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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不销魂1.06(2009-10-24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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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合肥时,住在姚公庙一栋破旧的小楼里,那一年合肥大拆城中村,金寨高架桥也刚动工。每逢雨天,处处都是淤泥,马路两旁的行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让我童心大起,开始用“流浪的海明威”这个ID写帖,恰恰那段时间,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远在海外名叫“夜色很温柔”的女人,这本是司各特小说的中文译名,我却因此感觉到从前的激情从天而降,或者她才是我写这篇小说的最初元素。之后我深深地迷恋起这个从未谋面的女人。

 

我还幻想和她在湛蓝的海边见面,看月出和日出,听潮水的声音。那声音绝不同于性潮水的声音,我愿意和她在沙滩上一直拥抱到天亮。我以为她就是我以前失去的、玷污的、和还没有开始就结束的那堆情感在今日今时的化身。我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似乎都已经知道或料到。我还想过去真实地看她一次,但觉得那样的旅行有一生的旅行的嫌疑只好作罢。

 

“夜色很温柔”不止一次地问我为什么要叫“流浪的海明威”,我说实际上我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个美国老泼皮,但很喜欢他用枪轰碎自己脑袋的那一刻。那一刻让我觉得世界级的作品和大师级的人生总算吻合了。

 

夜色或许真的很温柔,但也不一定

总是不销魂1.05(2009-10-20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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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坏蓝的生日宴会里,钱冬还不算是我的女朋友。那时候她跟洪斌,土豆,鬼鬼,坏蓝他们那拨文学青年们搅在一起。那时候也不像后来,洪斌因为刚来北京不久,对任何女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站在崭新得不成样子的二十一世纪,我成了一个叫卖昨天的人。不知哪天晚上,因为醉酒而翻江倒海般呕吐,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前所未有,直到吐得连肠子都快断了,我才发现自己的确已经老了,老得不成样子。那晚几乎虚脱的我,趴在摇摇晃晃的电脑屏幕前如此自责:“你已经老了,快去你的一些狗屁记忆里死吧。这个世界永远在发展,你还停留在过去的时光里。记忆是你妈个头!”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某一天至今,我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再写日记,因为日记里的我会和小说里的反一号同样无耻。日记是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发明的文体,怎么说我都已经胡子一把了,没必要再去底层挣扎。可是不写日记我还能干些什么呢?我这人不能动脑子,一思考就显得很猥琐。

 

要不说说经常睡在我身边的王翘翘吧,多好的一个女人。多年前,我们在各自受伤的年纪里相爱,但早就没了如初激情。我们现在一个月性交一次。那一次里,我通常

总是不销魂1.04(2009-10-19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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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所有人的以前,都有过我这样的忧愁。就像我如此落寞地想着一个在我精神的高墙里走来走去了整整一生的美丽女人,重病了一样。过去,只要你不断回忆,就像我对我所有的过去的不断认识,那你人生的岩石就不会因时间水流的冲涮而出现太多褶皱,或者非常光滑,除非你认为你的人生是完全失败的,那你也不要有立刻扔了这块破石头的念头。听我的没错,留下这些破石头,以后可以当成黄金卖。

 

如同所有的迷恋,爱与病。我依然记得师兄段昌武的古典吉他曲,他喜欢弹奏一些市面流行的,像《雨滴》、《蠡族舞曲》那类。而我则喜欢听一些市场少见但空灵抒情的,例如《精灵》、《卡伐蒂纳》。

 

当年的山地作家洪斌为泡女人而死拉硬拽上我去陪她们打桥牌,我们俩常常为出错牌而互骂对方的父母。天涯网友夏小天给我传来他为第一次摸到某个成熟女人的乳房而写的日记,写到有想射精的感觉时就用一个痛字。还有,从他暗恋了三年的女人身边灰溜溜溜走时,他趴在火车的硬座上写一封永远不敢寄出的情书。

 

2004年以后,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再去写小说,小说只会让我无比头痛。尤其钱冬飞去美国以后,我不再会为了

总是不销魂1.03(2009-10-18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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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种声音里的2001,我像条漏网之鱼,在上海的腹地里乌泱乌泱地游过。星光、月光以及楼房里的灯光夹杂着都市男女们嘈杂的声音依然会穿透银杏树扇子一样的叶子,而我的感觉依旧停留在公元2000年我刚去北京时那种许多人走着站着看报纸等人喝酸奶吃牛肉包子或干脆疲惫地坐在马路边的长条塑料椅上。咖啡馆和酒吧或者天桥边的栏杆上,我可以听见情人们拥抱和接吻的声音,仿佛那些声音可以医治无数人心灵的创伤。

 

那些乌泱乌泱的声音其实很微弱。白天过去,真正的夜色来临了,我就光着身子睡觉。有时,洪斌半夜带女人来我们合租的房子里睡觉,我也光着身子,带着梦的痕迹,摇摇晃晃地去给他们开门。那一刻,我似乎还没想到后来自己常说的羞愧两字。实际上,羞愧这个词能值多少钱?

 

写到羞愧这个词的面前时,我都已经二十好几直奔三十的人了。这么些年过去,我以为自己已经远离羞愧,可以平静地面对生活了。现在是公元2008年5月18日凌晨2点。我活在一种既痛苦又甜蜜的记忆里,离空虚的树影最近。但这算不上平静。实际上这只是一种麻木。

 

两年前我住在黄山脚下一套还算干净的房子里。窗外的雨声没有

总是不销魂1.02(2009-10-16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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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钱冬21,体育专业,却与另外一伙爱做白日梦的IT精英们折腾起了网站。说是播客,博客的下一步,有声博客。她做网站的那些日子,我在朝阳区八里庄附近租到一间房子。我住的那个地方距离鲁迅文学院只隔半条马路。不少前去鲁院进修文学的作家们也喜欢跑来这边自己租房子。那批作家都挺渴望自由的,更何况他们基本上都已结婚,如今脱离出家庭控制,生活糜烂得一塌糊涂饼。一到夜里,我房间两边的房间里就会出现各色女人。而我则经常是在满街灯火的夜里,横穿半个北京城,打车去接我那因播客而有些废寝忘食的IT精英,那段时间里我得叫她钱冬.com,很多场合她不许我叫她名字,说直呼其名不严肃。

 

不过我挺喜欢那个鲁院。喜欢这个巨大的城市绿岛,喜欢这个对物质的疯狂过程还略有抵御的精神城堡,喜欢这个布满银杏树、樱花树、松树、柏树、梧桐树、杨柳、广玉兰树、榆树、香樟树等多种树木的地方,喜欢那堵刻有鲁迅名字的有裂纹的褐色墙壁,喜欢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作家和作家们的老师,喜欢那些很沉的青砖楼房和一些其他的有爬藤的老房子,喜欢那些喧闹的作家宿舍以及宿舍过道、盥洗室里飘出来的种种异味。

 

在心怀窃喜、

总是不销魂1.01(2009-10-15 23:33)

博者按:忽然发现我现在只要半天办公,另外的半天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于是我找到了一个秘密文档里这个老小说。我想我都孩子一堆胡子一把了,再不写点什么,有点不划算。

 

1

等我终于老了,我肯定能够想起那个春天的中午。当时我跟一个姑娘面对面,坐在杭州城里的一家特色餐厅里喝酒。姑娘的脸蛋,被一些苗族的酒菜浇灌得粉粉嘟嘟。不知为何,对面粉嘟嘟的喝酒姑娘,忽然哭了起来。眨眼间就已经哭得一塌糊涂。这让我有些始料不及。

 

那年我刚满二十四,人生里的第二个本命之年。陪同一个名叫钱冬的姑娘在杭州城里流连忘返。后来的很多日子,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随时随地我都能够想起那个春天的中午,我用半支白酒,把一个粉嘟嘟的姑娘喝得痛哭流涕。

 

十年前,我在家乡的一所中学读书。别人的初中三年,我读了五年中途还拉了一场特别漫长的肚子,住了半年的医院。这就是一个中学垃圾生的全部业绩:不爱学习,初中二年级开始胡来。上课从来都在看小说,要么坐到最后一排去睡觉,或者干脆旷课。真是难以启齿,那时我还偏花痴。从给美女老师写

我的大哥和小哥(2009-09-26 01:03)

我有一大哥,我大哥最近很鸡血。似乎一赛之间,他就有了成为大陆最具文学价值、最具市场潜力、最具八卦精神作家的架势。大哥说过,有梦想就会有希望,为此大哥每天都在写博客。散文,诗歌,评论,小说,公示,日记,唐诗,宋词,说明文,议论文,无其不有,无所不猎。大哥已经疯掉了,几乎是在逮着什么写什么。

 

甚至有天晚上我们炸鸡炸到凌晨四点,他开车把我们一一送到家至少都六点了,自己回家后还是充满了安大精神地写了一篇博文,中心思想是什么来着我都忘了,大概意思好像是全天下的赌博佬就他最牛逼,世人皆醉他独醒,世人皆输他独赢。写完了大哥还发短信告给我,说天啊,我怎么写出了那么牛逼的博客,你让我去死好吗?那天早上没有阳光,因为输了不少钱,黑暗无边地笼罩着我,我一个响屁也没有,无语的想把手机摔掉。

 

其实博客在我看来,无非是个马桶,类似于一个日夜劳作的家庭妇女,在客厅行走但不敢大声讲话,只好躲到厨房去摔碗或撂盆。它跟真正的日记相差十万八千里,神经病才天天要把日记翻给别人看。有人在博客里长篇累牍,点解这点解那,在我看来纯属表现欲过剩。你要有这闲工夫,还不如自己去找两本书来看。

再混五百年(2009-09-13 13:36)

我想写个比较庞大的故事。从一个成功的古代老年人的回忆录入手,来倒叙一个江湖混混的艰难成长。从他的童年、少年、青年、中年和老年,5个不同的人群。这样的故事构架,外人很快就能想到韦小宝。即使是这样,韦小宝的下半生也一直是个谜。没有说教的效果。而在我们国,一个成功的男人不说教,显然不符实情。而且我总觉得,下半生的混世,才是真正的混世。

 

故事时间跨度为70年。在我们国,70年足够看清很多问题。牛逼的朝代70年不过是一大家亲戚互相争夺了几次存款和房产,不牛逼的朝代,就前苏联那样一夜解体了。所以我想写的这个故事,一定要充满说教色彩。要让让爷爷们讲话,让孙子们闭嘴。不能总让一帮什么也不懂的孙子们闭着眼睛胡逼混。那样其实很危险。


楔子:

这是一个朝代不明,各个主人公身份也不能明的时代。

 

我出场的时候,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根据我的穿扮和气质,人们可以推断出我的非凡来历。我的身后跟了三批人马,一批清一色黑衣女子,另外一批清一色白衣少年。这两批人后面的,则是一批衣衫褴褛的朝廷笔吏和崇拜了我多年的各种粉丝。

 

如果你有作家的观察

忽然到了一种顾影自怜的年龄和时节,真的很诡异,每到换季的时候我就莫名其妙的抑郁,用四姐的话来说叫做ORZ什么的好伤感。上次大哥说要带我和冠亚季军几个一起去深圳。在我得知不是坐飞机后严词拒绝之。

 

见我姿态很高贵,对方迅速改口说暂定过去是飞机,有可能回来也飞机,归去来兮都飞机,叫双飞。我说不了,只是你们飞的时候要小心,当心我派小郑师阳他们从天鹅湖畔的7楼阳台把你们坐的飞机打下来。他们的飞机打出过全球首个ISO9001技术认证。完全能把你们的飞机打个稀巴烂。

 

实际上设计院的几个项目我们做得很辛苦,也很焦虑。每每我焦虑,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让外人看见。不知团队的其他兄弟们焦虑不焦虑,据我观察他们也焦虑,因为每天上午除了实习生小苏和最近创作状态很亢奋的郑导演,他们全都看不见。可我们也不能总是这样互相躲着焦虑着是吧。再互相焦虑下去就真的不好玩了,不信我来公布一下我们原有的工程进度,大家参照复习复习:

附件一

设计院画册工程进度表

7月6日:制定初步文字方案

7月7-8日:确定方案、栏目和需要收集的材料

7月9-7月19日:专业摄影师

大哥率领安徽赛区前三名去深圳了,临行前假惺惺叫我跟他一道去,我没鸟他。这跟装逼没关系,关键是我去了也没啥事可干。关于总决赛,杜秘书长最开始的时候说是北京,之后李秘书长说的是三亚,再之后他们都没怎么跟我商量就擅自改成了深圳。哼,改地儿也不事先通知人家。深圳那么文化沙漠的一个地儿,也能承办世界小姐大中华区的总决赛,可见钱多的力量有多大。也可见秘书长们的事儿有多不靠谱。以后不和他们一起玩了。哼哼。

 

大哥临走前,和我们炸了一次大鸡。炸鸡前的事情我记得一些,无非是很贱的一拨人喝大了,长夜漫漫没姑娘可搭讪。讲起姑娘,还真让我想起一个事,当时的情况好象是我们陪了一个姑娘在喝茶,可喝着喝着姑娘忽然就哭了。再之后怎么了呢?当然就是姑娘走了呗,我们开始换房炸鸡。

 

炸鸡后的事情我也记得一些,一般会是赢钱人忽然看表(没表的会看手机),怪叫一声,哎呀,怎么都45678点啦!贱人就是贱人,报点都能报出一个顺子。接着窗帘一拉,果然是东方鱼肚微白。于是各人开始盘点桌上银两,各怀鬼胎地小心翼翼起来。我则趁机构思出一个非常有才的对子,清秋已来兮晨风寒,壮士输钱兮心不甘。可见我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