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乡关

    “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凄凄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崔颢茫茫然登上黄鹤楼，举目四望，却感到诸多愁绪和不小的失落，于是想起了故乡，此时的寂寞，此时的惆怅，后人李白也感觉到了。这共同的情绪引起李白无限感慨，直把崔颢的诗敬为千古绝唱，自己都不敢在黄鹤楼留诗。虽然，矛盾的他后来还是写了。

    古人思念故乡，不在日暮，便在月明之夜，李白似乎更多在晚上感觉灵敏起来。这些诗人没有缘故的只因为月的亮，月的圆，便把她攀上了亲戚，当作了知己，少不得来些长吁短叹，回忆下童年，想想老母，摸摸自己簪子簪不住的断发，最后还得来个一醉方休。然而真醉假醉，却只有诗人自己清楚，酒不醉人人自醉，也许他们并不需要醉，需要的只是醉的感觉，就象是想家一样。他们真的想家吗？想，当然想，但是远远没有他们描述的那样，那样眉结千千结，那样车轮肠中转，那样肝肠欲断，真真使他们这般痛苦的，是他们的前程，更准确的说，是他们的仕途。前途的渺茫，却虚伪地表现为思乡忧愁，这，也许就是

    段师厚学而敏，嘱予编校兹书，展吾浙大学曾斯文之盛，亦以纪念前贤激励后学，作母校一一〇年寿辰之礼。母校曾为英儒李约瑟誉之曰“东方剑桥”，实不因大楼而因大师配之，其切磋琢磨、著述立说，一循求是求真之理，二念西铭先生四句教，故西迁之际虽屡遭颠沛流离，而无终食之间废学，且意志愈笃，播散馨香，蔚成浙大学术气象。此段西迁历史实为浙大文脉发源，浙大传统文科如今之布局与精神，大概亦因之而成。

    《思想与时代》系浙大西迁甫定时创办之学术刊物，其阐释传统、引介西学，切合时代而发抒思想，理皆精密严整，文又汪洋博肆，且境界恢宏，吾窥其一牖而浙大文科全貌几现也。其中更有如王驾吾先生、任铭善诸先生执教浙大直至后来老杭大中文系。余生也晚，未能亲聆其课，然此时读先贤书如睹其面，抚摸校样上之文字，焕然生动矣。然在此刊发表见解者，尚有钱穆、冯友兰、贺麟、朱光潜诸先生，正是他们史学、哲学、政治学之智识宏见，与浙大之张荫麟先生、张其昀先生等相互呼应，构筑出了当时中国恢弘之思想大厦。至今思之，心向往之。

    学术与思想，实为体与魂之关系，而文、哲、史、政、

    一个景点之所以与另一个景点有不同。今天看张荫麟的几篇文章，关于史料的选择与综合，也包括历史哲学，当他论述历史其因果联系的起点即为偶然的事件，若为非偶然事件，即仍然包含起因果，那么，这起点仍可以再溯其因。这大概也有点循环论证的意思，看似很有道理，实际上等于什么都没有说，若单为偶然事件，那么其实这事件是不为我们所认识的，我们能论述的只能是我们所知道的事，于是在行文之先，已经默认了这历史的因果联系，这并不存在疑惑。讲这篇文章与周庄的关系，主要是我想探究周庄为周庄的所在，若只是水，只是船，只是桥，并不能代表周庄，这些东西在其他地方都能找到，所以，这些共同包含成一个偶然事件，这只是周庄的前提而已。

    那么除却这偶然因素之外，周庄其因果事件又在哪里呢？张荫麟提出史料选择之六大原则，我套用其说，第一为历史事件的新异性，大概是指个体的差异与新奇的意思，解析为历史地理文化的独特性，说到这里其实仍然没有解决问题。综合言之，为其历史事件乃他地所无，这应该是沈万山故事，由一个穷小子奋斗成为富可敌国，这其中的曲折为市井之徒所感兴趣，至于渐趋演变成财神爷，那更是

    我们一直忙碌着，然而是无谓地忙碌着，一直没有方向。所以说我们需要宗教，一个内心的家园。若我们是山野村夫，偶然地得道天地，并以自得，也许我们真的会相信某一种得宗教，比如耶、佛、道，虔诚的像小脚老太，五步一拜，或礼拜祷告，然而可恶的是我们更接近儒，只要一个现世的宗教，更确切的说，其实只是世俗的，求内心的平静和安稳。

    若你要求平静，这平静并不来，只当你忘记它的时候，他反而悄然而至，这很有趣，就像你失眠的时候，越想睡觉是睡不着的，如果你忘记失眠本身，吃点东西，喝点水，再看点书，再去睡，也许就能睡得着。后者邮电返回生活本身的意味，当我们返回生活本身，即使生活非常的噪杂，然而偏偏能得到平静。

    你能做得到吗?

    起了个早去爬山,不知道某位老兄是怎么的凑合了六个人,我只认识这位老兄,沿南线挤进沙丁鱼罐头,一位大妈还拿着个榴莲,这臭臭的味道便弥漫了整个罐头,说不出来的味道,我关注了一个老沙丁鱼的头皮,由于白发而稀疏,头皮上还留有斑斑点点的花纹,感慨自己到了这把年龄还会不会挤公交,并且会不会如此的苍老,听说挤公交还只是平民的生活,心里不由打个冷战,是呀,今人分析唐诗很多场合上会说道功业不济,岁月徒空,大概也只能怆然而涕下,在我这个年龄,如果一切仍旧,挤公车到头皮花纹也是免不了的.希望自己识趣而立志.

    到九溪而集合,便沿级而上,春天的身影就在眼前晃过晃过,大娘压着干菜崦制,黄犬肚皮翻天而眠,小孩子拿着玩具枪对射,这些都是杭州九溪的现代农民的田园山居,当然,也包括门前众多的私家车.等到上了山,就和着春天的节奏,迈开了步子,呼吸着山间的空气,不多时来到五云山,五云山以五彩祥云绕顶得名,估计也是方士虚妄,这里海拔才300米,想要云彩还真不容易,据说又有井,于是又陷入方士播名的窠臼,杭州以某某井旱年而常年不枯者,可以数以百计,风言既多,慨叹亦不长.到此为第一段.接着走开始有些紫白小花,楚楚可怜,不多时,可以看

    晚上并没有睡着，因为外面打雷了，雨稀里哗啦地下着，透过窗帘，依稀的灯光在雨气中变形，扭曲成夜里的幽灵，向上飘着飘着。半夜了，却也没有感觉到寒冷，习惯了在每个春天里失眠一次，作为对春欢迎的仪式，在昏暗中，感受她那飘忽的身姿。然而我仍然在想着其他的一些事，这些事适合在夜里来思考，包括逝去的青春，也包括轻佻的小人，世态炎凉，黯淡的理想等等，把高尚羞辱一次，让善良羞愧。但说到底，我的本意并不想如此。

    天道无情，大雨滂沱，我爱着谁，谁又在爱着我？我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母亲早上起来为我做饭，父亲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去富阳，奶奶在骂爷爷，爷爷拿着镰刀上山砍柴，谁好谁坏，在乾坤日月底下，昭昭然。我的眼睛就是日月，我的大脑就是乾坤，在现在，月是满月，日在中天。爱就是生活，除了生活没有爱，当脚后跟的被窝暖气跑掉，我抱着汗湿的枕头，挤在单床的角落中，我已经拒绝了生活。

    外面渐渐亮起来，雨变小了。我上了岸，呼吸着春的味道。其实我还是个非常积极的人，积极地面对生活。

    一般而言，说自己的好话的，肯定是喜欢的，说自己坏话的，那就会即使没有马上发作，心里还是凉飕飕的。但是感受就好在这只是感受而已，别人是无法揣摩，在心里把人家骂得要死，但是这不能出声的。即使出声了——是为言语，那最好没有被当事人听到，或者没有被录音，当成了陈堂证物。说到写作，那更是一件需要谨慎的事情，因为写了白纸黑字，只要遵循语言的规则，能够被他人认知，想逃也是逃不掉的。

    就上述三者特征而言，感受丰富、言语次之、写作又次之，然就时间效性而言，感受稍纵即逝、言语强之、写作又强之，就其发生而言，感受由外在刺激起，言语因感受起，写作为言语之定型，层层而起，感受为自己的，言语为小圈子的，写作若刊登则有其一定的影响力。大概把感受全部说出来，便会有点问题，因为这会涉及到对他人评价，再把个别人之间的谈话写出来登刊于某某地方，这问题更加严重。再由此引发一个如何负责任言语，负责人写作的问题。

 

    由于编《思想与时代》，复印件上不清楚的，需要与原稿核对一下，段老师是从历史系资料室复印出来的，我这几天就一直在历史系资料室。说到资料室，人文学院有资料室，没怎么去过，汉语所的资料室，那就是自己的大本营了，虽然物是而人非，但偶尔去翻阅翻阅，也颇能怀念起读书的时代来。历史系是外系，但是段老师先前打过招呼，而资料室的开放性亦是其性质之一，所以过去查阅，得到了两位管理员的热情帮助，在此谢谢。

    这资料室在历史系三楼，如果要在里面呆较长的时间，去之前最好多穿件衣服，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外衣淡薄了点，越坐背后冷气直冒，大概这是历史楼靠西的缘故，而且最近边上的大楼越造越高，早把那点有限的光照给占据了，这是客观原因，主观原因也许是空落落的资料室，除了管理员以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人，面对着厚厚灰尘泛黄的老书，时间一久，难免生出种种恐怖的味道。历史系资料室非常多，这也是由其专业性质决定的，只要有关历史上的资料，它都要收集，当然在这里偏重考证与学术的。我在里面发现了很多文革时候主流的书，一本批判胡风的册子，当时很多的名人都撰文，书中前言中的一句话我记得比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