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花城舞叶之春
一片干枯的黄叶悠悠飘落,承托着娇嫩的芽衣。
也只有初春的南国,才能有这番景象吧。
没有BRT前的中山大道西,路两旁是粗壮的大叶榕,三步一棵。过了新叶期,大约是仲春之末,便有着浓郁的树荫。若日久无雨,能蒙上薄薄的一层灰。这个样子,大半年都不变的。在学校里面,只能看见被树叶割碎的街道,只能听见被树叶偷听去了的生活杂音——外面,似乎总是墨绿色的,带着点儿灰地墨绿色。
倒春寒。春天的阳光与温暖从来不愿持续地施舍,隔三差五地总得刮一次北风。刮风的同时,也总不忘告诉世人春天的存在。
突然就有那么一两天,风狂妄地刮着,门窗缝间呜呜地响,窗子和窗框打着寒战,咔,咔。一开始还有枝叶摇晃的声音,也突然地,什么都听不到了。
走到校门口,满地的金黄晃了晃眼睛。路上的一切突然完整了,声音突然清晰了。还残留着一抹来自夏天的绿色,或是已然在寒风中灰化的黄叶,铺了一地。又一阵风吹来,随着细碎的簌簌声,路面几乎看不到水门汀的灰色了,只有深浅不一的暗黄,褐,或是暗绿。
出于好奇,抬头,看枝头是否有着北方深秋或初冬萧瑟。目之所见,只有一株株细嫩的叶芽,水嫩的,白里透点儿绿。那不像在长叶,倒像开花。满树白灿灿,水灵灵的花。
不出一天,新叶就挣脱芽衣长出来了。满地的陈旧早已被勤快的城卫人员扫了去,地面一夜间又换了个颜色。清新的,有点儿凉意的,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绿色。走在路上仿佛趟着初春的小溪,在前一天的树梢滑翔。
这时的树梢已换上翠绿的外衣,青翠得要滴出水来。每一片叶子,半透明的,似乎远远就能看见叶面上的纹路,似乎,它们就是水滴。
空中飘的叶子不只是大叶榕的,还有紫荆的,木棉的。紫荆的叶是飘不完的,好像旧的还没着地新的已经长好了。但还是能发现枝叶间留给花的位置。而木棉,朽叶落完了后,就能看到和树枝一样颜色的花蕾,密密麻麻。甚至,已经有迫不及待的血红的花瓣,崭露头角。在这里,落叶不是伤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刚踏入春天的广州哪儿都是落叶。在老城区,那些两旁的树的树枝在空中相互交错的路段,落叶便有了更宏大的气势,更华丽的效果。或许也就是在这几天,路面才能受到阳光的洗礼。而改造了的,或未改造的骑楼群,形形色色的,在或黯淡,或明亮的新旧枝叶的交替中,迎来了又一个春天。
二
康乐静谧年华
在广州的南边,有这么一座康乐园。
从上空俯瞰,康乐园应该是广州的一颗翡翠珠子吧。一景一物,随着三载年华,渗入心里的每个角落。
西区,生活的气息永远不嫌烦杂,小学生的打闹到老人的闲谈,喧嚣而让人平心静气。只有两车道的路,路旁是芒果树,到了春末便暗香浮动。西聚园和园旁边的湖,有过歌声,笛声,笑声,有用伞打下来的蒲桃,有各人从家里带来的月饼,有大女孩小学时代的糗事。小公园和住房之间是高山榕,夏初满地的花,被路人踏出抽象派的喷墨图案。园与湖之间的紫荆,碾碎了作试剂,遇碱是温和的草绿色。刻着“西聚园”那块石头边上,有象征着金秋的鸡蛋花,逢了9月、10月,一地鲜黄色的花蕊。鸡蛋花遥望着园子那一边的香樟,待那樟树飘起细碎的白花瓣,便是春了。即使漫无目的地胡乱走着,也能走出平和的心境。
西区球场附近都是不见曦月的树荫,合欢的,细叶榕的。西大球场的煤渣地,和旁边曾经有过的沙地,有过一群初中男孩踢球的身影。走了两年多的去饭堂的路上,一户人家的阳台下面长出了石笋。坡下长满白蝴蝶的拐角,不太方便捡球,但那里一直都是打球胜地。下午3点左右幼儿园放学,榕树下便多了尖声细气的吵闹;5点左右大人们下班,西北区的菜市场便人头涌涌。其他时候的,和周末的西北区,最吵闹的,也只是鸟啼。
还记得学一饭堂附近的树,树干有着粗糙的手感,那是在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记下的。同样走过许多次的,教学区与西区的通道,飘着糕点饭菜的香味。原来作校园卡充值点的红砖楼,现在成了卖中大纪念品的地方。那楼小巧玲珑,修葺后越发精致。楼后面的一小片地,有点荒草丛生的感觉。直到物理系那一块,都有些温馨的破旧感。
永芳堂,可能并没有那十几座雕像的回忆,但有许多康乐人的回忆。即使是康乐的路人的记忆,也多少有一些。野餐的其乐融融,中秋的月夜点灯,长梯上的谈心,树下的速写。草坪的草是宽叶的,十分舒适,坐久了或许会沾上些来自泥土的水汽。雨后的草坪,细看能看到杂草上的果实,放嘴里有那么点酸涩的味道。草坪某些角落雨后会变成泥潭,不小心能把鞋子陷进去。
永芳堂旁边有梁球琚堂。走上那里的舞台演出,那是当年的一个梦想。礼堂里依稀回响着研究生毕业典礼上的悠扬的校歌,也有响亮有力的《重整河山待后生》。永芳堂斜对面是小礼堂,中大的标志,楼背面是十字校训。礼堂面对着长长的平整的草坪,中间有七星亭,还有中山先生的铜像。草坪两边的路倒是四季阴凉,路上的人,大都表情平和。人文院的路口,有几棵刺桐几棵紫荆。前方是大钟楼,四周草木茂盛。春天水红色的杜鹃盛开,与大钟楼红色的楼体交相辉映。
大钟楼二楼那哥特式的大圆窗里是校友会的办公室。虽然工作不轻松,能有这么一个办公室还是很幸福的事情吧。楼里的旋梯直通整座楼,包括负一层,贵气精致,却莫名的有一丝阴森的气息。
楼对面又是一个大草坪,草坪中间是陈寅恪先生的故居。故居前的青石板小路,浮现出青苔的水绿色。房子很小,路也不宽但很有一种特别的风范在。草坪被一棵粗壮樟树的宽广树荫遮去了一半。另一个角落里的树下,曾有两个人看书做作业过圣诞。从草坪上能看到图书馆侧边那几大丛杂色杜鹃,淡粉色,深粉色,白色。花丛中是蔡承志先生的像。这一段路,这一片地,几乎没有什么人走,仿佛是中大的心脏。只有6点12点,才能听见搏动的声音。
图书馆另一边是建在水上的MBA楼,附近也有小丛的杜鹃。起雾的天气,娇艳的花朵在雾中影影绰绰,如入仙境。
北门附近的树上,常有许多红塑料袋改做成的风筝。校园内会有人拿着搁浅的风筝继续玩耍。北门正对的那个有着许多传说的湖,几乎波澜不起。
康乐园里一些隐秘的角落会有石桌石凳,也有两人位的长凳。坐下就可以聊很久,很久。偶尔不说话,听一听天籁,无比惬意。
康乐园,中大,在里面,脚步会很自然的放慢,认真听,认真看,认真感受。不知道那棵枇杷结了果没有,不知道那棵树开花了没有,不知道荷塘是否依旧。与康乐的羁绊,生生世世,不愿割舍。
三
东方塞纳风情
珠江,曾听过一个介绍:“它拥有‘东方塞纳河’的美称”。
《约翰克里斯多夫》开篇就是一句“江声浩荡”。想那养育了众多艺术大师的莱茵,河水翻涌的声音自然荡气回肠。
珠江无法用这个词来形容。她是那样的平和安静。或许家住上游中游的人不会这么想,只是,广州的珠江,就是从容的。没有长江的波澜壮阔,也没有黄河的雄浑有力。来自湖南的朋友说,想不到珠江是这样的秀气。广州的珠江,有点像王安忆《长恨歌》里的鸽子,静静地,看着这个城市的一切。
她从容地流过这个城市崭新的商业区。那里蓄势待发,各式各样的高楼栉次鳞比。江水映在楼面的玻璃上,仿佛还映着玻璃窗里忙碌的身影。那里既是广州的现在,也是广州的未来。那里容不得怀旧,只能日新月异。
她娴静地流过这个城市的一片高档住宅区,艺术区和学术区。中大北门和星海音乐厅、广东美术馆隔江对望着,上了年月的园林和现代的园林也对望着。每年新年音乐会的首曲总会有管风琴,这时似乎能些微地体会到“江声浩荡”的感觉。星海的二楼,有一个露天的旋转通道,从那里看到的珠江夜景,有如钢琴协奏曲里绚丽的旋律,有如少年合唱团温和清丽的歌声。霓虹,旋律,和歌声,都融进了江水里。江水的流动,突然变得明快了。
她温柔地流过一道绿色长廊。沿江路和滨江路,都有细叶榕的阴凉覆盖着。两条路附近,都是和江水一样平静的城区,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零零星星,偶有一两群跳红扇子舞的中老年妇女。滨江路上甚至有长满藤蔓的天桥。夏天会有卖椰子的小摊,一块钱一个。这一段江水多少带着点历史的沧桑。现在的它是几经改道后的模样;沿江西路附近一带,过去曾是城墙,靖海路的“靖海”二字,就是旧时城门的名字。至今气派不减的爱群大厦对面的江心,曾有一座玲珑的小岛,现已无踪迹可寻。海珠桥被炸断的伤,早已抚平。滨江路中段,能找到窄窄的巷子,边上有躺在藤椅上纳凉的老人,藤椅压着青石板路,时间似乎忽然在这里静止。改为少儿图书馆的工会旧址,地板砖还泛着历史特有的淡黄,内部建筑格局也未曾被篡改。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江面金光闪闪,而绿色长廊这一段,耀眼,而不浮华。迎面的微风,有着江水的温柔气息。
她泰然地流过旧时的繁华地段。江北是骑楼群,些微残破,些微零乱,却也有1835年建的医院,有名噪一时而如今销声匿迹的南方大厦,有美轮美奂的邮政总局。只有每年端午,这一段是龙舟赛的终点,人声鼎沸,原本平静的江面被参赛的龙舟划出一道道水痕。
离出海口越来越近,她也更是澹定地流过那些正在被开发的地方。江水从不停留,时间也未曾停息。珠江见证着,包容着,广州的每一个面貌。她不回首,也不期待。不回首,就不会叹息;不期待,就不会失望。或许,这就是母亲河的教诲吧。只看今朝,万种风情。
四
四季织锦遍地
“花城”,并不只是一个名号。
泉水叮咚响的迎春。准时在立春前后开出第一朵鲜黄色小花,随后几个星期便在常常的垂蔓上开灯似的开。远远看去,像是开春的山涧,反射着阳光,一滴,两滴,四五滴,渐渐变成了一小股流动的水,明亮动人。微风一吹,叮咚,叮咚,清脆悦耳。这是很多学校走廊边上都会有的一道风景。
红云漫天烧的木棉。城里每个角落都有这象征英雄热血的市花,多在大门边和路口。记得珠影门口那几科,附中操场角那棵,HF饭堂路口那棵;还有海珠桥脚那棵,客村立交脚那几棵,当然还有广医一院那几棵。木棉,因挺拔,红火而引人注目。当去年的叶子落下,硕大的花骨朵便从向阳处开始绽放,一朵,两朵,渐渐红遍了整个树梢。那些特别高的,便仿佛在天空铺开了火烧云。曾经用“新嫁娘的盖头”来形容,但觉这比不出木棉的气势,比不出木棉的浓烈。初春开的木棉多是橙色,到仲春了,便是血红色,火红色。烧着烧着,天也渐渐暖了。
仙子裙边角的杜鹃。中大自然是杜鹃胜地。当然,不只是中大。只要是园林,都少不了这柔媚的花。白胜雪,粉似纱,紫若绸,红如晨雾。想HF里那棵,花绕枝生,压枝低,宛若女仙的裙摆,轻拂草地。又看雨后的白杜鹃,丝毫不比带雨梨花逊色,楚楚动人。若是运气好,还能看到,一朵轻盈的白杜鹃,在某一片花瓣上,出其不意地带上了一抹淡紫。仿佛是受了雨水的轻吻而泛起的红晕。
满树金黄的芒果。芒果树最密集的是二沙岛西面。路边,珠岛宾馆园里,成行成列的芒果树。初开的芒果花,是金碧辉煌的,是闪耀的,吸收了多少阳光,就散发出多少光明。即将凋谢的芒果花,仿佛感受到了夏天的炎热,变成暗红,奋力地燃烧着,不浪费一点一滴的生命。
天使光芒的文殊兰。入夏了,许多立交桥下的文殊兰便会开出圣洁的白花。那是阴凉处的另一片阳光,清凉的阳光。细长的花瓣,澄澈,明亮,托着桥身。每一丛文殊兰,一株紧挨着一株,花瓣交错,犹如光芒层层叠叠,低调而不凡。每每看见,心里便只剩了平静祥和,没有纠结,没有纷争。
春柔秋浓的紫荆。春天开的紫荆大多是粉紫色,一开便满了枝桠,整棵树就像一朵染了斜晖的柔云。记得HF操场角落那一棵,开花人心醉。突如其来的大雨,落花遍地,树上的却似乎不见减少。那时的角落,简直是一个“温柔乡”,漫天漫地的粉紫色。曾用完整的落花拼出挚友的名字,也曾用手帕将未碎的花朵捧起,安放于泥土面上。手帕上留得一股带着雨水的清香,久久不散。金秋的紫荆则多是紫红色,虽不会开满树梢,却也能香袭一路,淡淡的,令人神清气爽。
越冷越灿烂的异木棉。HF门前那棵异木棉,总是让人难以忘怀的。其实广州很多角落都有种的,只是,没有一棵像HF大门那棵那样,灿烂得让人驻足。12月校庆的时候,那满树繁花总能为喜庆的校园再添一份热烈。似乎很多人都将它认作了樱花,可它比樱花坚强,厚实,热烈。虽说广州四季常绿,冬天只是匆匆过客,但那些许渗入骨髓的,带着湿气的寒意亦能让人心生萧瑟。看到异木棉,就仿佛看到了鲜妍的春色,心中也随之充满生机。
四季不败的簕杜鹃。这只有三篇花瓣的小花是能开遍一整个年头的,同一株也能换着色开。有在住宅区的铁栏杆上爬藤的,有在天桥上垂若瀑布的,也有在人家阳台,如戏剧里女武将那两根翎毛一般,呈抛物线高高扬起的。虽多是红紫色系,偶见白色,但稍深一点浅一点,风情都各各不同。最常见是普通的紫红色,也有淡粉色,胭脂红,玫瑰红,晚霞橙,风情万种的。多则如东风路,或是中山大道西天桥上那样,小巧的花,像珠链似的一朵缀连着一朵,最终成了密不透风的帘子,整座天桥都成了紫色。不论阳光是炙热,或是清冷,那花帘子,终年都那般妖娆。少则如阳台上的,仅在枝条的最末端开一簇,互相映得各有深浅,活泼泼的,比国画大师点的红梅,更别致。
广州,若将江水比生活,那花就比人心,长年开着,热烈,向着光明,充满希望。可以有热血沸腾,也可以有柔肠千转。不时换一种颜色,换一种花样,又是一种意料之外的魅力。
No.24
生物园
在前面写植物的时候没少提到这片宝地。生物园很小,也不算精致,南侧紧贴男生宿舍,北侧与高一高二饭堂隔道相望。小小的一道门,还有不算高的围栏,重新上过一次漆。园内有三条路,呈“中”字造型。中间的那条路还包括一道迷你桥,接着便是花棚走廊,走廊尽头,也是三条路的汇合点,是个巨大的鸟笼。右侧的路并不只是在鸟笼前停下,它一直延伸到园子深处,其实也就是饭堂洗碗区的外面。那里有一户人家,负责看管生物园的。生物园的这一部分幽静、阴凉。当然,中午或下午放学后,还是会听到来自男生宿舍的喧闹声。
No.25饭堂门口的宣传栏
饭堂门口的路上,一开始只有几块上了漆的木板,靠近饭堂那边,夹着道。贴海报的透明胶或双面胶,把板面弄得残破不堪。当年去参观的时候,板上有各种活动的海报,有比赛结果,又开会通知,还有各色小广告。这个宣传栏最热闹莫过于社团纳新和学生会团委干部竞选的时候,各社团、候选人绞尽脑汁利用那有限的空间,群雄割据,形式、布局布局别出心裁。没抢到位置的还会把海报挂起来,就像旧时商铺酒馆门楣迎风飘扬的招子。
高二时,每块木板上贴了一张半透明灰色塑料保护膜,还给各大社团分配了宣传区域。原来在宿舍前面的几块黑板移到了路口,给团委和各班(轮流)出板报。各路宣传队的实力也就一览无疑了。有过出彩的,也有很简陋的。
记得宣传栏上有被“封杀”过的文章,还有那时新鲜出炉的HF社团基金会的宣传,以及各种轰动一时的事件。有些只是过眼风云,有的却深入人心。记得第一次参观HF时很是欣赏这个宣传区,甚至可以说是HF的“三角地”。每次去饭堂、出饭堂都不忘吧每块板每张纸上的信息浏览一遍。那一条路,闪耀着青春的金光,有思想,有个性,有才华,有胆量,有废寝忘食的辛勤劳动。我很自豪,因为那里曾经容纳过我的竞选海报,有过我自己写的招揽Coser的小广告,张贴过我和李元骏一起建立的国学社的海报,也不枉在HF走过一遭了。
No.23
饭堂
“民以食为天”。对于一所学校来讲,饭堂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地方。吃不好饭,总会让学习效果打些折扣。
HF的饭堂,对于一所高中来说,算是十分好的了。吃惯中大饭堂的我,也对HF的颇是颇是满意。当年参观HF的时候,就觉得饭堂有够大的,可座位似乎不够(当时没有发现还有楼上“雅座”)。军训时,发现HF饭堂有个遗憾——没有专门卖面食的地方,更不要说什么汤水甜品。现在有了,不过咱们没赶上,轮到我们羡慕新人的福气了。三年来,对一饭二饭什么的没太多讲究,哪里的菜合乎我那时那刻的胃口就在哪里打;高峰期哪里人少去哪里。只有两种情况例外——双休和高三补课期间。这两种情况下,二饭通常不如一饭——但也有由不得我挑了。两个饭堂的菜式都挺多,最爱吃二饭的果汁猪扒、黑椒牛柳、五柳蛋、水蛋等;一饭的炒彩丁、韭黄炒蛋、胡萝卜炒肉丝。高一后很少吃饭堂的早餐,因为不喜欢大清早排队,每周日就把一个星期的早餐买好;但周六常会去吃鸡蛋饼。军训和高一前期,早操后直奔饭堂,那时就把各式早点都试了个遍,也算是不留遗憾。那些早点,味道还过得去。
饭堂有卖奶类饮品的地方,维他豆奶居多,后来酸奶鲜奶柠檬茶等等都有了。高三的时候去的比较勤,也不记得为什么。有一段时间饭后必来一盒橘子味的酸奶,没有的话就来原味的,在没有就只好用乳酸饮品或是柠檬茶来代替。记得我会一边喝着这些一边逛操场,若是开始绕圈后喝完,就在散步结束后才把空瓶子扔掉。当时很是enjoy这种惬意的生活。
其实,饭堂给人的回忆,更多在餐厅而不是食物吧。餐厅里放的都是长桌,每张桌可以面对面地坐8个人。似乎大家都已经养成习惯,只要一张桌的一条对角线两端坐了人,那张桌就算是occupied了。除非是在高峰期,否则,坚持在那样一张occupied的桌上吃饭的,要么和其中一人认识,要么就是初来乍到的新生。有一种更特殊的情况,若桌子一段面对面地坐了一对情侣,一般来说,那桌子也算是occupied了,只有他们的好朋友才有可能坐过去当DDP。
因为桌子长,一个人一张桌子的时候会显得特别形单影只,尤其当那个人还要坐在桌子的某一端,就更显得孤单了。在HF,一个人吃饭的男生远远多于一个人吃饭的女生。独自吃饭的女生常会被问“怎么只有你一个”,走过的人也会多看两眼。反过来,一群女生吃饭大家习以为常,一群男生一起说笑吃饭会多少吸引路人目光——这时的目光比给独自进食的女生的目光要善意、正面的多,更多的是一种欣赏:中学里,就是要有这种蓬勃的朝气,昂扬洒脱的青春。以上都是个人观察的结果,多少带有私人情感,若有偏颇,还请不要介意。女生看上去就是比男生更爱集体行动些。
高一高二时常做“高一饭堂”——其实“高一饭堂”和“高二饭堂”之间没有任何分界线。记得高一那年生日就是在那里聚集了几个朋友吃午饭。自从认识了前高二(3)的朋友,我几乎总是和他们坐一起。08届离开前,吃饭时间我还算是有固定的伴,比如建新,陈可,HX,李健洪等等。和LSY关系好的时候,遇到他也会坐过去;见到小昱温潇这样的老好人也会贴过去。当年的晚饭时间常在6:00甚至6:30后(中午自然就是冲锋陷阵地过去,部分什么时间段的)。又是也会是一个人,不过比较少。
08高考结束后则是另一番光景。从那时起我陷入彻底的孤独。一开始,中午我回去以前李健洪常坐的位置——那是个偏僻的角落——去怀旧,仿佛他还在那里一样,和我有说有笑,后来新生入学了,就转战去高二饭堂,觉得那里好歹空旷些;没多久为了避开一个人,就随OTAKU们上楼去初三饭堂。晚饭主要在高二,也去过高三。记得每天晚饭可以说是最难熬的,尤其是在08届刚离开的时候和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长桌中间,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情侣们打情骂俏谈情说爱,创班的讨论问题,女生黯然低语。通常,我坐的桌子都不会有人来坐(是我的气场太可怕了么)。心情好时,看人来人往就如看戏;心情不好,只好自叹命苦,并想起LSY当年(我初三时)说的一句话:“高中三年,你最好找个固定的人陪你吃饭。”当时还傻乎乎地满心欢喜地以为他LSY会陪我吃两年,后来才知道这只是幻想,同时也知道了,要找一个固定的伴谈何容易。高三时想起这话,只有苦笑怨自己没用的份。高三前期有一段时间和许YOYO关系很好很好,只可惜吃饭速度差的有点远,没能保持。高三生日那天不记得怎么只开了高三饭堂,去到已经没吃的了,于是聚不到人,最后只有高一时的1701、OYX、大佬陪我吃饭。高三一年,最盼的就是和OYX一起吃,现在数下来,都不晓得有没有10次。晶啊,媛媛啊几个比较铁的,吃饭时间和我错开,没有办法。最记得有几次在饭堂边吃边哭;还有一次,一个阴雨天,在大饭堂墙边冷眼观察,整个人处于抑郁状态。
似乎,高三时的饭堂没给我留下多少美好的回忆。毕竟,和高一高二时几个总是宠着我的朋友一起吃饭的欢乐境况差了太远太远。三年下来,一直有一个习惯。这习惯是在高一就养成了的。我总是会一边吃,一边向门口张望。别人发现了后总会问我是不是在等谁。曾经有答案的,LSY,OYX,到后来就渐渐模糊了,习惯就只是习惯而已。
餐厅的空调,是学校里最强劲的。夏天每次进去都得哆嗦一下,打个激灵。自从规定了空调温度要在26℃以上后就好一些了,在那之前,即使餐厅里坐满了人,还是觉着冷。
饭堂有三列洗手池,每列一组面对面的水龙头。大部分人都会在那里洗饭盒。在那丢过两三次洗洁精和一个杯子,杯子后来奇迹般地失而复得。由于常常和男生吃饭,洗完的速度也练就出来了。常常会因为我的洗洁精不起泡沫而引来别人不解的目光,他们的碗里倒是白花花一片。HF有一个被广泛采用的洗碗模式:往碗里放水,倒至少5ml的洗洁精,盖上盖子,摇骰子般地晃着饭盒,吭吭吭地响。打开,里面就是那种白花花的效果。完了就是冲水擦洗,结束。我至今没尝试过,一直都是固执地抓着我的纱布,学着家庭主妇那样抹着碗。在这个洗碗区,可以很随意地问任何一个人借洗洁精,无论认不认识。
饭堂入口的空地看着很大,到了下雨天,堆满了撑开了的伞。我有一把很华丽的紫色遮阳伞不知被谁错拿了,当时很是生气。现在HF增添了个第三饭堂,这片空地更小了。
关于饭堂,还有一个要说的地方就是饭堂楼顶。那里是HF除了陶艺办公室以外我最喜欢的地方。上去的梯子在生物园里。那是一段老旧的铁梯。甚至还有旧式的升降梯,用来搬运重物的。饭堂楼顶种了许多盆栽花草,有个小温室,在那还能看到隔壁华师的校园。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爬上去四面看看。但,最记得的是高二那年中秋,我加入了7班在那里办的party,很开心很开心。
No.22
操场
前面Op.2已经写过关于操场的事情,这里再写,似乎有赘余之嫌。其实不然。“18:00~19:00的操场”是十分个人化的,和操场“有什么”,并没有太大的联系。
国学夏令营的时候,HF的操场颇是令各地朋友羡慕。当年参观HF,刚从ZDFZ出来的我,虽也见过像中大东西球场那样的标准操场,也止不住艳羡一番。
操场有4个入口。最靠近体育馆那个没多少人用,除了国旗班的旗队,还有课间操时,西楼的同学们一般从那里进出,高三的同学退场也是走那里的多。若非要从那个口进操场,铁闸是开是关都无所谓的,因为可以从西阶梯后面翻进去,当年第二次参观HF的时候就随LSY翻过一次——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高中三年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翻墙。高三散步的时候发现了控制铁闸开关的按钮,不过也仅仅是发现了罢了。
升旗台旁边是“全民健身器材”,各大小区里都能见到的那些。我最常用的是走步器(真实的名字是不是这样我不记得了),一个可以来回荡的玩意儿;还有那个用来蹬腿的玩意儿。参观HF的时候我把全部都试了个遍(单杠除外)。高三前期时常在梯上压腿;那梯曾经还有情侣爬上去谈情说爱。高二的时候很热衷于扭腰器,扭几下转一圈。也曾尝试过做引体向上,快速地走一遍那组摇摇晃晃的桩。记得某次课间操时间,朱子平校长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爬杆,也记得国学夏令营的朋友在单杠上的开怀笑容。最记得高三每天下午跑完步,一边在走步器上晃悠喘气,一边打量着跑道上认识或不认识的身影。
操场“海拔”比外面马路高许多。见到过从墙的缝隙里向外面的报摊买东西的,也见到过想翻墙的。操场的西北角也有运动器材,不过都老旧了。最角落还有一张乒乓球桌,那个倒是挺受欢迎。
操场东边是看台,看台下是室内跑道,那里是操场除了草坪和圈型跑道以外最精华的部分。室内跑道已经不在鲜艳,老师不说我也想不到那里是跑道。跑道南北端多少都有些杂物堆放着,比如跨栏,比如黑板。入了夜,室内跑道会有灯光,那灯光欲明不明的,有些生硬。田径队的同学冬天时常要训练到灯光亮起的时候。跑道边有一个器材偏旧的健身房,健身房外有两个用来练仰卧起坐的器材。健身房旁边是老师办公室,办公室后部堆着许多垫子、球、球拍,等等。办公室旁边是洗手间,楼上也有办公室和WC。再上一层似乎是band房和音响控制室,有个小门直通看台。
看台不算大,但却能满满当当地装下全校的人——其实是装不下的,即使是校运的时候,看台上有的站着有的坐着,也有到处走动的,总之不是所有人都在看台上。但大部分人都在看台上的情景还是出乎意料地有气势。我从来没有在看台中部通过扩音器传递自己的声音——广播站已经不是初中那个任我随心所欲的地方。我更不会有机会在上面作“国旗下讲话”。于是,看台中部在我眼里总是那样可望不可即——因为我得不到,还没有足够的本事去得到那样的机会。不过,我也在看台上呼喊过,听到过从看台传来的加油声,也曾因周一升旗仪式上朋友们的获奖喜报激动不已。看台还是我们练习台阶测试的道具。看台每一阶的高度都比实际测试器材高许多,于是真正测试的时候就轻松不少。曾扬言高考完要爬上看台中间的楼顶,最终作罢。高考前确实有人爬上去了,不知道在那上面看到的,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我记忆中的操场还有两样很是怀念的东西。一是生化楼顶上的灯。入夜后,那灯光能覆盖大半个操场。有了明暗对比后,暗的更暗,于是那刺眼的白光,竟让人觉得更冷寂、萧瑟,尤其在冬夜,独自一人在灯光下走着,也会无端觉着凄凉。就像在舞台的高光下,没有同伴,没有观众。
另外一个便是裁判台。除了校运会,那阶梯状的裁判台就被闲置在操场的东北角。高三有一段时间,受了小萌影响,常上去伤春悲秋,或是看着围墙外面的霓虹和车流发呆。我和许多人一样,痴迷于高处的孤独感。精神上的高处还没有达到的时候,就借着现实中的高地来自我满足一下。
No.21
体育馆
每个HFer都要去很多次体育馆。HF没有所谓“礼堂”,上了规模的活动都在那举行。以前ZDFZ能向中大借到梁銶琚堂,所以初三时听LSY说HF的文艺活动都在“体育馆二楼”搞,颇是诧异。
当然,体育馆不是名不副实的。一楼是篮球场,三个分场。级赛校赛都在这进行。篮球赛训练在这,平时打着玩的在这,上篮球专项课的也在这。我曾在里面欢呼过尖叫过。某个下雨天曾在里面上过体育课,记得是学韵律操的时候。
二楼是羽毛球场和篮球场的合体,兼任礼堂。篮球场的作用似乎被人忽略了。不过,那两对篮球架倒是让人印象深刻,因为每次进场都要绕过它。记得教工篮球赛是在那里打的。二楼,羽毛球场的身份和礼堂的身份一样受人重视。HF喜欢打羽毛球的、打得好的都不少,只要那里没有活动没有会,就有不少打球的人。一共有6个分场,但明显供不应求。高一时的羽协杯我好像作为文体部的一员记过分,看过几场有水平的比赛。三年中也在里面打过几次,时间都不长,甚至只是挥了几下拍而已。
二楼被用作会场、礼堂的时候给人的印象更为深刻,甚至可以说是让人铭记。每个学期几乎每个人都至少要去那参加开学典礼散学典礼,团会级会宿生大会,若是上学期还有艺术节的年级汇演舞蹈比赛器乐比赛小歌手决赛和最后的大汇演晚会。期间还有各种讲座,有的是校外嘉宾主讲,有的是本校老师主讲,后者居多(嘉宾主讲的一般会被安排到阶梯教室)。作为艺术节的主要舞台,那里承载过多少人的心血和梦想,呈献过多少琤琮与曼妙,多少真善美。不算大的舞台,不算专业的设施(尤其那经常出问题的音响),也不妨碍艺术升华我们的校园生活,不妨碍我们将艺术染上我们特有的纯真、活力与热情的色彩。站在舞台上一边看着场下黑压压的观众,看着第一排的领导和老师,一边表演的感觉,我想,没有几个人能忘记。至少我就不能。高一时的合唱,高二时的开场韵律操。每次听到掌声都热泪盈眶。
我在二楼参加过的会实在太多。记得不坐看台的时候,每次都坐班里的第一排;记得高一的时候总会往后面张望搜寻,有时是只找LSY一个,有时是只要认识都看一下;记得每次都很认真地唱国歌团歌国际歌,毕业歌我也唱得很认真;记得08.5.19为地震死难者哀悼时,听到吴校长哽咽的声音,我立刻落泪了。
冬天的二楼尚可,夏天就会闷热难耐,而在那里装空调是不实际的。但我们都忍下来了,一次次地体验“心静自然凉”。这种忍耐和自我调节的能力,也算是HF给我们上的珍贵的一门课。
三、四楼是乒乓球区,大约有8张球桌(又好像是10张)。我也曾在这里给乒协记过分。高二选了一年乒乓球,算是掌握了基本姿势,垫球也能垫多几个。
体育馆的有趣之处不只是这几个运动区而已。可能出于安全考虑,体育馆的楼道不是一般地多,至少6道(似乎各与n号门对应)。不过最常用的还是正门左侧的旋梯(个人认为这道旋梯的设计不错)和直通向二楼的长梯。别的楼道都在不显眼的位置,比如体育馆的后部和北侧。自从“发现”二楼后台的两道楼梯,每次开完会就不再去挤长梯或旋梯。出于好奇,以及一次偶然的机会(帮同桌YOYO找包),我将体育馆各个犄角旮旯逛了个遍。记得西北角的窗外看得见校园工人简陋的住处,生活条件和天河区的繁华形成极大反差,看着特别刺眼。记得舞台上方(和灯光同一个平面的地方)电线纵横交错,让人联想到侦探片悬疑片。记得后台有像模像样的小型更衣室和化妆间。还有,体育馆每层楼(包括夹层)至少有两套洗手间,基本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一楼最多,4套。大多男WC比女WC大一倍。
尽管在体育馆里,去过那么多地方,还是有一个地方没有去过——钟楼楼顶。这是我在HF最大的遗憾之一。晴朗的傍晚,夕阳的绚烂似将钟楼点燃,光芒将整座体育馆笼罩着,体育馆变得炽热而神圣。是的,体育馆因青春而炽热,因这四月天一般的年华而神圣。在穿过钟楼的余晖里,仿佛可以看到、感受到韶华的流逝。这流逝是不带一点伤感的,因为它带不走梦想,反而是给了梦想实现的希望——在体育馆,梦想一般在晚上实现,热情也是在晚上达到最高潮。
No.19
图书馆
和很多人比起来,我去图书馆的次数、频率就少很多、低很多。
相对来说,高一下学期去图书馆的频率最高。高一上学期主要是去一楼的自习区,找LSY问数学题,偶尔教他日语(呃……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了)。后来基本上就没去了。高一寒假,老妈让我去看有关女性的名著,说图书馆的版本好,还不花钱。于是我一本本地开始看,《欧也妮·葛朗台》,《包法利夫人》,《苔丝》,《一生》,《娜娜》等等。在开架书库,法国文学和俄罗斯文学的架子是相邻的,法国那一时期的看得有些腻了便去看俄国的,于是还看了点屠格涅夫和列夫•托尔斯泰。有一段时间真的是每天都往图书馆跑,不是去开架书库借书还书就是去自习区看书,抱着个“看完外国文学”的幻想。自习区是个蚊子集中营,连我这种久经中大、珠影里各种蚊子考验的人也会被叮得很惨。因此,遇上要自习区坐一下午的时候,事先都要做好“防御措施”。
开架书库里的自习区我也去过,记得是去抄带谱例的曲评——那是高二的事了。出于个人兴趣的原因,开架书库我只去北边——就是连廊的另一端。书库里的电脑用过几次。外面的书库门外的留言板曾经有我推荐饶原生《粤语口头禅》的字迹。
三楼的自习室基本上没进去过。三楼的自习室,只在军训时照相的时候去过。平时那里还是会有很多人去自习的。据说,那里是学习型情侣很爱去的地方。浙大的自招笔试有一两年都是设在那里。
三楼最重要的还是电子阅览室。08、09级的志愿者管理员我都认识——不见得能捞到什么好处(说笑)。高二下学期我经常去那,只要是为了学农研究性课题的事情。那里的电脑狠狠地更新过一次,那是从hp到联想,肥头大耳到轻盈纤巧的蜕变。记得一号机是不受管理员控制的。周六下午那里也会爆满,很多都是热衷游戏的初中孩子。电子阅览室还有音像资料出借,数量不少,类型也还算全,但都很旧了。高一的同桌——室长借过,我没有。
二楼开架书库对面,似乎是个办公室。进去过好几次,主要是帮别人买教科书。高三莫名其妙当上了图书管理员,还去那里领过资料。办公室一分为二,一边办公,一边是教科书库,放着各种版本,分册尚全的教科书。老婆(雨辰)刚转学来的时候就是在那买的课本。
三楼自习室对面好像是馆长办公室。好像没去过。
四楼是形体室。我高一、高三的体育课选的都是形体课,什么芭蕾基本手脚位、波尔卡、健美操、搏击操、普拉提,都杂七杂八地学了些,主要的动作到现在也还记得。那里设施挺全,多媒体、钢琴、瑜伽垫等等什么都有。室外还有换衣服换鞋的小空间。如果和教形体的魏老师关系好的话,还能借那里排练舞蹈。老师们有时会去那里跳舞消遣消遣。在那里可以窥见办公楼走廊上人们的一举一动。形体室里有空调,但几乎不开,至少我没见它们工作过。毕竟去那里就是要出汗的。
HF的图书馆是令人怀念的。尤其是艺术和文学架。那两套傅雷译的《约翰•克里斯朵夫》,和他译的巴尔扎克,不是每所大学都有的。辽大就没有。有谱例的乐评,辽大更没有。图书馆有一个地方我始终没涉足——期刊阅览室,我还没养成看杂志的习惯。
No.20
陶艺办公室
图书馆旁(北侧)有一条小路。路的尽头,曾经是小卖部。那时小卖部晚上也开门的。和现在的小卖部一样,每到吃饭时间还有体育课下课时间,那里都会人头涌涌。很多人去到那里就止步了,没想到左转后另有一片洞天。
上陶艺课的同学想必是知道的。至于我,初三时,A姐在一次信上提到过,勾起了我的兴趣,于是在参观HF的时候让LSY带我们去看了看。A说,那里是HF最美丽的地方。在过去那小卖部,左转,顺着路走,穿过一扇门,就到了陶器作坊。里面一派灰白色调,有或凌乱或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半成品、成品,各处都散落着或多或少已经干硬了的陶泥。过了作坊,再出一道门,眼前刷地落下一片阴凉。人工砌成的水道,也有山间小溪的潺潺之意,水里游着锦鲤,摆着水草。“小溪”对面有个大纲,装满水,长着些青苔。造型典雅的灯盏挂在一道铁梯前,铁梯那端是郑舒文老师的办公室。阴凉是办公室依靠着的高山榕投下的。墙边,小径边种着各种花草。办公室仿着热带民居的样子,首层架空,腾出来作专用作坊。从里面的半成品成品来看,那里大约是老师“自娱自乐”的地方。
这大概是HF最有个性的办公室了吧。国学夏令营的时候进去过一次。除那之外,我去那里,都是在小径上徘徊,享受那一片阴凉。这小院子南端还有一口井,一直盖着。不晓得下面还有没有水。这院子说明,HF还是可以有文艺的一面的。所以只要有人来HF参观,我都带他们去看。高三也特地去过两回,最后一次,是去拍照留念。
这个星期HF志只能更新一话了……预告一下,手稿已经写到饭堂了,很快就要进入人物篇,大家稍安勿躁~
No.17 聚清园
聚清园的主体是一个圆形池塘,池边有一圈石球,半圈水。据说这象征了八卦。池上有桥,名曰“状元桥”。每届毕业生,在高考那几天,每科考试前,都要走上一趟。走第一趟时,老师们都会穿着带有红色元素的服饰目送。桥上两边有盆栽,秋为菊,冬是圣诞花,春为玫瑰,夏为龙吐珠。池中种莲,各色俱全。池水隔一段时间换一次。据说浑浊时会有蝌蚪,故夏有蛙鸣。清时可见底。时常可见教职工的孩子们在那里戏水,偶尔能见学生绕池读书。
几片草坪围着池。装修前,草坪与池在同一平面。装修后,草坪被抬高了,还多了“四大神兽”,记得其中有舞者和荡秋千的人。有字的石块一如既往地放着。看着装修进行时就感叹着,聚清园越来越有“陵园”的味道了。装修前,只要没下雨,英语角都在草地上进行。
东西两边各有一条水道引水,一曲一直。至今仍没对此研究出个所以然,估计只有设计者知道了。
只有在心情很好的时候会在聚清园散步、拍照。那里似乎是个引人注目的地方。其实不算。因为我们习惯了园里的呼叫声和打闹声,也就不去特别关注。晚上的聚清园据说是情侣的必去之地,“状元桥”据说其实还有一个美名叫“情侣桥(鹊桥?)”。晚自习课间聚清园确实会有一些人,但似乎是初中生居多吧。
现在,我还留着一两本HF的单行作业本,聚清园天天在身边。
No.18 办公楼
办公楼一般人没事是不会去的。我也是个“一般人”,办公楼里有什么,我也说不清。
但每个HFer至少要去办公楼1、2次的。军训时要去一次校史室。记得在校史室看到“中大附中”很激动。后来因为HF承办国学夏令营,开营后带领各地营员参观学校,又去了一次,再次忍不住告诉别人我初中是ZDFZ——尽管此时的FZ非彼时的FZ了。
高考完要去办公楼领档案。好像是在2楼,又或是在3楼,记不清了。前几天在大学校园里为了两份文件跑得很辛苦,只因教务处和学生处不在一个地方,这让我很是赞赏HF把这两个与学生密切相关的部门摆在一块——或许这也就是大学与高中的区别罢。
我还额外去了几次:去学生处交廖主任选修课的作业,去肖主任的办公室请游泳课的长假,去开高中成绩单(居然是双语的,真是周到);高一去308听旅日团的宣讲会,开对选修课意见的征集会,高二在那里开了一次关于进一步修改研究性学习成果的讨论会;国学社也在308办了一次讲座,这还要感谢黄德初老师。还有去508听Science
Po.的招生宣讲。办公楼的615(语文科组办公室)成了国学社的最终根据地,所以从高二下学期起,每学期都要去个两三次。
去过办公楼的,应该都不会忘记一楼大厅的各式奖牌奖杯奖状。HF因此自豪因此而美名远扬。
对办公楼的印象还有3楼(2楼?)的娱乐室,有大得可以开party的WC,有后院的DNA模型,还有独一无二的黄色莲花。
我与办公楼不算浅的缘分,还是能说明,在我待过的每所学校,我总有机会去一些别人很少去、不想去、没机会去的地方。于是,我的回忆,总有属于我的独特。
No.16
东西阶梯教室
东阶梯在美术室楼下,西阶梯在音乐室楼下。
我想那里是每个HFer都要至少去一次的,从军训开始。军训期间,印象中,在那里开的是关于宿舍事务的会。高一头一个月,每周六的讲座都在那。事实上,HF开设的绝大部分讲座都安排在那两个教室。三年下来,印象比较深的有廖主任、杨校的两场新生教育讲座,还有关于岭南文化(陈春声教授主讲)、数学(丘成桐先生主讲)、古琴和辩论(马薇薇老师主讲)的。
别的活动就数不胜数了。级小歌手与舞蹈选拔、艺术节应届毕业生节目最后准备、学生“两会”、
模联、
英语节各分项比赛、开放日家长接待、党课、辩论赛、优秀班级评选、浙大师兄师姐归校经验交流、寒暑假修学考察团选讲及经验交流、法语课抽签、奥运闭幕式观看、第二次自主招生介绍会、高考时某两个班的驻扎……
印象最深刻的总是自己站在舞台上的时刻。高一那年,级里小歌手选拔,我在舞台上清唱《分飞燕》——那么非主流,注定是不可能获得青睐的,况且论唱功也确实不如Eating。“两会”,面对各年级的人,我声音打颤地说着“实在”与“细致”,并没有为自己拉得多少票。辩论赛,对当年高二(10)的“白夜”队。记得自己的颤抖,记得自己班的啦啦队少而卖力,记得在廖主任点评时紧张地画“囧”字。高二,对执信的辩论(友谊赛),虽然没有上台,但和上了没区别。英语节,穿着高跟鞋在台上唱《Tears Don
Devoy》;演讲比赛时用与做一辩时同样颤抖的声音议论着出国留学的利弊。HF第一届模联,我站在台上发表着不符合自己所代表的国家(巴拿马)的利益的观点。校辩论赛,
我曾是某两场复赛的主席,场面冷清。最后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当上决赛的主席——现在想起,应该说,仍是不甘心。因为那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辩论赛决赛舞台上的机会。
在台上的经历总有些稚嫩可笑,总离不了莫名其妙的巨大的紧张。可有什么关系呢。尝试过,体验过,经历过HF生活最有特色的一些时刻,高中阶段才算完整。高中,不就是一个让自己了解自己,让自己释放自己的阶段么。每一次上台,都是受了自己或他人如火激情的推动的结果。
多想,再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一排,倾听台上前辈的侃侃而谈,随手作笔录;多想,再站上那个舞台,听听音箱里发出的自己的声音。阶梯教室的空调可以很强劲,但吹不灭教室里的热情。
No.14
音乐室
对于一个曾经的合唱队员来说,音乐室给我的印象比给许多HFers的都要深刻。一半的HFer,只有一年是要进入音乐室的,而我有一年半。
HF没有长期的合唱队。06年为了参加市里的中小学合唱比赛,临时从08、09中挑了些人组了个队,甚至还有07的。每天中午下午甚至周末都要排练,于是我们对音乐室渐渐熟悉。室内空间被分作两半,一半是音乐课室,另一半是舞蹈室的样式。课室的那一半有钢琴、黑板、多媒体教学设备(音响自是要比普通课室的专业许多)和老师的办公桌(也算是讲台)。隐约记得办公桌的抽屉里有许多CD。阶梯式的座位记得是有6排,排练的时候,大家都到齐的情况下,是座无虚席的。室外地面的铁架子,有人走过的时候锵锵地响。进音乐室前还要换鞋。离开的时候,我们常常忘记将拖鞋放回原位,引得老师不住地抱怨。参加区赛、市赛前,我们都是在那里化的妆。
在那个房间里认识了很多人。有的后来成了很好的朋友,有的成了一直都要抬头仰望的人。尽管曾在那里有过不安、难过、愤慨,但更多的是快乐。至少现在,在一个没有合唱队的地方,想起自己的声音曾和大家的一起在室内回响,想起自己的名字和大家的排列在同一张奖状上,心里还是甘甜的。
高二时对音乐室的拜访显得不值一提。那时的我对音乐有了一点了解,但身边的大多数人都认为那一周一次的鉴赏可有可无。曾在那里上演过自创的音乐小品,谈过自己拼凑出的旋律,虽然毫无光彩可言,但都是难得的经历。
现在仍对那铁架子的锵锵声记忆犹新。虽说美术室也有,但可能因为我听到的更多来自音乐室,所以那另类的脚步声对我来说成了音乐室的“名片”。记得高一某天上课时听到音乐室传来李斯特的《钟》,记得高一时班上的同学们抱怨我们合唱的声音太响(我们那教室是那层楼离音乐室最近的)。那毕竟的音乐室,就是要传出些乐音的罢。
No.15
美术室
美术室占用的是和音乐室一模一样的房间——我是指建筑格局一模一样。这两个艺术教室一左一右地夹着生化楼,都在连接生化楼与教学楼的“复道”边上。美术室前的阶梯是情侣们、密友们最爱坐的地方之一;我也曾在那条复道上与一个故人推心置腹——只可惜我们不再如故了。高一时,上美术课前,我总喜欢在美术室门前平台上向三楼那个小阳台,以及小阳台所属的课室张望,只可惜我想看到的人从未那那个时刻出现过。有时也会在铁门前与路过的熟人打招呼——当时很是热衷于这个。
在美术室里,诞生了我高中时代的几张素描,还有我平生最初的几张国画——或许也是“仅有”的了。记得那里强劲的空调,因为当年有一节美术课是在体育课之后。
高一时,一次义务劳动是去那里连续打扫两天。我们小组齐心合力将地上的墨迹碳粉一扫而空,使各种石膏模型一尘不染,工作结束时很是有成就感。高二没有了美术课,就很少去那里,尽管离得很近。
大约我与美术的缘分,就是不如与音乐的吧。但我是喜欢美术的。
No.11
向南的阳台
靠近直饮水的课室比别的课室多一个阳台,大约是135°的扇形。
东楼三楼的那一个收容过我的眼泪我的绝望我的无助。高二上学期曾在那里不顾形象地在OYX面前痛哭流涕。
四楼的那一个是9班同学钟爱的自习区,或静读或讨论,学习气氛十分浓厚。
曾在五楼那个与晶谈天,时间一般选在大课间或是周末的晚上。
曾在六楼的与老王、晶、石惟旭观星。高二下学期,08届的离开,五、六楼人去楼空,成了我们年级小情侣们的夜游胜地。那次去观星就打扰了一对,不过互相都认识,也就不以为意。
还记得高三春天,从那台子看下去,是滋润的绿。
No.12人去楼空的五、六楼
2008年6月9日后,东楼五、六楼和四楼的一半就空了。除了上文提到的“拍拖胜地”外,那里还是枪手的自习胜地。没有锁上的教室在周末都成了好静之人的猎物。我曾去过当年的高三八班(东504)自习一日。偌大的课室除了灰尘杂物便是我了。也曾在高三(3)徜徉,在高三(6)的黑板上写了几行字,擦去,再写,再擦去。那几行字是我向LSY作个道别。“可惜不是我,陪你到最后。”
No.13生化楼
“生化楼”这三个字是谁题的,高三时是知道的,现在又忘了。
顾名思义,生化楼是生物实验室与化学实验室的集中地。生化楼前的校道高一那年承办过义卖;生化楼每年都是“高考备考室”。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生化楼没有WC。一~三楼是化学实验室,剩下的是生物实验室。借此可见高中化学可行实验比生物的多,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可见X科选生物的比化学少得多。这推断总显得荒谬。
生化楼的内部设施在高一暑假进行过大修整。我们文科生自高二起就极少去那里。高三时数学A班同学在生化楼二楼上课。高考前两日我们开始在那驻扎。直到那时,我们才认真考察那里。生化楼只有一楼的实验室与其他楼层的老师办公室有空调。只有办公室有饮用水。四楼听到的铃声震耳欲聋。五楼可以俯瞰操场与聚清园。天文台似乎已被尘封,至少我在校三年还未听闻有谁进去过,有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忘了去注意五楼花架种的是葡萄还是别的什么。毕业班临高考,在生化楼上看非毕业班做课间操并为之鼓掌,对方做完亦为毕业班鼓掌加油,似乎已成惯例。其实站在生化楼上,才会发现2000多人一起动作是很有气势的。
高考前及其期间,全校只有生化楼有灯光,也只有那个时候,生化楼热闹非凡。
曾在操场上,窥望生化楼一楼实验室的上课情景。也曾从生化楼窗外望出,发现有一个人在操场的草地上四仰八叉。据说高考期间有人在生化楼上放下条幅。生化楼门前见证了多少悲欢。我也曾经在那里流泪,在那里放声大笑。
高考令生化楼变得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