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2008-01-18 17:40)
——评2008年1月10日第一千二百四十八期《南方周末》
多年来,《南方周末》在人群中有着极好的口碑和传阅率。它代表着真理和良知,代表着敏锐和透彻,更代表着胆略和识见。它几乎将一份周报的深度和力度做到了极致。如今,它的口号是“在这里,读懂中国”。而我——一名普通的南周忠实读者,只想通过对最近一期常态发行的报纸,尤其是文化版和评论版的分析,解读出南周卓尔不群的视野、与众不同的视点以及独具匠心的表达,以期让更多的人读懂《南方周末》。
全局视角
“高度决定影响力”是《南方日报》对自己的定位,而这句话用于《南方周末》同样恰如其分。正是因为站得高看得远,才成就了《南方周末》一直以来的影响力;正是因为吸引了各行各业的“意见领袖”,才成就了《南方周末》真正“意见领袖”的地位。
采用全局的视角才能获得全局的视野。南周的全局观既包括横向的全局观,亦包括纵向的全局观;既包括作为一个兼容并包的媒体的全局观,亦包括作为一个客观冷静的媒体观察者的全局观。
横向的全局观指南周的眼界跨越国界。以本
2007:去者 (2007-12-25 13:22)
2007,一个喧嚣与寂寞并存的年度,有人粉墨登场,也有人黯然离开。喧嚣的是幻影,寂寞的本真;喧嚣的是生者,寂寞的是死者;喧嚣的是浮名,寂寞的是灵魂。逝者如斯,仅在国内,这个名单就可以从龚如心、陈晓旭一直开列到杨德昌、侯耀文、文兴宇、池小宁、叶凡等等。想起刘欢的一首歌——《去者》,歌词无意中却成了其中几位的判词。
陈晓旭:“红颜依稀,挥去还复来”
从陈晓旭出演林黛玉的那天起,她的肉身就注定被幻化。哪怕她自己的人生再精彩,也逃不开林黛玉的影子。对于她的出家与去世,有太多的揣测和过度阐释,陈晓旭和林黛玉的名字乃至命运被生硬地拼贴在一起。她死后的喧嚣与她出家的初衷——求真与求静,恰成反讽。
龚如心:“钟鸣鼎食散一朝,空守昨日财”
人们对她身外之物、身外之事的关注度远远高于对她本人的关注度。她的死显现出的反而是生者的贪欲和猎奇心理。这位经历了戏剧性人生的奇女子的退场让围观者一不小心成了这幕戏剧的一部分。
杨德昌:“浮生若梦安载道,唯苦心良在”
电影笔记(四) (2007-10-04 21:16)
《父辈的旗帜》:没有英雄,只有兄弟
影片采用三时空——现在(已然老去)、过去(演讲募捐)、更远的过去(打仗)交替叙事,不同的时空用不同的连接点巧妙衔接,比如一张脸、一个声音或一种颜色(由冰淇淋上的红果酱想起鲜血)。作为战争题材的电影,本片的独到之处在于不去塑造英雄,而是通过阴差阳错给普通的士兵贴上英雄的标签来消解英雄的概念。正如片中所说,“这世界本没有英雄,只有像我父亲这样的人。英雄是人们所塑造的、所需要的。这就是为什么我父亲反感被称为英雄。他们不是为国而战,而是为兄弟而战。”影片将英雄还原为普通的男人,将种种高尚的信念还原为兄弟情谊,反而更贴近了战争的本质。该片只讲述了二战中一场战役里的一件事,没有过大的格局和气魄,但它有情怀。正是这种真挚的情怀打动了我。可惜影片在表现兄弟情谊时还是有些拘谨,使全片略显乏味。结尾部分在主人公行进过程中叙事,平铺直叙的旁白显得很呆板。同样的叙事技巧,《阿甘正传》就要精彩许多。我很喜欢该片的影调,画面精美值得称道,可叙事若也如此刻意就会少了一分洒脱,而洒脱正是兄弟情谊中的重要部分。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伤花怒放 (2007-07-25 17:03)
心硬的人看过这部电影,只会说两个字:活该;心软的人看过这部电影也不过流下两行清泪。不同情是因为松子的数次堕落都是由她自己一手酿成。被学校开除后也并非无路可走,如果不跟她的学生同居,做理发师一样可以有稳定的生活;而流泪源自无奈,无奈源自悲剧的命中注定。松子的一生完全是性格悲剧。她总会让人想起身边类似的人,想起他们同样笨拙的善良和悲哀的执着。松子的性格在影片之初就暴露无遗。在那场她不幸命运的开端的事件里,她一味地袒护学生却忘了保护自己,只考虑目的的崇高却不考虑方法是否得体,于是不断地被误解、被骗直至背上黑锅丢掉工作。她对自己的不幸没有反省,也不会去改变自己的性格,注定了她好人不得好报的一生。
她性格缺陷的另一面是对爱情的过分执着和对男人的过度依赖,而这源于缺乏关爱的童年阴影。这阴影让她与感情含蓄的父亲隔膜,与得到太多关爱的妹妹反目,与冷酷的家庭决裂。如果她的家庭能多给她一些温暖,也许她对生活就不会那么绝望,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自我放纵、自甘堕落。越缺乏就越渴望。对待感情,她姿态卑微、放弃尊严,越讨好别人就越难得到他人的尊重和爱护,越遭人嫌弃。她在感情之
《一一》:简繁之间,冷热之间 (2007-07-13 00:57)
第一次看《一一》,时间过得很快,三个小时在剧情的平稳推进中悄悄流逝;第二次看《一一》,时间过得很慢,三个小时讲述了太多的内容,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一生。第一次看《一一》,我笑了,影片的简约之美让人心情愉悦;第二次看《一一》,我哭了,无论是NJ与阿瑞的生离,还是洋洋与婆婆的死别都让人心生伤感。
有人说这电影对白太多,流于直白,不如那年的《花样年华》云云。我那个无语问苍天啊,有人还真是不靠谱。这戏对白的确较多,但都有深意、有价值;况且导演通过画面、音响传递的内容更多。印象比较深的是他对镜面、玻璃等反射物体的运用,这一手法从《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就开始了,只不过那时用的是映出人影的门,可惜效果不太好。到《一一》这一手法已非常成熟,在全片随处可见:NJ和同事乘坐的汽车玻璃上映出的高楼大厦;NJ家的百叶窗慢慢闭合,清晰地映在窗子上的城市的夜色;NJ公司,镜头拍摄总经理办公室内NJ的反应,而通过玻璃上的人影,我们又能看到秘书的行动和整个大办公室的情况。导演通过这样的处理无形中扩展了电影表现的空间,也使场面调度更加多样化。这种手法解放了摄影机,从此镜头不必因为时时追随想要表现的客体而疲于奔命,影片也因此
《越狱》:惊喜与疲劳 (2007-06-17 15:32)
看《越狱》的第一眼我就被震了。这影像质量、这叙事节奏、这宏大构思……哪一样不比国产电视剧领先若干年。接下来便是追看剧集过程中的欲罢不能和感慨万千。用镜头叙述故事的电视剧才能称得上电视剧,而众多平庸的电视剧不过是对蹩脚戏剧的简单记录罢了。我就这样惊艳于编剧的智慧、导演的才华,直到有一天不得不承认看《越狱》已味同嚼蜡。我不曾料到《越狱》会成为一种风潮,也不曾料到《越狱》会成为大家有意回避的话题,更不曾料到从以看《越狱》为荣到以谈《越狱》为耻只经历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越狱》最大的特点在于叙事,它的魔力正是源于它独特的叙事方式。这种方式被专业人士称之为“分线叙事中的不完全场景结构方式”(参见《当代电影》2007年第2期)。换句话说,就是在一条线索达到叙事高潮时突然掐断,转而叙述另一条线索,提高观众的心理期待,并产生“最后怎么了”的疑问,这疑问吸引着我们一集集地看下去。例如第二季最后羁押Kellman的警车里传来一声枪响,但这条线索到此戛然而止,紧接着叙述另一件事,他是否有生命危险只能在以后的叙事中寻找答案。这种叙事方法就像说书人在故事的关键处总会一拍惊堂木,说道:且听下回分解。玩的是
《榴莲飘飘》:遥望 (2007-04-05 14:28)
《榴莲飘飘》对我而言是一次奇特的观影体验。当我觉得它是一部关于妓女生活的纪录片时,它会突然穿插一段MV式的蒙太奇;当我觉得它离生活太近,显现的尽是苦涩甚至咸腥时,它又将镜头拉开,平静地讲述人生的诗情和禅意。它看似平实地记录着生活中的琐碎细节,可看完全片我才发觉,片中无一处闲笔,导演凭借艺术功力把生活片段切割整合,并神奇地将融入了自己人生感悟的故事还原为生活的原貌。在这个布满烟火气的故事里,他乡与故园、将来与过往两相遥望,而片中的重要道具“榴莲”则在这不同的空间与时间中从容穿梭。
他乡与故园
故事的主人公秦燕是从牡丹江来香港谋生的黑市居民,她本可以在家乡过着安稳的生活,却出于对外面世界的幻想而背井离乡,甘愿在香港这个繁华都市的角落做着最卑贱的工作。她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无暇顾及外面世界的精彩,平日所见不过是自己活动范围内的穷街陋巷,所以她只能从香港的挂历中欣赏他乡的风景。秦燕处境的诡异就在于身在真实的他乡而幻想
《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可叹人生不如戏 (2007-03-19 11:16)
《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很容易让人想起编剧李樯和导演许鞍华之前的作品。李樯延续着《孔雀》中讲述的浪漫梦想与残酷现实的悖论,许鞍华延续着《女人四十》中开拓的都市悲喜剧路线。不同的是,这次李樯的笔触看似更喧闹,实则更阴冷,在平淡的生活中隐藏了严谨的戏剧结构;许鞍华的镜头看似更散淡,实则更精到。她在《女人四十》中让我们学会在苦难的人生中寻找欢乐,这次却让欢乐中透出掩不住的凄凉。本片的妙处在于准确地拿捏了华彩与庸常的分寸,以“戏”为全片之眼,写出了一段令人唏嘘的悲喜人生。
人生如戏
本片的戏剧舞台是上海和鞍山。难得一位香港导演将两座内地城市拍得如此富于风情和质感,上海的繁华与鞍山的萧瑟形成对比,上海的市井和鞍山的凡俗又相互映衬。戏剧的主角是姨妈,她是全片的中心人物,其他角色的故事皆围绕她来展开。她自恋、讲体面、精打细算又爱慕虚荣。她的形象是又配角烘托出来的,配角一个个出现,她的性格就一步步明晰。配角个个鲜活却又不喧宾夺主,生动的配角对姨妈而言可谓锦上添花,他们的出现为姨妈的形象注入生命活力。相反,结尾处他们
《暗算》:柳云龙的英雄秀 (2007-03-07 15:26)
《暗算》无疑是06年备受关注的一部电视剧,它以紧凑的叙事、炫目的画面、精彩的表演吸引了众多观众的眼球。柳云龙更是以导演、演员的双重身份于戏里戏外出尽风头。柳云龙自导自演想必过足了戏瘾,而观众看《暗算》同样是一种过瘾的体验,然而过瘾之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本剧取巧地分为《听风》、《看风》、《捕风》三部分,将一部长篇电视剧一分为三无疑大大降低了叙事的难度,同时也使该剧在形式上就引人注目,一举两得。说“取巧”而非“巧妙”是因为这三个部分除了名称上的噱头之外并无实质的关联。虽然都紧扣了地下工作的主题,可主人公如果不是安在天或安在天之父,换作他人亦无不可。就算编剧欲用版块式结构讲述地下工作者安在天
《东爱》十年 (2007-02-26 14:25)
《东京爱情故事》在电视上播出的时候,我大概上初二。因为没经历过风雨,所以对世界充满了美好的期盼。我憧憬着即将到来的青春,而那些电视剧就是我梦的翅膀。我只记取电视剧中温暖欢乐的片段,阴冷、忧伤的部分因为不理解而被我自动忽略。电视剧中午播出,我写作业的时候总忍不住要看,总幻想着自己若长到莉香那么大生活会是什么样,而那一天何时才能到来。
我喜欢的很多故事都发生在冬天。冰天雪地里的悲欢离合似乎更能给人以暖意。白风衣、黑咖啡,还有主人公哈出的水汽就像莉香的那张拼图里的碎片,慢慢在我脑海中拼出这个温存而伤感的故事。莉香像男孩子一样开朗,脸上永远挂着迷人的微笑,永远精力充沛;完治反而有些羞涩,还很木讷,不善表达。不知道在那样小的年纪我为什么由衷地希望他们在一起,也相信他们一定能在一起,不存在其他可能。或许是因为我只是用这个故事来取暖,正如莉香和完治用铺在桌子上的毯子驱走寒意。
学习越来越忙,电视剧看得时断时续,《东爱》的结局就这样错过了。上初三的时候我转了一次学,班主任给我搬来一张极旧的桌子,上面都是演算的笔迹。后来找不到草纸时我也顺手在桌上演算。有一天我突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