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上午:听着友人对我分析种种形势,客观到尖锐的现实,我想他们本地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尖锐;他们本地人不会像外地人一样疼痛。“北漂”二字之所以震撼之所以著名之所以是人们心中的疼痛,因为北京太大了,走着走着就失重了,严重的不安全感。
应该经得起震荡与自我怀疑。
北京的下午:在那个开阔优美高大典雅环境下,环佩叮当,琴声悠扬,邻座的浅语低笑,以及对面那个松弛快乐的家乡人,覆盖不了我此刻精神的虚空。听着一些语句从自己唇间吐出,心想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捕捉呢?语境所造成的陌生与熟悉的想象里,自己的身影在模糊里聚焦。湖南价值与北京价值的置换,湖南风情与北京风情的融汇。至少要懂得,不大惊小怪。
至今在北京还晕船,想念妈妈家里的那张床,想念一个男人羽翼下的温暖,这波涛汹涌拍打着我的梦想极其脆弱随时都要夭折。也许我不该躲在舱里,得多到甲板上走走。不要老是惦记,自己不过是个女人。我难以接受,我那伟大的梦想,和脆弱和没有安全感,是怎样并行于心里。真的愿意是一个弱者,让全世界都来保护我。
来京见识了一个超级能忽悠的人,他能让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被忽悠了却没有愤怒还只有钦佩:为什么人人都被他忽悠啊?他脑袋瓜子是什么做的啊?我想,他之逼真,是因为他本人也有急于成功的焦虑吧?当他把一个个局堆得山一样高,人家也开始跟着他做梦,大家虽不算弱智,且听且信,但是...当人们从泡沫里(还以为是云彩呢?)摔下来要骂娘的时候,他趁着烟雾溜走了,又去忽悠别人了,有“能耐”不用是傻瓜。祝福他,他总能忽悠得上: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很贪婪,把他当作“幸运降临”。
生而天才与大器晚成(2009-11-21 15:49)
“生而天才”多么好,他们有的是锐气,他们的人生完全经得起浪费。“大器晚成”固然好,但他们已经沉重到什么都不可以失去了——谁叫一切都来得那么晚呢?也许两者的区别正好是举重若轻和举轻若重的区别。还好,他们一定都以自己的方式见证了社会与时代与历史需要的价值,上天赋予他们特别的技能与能量。某个时候,他会为自己的创造力而倾倒。但极少数的幸运需以超人的代价相交换,上天加之以:“大器晚成”要付出人生痛苦、艰难磨砺的代价;“生而天才”极有可能在后期或者晚期被剥夺天才,生活因而困顿倾覆,精神随之迷失。
普通人说,与其接受磨难,还不如还给我一个平常安逸幸福满足的人生。只有被授予过神奇的人,才能够说他更加珍爱(惜)神奇。
那夜,离开北京上空,才“看”到在北京的五个月呈现出来饱满的质感,心中因此宁静不起波澜。我已(曾)把握时间,把握事件,把握机会,把握所有的一切。我拘谨慎重疏离所有的风景。不动感情记载遭遇的一切。不给自己一点点幻想或者许诺。
北京,则为我打开了一扇扇伸展的大门,一个开放的未来,一种坚持的价值,一个对理想者的赞美。
感谢一位专家的相信与引荐,实现了我向往北京而无法在决心在时机在力量上实现的跨越,从心理到地理的跨越。我想把他写进我的第二部小说。
无论身处何方,我都保持恰如其分的紧张,和每天同样的生活节奏,那就是写作的节奏。这一次,我绝不游移变化厌倦。
我推进我所有的黑暗之行从容不迫。当阳光来临,每一根毫发都将清晰而温暖,亲切而通透。冷,也要冷得真实,像失败一样自然,毫不虚情假意。
除此而外,我都不堪重负。
我做的是外面很火的湘菜(2009-11-01 12:02)
似乎有一种预感,我做饭很快就会派上用场。当然,我的潜意识是在为以后成为一个合格的主妇做好种种准备。从年初开始,我就有意识地在厨房里加强厨务工作了。有一段时间,我喜欢煎鸡蛋饼,为了它翻身时候形状保持完美,出锅的时候色泽明黄焦嫩,吃在嘴里薄而带脆,脆而带嫩,闻起来有一点点奶香蛋香面香葱香微微的焦香,我练习了很多次很多次。保姆已有微辞(她说话声音很大),似乎在锅勺之间我强大起来,她在厨房里的主人翁地位要受到威胁了。
6月来了北京,我是能省则省,什么都不买,感谢兄弟姊妹八方支援,我的厨具与日俱丰。不过,我一直磨磨蹭蹭的,直到有一天,开厨了,很喜欢很喜欢,不可收拾。在湖南,我的家人人都爱美食,家里有几个烹饪高手,但是我从来没有打电话向他们讨教。固然我的实践经验不多,但是我的实验精神很强,我是根据毛主席教导,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进行操作的。比如,这次蒸饭比较泡,下次记得少放水,这次炒花生米好像下了酱油一般,下次记得这个厨房的火比原来的厨房火大,要用中火。关键能够讨好自己的细节在于,自己喜欢吃配菜多,就可以多搁葱蒜,少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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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几天检阅我的这几年,
我积攒世界给我的所有馈赠化为文字收藏,
我享受写作,也邀请世界享受我的呈现之美。
对一座城市的信仰(2009-10-18 10:05)
敢管内心迷茫?
有人说我强,强在哪里呢,文字,能够穿越坚硬的物质吗?
其实有点弱,在生活里希望依赖他人。我选择朋友的标准,是看他(她)在关键时刻是不是可靠。可能每个人都有这样一种本能,我对此尤为敏感。
“灯火阑珊处”,“她”,是我的妈妈。原来,爱,不需要寻找,妈妈是最可靠的人。可是妈妈的使命是照耀我,而不是陪伴我走我想象的那么远。
说了一些人所共知的道理。只是真理是用生命去获悉的。我如此笨拙,一直用全部的力量来对待生活里的一点点简单。
合约结束了,接下来,怎么办?
来北京4个多月了,这个环境没有震撼、也没有提升过我的心情,它对我基本没有影响力,——为什么我不能感受了?
一定是它的光耀太强了,我难以看清它的身影,
还是我自由的心灵已不在乎疆域?
路,要慢慢地走,敢管内心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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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点诺贝尔文学奖(2009-10-09 11:02)
徐 澜
作为一个打算把写小说当作终身职业的人,不关注诺贝尔文学奖是不可能的。但是由于近年来该奖项屡犯让人难以置信的平庸的毛病,我想,它只是我们关注当代世界文学的一个最权威的窗口。我们无需赖此而生,将诺奖当作时代文学评判的全部标准。在它评出了莱辛,耶利内克,克莱齐奥,还有什么赛珍珠的时候,你还能指望它引导你探索人类生存与精神境界走得远吗?
今年,这一唯一世界级文学大奖授予了一位德语女作家赫塔.穆勒。穆勒和她的作品在德国文学界尚属冷门,遑论影响世界?但是,从作家开发主题的深度来看,我对这次评奖表示敬重。从穆勒的经历来看,她黑暗、绝望、苦难得令人期待。文学圈对此次授奖发出的“欧洲中心主义” 的议论看起来有些可笑,如果欧洲人确实在技艺与才华方面驾驭文学略胜一筹,获奖者为什么不是欧洲人呢?
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把作品摆到桌面上来,撇开那些狭隘的民族、国度的概念,从文学的丰富内涵与表现深度上跟人家比一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