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比较关心国家大事,前两年就曾经在超市里指着大豆油问我对转基因食品的意见。其实我虽然学过好几年生物学,对这个还真是拿不准。最近因为转基因水稻放行,网上炒得沸沸扬扬,中华民族亡国灭种的话都说出来了,我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生物学知识想了想,还是觉得拿不准。从基因的层面来讲,转基因水稻的异常DNA不可能整合到人的DNA里面去使人类变植物人,从蛋白质的层面来讲,除非种子公司故意筛选的不然转基因水稻也不会有毒,可能是水稻营养成分有微调,说亡国灭种的有点过了。从生态学的角度讲,确实有可能改变正常水稻的基因库,这是个隐患。
安全或者不安全,都是要用实验数据说话的。而证明一个东西安全,要比证明一个东西不安全难得多。即使现有实验都证明它无害,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他将来不闹出问题来,人类的所知所能毕竟有限,你要搞挑战大自然规律的事情,就得冒未知的风险。这个风险到底有多大,是小到可以忽略,值得尝试,还是大到不能贸然涉险,是需要严密论证的。
但是,网上说什么某国某某实验室证实小白鼠吃了转基因玉米而折寿,又说广西的大学生吃了转基因食品之后精子数量下降,
一天之内看了两个电影,都是讲这个的。
A,玛丽和马克思。可能因为毕竟是卡通片,浅了些。
B,亚当。报纸上说这是今年最感人的文艺爱情片。我一点儿也没感动。星空投影仪和浣熊都太小case了,可能我真的是老了。看这个片子,无非就是文艺女幻想中智力发达情商低下的理工男,如果人家有个什么隐疾有个什么小脆弱,就更适合发挥女性的爱心、母性及受虐心理。我认识的好些个文科女生,都信誓旦旦认为理工男才是她们的理想归宿,对文科男评价极低。所以说人都是缺啥补啥。我当年自己没去考建筑系,很长一段时间都希望嫁个建筑师。后来电脑老是坏,又很希望找个IT男。话说,以前单位里有个小师妹,还真是修电脑把修理工拐回家了的,我很羡慕人家。——事实上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王菲是文艺男,77却是工科。用专业来区分人就像按座驾来区分一样,顶多能分出个收入水平。当然收入水平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文科女的想法也没有错。
另外还看了个《在云端》。这片子妙语连珠的,还算有点意思。中年危机的老男人、滑不留手的老女人和初出茅庐的高材生。开头看了半天,才明白老男人的工作性质,心想这炒鱿鱼就炒鱿鱼呗,还花大笔银子聘请专家上门谈话、开导、给
就是有点流水账。传记片嘛,如果人物本身没有太多戏剧性可挖掘,确实很考验编剧吧。那些战争桥段其实都有些勉强了。有些煽情场面呢,好像又煽得不太到位。有些历史文化背景,又交代得不够清晰。可能剪辑有些问题?不过这些还没严重到影响观看兴趣。周迅真是个纯花瓶,把她抠掉毫不影响情节,她的第一个镜头非常美,但是那感觉像个中世纪的欧洲公主。
最遗憾的是,这种缺乏主次的叙述特点同样也表现在对孔子思想的传达上。我怀疑,一个不怎么了解儒家思想的人,看了该片,还是一头雾水的。虽然不断地引用语录,整体却一盘散沙。诚然,儒家思想靠一个电影也说不清楚,但是抓个重点表现也不难吧。作为一个商业大片,给普通观众一个清晰直接的价值观是很重要的。我觉得这个编剧,对孔子、儒家思想,其实没有爱,他就是接了个活儿,完成任务罢了。
或者不应该只怪编剧。现今中国,电影啊娱乐啊掌握实权的那一批人,所谓名导之类,制片之类,其实是不太有文化的,更谈不上什么情怀的。往近了说,是个逐利的恶性循环的圈子。往远了说,他们这批人四五十岁,其青少年时代大概是连几本古文书都没得读,先天贫血,靠后天贴金是没用的。比如说,为什么他们偏觉得《幽
(2010-01-10 20:12)
天气还好,下去去颐和园踏雪。从新宫门进去,放眼看昆明湖,已是白乎乎一大片天使蛋糕,上面点点黑芝麻都是玩雪的人,找不到一片没被踩过的雪地。从雪堆溜到湖上去,今年的湖面似乎低得有点不寻常,扒开积雪,下面露出的竟然是泥地,偶有冰面也只是薄薄一层。看来封冻之前,湖里就没有多少水,不用担心掉进冰窟窿了,在雪地里滚了滚,从十七孔桥下钻过去一直到西堤上岸,又看见了被铁丝网围起来的西湖和湖心岛。
夏天这里是个鸟岛,从不放游人进去,也不知岛上有什么名堂,只看得见层林匝密,郁郁葱葱。这时节草木凋敝,显出岛上房屋的影子。湖面冻上了,盖着厚厚的积雪,远远看见有些个游人在雪地里走来走去,也不知从哪儿翻墙进去的。
我和龚老立刻沿着铁丝网找下去。不一会儿果然看到一个人为的豁口,钻过去,下到冰面上,奔向神秘的湖心岛。
群众的好奇心是巨大的,岛上其实颇有人来人往,满是枯枝碎石的林子里,路都踩出来了。那个“房屋”不是房子,而是一里一外呈同心圆状的两圈夯土城墙,墙体有十几米高,一二米厚,除了一些附生植物,光秃秃再无他物,乍一看不像是颐和园的老房,倒像是沙漠的魔鬼城。外城堆着许多乱石,可以攀爬入内。内
上次关于牡丹亭的日记没有写完。后来把电脑上的《弇山堂别集》翻出来,找到《昙阳大师传》,句读都没有,读得十分痛苦。大致意思其实早就知道,不过这回有了新发现。
王焘贞名桂,字焘贞,是嘉靖年间翰林学士王锡爵的次女,太仓(古名娄东)人。生下来就体弱好哭,又生疥疮,肤色发黄。父母就不太喜欢她。当时人定亲都早,也有人找学士家攀亲的,就说“这孩子还不见得能做我家闺女呢,哪里谈得上做别人家媳妇。”不过后来终于是许了一个官家子弟叫徐景韶的。王焘贞大一点的时候,学四书五经半途而废,对女工也没有兴趣,却迷上了宗教,整日静坐冥想。她的母亲朱淑人就很有意见。等到终于要出阁,那个徐景韶却突然死了。她哭了三天三夜之后,声称要为徐郎守节。王氏夫妇虽不以为然,但那个时候守节是官方提倡的事情,也不能拦着她。守节也就罢了,她干脆做了女道士,声称受仙人指点,自号“昙阳子”,要求出家修行。王锡爵也依了她。于是她开始搞起了辟谷修仙那一套。
后来这事情就传开了,引来了传说中金瓶梅的作者王世贞。王世贞也是娄东人,跟王学士攀了本家,时常往来。此时王焘贞已是方外之人,
读完了以后,才发现这是个“好结局”的故事,根本不像开头显示的那样愁云满布。托尼和她老公冰释前嫌——这个词儿有点过,反正最终韦斯特的表现,他还是相对值得信赖,他们可以平安地过下去。至于查丽斯和洛兹,一个摆脱了寄生虫一样没心没肺的弟弟情人,一个摆脱了不断伤害她的花花公子——这个婚姻一开始就是红果果的以色骗财早离早好,而且最后还没有离婚瓜分财产,花花公子自己自杀了,上帝多公平啊。他们都过着平安美好的生活,跟儿女达成理解,当洛兹的儿子拉里向母亲出柜,说自己跟波尔斯在一起,我几乎感到这是一个大团圆了。毕竟波尔斯这个基佬看起来是整本书里最像样的男人,这多美满啊。
当然荡妇女巫骗子魔头泽尼亚的死,也是大团圆不可缺少的部分。小说一开头,全靠荡妇起死回生来抓读者的心,但连篇累牍的看完三个怨妇从小到大的人生故事,对泽尼亚的兴趣反而降低了不少。她看起来像是住在女人心中一个恶魔的幻影。充满了不确定性,无法复述和阐释。开始时我觉得她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对人生不具有常人的想法,不会像三个怨妇一样束缚于对男人的爱,她是造物弄出来惩罚那些外强中干
(2009-12-23 22:27)
上周末去北大看了一场白先勇版《牡丹亭》。这个戏在北京演了好几年了都,今年剧组新排了《玉簪记》进京演出,这才看《牡丹亭》,是有些太晚。北大的百年讲堂人多嘈杂,也不是什么看戏的好地方,胜在便宜,而且《牡丹亭》年年都来北大演。
演出过程中是不让拍照的,但谢幕可以拍。

余怀说杨慎,“升庵之病,博而不精”,跟王世贞一个毛病。本来杨慎这种人专长就是人肉搜索、硬盘大脑,言下之意无非是肯看书记性好,没什么见解创意——钱钟书也被这么骂过。结果还被你说搜索准确率不高,真是呜呼哀哉。可是看看杨慎的经历,余怀这么批评人家,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杨慎的人生起点非常高,父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有钱有名有关系,杨慎自己又是个著名神童,年纪轻轻中状元当帝师,就连死了老婆,续娶一个还是名门大才女。富二代算啥,他这才叫完美。但是……人生就怕一个但是啊……
从前看大礼议事件,简直是扯淡。最近也才慢慢理解了:第一、中国人的官场,斗争的名目不重要,斗争的人群才是重要的;第二、嘉靖确实应该认他伯父为父亲,这是封建皇权传承的规则,这个规则一乱,政权就要乱。他非要把自己的爹当作先帝祭祀,其实是居心叵测。如果由他胡来,表面上是皇帝家事,实际上却是“正统”向皇权的让步,读书人不答应。
大礼议事件中,嘉靖斗过了杨廷和、杨慎父子,有人说他很聪明。他肯定是不笨,但有多聪明,似乎也未必。臣子们敢豁出去闹,无非是赌皇帝一
我已经在好几个人的博客上看到余秋雨的碑文了。不能免俗的转一转。
钟山风景区碑文
/余秋雨
华夏大地,美景无数,却有寥寥几处,深嵌历史而风光惊人。其中之一,在南京钟山之麓。此地山雄水碧,古迹连绵,徜徉其间,步步皆是六朝熏风,南唐遗韵;隐隐可见大明王气,伟人身影。每当清秋时节,重重悲欢归于枫叶,滔滔故事凝于静穆。山岚夕阳,明月林禽,真可谓中国文化之最高诗境也。
钟山风景,美则美矣,无奈龙虎际会,风雨苍黄,历尽浩劫,日渐颓芜。所幸得逢盛世,重新打点江山,南京人民于甲申之年启动整治宏图,斥资五十亿,搬迁十三村,移民两万余,增绿七千亩,新建栈道,呼集物种,辟出诸多公园,重修两大陵墓,一时气象万千,如画卷新展,岭苑初洗,经典再现。金陵古城,自此更可俯仰岁月,迎迓远近;中华文明,由此增一聚气之谷,读解之门。主事者命余作文,方落数语,已烟霞满纸,心旷神怡。
余秋雨 己丑秋文并书
探讨一:“斥资五十亿,搬迁十三村”深嵌一大堆辞藻之中,怪异,说不出地怪异呀。他真的不是在装傻吗……跟地震时那篇含泪文似的,他真的不是别有用意吗?难道,他老人家
王守仁小时候,他爹王华逼他读书考功名,他说,就算像你一样考了状元又怎样呢?不过是自己这一辈儿当个文官,怎能像军功人士一样封王封侯,惠及子孙。后来他自己也考了进士,从文官系统的底层做起,一直不得意,还被发配过。后来得了王琼的提拔,又遇上了宁王叛乱,金子终于闪光,封了新建伯,三代并妻一体追封,毕竟超过了他的状元老爹。
王守仁的原配诸氏几十年也没能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后来他爹做主,给他过继了堂弟王守信的孩子,名叫王正宪。后来诸氏死了,又娶了张氏,张氏生了个儿子王正聪。王正聪五岁的时候,王守仁病死客途,王正聪成为他的法定继承人。两年之后,嗣子王正宪就跟张氏母子闹起了分家,孤儿寡母被所谓“族中叔伯”排挤到几无容身之地。幸亏王守仁的一个学生正管着浙江的事情,出面摆平了此事。只是这时,因为王守仁的老政敌桂萼在嘉靖帝跟前讲坏话,搞出了一股反王学的风潮,王学被定为“伪学”,王守仁辛苦挣下的世袭爵位俸禄也被一笔勾销,王家沦为一介布衣。后来,王守仁生前知交黄绾把王正聪接到南京抚养,改名王正亿,还把女儿嫁给他,算是把他罩了起来。后来隆庆帝继位,皇恩浩荡兰桂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