嘴会啄他的皮肤。曾经家里杀鸡时大人要求我抓住鸡脚,而我一碰到鸡脚立刻毛骨悚然,直至鸡杀好了,毛拔光了,躺着案板上,要开肠破肚了,又要我掰住鸡的两条腿,而我更不敢,那种冰冷尸体的感觉……头皮发麻。

以动物为主题的电影也不是没看过。关于狗的,最早的《狼犬历险记》,还有后来的《导盲犬小Q》、《和狗狗的十个约定》、《忠犬八公》;关于其它动物的,《狐狸与孩子》、《人鱼童话》;关于动物的纪录片,《帝企鹅日记》、《鸟的迁徙》、《海豚湾》;如果动物题材的科幻片也算的话,我还看过《金刚》、《人猿星球》——仿佛这些电影,无不表现动物的友好、自然的和谐、人与动物之间最真诚的默契。看时我也很感动,但是感动归感动,看完后却绝不会生出要养一只什么动物来的念头。

只有那么一次。我表姐的前男友曾经有一只鹿犬寄养在她们家,我去她家,这只小狗并不像别的狗那样见到生人会不停地叫,它悄无声息,只是抬头盯着我看,我那时也担心它会突然朝我扑来给我来一下,可是它没有,只是在一旁溜达来溜达去。之后家里人都因为有事情出去了,留下我和小狗在家。见到小狗还在看我,我就伸出手逗它过来。它立刻就领会了我的意思,慢慢地朝我走来,挨在我脚边,我蹲下身去,它也并不往我身上跳,只把身子渐渐地靠着我,我摸它,它就让我摸,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呜”声。就只这么一刻,我真想也养这么一只小狗,温驯地靠近我,让我抚摸,与我依伴。后来我才知道,那只小狗当时是怀孕的,我跟表姐说好,如果它生了小狗,就给我一只养。不过没多久表姐恋情告吹,我养狗的事也就无疾而终。

不过也还好没养成,因为表达出想养小狗的想法的一段日子里,我一直在担心,小狗来了我要把它养在哪里、给它吃什么、如何训练它上厕所、要是它乱拉便便怎么办、要是它啃家具怎么办、要是它不像它妈妈那么乖怎么办、我上班去的时候它怎么办……还未开始养,我已开始被这些问题所扰,看来我此生必定与动物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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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10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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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语

   我小的时候,喜欢收集各种各样长相奇特的诗歌,比如那首《甜蜜的复仇》:“把你的影子加点盐/腌起来/风干/老的时候/下酒”,虽然到现在我才知道它的作者是我目前所喜欢的台湾诗人夏宇。还有一首关于茶的宝塔诗:“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它的作者是言情小说里面痴情男主角喜欢引用其诗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元稹。

    家风粗放,亲戚长辈从来不曾把茶作为高雅小资的道具,更多的是把茶作为日常器物。想想也对,不是说“琴棋书画诗酒花,柴米油盐酱醋茶”吗?茶的位列不在“上等点缀”,而在“下等必需”。家人仿佛只是用茶给水添味,让水喝起来不那么白淡,从不讲究品茗茶艺之类的气韵修为与繁文缛节。真的,那些不是《红楼梦》里那种文人雅士才干的事情吗?况且《红楼梦》里也不是个个都会喝茶,唯有那喝茶要用绿玉斗,更懂得采集梅花上的雪水来泡茶的妙玉才算深解茶中奥义。
    可是,那些优美的茶名还真是会让人浮想联翩,铁观音、大红袍、碧螺春、雀舌、毛尖……每次去茶庄,我都能就着茶香把那些茶叶罐上的标签仔细研究一番,尽管它们从不关我事,因为家长每次都只买极便宜的绿茶。“茉莉香片”,这是从张爱玲的小说里看到的名字。茉莉花茶是喝过的,然而后面跟的是“香片”俩字,顿觉风雅。遂觉得这应该是通体白玉透明的大片,搁在茶碗里,热水一冲,翻个滚就又浮在水面上,闲闲懒懒的样子,茉莉的花香配合着茶香,甚至花香还要更浓烈一些,如此,才是锦衣媚行沪上女子持擢在手的杯中之物。初中那会儿喜欢林清玄,看他写的《桂花茶》,恨不得立马去弄一把桂花做桂花酱、桂花茶。然而,据说真正懂茶之人才看不上带有花香的茶,什么茉莉花茶、桂花茶,远不如一剂清茶来得纯粹。
    也曾经喝过几次“功夫茶”,可惜对于我这样既非“诗客”亦非“僧家”的丝毫不懂茶的莽人来说,无异于牛饮。遂转向风靡一时的“花果茶”,听说常喝玫瑰花茶能喝出体香,喝过那么一阵,不过我等凡夫,恁的也变不成香妃,照旧一身臭汗淋淋。有一次和表姐去到咖啡馆里闲坐,跟风点了一壶薰衣草,结果喝下一口之后就再没勇气喝第二口。
    我这个有事没事喜欢泡水吧的表姐,曾经一度非常钟意去芭菲客汀——是的,当那家店还叫“芭菲客汀”而不是因为股东间有矛盾分裂成“芭菲阳光”和“红茶之翼”的时候——看,因为“死忠粉”表姐,我连这一爿小店的前世今生都这么一清二楚。我那时总笑她“不是在芭菲客汀,就是在去芭菲客汀的路上”。她在这家店里也不点茶,专点泡沫咖啡,以至于最终与店员只需用眼神进行交汇,店员就知道她想干嘛。
    既然文字转到了奶茶水吧,就不能不说说本土奶茶界龙头老大宜北町。这个如今把店开得让人走错路都会撞见一间的奶茶店,曾经我是经常光顾的,仿佛与任何人的约会都可以放在那里。尤其是那时我们家附近就有一间,我这个懒表姐来找我时常常嫌我家八楼太难爬,于是俩人干脆就在家附近的这间宜北町见面,久而久之,生就成了我们的联络点、通讯站。不过说起先前有一次在他们家喝奶茶的经历,让人日后想起都犯怵。那天我与表姐各点了一杯原味奶茶,表姐喝完没事,我却心慌气短虚汗直冒,最后还蹲在路边干呕。后来就再也不曾喝过他们家的奶茶。好在宜北町常常上新菜单,让人有很多选择,尽管有时推出的饮品也比较奇葩,例如抹茶哈尼度,绿莹莹的浮沫,简直就像科幻片里面怪物们喝的。然而随着年纪不断增大,终觉那里不再适合我,而且时间真的变得好宝贵,再也没有那么多的光阴可以抛掷在那一大杯糖水里虚耗。
    相比宜北町这种大路货,有一家精致的红茶店“喫茶”值得一提,开在英式的文物别墅里,好有做派,而且就如它在豆瓣小组里说的那样“不是英国寄来的茶宁愿断货也不卖;杯子和壶不是手工或进口的不用”,让人感觉相当跩。去过为数不多的几次,算是体验,毕竟不菲的价格于我来说是场罪恶,谁叫我是穷屌丝一枚?作协的老师曾经说他家的茶有一股脂粉气,大抵是说在他们家喝茶太过花哨之意。也是,英式红茶,离我们这群吃折耳根洋芋耙糊辣角的中国西南边陲落后小城的芸芸众生太过遥远,它只适合存在于傲慢与偏见相生、理智与情感并存的英国贵族庄园。
    说到风雅,怎又能不说“和、静、怡、真”的中式茶道。我虽不曾研究过,可是单看那洗茶、沏茶、赏茶、品茶的全过程,一招一式无不关乎内心。只是这种风雅气息,在现下的商业社会里难免也沾染了一些世俗之气。
    也许奶茶水吧里的茶并不能称作真正意义上的茶,茶艺楼里发售的中式茶道与真个的风雅之间存在着巨大沟壑,作为期货被世人囤积居奇的普洱亦早已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可是,我们的心里还是会认同茶文化乃是根植在你我骨髓里的宗法之一,茶香里氤氲着的是向善、不争、清净、平和的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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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04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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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语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她的老公,参加我们市里的领导干部选拔,通过层层考核,取得了副县的职级,从一方小小的县城一跃成了我所在部门的领导之一。对于他原来的单位,飞出金凤凰,这样的说法一点不为过,势必敲锣打鼓欢送一番,一直欢送到省城,连同他的家眷也一并送来。欢迎宴上,我见到她,身形瘦小,长相清淡,短发齐肩,要不是她穿着防辐射服罩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谁能看出她已怀孕四个月。她老公当时三十一岁,照此推算,她当时也不过二十八九的样子。席间,人人夸她老公年轻有为。而她,当然妻凭夫贵,那一帮平日里我已深谙其溜须迎逢势利营苟做派的同事,自然不会放过这大献殷勤的绝佳机会,一顿饭间,对这位“官太太”呵护备至照顾有加。

    其实,所谓的相送,也不过是一形式。毕竟,老公虽调来了省城,老婆的工作仍在当地。一席饭罢,她依旧回到他们的小县城。我想,她那时的心情一定是甜蜜而充满希望的,相信她的工作不久之后也能解决,相信健康的宝宝很快出世,相信从此以后她与老公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我也相信,她老公当时也是这么相信的。

    我曾经在她老公同她通电话的时候偶然听到她的声音,她欢快的声音对老公说:“See you!”原来对话里夹杂一两句英文,在他们夫妻间是家常便饭,谁让她老公是学外语的呢。而她是什么职业呢?那一顿欢迎宴上好像说过,不过我却没记得。还是后来热播《蜗居》的那会儿有次听到她老公说:“这部电视剧把我们小X老师都看哭了。”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当老师的,不过是否教外语的就不知道了。老公公务员,老婆当老师,这还真是我朝普遍县城里姻缘的标配。

事实上,关于她的一切故事——或许连“故事”也算不上,只能算“片段”——我都是听她老公说,听同事说——毕竟我与她的人生里并未有交集——一直到她生命终结。

事件是这样的。我休假在家,有一天接到同事电话,说“XXX的老婆非正常死亡”。对这种发生在身旁的年轻生命的早逝,我向来是不愿相信的,可无奈却又都是事实。之后从其他人那里陆续听来一些,说他们早就离婚了,严格来说,她对于她老公来说是前妻。是她老公提出的,而且为了能与她成功离婚,把房子卖了的钱全部归她,另一处房产也归她,女儿归她。我们这领导,简直可说是净身出户。至于他们离婚的原因,谁也说不明白,我也更百思不得其解。

让我把时间再退回去一些,整理一下。

那一年,全市正筹办一个国际层面的大型活动,而我单位那时是此活动的中枢,可巧来了这样一位年富力强的领导,不由分说地让他承担了大量工作,这工作包括长期驻外。就这样,他们夫妻俩的距离,从县城与省城的距离一下子拉到了更远。老公长期不在身边,留下怀孕待产的妻子,直到她要生产了,他都没有回来。等到女儿出生了,他才匆匆赶回老家去看了一眼。那一年,他们算是挺过来了,在我们旁观者的眼里,都觉得挺可怜。没想到,这远不是结束,大型活动每年都搞,每年都要把人派出驻外好几个月。这样的工作安排,我们这领导敢怒不敢言,他老婆估计则是快要崩溃了。有一次他向我们发牢骚:“我家小X老师要和我离婚……真的!她对我说:‘你抽个时间回来,我们签字吧,女儿归我’,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啦!”我们都听得出,他老婆对他满是依恋,而他更多的只有无奈。

经过几番努力,她老公总算四处托关系帮她把工作解决了,调到了省城,俩口子终于能够在一起,皆大欢喜。他们又在距离上班地点不算太远的楼盘买了房子,为了安顿一家人的幸福。买了房市里边才说要分配给县级领导经适房,又开始愁没钱,四处借钱。他出差总不忘给女儿买礼物,去韩国都带回一套小小的韩式裙子。他总说要补偿女儿,因为觉得亏欠了女儿好多。这些我们都看着,全是妥妥的甜美小日子。

这个挨千刀的大型活动,硬生生每年都要把人困在外头半把年,而我们这领导更直接被高层任命为驻X办主任,这样一来,他回家的时间更少了。但我们想着因为女方工作也调来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辛苦一阵是要的。所有人,竟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有任何变故。

其实是又过了不久,我起码有那么两三次在单位走廊里看到一老太太带着他们的小女儿,我猜测,不是奶奶就是外婆的带着小姑娘来看爸爸呢。再后来,我也曾看到一女的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继而关起门来大声说话,可是办公室隔音太好,要不是忽然地他大吼一声,啥也听不清。后来想起来,原来当时我看到的女人,就应该是她没错。只是她头发剪短,又戴上了眼睛,打扮又显老气,所以我才没有认出。

后来,就听说了她的死讯。

那已是在他们离婚很久以后,有一天,趁家里没人(离婚后她父母就搬来省城和她们母女俩同住),只有她和女儿,她竟当着女儿的面割腕自杀,等到她父母回到家,看到家里鲜血横流,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总算是抢救回来了。还在医院里住着,有一天晚上与她的表妹聊了很多经历的事情,之后失踪一小时,然后人出现,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就告诉她爸爸说她想喝粥,她爸爸便出去买粥。谁知她爸爸买了粥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堆人聚集在楼下,说是有人跳楼,走上前一看,就看见了自己女儿的睡衣。

原来,她一直有抑郁症。而我猜测,这抑郁症,多半是从怀孕之时就有的。一个女人,在经历怀孕生子这样的大事的时候,自己男人却都不在身边,除非超级无敌女汉子,否则,谁能无感?接下来,又是无休无止的离别、等待,少不了会生出多少埋怨,可是又都无从解决。那一边,男人在为工作的事忙着,完了还要听她抱怨,指不定有多心烦,遂把心一横,离吧。这边厢,哦,你敢和我提离婚,好的,一赌气,同意离。原本的好姻缘就此打散。女的虽然得到了孩子、钱、房子,可就是心有不甘,抑郁日益加重加深,却没有谁能帮她走出这困境。除非是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却也正是此人,挥刀斩断一切,恩义俱绝。讽刺的是,她老公因为长期驻外,还利用业余时间报名读了一所名校的心理学专业,可是,却连自己老婆的心里问题都没解决。

回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五年。可就在这五年里,她却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原本不是该有更好的结局吗?试想想,如果那时候她老公没参加考试,或者没被选拔上,她也不会成为官太太,他们将还在小县城里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她也不会经历离婚,继而走上自杀这条不归路。

可我多想对她说,其实完全可以选择另一种活法的,就算男人不在身边,就算离了婚,也完全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学钢琴、学法语、喝茶、听音、练书法、练瑜伽、跳舞、搞摄影、旅行……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为什么要守着那些凋零的誓约喟叹感伤?

好在,她老公似乎在她身后有所醒悟,深夜发在朋友圈的满是怀念和自责,为她立碑,上书“爱妻”、“夫泣立”,也就说,他并不曾将她排外,她始终都是他的妻。

只是这结局,可怜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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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24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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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语

我这张嘴,虽不曾吃遍四方,却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惦念起一些他乡的美食……

 

•婺源汽糕•

去婺源的时候,正是初夏的梅雨季。这时节对于以油菜花为卖点的婺源来说,已属淡季。雨水淋淋不断地下,青年旅社里一片冷冷清清,前台小妹冷冷地招呼我们,好像也不大有任何旅途推介的意思,当然也不会推荐我们去吃汽糕。

而我们之所以会吃到汽糕,是因为那天早晨实在不知道吃什么早餐好,路过县城街头,看到一个小摊说是卖的汽糕。原以为是像点心糕饼之类的甜食,可是再一看却不见有现成做好的。确定我们要买一份,摊主才开始做。从桶里舀出米浆摊在一大块圆形木板上,刷上酱干、香菜之类的碎末,放进筛状的蒸笼蒸大约十分钟,之后再刷上一层甜酱和辣椒酱,快刀划成小块,装进塑料袋递给我们。所以,汽糕其实是像米皮之类的形态,着实让我诧异了一番。虽说制作过程看起来无比简单,可是我后来在网上查了查,其实米浆的工夫却是费了不少,因为是需要经过发酵的,发酵时间掌握好不好,可是制作汽糕的关键。难怪看似薄薄一层米皮,嚼在嘴里却有软糯弹牙的感觉,再加上好吃的酱料,让我吃得毫不歇气。

第二天一早,还去同一个地点找同一个小摊买汽糕,可是却不见踪影。买了市场上另一家的,却因为佐料里加进了豆芽瓣儿,不是那么太喜欢。

 

•坝上羊肉汤•

坝上其实没什么好吃的。

总觉得还在“中原”,并不曾深入“塞外”,只是因为和内蒙草原沾点儿边,就说什么“大漠风情”,让人感觉矫情了些。所以看到商铺里卖的风干牛肉完全无感。对于蒙古包、蒙古马也无感。到了“影视拍摄基地”,看到刻在石头上那些熟悉的电视剧名——《康熙王朝》、《汉武大帝》、《新月格格》、《还珠格格》……才知道原来这里完全是不盖房子的横店。

索性就在住下的旅店解决吃食,跟老板娘说要一个土豆烧牛肉,结果端上来一钵番茄土豆牛肉汤,一吃,却是羊肉味道,告诉老板娘,她说肉都放在冰箱里,估计是拿错了。算了,将错就错,凑合着吃,无奈两个人大中午的怎么也吃不完一钵,剩了一半,弃之可惜。合计着户外零度左右的气温,简直就是天然冰箱,干脆拿塑料袋连碗套上放在窗台上,存起来准备晚上接着吃。到了晚饭时端给老板娘让她给帮忙热一下,谁知又给加了莲花白和番茄,又变成一大钵。

老板娘,你给的房价属当地最优惠,房间条件又优于别家,而这碗羊肉汤加热加菜你还不收钱,你要不要这么实在?

 

•承德腾龙面•

“腾龙面”是一家面馆的店名,并非这种面是承德特产。

刚落脚承德,走到避暑山庄附近,饿了,见路边一家装修古色古香的面馆进去坐下,点了一份牛肉面,等了十多分钟,端上来的面碗表面,小心翼翼地摆放着三颗肉丁,很萌很可爱。果然古语有云:景区附近的东西吃不得!

继续走在大街上,发现一家山寨的“永和豆浆”,钻进去想要慰藉一下刚才受了委屈的肚子,意外发现哪怕是山寨的,食物却异常好吃。以至接下来的晚餐和第二天早餐都在这家“永和”解决。

到了中午,准备吃过中餐就上路。本想又去这家“永和”,却转念想尝试一下从它面前经过多次的“腾龙面”。一坐下就先点了一碗番茄牛肉面和一碗红烧牛肉面,等面的功夫看了看店里循环播放的宣传片,大致说本店使用优质菜油、熬制优质酱料、纯手工制面……之类的。等到面条上来了,吃下一口,立刻感动得想要哭出来。太!好!吃!了!

再认真看一遍宣传片,果然是优质到不行,完全是货真价实的原料,精工细作,业界良心。食欲也被勾出来了,又去柜台点小菜,一份酱牛肉和一份土豆丝。大婶用夹子夹酱牛肉的行为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一份酱牛肉无非一片一片贴在盘子上,结果大婶是夹了一堆盛在盘子里;土豆丝也是尖尖地堆了一盘——这哪是卖小菜,正餐主菜也不过如此。关键是这顿饭最终收费还巨便宜。跟店员说,你们这么卖不亏死了?店员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

 

•海南抱罗粉•

去到三亚,几乎所有攻略都推荐第一市场的那家抱罗粉,说它如何如何正宗。所以我们就依着一路寻去。公共汽车一到站,一群当地妇人围着车门不停地问:“要吃海鲜吗?要吃海鲜吗?”我便问一个妇人:“能告诉我第一市场怎么走吗?”那妇人一瞧我不是吃海鲜的,便使了心眼,指给我相反的方向。还好我有手机地图,自然没上她当,对三亚人的印象瞬间跌到低谷。

怪只怪我手头的那份攻略线路不够详细,说是第一市场,我还真就在那个满地污水横流充满海腥味的嘈杂市场转了一大圈,拐个弯上了另一条路,一抬头,可不就是这家吗,明晃晃地当街开着,两大间铺面打通,店里满座,门口还排着长队。

不识抱罗粉滋味之初,还对它有着无限期待,等真正吃到嘴里,也不过尔尔。无非米粉配靓汤,加上肉丝咸菜等佐料。海南人惯常的清淡,令我这吃惯了黔地浓烈红重口头的人难免感觉有些清汤寡水。不过,毕竟米粉算是对得上我口味的食物,所以还是在他们家吃了两次。吃完抱罗粉,再来碗清补凉,算作解暑。

原也没打算去文昌,不过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在文昌停留了一阵。随意走进街边一家抱罗粉店,比起这里的,之前在三亚吃的根本只是泛泛之辈,真正好吃的抱罗粉原来在这里。吃完了再学当地老头子们啖蜂蜜水,一只玻璃杯,底下倒一小层蜂蜜,装满冰块,一只小的铁皮水壶放在旁边可以不断往杯里加水,用吸管慢慢啜饮,竟只有一个字能形容:爽!

 

•北京馅老满•

北京的小吃也太多了,而合我胃缘的也不少:海碗居的炸酱面和杏仁茶,护国寺的凉面、豌豆黄、驴打滚、杏仁豆腐,后海的驴肉烧饼——都是好吃的。就不明白,为什么北京人要拿卤煮、爆肚这些下水端上台面。

之前从没自己去逛过饺子店,因为我们家从来不缺饺子。我爸是北方人,此生最爱是饺子。我妈虽说是南方人,对饺子却也不排斥。总之,我们家的饺子,并不像平日里听说的那样非得逢年过节的才吃,想包就包,冰箱塞得满满的,想吃就能吃到。仿佛是吃多的缘故,这些年我对饺子都有一些腻了。

直到有人说要带我去吃饺子,我竟有些迟疑。饺子店的名字叫“馅老满”,据说在京城非常有名,开了很多家分店。我们去的是北新桥附近的店,开在仿古的门面,高朋满座,客似云来。我在心里嘀咕:北方人就是这样的,一看到饺子,命都不要了。刚走了一桌,店员一边让我们坐下一边收拾桌子。我看到满桌的狼藉,汤汤水水撒了一桌,好在是玻璃台面,店员喷了洗洁剂再用玻璃刷一刮,倒也干净了。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二十来种饺子,觉得“猪肉粒馅”比较新鲜,就保守地点了一份,同行的人说一份不够,就又点了一份“牛肉馅”,外加几样配菜。饺子和蘸碟都上了桌,夹起一只猪肉粒馅的一咬,冷不丁汤水四溅,馅真的好满,果然异乎寻常地好吃。似乎这馅料下的工夫不少,猪肉不是剁碎,而是切成小粒,事先入油炸过,再来和馅包入饺子,吃在嘴里还有些沙沙的感觉。相比之下,牛肉馅的因为是平常的馅料制作工艺,倒显得稍微有些逊色,但牛肉滑而不老,因而又有了几分特色。这两样饺子,就着芥末墩和蟹黄豆腐,吃得人即使扇耳光也不愿停下来。

等到这顿饺子吃完,发现我们的桌上同先前一样,汤水撒一桌——终于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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