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艾薇站起身来,她身后的藤椅因为她的力量往地面倒去,发出喀嚓的声音。房你间里一片寂静,缇茜又开始不住地咳嗽。但是艾薇已经无暇顾及给她找水或是什么,一双湛蓝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不相信她所说的任何话语。
从缇茜的话里,她听到了父亲的名字——欧文,以及祖父的名字——威廉。面对这些令人惊讶的事实,艾薇只能不住地摇着头。
“这个带给你的母亲,”威廉将一个上面什么都没有写的信封交给缇茜,“请转告她,希望她注意身体。”
缇茜点点头。
莫迪埃特侯爵展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下个月再麻烦你们。”
缇茜拿着那个有些沉甸甸的信封往家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想法驱使她将那信
艾薇愣在那里,她如果没听错的话,缇茜确实提到了温特@提雅这个名字。冬……为什么会出现在半个世纪之前呢?温特提起的法老应该就是拉美西斯吧!听他们的意思,他宠妃的木乃伊里有荷鲁斯之眼?他的宠妃……是谁,奈菲尔塔利吗?
那么,若是如此,缇茜为什么会持有荷鲁斯之眼。弦哥哥说过莫迪埃特家族绝对不会对缇茜下手,与那个时候缇茜会送花去到莫迪埃特家又有什么关系?
疑问重重袭来,艾薇只觉得头侧的青筋不停地跳动。她看向
木乃伊?缇茜从中学以后就不再上学了,家里自然也请不起家庭教师,对于英国之外的事情,她了解甚少,尤其是非洲的国家,她几乎听也没有听说过。
“埃及是位于非洲北部的一个国家,被大海与沙漠所包围的黄金之国。”温特扭过头去,看向烟雨蒙蒙的伦敦街道,“那里与这里截然不同,终日被如黄金般的阳光照射着,而他们赖以生存的尼罗河,是无尽沙漠中蔚蓝的一条清溪,宛若一条蓝宝石的系带、横亘这属于众神的国度。在三千年前,那里迎来了他们漫长历史的一个高潮,有一位知名的法老、国王。他骁勇善战、冷酷狠骛,他是一位天才统治者,也是古埃及在位时间最长的统治者,他丰功伟绩建立无数流芳千古的建筑……但是他很孤独。”
他一愣,侧身,让开去往车子的路。待缇茜先行,自己就迈步向车子跟了过去去,“那是莫迪埃特侯爵在城中的临时宅邸。原来是侯爵的客人。”
缇茜红了脸,连忙摇摇头。原来那是侯爵的宅邸,原来她家的老客户是莫迪埃特家族的人!谁不知道这位侯爵一直是皇室面前的红人,谁不知道侯爵夫人是大英帝国的公主,谁不知道侯爵在战争时期暗地支持英国政府大笔的资金。她刚有些兴奋,但又垂下头去,但是谁也没说是侯爵家的人订花,说不定是哪个管家或者是佣人呢。
她随着男子坐进车里,没精打采地扬扬手里娇嫩欲滴的粉色蔷薇,“我只是给那个地址送花过去。”
1967年,伦敦,阴霾的天空飘洒着点点滴滴的细雨,身着背带短裤、及膝长袜的报童挥扬着手里的报纸踏过地上的水洼一边喊着号外,一边跑过去。缇茜@伊笛小心地侧过身去,不让他溅起的泥水落在自己的裙摆上。
她路过一家成衣店的橱窗,里面泛着柔和灯光的窗子,映出了她的身影。细挑的身形,浅金、几乎接近银色的长发,细嫩的肌肤以及精致的五官,而她胸前那佩戴的一枚红宝石制成的项链,则更衬托得她的肌肤白皙光滑。缇茜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满意地微笑了一下。缇茜伊笛今年17岁,自己家里经营一家花店。父亲早逝的她一直与母亲
这是一间非常简朴的民家小屋,艾薇站在门前深呼吸了一下,随即推开了房门。灰尘卷着古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不由下意识地咳嗽。随即,透过逐渐散去的尘埃,她看到缇茜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思索什么一般看着窗外。感到人的气息,她抬起头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艾薇不由惊讶地倒吸一口气,只一年时间,她仿佛衰老得就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完全无法与之前意气风发的银发女祭司相提并论。
她看着艾薇,丝毫没有任何紧张,或是惊奇。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指指那边的藤椅,示意艾薇坐下。
房间里空荡荡的,就只有两把椅子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艾薇慢慢走过去,在藤椅旁坐下,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缇茜。外面的风鼓动着窗子,空气干燥得仿佛一触即燃。
“他说过,你会来,”缇茜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疲惫。
而风停下来的时候,她的眼前,展开了属于黄金国度的神秘画卷。阳光如流火一般从头顶倾斜下来,全身猛烈地燥热了起来。她抬起头,蔚蓝的眼睛里映出了天空的颜色,笔直的金发反射出光线的耀眼。她看向自己身边的冬,他只是默默地微笑回去,深胡桃色的眼睛仿佛如他们初见一般,静默的、谦和的、淡淡的。
从他眼里她看到自己的样子,白皙的肌肤、笔直的金发、充满活力的脸颊。那不是其他人
那一刻,他看着她的心情,由雀跃转瞬掉入了谷底。
他看着她勉强地扯出个笑容,“哈,是啊。我也就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