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

戴荣里

1

朋友小飞信佛，单位让她在一楼办公，办公室很大，小飞讲究佛家的自然养生法。一般不开空调。平时关着门，略有些沉闷。我去她的办公室拜访，发现几个苍蝇四处碰壁，嘤嘤声不绝于耳。看我疑惑，小飞释言：这几只苍蝇乃冬天入住，久赶不去，佛家讲究普度众生，所以苍蝇得以存活下来。我惊问苍蝇寿命怎能如此久长，怕是苍蝇的新生儿了。这几个幸福的苍蝇每日喜欢在客人抵达时骚扰客人，好像炫耀主人的佛性。

2

在一处为官，吃小食堂。一日，某君曰：某市大力发展养鳖事业，该市鳖产量已超全国产量的百分之八十。遂强忍细听其喋喋不休叙述证据。饭毕，再无去此小食堂就餐之意。怕从此自己的判断力下降

文友、同事和同学

戴荣里

我是离圈子越来越远的人了，在我的记忆里，生活就是这样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我曾经十分迷恋圈子，把圈子看得那么神圣。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追随着一群文学梦游者，曾经十分迷恋小报编辑，见小报编辑的时候心就咚咚地跳啊，跳得我发慌；等见到了编辑们也不敢正眼去看，说也不敢说，笑也不敢笑。裤裆里有尿意，生怕编辑看出来，脸就红了。那时在工程队劳累，多么盼望去参加一次通讯员学习班啊，休养生息不说，还能认识很多文友和编辑。要是有篇巴掌大的文稿采用了，眼睛就格外放光，逐字逐句地读下去，非要把那些字们瞪成自己的朋友不成。那时经常收到邀请参加各类笔会的函件，我就十分虔诚地去参加。拿着贴有自己文章的剪报本四处招摇。有时自圣地想，一个局才有几个人写文章啊？一个省才有几位在省报副刊上露脸啊！走在街上的感觉俨然一个活脱脱的阿Q；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各类笔会多，文朋诗友活动多，油

在北京省钱的N种方法

戴荣里

和上次在北京尝试饥饿、疲劳极限生存不一样，这次到北京我真切感受了省钱的快乐。原因在于我确定自己今后要在这个城市生存下来，我就要像一个普通的市民学会度过每一个平常的日子。在衣食住行上，不可能如一个外地旅游观察者一样大手大脚。

突然就感受到北京和自己眼中以前的北京着实不同起来。

其实北京也有很平民化的一面，一切似乎都有照顾穷人的一面。上次揣着厚厚的钱袋子，在北京体会行走的疲劳和饥饿感时，明显和这次不同。这次我要亲自感受一下北京人是怎样度过一天的平凡生活的。

不要以为北京人都穿金戴银，固然北京有很多大商店可以购买名贵的衣物鞋帽，但向市民敞开的仍然有很多便宜货。看你是不是用

鸡狗之辈

戴荣里

顺德尚堤园，养宠物的毕竟没有北京多，我在北京街上走，老女人少男人小姑娘大老爷们都喜欢牵着抱着哄着他们的小宠物们，很少有猫，猫很温顺，体积太小、形象单一，不能满足人类过多的审美要求；大街上的宠物大多是狗，狗会讨好主人。在街上行走，你会冷不丁的遭到一只宠物狗的攻击，和对付那些烈性犬不一样，对这种狗，我还是投鼠忌器，有时连瞪它一眼的可能性都没有。有时狗的主人是一美女，一飘眼凤早让你两腿酥软；有的狗主人是翩然老者，想这老人一生不容易，狗对你没礼貌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有一次，一只狗咬了我，我刚想发作，却见好友狗一样颠颠的跑过来，说不要打它，那可是顶头上司的狗，若打了它你还能一跑了之，我可就残了。我一时无言，看着那只狗亮着一双挑衅的眼睛，无奈地离去。

在顺德尚堤园对两只狗印象很深，它们每天几乎结伴而行，我起

依旧热闹的王府井

车上看北海中自由畅游的人们

北京的夏天也有魅力所在

风雨天后宫

戴荣里

我在顺德做办公室主任，同屋住的只有三人，除了白老先生很少打交道外，还有一个办公室副主任王其德，另外一个就是司机王宝成了。宝成兄曾是工程局的警官，后来改做司机，在我新去的单位已经工作十多年了。他父亲是山东人，他在外地铁路上出生，山东老家不过只去过两三次，却算顶真的老乡。人都已五十六岁了，保养得却好，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王老兄患糖尿病多年，平时很少吃糖，却特喜欢吃流油的烤鸡。也许是多年当司机的历练，或许出自他内心的细致，王老兄平时很尊重我，譬如有时我正办公，他会轻轻敲门，在下是个粗人，多次给宝成兄说：以后直接推门进来就是，宝成兄却依然如此，我则怀了十二分的小心回敬之。宝成兄心细如沙，同屋的几个人宵夜，倒酒倒茶的总是这位老兄。宝成兄保留着一个很好的晨练习惯，每天早晨六点，准时起来打球，风雨无阻。从他这始终如一的坚持来看，其毅力如是，我就很敬佩他。我们经常在一起宵夜散心，他是我

众生

戴荣里

几十年前的一个镜头我始终记得，去我家要饭的一个老人牵着他的孙子、孙女，母亲给他煎饼，他向母亲讲述他的儿子和儿媳到远处去要饭了，娘总怜悯每一个要饭的人，要饭的人走了，娘霎时就对我有了仇恨一样，反复教训我要好好上学，要不将来就会像他们一样要饭。后来我也传递了娘的这种做法，尽管我无论遇到怎样的乞丐，我都会给他们一些小钱，但教训女儿的时候，也模仿娘的口气。人生的悲哀就在于将这种不幸代代传递而总以为给未来的还是一大把希望。

我行走在不同的城市，看惯了形形色色的乞丐，伪装的，美丽的，男的，女的，穿着破烂的，那些乞丐无论是否真假，都在检验着过往的行人。有时我想，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乞丐，有的外在形式表现明显罢了，有的只不过企求施舍的物品不一样罢了；弱国是强国的乞丐，人类是地球的乞丐，下级是上级的乞丐，借贷者是贷款者的乞丐，老人是青年的乞丐，房奴是房地产商的乞丐，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