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行道》是一首非常奇特的诗,这首诗的创作契机很特别。当时我正在研究日常经验和诗的关系,而且我相信,任何一句普普通通的日常语言都蕴藏着诗,只要我们善于,像演奏乐曲一样,从一个简单动机出发,不断变奏,就可以从中发展出一首诗来。为了验证这个理论,当时我随便想了一句话:“每天早晨起来,我们穿衣,铺床,叠被子”,但我自己都怀疑,像这样一句话,也可以写成诗吗?没想到还真写出一首诗,而且是我至今都喜欢的一首诗。
双行道
谢颐城
每天早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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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不确定就像水的不确定一样,我们无法让水确定下来不流动,就像我们无法让谁确定下来,成为一个确切无疑的她一样。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在汉语中谁和水同音,按照同音同意的原则,谁和水理应是同源分化字。上面的分析证明了谁和水意义相通。
汉朝学者解释词语,常使用“声训”的方法,就是用以音同或音近的词解释疑难词,“声训”前提就是建立在“同音必同义”的认识上的。作为训诂学的一条训释原理,同音必同义,缺乏充分的证明,甚至也无法充分证明。但大量的语言学事实使我们相信它或许是不证自明的,这是建立在经验上的。
丁薇的博客文章《让音乐有话语权,是不可能的》充满睿智和语言的敏感。这出自一个音乐人之口,尤可称道。她说:“我发现,在我们的遗传里缺失了一种基因,一种就事论事的基因,但不缺‘就私论私’的基因。音乐不是一种‘私’的东西,音乐引导我们的共鸣,姓‘公’。”由熟语“就事论事”引伸出“就私论私”的谐音形式,这有点搞笑,但很机智,表现出作者语言敏感的特点。她这句话批评的是:很多人不会就事论事,实事求是地讨论;相反,不管谈什么事,只会“就私论私”,即引向私心、各人自私的目的。尽管“就私论私”稍嫌勉强,但也睿智。睿智有尖锐的智慧的意思,和我们说的急智,意思差不多。但睿智比急智更有风度,更有魅力。后一句更深刻:由“私”字,她突然悟出:音乐姓“公”,因为它引起我们“共鸣”。汉语中的“公共”,不是偶然读音相同,而是音义关系最密切的一个同义词组。因为:公有的,必是共用的,同样,共产必公有。这是“公共”意思相通的证明。丁薇不论证,她只诉诸于感性,却发展出一种睿智,感性的睿智,一个作曲家的睿智。这是我喜欢她的博客的原因。
不“确切的故乡”,令我想起王维的另一首尽人皆知的诗,这首诗可以证明王维是对“故乡”做过深入而精辟思索、并达至禅悟境界的唯一一位诗人: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
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读这首诗要反复品味“故乡”这个词的确切含义,直到它显示出其虚无的一面,就品味出王维的禅趣了。我喜欢你的这篇短文,很亲切。的确,“兄弟,我们拥有过别人不曾拥有的道路!”喜欢你的句子:“兄弟,瘦肩外的丛莽,藏着我们寻找多年的静谧”、“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酣睡在一朵花上”卷128_60 【杂诗三首】王维家住孟津河,门对孟津口。
常有江南船,寄书家中否。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
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已见寒梅发,复闻啼鸟声。
愁心视春草,畏向玉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