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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04 17:04:23
    标签:杂谈
     

     

     

    胡石与他的画

     

                                                                       王祥夫

    胡石是条汉子,个头与块头都似乎要比别人大一号,多少年前,胡石的画名早已远播,我以为,胡石于书画之外,是,喝酒最好看,人坐在那里,说不喝,说不喝,但为了朋友会马上再来一杯再来一杯,或者,再来一杯!那气概真可以说得上是古典,而且是《水浒》中的古典。看他喝酒,才让人知道什么是豪爽之气。因为他,你也许会普遍地喜欢上山东人,就这一点,我认为胡石应该去当山东会馆的馆长,或者去做山东人的总代表。我和胡石有缘,那一年我收到一古董木雕,雕的是一个葫芦,葫芦里端然一老纳,老纳态度沉静,坐在那个葫芦里闭目参禅,葫芦一般是装酒的,虽然它也可以装太上老君的仙丹,但我依然相信它只好用来装酒。那一次胡石莅临大同,喝酒喝得真是四座生风,他既然那么能喝,所以你简直是没有道理不喜欢他。我把那个木雕葫芦老纳送给他,好像是,那东西原就是给他准备的,那时候他的画作里总是左题一个“老胡瓜”右题一个“老胡瓜”。那个时期,胡石的画真是让人看了眼睛一亮,枝枝叶叶,花花朵朵,是野逸加富贵,这原是很矛盾的组合,但他就是把野逸与富贵加加减减在一起,是别样的好看,是别样的与众不同。看他那个时期的画,是有风在里边吹着,花和叶子一律在纸上“哗哗啦啦”动。我早就说过胡石笔下使得一股好水,汪汪的让人知道什么是中国画的氤氲,让人知道什么是宣纸的妙好。胡石是,怎么说,是国内屈指可数风格独特的画家之一,他的花鸟只要一张挂在那里,会让人马上明白那花花鸟鸟姓什么,看胡石作画,也煞是好看,大有君临天下的气概,人站在画案前,屏了气,精神都在纸上,一笔,想想,再一笔,一笔,想想,再一笔,不是笔走龙蛇,亦不是千枝万朵,是一枝一叶,是三笔两笔,虽三笔两笔,亦是满堂风雨,说满堂风雨分明又不对,是,一枝一叶都有世间的风霜雨露在里边。不到十年间,胡石的绘画风格在悄然生变,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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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26 11:15:33
    标签:杂谈
     

    作家不可表演

    ——一次有关文学与艺术的对话

     

    弘石(以下简称“弘”):通过看你的资料,知道你的人生阅历很丰富,从事过很多职业。

    王祥夫(以下简称“王”):十年摄影,十年讲师,十年编辑。

    弘:文学是你的本行,但同时你也对艺术有着很大的热情,并结识了很多画家,这种兴趣是从何而来的?

    王:我从小画画,并且从心里喜欢。

    弘:西方很多作家比如雨果也很擅长绘画,但在中国,文学与绘画则有一定的区别。甚至人们会认为理论家和作家画画是不务正业的,对此你怎样看?

    王:艺术是共通的,如:山水画的构图形式与小说的结构关系是可以相互转化。画家也好,作家也好,如果只拘泥于专业的小范围,是不会有大成就的。以文养画,以画养文,中国作家有许多人喜欢画画,但画得好的不多,我认为一位艺术家应该有多方面的兴趣,作家里面的冯骥才、贾平凹都画画,贾平凹的画是无法无天,我行我素,但他的字与画里边有一种“气”,我觉得作家应该是杂家。

    弘:你的文字有很强的画面感,这应该与你画画有关系。

    王:一定是有关系的,中国古代很多小说是用来听的,听一个人在那里讲故事,“山药蛋”派小说就是这样,是让你听故事,而现代小说则是观看形式的小说,不是听故事而是看故事,像看片子。

    弘:你觉得绘画对一位作家的影响主要在哪里?

    王:我在做编辑的时候,选稿的标准是要有很强的画面感。这不仅仅是现代小说,古典小说也一样,《红楼梦》中的许多好细节,如黛玉葬花、湘云醉卧芍药、刘姥姥初进大观园。还有如《金瓶梅》里西门庆初见潘金莲的场面,都有很强的画面感。有些小说读起来让人觉得枯燥无味,很大原因就是因为画面感不强,我喜欢看画,看画的过程也是一个思考的过程,有时候一幅画精妙的构图与小说的叙事结构简直如出一辙,我认为,小说更需要画面裁剪。

    弘:在你构思小说之前,小说的雏形最早是一个故事,还是一组画面?有先后的关系吗?

    王:有,我在上海发表第一部处女作《两盏橘黄的灯》,之前曾看到过这样一幕:一个盲女子挑着水桶一步步摸索着很谨慎的走下台阶去打水,这个画面很触动我,这也促成了我第一部小说完成,包括我获鲁迅文学奖的作品《上边》,也是因为一个画面而成就了那么一篇小说,那么大一个村子。出出进进只有老两口,他们种了太多的玉米,简直是玉米的森林,他们就生活在玉米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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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27 17:34:18
    标签:杂谈
     

    10

    干货的女人把干货要上交通台做嘉宾的事几乎告诉了所有的亲戚和朋友,这对她来说是件从来都没有过的大事。干货呢,也把这事告诉了许多出租车司机,要他们到时候一定好好儿听听,好像是,他们已经和干货紧紧团结在了一起,好像是,他们都已经和干货成为了一个战壕的战友,他此刻去交通台做节目倒像是去战斗。为谁去战斗?难道是为捡了人家的钱而拿好处费去战斗?这么一想,干货的心气就一下子瘪许多,像吹鼓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干货忽然觉得自己怎么会这样?自己从小受的教育是“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自己是为了什么?为了讨论好处费该拿不该拿?想来想去,干货觉得自己完全是为了高山才去的交通台,要不是高山那么晚在楼下等他他才不会去。再想想,干货觉得这个理由也未免太勉强。

     

    去交通台做节目的头天晚上,干货的母亲突然气喘嘘嘘地来了,从一楼一直气喘嘘嘘上到六楼,干货的母亲当了一辈子教员,虽然七十多了,但脑子硬是像年轻人一样好使。

    干货的母亲进了门,一坐下来就说这种事你还怎么好去广播台丢人现眼。

    “你以为你做了什么光彩的事情?”

    “也不丢人吧?”干货说现在都这样,时代进步了嘛,我又没去抢人。

    “拣了人家的东西就得给人家,什么进步不进步?再进步下去是不是抢人也有道理?”干货的母亲说话从来都是这样,一下子说到问题的关键上,从来都不给儿子留面子。

    “时代已经变了,不是您那个时代了。”干货说这是经济时代。

    “我看是混蛋时代!”干货的母亲说首先你就很混蛋,你在家里混蛋不说,还要去交通台说混蛋话,经济时代就不要脸啦?

    干货的女人桂玲怕婆母生气,忙倒过水来,说:“黄老师,喝水。”

    干货的母亲是桂玲的老师,结婚后桂玲硬是改不过口来,就一直“黄老师”“黄老师”地叫着,一直叫到小北长这么大。

    干货母亲继续说话:“拣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是天经地义,我从小怎么教你。”

    “现在哪个不拿好处费,我把车开来开去给他送包儿油钱哪个给出?”干货说总不能我把钱再倒贴上?我又不是傻X!再说我也不愿当傻X!

    “我反正来过了,”母亲说我七老八十了也还懂得什么对什么不对,话反正是我给你说过了,你活八十岁也是我儿子,我也得教育你,你怎么教育小北我就不得而知了,你难道教育他拣到东西就先给自己分一半儿?

    干货忽然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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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27 17:25:10
    标签:杂谈
     

     5

    干货拉着自己女人和大姨子去了银行,路上车多,车走得非常之慢。

    干货一路把喇叭按的“嘟嘟嘟嘟”响,但喇叭按得再响,车还是像个老蜗牛。

    干货和他女人大姨子又在车上合计了一下,到了地方,干货在车上等,他女人和他大姨子一万一万地进银行里边去验,其余的钱就都放在车上。

    车虽然开得慢,但还是慢慢过了洞天宾馆,这家宾馆是用防空洞改建的,钟点房算是市里最最便宜的,一小时只要十元钱,所以许多情人都喜欢在这里开房间做事,所以这家宾馆越来越出名。过了洞天宾馆,车再往西,慢慢慢慢往离儿童公园不远的那家银行开,那家银行离干货大姨子家最近,干货他们准备第一家就先去这家。快到这家银行的时候,车在十字路口处又堵了。干货的大姨子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外边,说:“看看看,看看看,就这个小区,就这个小区,去年就是这个小区。”干货的大姨子说就路边这个小区,去年有家人一下子就丢了三十万现款,后来那小偷给抓了起来,警察调查那家人的时候那家人却死都不肯承认丢过钱。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敢承认?”干货的大姨子问干货。

    干货笑笑,这事他早就听说过。

    “他敢承认,他要是承认了还不闹出个更大的案子?”

    干货的大姨子忽然愤怒起来,说凭什么他们有那么多钱!“因为他们的钱来路不明!”

    “有钱人的钱有几个是来路明的?”

    干货说我们色织厂大前年连地皮都卖了,我们厂当年多美好,产品都销到上海!连上海人都穿我们的产品,可现在地皮卖得一寸都没剩,工人一分钱都没有,厂长却去北京买两套房子,他的钱来路明不明?

    “这钱要是来路不明就好了,到时候……”干货大姨子的声音忽然小下来。

    干货从后视镜里看着大姨子,说人家已经在交通台播了。

    “播了?”干货的大姨子说。

    “播了,那还不播。”干货说。

    “说没说好处费的事?”干货的大姨子说。

    “说必有重谢,这种事,往坏里想就是拿不到一分钱咱们也不算赔。”干货说。

    干货的大姨子忽然生起气来,说不给好处费就是不给他们!

    “没那个花哩胡哨的小伙子就好了。”干货说也许那小伙子已经把咱们的车号记住了,也许那小伙子已经把咱们给举报了。

    “什么小伙子?”干货的大姨子说。

    “花哩胡哨的小伙子。”干货说包就是人家先在车上看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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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27 17:20:19
    标签:杂谈
     

    驶向北斗东路

     

    王祥夫

     

     

    1

    整个下午,干货都特别的兴奋。

    干货的两只耳朵一直留意着车上的广播。

    干货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想听到那个关于寻包儿的广播呢还是不想听到,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之间是说评书的时间,评书要说半个小时,要在平时,干货会在这个时间段抓紧时间拉几个客,但干货决定不拉了,先把肚子喂饱了再说!他到这会儿还没吃中午饭,中午的时候他和他女人去了一趟大姨子家,干货一进门就对他大姨子小声说:“姐,有好事了,有好事了!”干货的大姨子不知道妹夫碰到了什么好事,偧着两只手站起来,她还没有做中午饭,她的饭总是吃得很晚,这样她就可以多粘些鞋底子,她男人死后她就一个人过,天天在家里给温州人粘鞋底,脸给粘鞋底的胶呛得都是绿的。干货就把那个包儿拉开让自己大姨子看了一下,干货的大姨子被包里那么多的钱吓了一跳,忙把手上粘满了胶的手套甩了,连问出什么事了?出什么大事了?怎么这么多钱?干货说让您妹妹跟您说,看看是不是好事,看看还能有什么事能比这事好。

    干货这时候觉得肚子饿了,停好车,干货进了顺城街那家朝北的小面馆,他选了一个临窗的小桌,这样可以在吃饭的时候照应一下自己的车,那些毛头总是喜欢用涂鸦笔到处乱涂,到时候想洗都洗不掉。干货要了一碗面,外加一个给酱油卤得发黑的鸡蛋,还有一条儿炸豆腐,要在以前他还会再加一个肉条儿,不过最近面馆老板说肉条儿没法子卖了,肉价涨得太厉害,以前一个肉条儿才两块钱,现在要卖到三块五毛钱。干货很喜欢吃这家面馆的肉条儿,那红彤彤的肉条儿,肉皮给肉汤泡得老厚,吃起来真是香。

    虽然面条很香,但干货还是吃不到心上,一碗面“唿唿唿唿”吃得飞快。

    干货一边吃面一边看小面馆墙上的那个绿塑料壳子表。

    面馆里很热,老板只穿一件二股筋背心,他过来和干货开玩笑:

    “是不是和小姐约好了?要来他妈那么一下子?”

           干货说来他妈一下光钱不行,还要身体。

           “就你这身体!”面馆的小老板说就怕俄罗斯女人也得举手投降。

           “这两天可不行,这块儿地方累得连自己老婆都不想,还敢想别人。”干货拍拍腰,说这几天一回家就他妈想睡觉,你看这满街都是人,乱哄哄的,就像是没过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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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27 17:18:45
    标签:杂谈
     

    9

           张碧波决定去刘小飚家里看看。还不到七点。

           张碧波心里十分的兴奋,局里安排干部的工作已经开始了,必须安排的女校长名额是三到五名。去刘小飚家之前她去了她表哥黄阔那里一趟,她表哥黄阔告诉她那事千万要小心,录音的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座位收费的事是他刘校长自己找死,现在想抓典型还找不到呢,这事捅到正经地方他只有早早靠边休息,怨不得任何人。黄阔又告诉张碧波安排干部的工作下一步就是民意测评。“测评这一步最重要,票数上不来谁也帮不上忙。”黄阔说这事到时候他会对刘校长说。现在的问题是萝卜多坑儿少,要想安排,还得有位置,这就需要有人下来,但现在全市小学到岁数的校长只有两个,那两个都已经有人选了。黄阔对表妹张碧波说你的希望就在于刘校长的突然倒台上。黄阔对张碧波说以他的经验,这一次刘校长恐怕真要休息了,还不说他在俄罗斯嫖妓的事。“最最重要的是你是民盟的人,这一次安排女校长明文规定一定要有一名民主党派人士。”黄阔十分兴奋地对张碧波说你入民盟还是入对了,“你要是入党,哪能轮到你?”

           杨树街的路灯已经亮了,这两天天黑得早。

           张碧波的心情很兴奋,她忽然觉得刘校长有些可怜,倒好像他马上就要下了。

           刘小飚的家,离张碧波家不远,出了张碧波家的院子,朝南下去就是,刘小飚的家就在菜市场旁边,是一条很细很短的胡同,胡同口是一间很小的粽子店,粽子店旁边是一家更小的理发店,再进去就是过去商业局的老职工澡堂,现在这个职工澡堂早不开了,男浴那边租给了温州人发海鲜,人们吃的鱿鱼了海参了什么的就是放在当年人们洗澡的大池子里加了火碱慢慢给发出来的,然后再批发上市,女浴租给了广灵人在里边生豆芽,豆芽也是放在池子里生,所以这条胡同的味道就特别难闻,那一对发鱿鱼海参的温州夫妇的小孩也在杨树街小学上学,才一年级,从来也不见家长接送,总是一个人在街上跑来跑去,也没出过什么事。刘小飚的家就在澡堂旁边。 天冷了,澡堂门前刚刚卸了两车煤,那一对温州夫妇正在码煤,把煤像垒墙一样垒起来。煤码起来后还要在上边洒一些白灰水,这样一来,如果有人偷煤就会一眼看出来。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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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27 17:17:56
    标签:杂谈
     

    7

           风停了,炒栗子的香气从街那头飘了过来。

           张碧波从学校那边过来,她停了一下,看看自己走错了没有。

    新江南饭店离杨树街学校不远。因为刚刚重新装修过,门面金碧辉煌不说,还画了不少梅花竹子熊猫孔雀。再加上又请了粤菜名厨,所以生意一时很火。饭店门口挂着大红横幅上边写着“著名粤菜大师黄名久在此献艺”。一进饭店,当门放着的玻璃罩里放着一支雄赳赳的大鱼翅,翅上系着红绸带。另一个玻璃柜子里放着一件看上去很陈旧的黄马褂,据说是当年皇帝赏给黄名久的祖父的,已经给虫子吃得差不多了,是千疮百洞,但只要仔细看,才会发现上边的洞是被什么腐蚀的。全是假的。

    因为是从学校西边那条路直接插过来,张碧波来早了一步,她想不到自己会第一个到,有些不好意思,上午的时候,马小勃的父亲说有事要和她商量,又说上次开家长会也没有过来,所以特意想请张碧波到饭店里坐坐。张碧波的班上这几天已经开始调座位了,第一个把座位费交来的就是马小勃,马小勃的父亲在区里当副区长,区区几个座位费又算什么,马小勃的个子很大,都快一米七了,却指明要第一排正中的那个座位,马小勃当副区长的父亲还给班主任张碧波捎了一句话,想请张老师多费心盯着点儿马小勃,看他上课的时候还玩不玩儿手机,只要马小勃一玩儿手机就用粉笔头打他。张碧波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说何不把你儿子的手机没收?班里拿手机马小勃是第一个,因为马小勃上课玩儿手机,和他挨着坐的刘国权才会和他发生那件事,弄得两家家长都很不愉快。

    张碧波刚想从雅间里退出去,马小勃的父亲跟着几个人就说说笑笑地进来了。

    张碧波原想不会有几个人,想不到马区长叫了整一桌子人轮流向张老师敬酒。张碧波其实是有些酒量的,她父亲活着的时候她常常还陪着父亲喝两盅西凤。但在这种场面张碧波只说自己不会喝。

    “我以茶代酒。”张碧波说。

    “当然可以。”马小勃的父亲说谁让老师是社会上第一可尊敬的人,再说张老师也许马上就是校长了,我先来敬张校长一杯。

    马小勃的父亲这么一说,大家又都乱哄哄的站起来一下,纷纷又喝一杯酒。

    “你们不是谈什么正经事吧?”喝过这杯酒,张碧波的脸红了起来,她小声对马小勃的父亲说我在这里别碍事?

    “忘了在电话里多说一句话,请你多带几个学校的老师来。”马小勃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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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27 17:02:31
    标签:杂谈
     

    4

    班主任们把学生家长都带到了教室里,这两天还没有暖汽,教室里有些冷。

    张碧波让学生们打来了开水,她对那些家长们十分客气地说:“水是刚开的,这里有花茶,还有茶杯,请大家坐好。”那些家长根本就不用招呼,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孩子坐在哪个座位,便都各自找了自己孩子的座位,有的家长还趁此检查一下自己孩子的座位里都放了些什么,把课桌里的东西取出来一点一点地细看。刘小飚的父亲也来了,这是一个长着“国”字脸说话还会脸红的男人,刘小飚的父亲一向十分看重开家长会,只要一开家长会他都会来,而每次他都要坐在最后边,怎么让也不肯到前边。

           “往前坐,往前坐。”张碧波对坐在后边的刘小飚父亲说。

           “好好好,好好好。”刘小飚父亲的脸又红了,人却没动。

           张碧波让值日生倒了一杯茶给刘小飚的父亲送到后边,然后宣布开会。

           “家长们来的差不多了。”张碧波往下边扫一眼,说“也没什么大事,大家都挺忙的,西伯利亚寒流,天气又不好,再加上还没送暖……”张碧波已经预料到把学校收座位费的决定说出来会有什么效果出现。昨天晚上,她要陈一给自己拿主意该怎么对学生家长说收座位费的事,这事让她实在为难,她觉着怎么说都不合适。陈一说既然怎么说都不好,你干脆就直说,千万不要解释,直说这是学校的决定就可以。

    “这一回也许要影响大家情绪了。”张碧波又说了一句,说这话的时候她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接下来,张碧波就直接把学校收取座位费的决定说了出来,由于是直接说,一点点弯都没转,她倒觉得没什么难开口不难开口了,她这里不觉得有什么,下边的家长却颇感意外,有的甚至还没听清,都瞪大了眼要求张碧波把话再说一次,张碧波就又把收座位费的事说了一次,并且把那叠子座位图举起来给下边的家长们看了一下,“各个班次的座位图都在这里了,不光是咱们这个班,全校的所有年级和所有的班都要收座位费,前边的座位全都收费,只有最后两排免收。”张碧波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把手机的录音键打开了,她要把家长们的话也录一些下来,想也想得出家长们的反对意见一定会很多,录下来到时候也许有用。陈一对她说过,想当这个女校长光靠她表哥还不行,还得要有自己的铩手锏,录音就是张碧波的铩手锏,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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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27 16:58:52
    标签:杂谈
     

    连环套

     

     

                                                                                                      王祥夫

    1

    放学铃响过一阵,学生们一窝蜂出了校门。

    然后,刘校长宣布开会,刘校长拍拍手说大家都坐好了,“占不了大家多少时间。”

    其实刘校长就是不说教员们也都清楚他要说什么事,杨树街学校现在一共有两件大事,一件是推荐后备女干部,一件就是学校要扩建的事,学校里的教员们对前者没多大兴趣,够推荐条件的女教员只有一名,就是张碧波老师。人们的兴趣都集中在后者。学校就是这么个学校,东边紧靠着城墙,说紧靠着城墙不太准确,准确说应该是紧靠着那条护城河。学生们上体育课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把足球踢到护城河里,还要下去人把球七找八找找回来。护城河里现在是一点点水都没有,因为常年没有水,有些教员就在里边分畦种菜,倒好看,绿油油的。一个人种,其他人也惟恐落后,直把护城河种得五花六绿。但有时来一场大雨,那些菜便会给冲得一棵不剩。护城河东边,是那座老城墙。老城墙是杨树街小学的大骄傲,外边来人,刘校长首先会兴致勃勃把老城墙介绍一下,这样的介绍他已经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一般人只知道它是明代的城墙,很少有人知道这城墙里边还居然包着唐代的老城,再里边,更早,还有北魏的,这个城墙,是一层包着一层,一层更比一层古老!刘校长这么一说,来参观的人都会张大了嘴,如果碰巧谁带了照相机,还会和老城墙拍一阵子合影。新生入学,老师也照例会指着窗外的城墙给同学们隆重介绍一下,好像那已经是学校牢不可分的一部分。不但这样,春天的时候有些教员们还会带学生们爬到城墙上去踏青。张碧波就特别爱带同学们上城墙,她的兴趣让她还会顺便采集一些植物标本,毛莨啦、毛地黄啦、益母草啦、车前子啦、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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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18 15:57:42
    标签:杂谈
     

    王祥夫先生访谈

                                                                                               李云雷  王祥夫

     

    李云雷(以下简称李):在80年代,您也写过一些“先锋小说”,比如《油饼洼记事》这个小说集里所收录的作品,在叙述视角、叙述方式以及小说的结构方式上,都有不少实验性的探索,请问您当时写这些作品有什么样的考虑,现在对这些作品怎么看?为什么您现在的作品大多采用现实主义的方法,是怎样从先锋性的实验走向现实主义的呢?

     

    王祥夫(以下简称王):80年代对中国文坛而言是个意气风发的时代,作家们对以往不满的结果就是想要突破当前的某些清规,那时候“现代派”这三个字常常被人们挂在嘴上放在心里,“先锋小说”由此而来。我认为,当年所谓的“先锋”主要是在艺术上四面出击,当然这不单单是形式上的事,没有内容就不会有形式,形式有时候就是内容。但可以说,“先锋”这两个字在当时主要是在形式上徘徊。那时写小说,就拿我的《油饼洼记事》这个小说集来说,出发点就是特别想与众不同,就这样简单的想法,你那样讲,我偏偏这样讲,有点不从正路上来的意思,这个集子里的小说总体特点是有点让人眼花缭乱,有点让人扑朔迷离,虽然好看,但说好看的也只是一小部分文学中人,就写作手法而言,当时很让一些人兴奋了一阵子。后来我明白了,人们看小说,往低了说其实就是想看到一个好的故事,你让人一边看一边猜,那就离小说远了,所以到了后来我就变得老实了一点,老老实实把一个故事尽我的能力讲好。从“先锋”转入了“写实”,这转变,与我在乡下挂职三年分不开,那三年,我好像是时时都处在愤怒之中,愤怒会让人变得更直接更敏感。那时候我的先锋性实验可以说是停留在形式上的,形式这东西很怪,你玩太多的花样,你扑朔迷离,作品的力度往往会被消弱。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