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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七周年

我的博客今天8124天了,我领取了徽章.  

  • 2005.12.06,我在新浪博客安家。
  • 2005.12.08,我写下了第一篇博文:《《2046》的混沌爱情(影评)》。
  • 2009.03.10,我上传了第一张图片到相册。
  • 至今,我的博客共获得23,467次访问。

这些年,新浪博客伴我点点滴滴谱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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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七周年

我的博客今天7259天了,我领取了徽章.  

  • 2005.12.06,我在新浪博客安家。
  • 2005.12.08,我写下了第一篇博文:《《2046》的混沌爱情(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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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新浪博客伴我点点滴滴谱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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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11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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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暗处      

 

被我诋毁过的少女
原谅了我。我们一起目睹了
天空下最闪亮的
嘴唇和凶器 

 

●秋天的女病人

 

她从去年秋天开始出现

坐在地上画圆圈

毫不顾忌地露出雪白的大腿

她象是这个城市最后一个

高尚的有信仰的人

拒绝着别人的同情和施舍

我小心翼翼地路过她

我放低姿态地路过她

这个生育过的精神病患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的子女又将流落何方

我在黄昏无比惆怅

当我感觉被整个世界抛弃时

她却在楼下自豪地唱歌

 

●祖国

 

你们忘了我干净的指甲
还舍弃了农具和庄园
我曾站在城墙外
对着政治微笑
接受了欢呼的权贵们
在春天清洗完义齿
给了我们顺从的美德
今后我会在铁轨两旁怀旧
还将路过肾虚的公民
你们挤满了
飘着皮屑的车厢
享受着君子的尊严
或流落在广场的遗址上
庆祝劫后的重逢

 

●节日

 

你可以走出这场哑剧
和衣冠楚楚的推销员道别
你可以成为热爱历史的小市民
在冬天里衣食无忧
你可以在早餐之后遇见我
用发卡换取我的忠贞
我们手上的冻疮就快痊愈
皮袄子里藏着拼图
后来在福利院的树叶下
我们闻到了奶油味道
还发现了鼹鼠的踪迹

 

●傍晚

 

等我看到这群乌鸦
从天空中消失
我就开始煮酒了
我就开始写道德文章了
我就开始向窗外这些
麻木的、失去信仰的人们

宣战了 

 

●大师

 

他坐在香枝木的椅子上
背后挂着坐而论道图
虽然他头发油腻
眼睑有些松弛
但不足以影响
这顿完美的晚餐
刚才的两片木瓜
触动了他一连串的饱嗝
他用一个荤段子开场
说到了老庄的无为思想
和他的处女崇拜
说到了尼采有性压抑
他还说肉食者鄙
并引证了工业文明中
充满了虚幻主义
然后他想到了自己
需要一支最真实的牙签
好剔去牙缝里
顽固的肉丝

 

●线索

 

他藏着香料和水果
答应过给你幸福,并愿意
介入你的牙痛
在戏院,或在天桥上
你是安眠药的敌人
带着坚硬的木梳,找北风的线索
他象老人一样目不斜视
用考究的措辞安慰你
这个啃掉你一半生命的男人
让你做一只
盛装的昆虫。他手指白皙
身上没有油烟味道
也没有凶器

 

●石匠

 

每一处宁静都透露出冻疮和

谷物的光亮
擅长农事的人出席了喜宴
他们在早上祭过神

转眼就要入冬

石匠偶尔从村外带回

羊群的音讯。他打听到了
生计的诡异和颤栗
他的傻儿子

他沉重的礼物,他唯一的败笔
出世时却被老人们

看成有大福之相
临死前却对他优雅地微笑

这个口音中充满了黄土光泽的
手艺人,年老是他最大的体面
他正把鱼骨打磨成他

委屈的弃儿

 

●出轨

 

带有乌托邦血统的女人
权杖的主人
她爱着狐狸的皮毛
有中世纪仅存的母性光辉
她在麦地里生下高大的儿女
放马,或做了自由战士
一样的红色卷发
她却仍然把我当成孩子
把衣袖中藏好的沙漏给我
嘿,别拒绝我这个酒鬼
让我埋没,离开巫医的家乡
她抱着我冻伤的双脚
教会了我性和伪装

 

●15号车厢

 

爱上漫画的女孩
她总是对着电话流泪
躲在大衣内的男人在偷笑
他没有行李
熟练地吐出一个个枣核
那个在地图上划圈的人
是我少年白头的兄弟
启程前他擦去了
皮鞋上的泥巴
那些用方言问候我的人
胃口极佳的人
从来不懂得在车厢内调情
没有人怀疑他们是
牧人的后代
不懂夜生活
在20瓦的灯下度过了青春期
我们名叫祖国的民工
四环素牙在闪光
我们却不是暗藏杀机的人

 

●散步

 

1
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和一个唯美主义者
在音乐喷泉下私订了终身

2
在赣江边走了很长的路
没看到头顶上的白鹭
却在一块酷似雨伞的石头下受伤

3
就一天时间,广场开遍了蕨类植物
你说服我交出了祖传的油灯

 

●敌人

 

你这令我同情的性病患者
兀自说了这么多年胡话
装出一付有志青年的嘴脸
从没看过一本哲学书
习惯在妓女的皮短裙内
找你童年丢失的礼物 
此时你正往嘴里塞满狗肉
我想借你身上的一根贱骨头
干掉自己

 

●真相

 

大地的尽头才是
城市的中央
散落的断墙挂满风尘
就算是夜已经很深
还有很多不眠的人们
一杯泡沫红茶
不能让你醉倒
我们在时间的段落中
重新投入各自的生活

 

●四月深圳

 

四月来了
妖艳的深圳更加妖艳
而我茂盛的脚毛
也更茂盛
四月来了
车上挤满贫血的脸
我被抛到陌生的路口
然后惶恐一场
将要下的大雨

 

●圣诞节

 

这是我容易淡忘的日子

我更关心将要临近的春节

关心奖金和年货

还有回家的火车票

那白胡子的老头的笑容里

贴满商业的标签

教堂里又该挤满世俗的欲望

和浅薄的目光

今年的第一场雪让年青的人们欢呼雀跃

因为这样可以令他们

想起阴冷的巴黎和伦敦

让他们有更妥帖的亲切感

有没有火鸡和红酒无所谓

这毕竟是个热闹的日子

我还不算年迈

那些戴红帽子满世界乱窜的人

很多都比我老

去年的12月25日我也出来喝酒

我们吃狗肉喝药酒

听说这些都可以壮阳

那时候我还没有可以去爱的女人

我不知道那天是圣诞

因为过不过圣诞我都热爱生活

 

●阴暗心理

 

在南昌住三星的价格

这里只配住招待所

我毫无心理准备地

和特区接上了轨

我决定今天晚上

洗5次澡

用床单擦脚

空调打得最冷

两张床轮流睡
过几天衣冠楚楚地离开

 

●影像

 

我将以旅馆主人的名义

给住在镜子里的你带去问候

你是被蝙蝠挽留的跋涉者

约会过出走的女人

这无辜的身份和演技

将伴随你的一生

你和处女座出生的孩子一样抑郁

对敲门声充耳不闻

我愿意听你吹嘘诗意的生活

象雨季和乡音一样博大

你在怀念少年时获得的睡袍

背起祷告就会跌倒

这个疾病横行的时代

背面是放荡的月光和舞者

你甘心做一块温情的补丁

独自感受心宽体胖

 

●妹妹

 

你是我远在他乡的妹妹

看着白霜覆盖你惊恐的童年

你有着受尽责难的生平

理解了黑夜的坚固却不懂屈服

你追随着风筝妩媚的翅膀

学会了用漂泊来报复自己

你拿走了我收藏半生的糖纸

我来不及转身挽留

也来不及抓住你眼神中

令我绝望的繁华

 

●红,红

 

一身红艳的你

被骨感的夜色安排在夜里

坐成了一颗矜持的红痣

适合被远远观赏

然后就听见你轻声说

“我穷尽一生,想找一片雁的羽毛

埋了我绝望的长发。”

你醉着衰老

多年以前你降生的村子

坐落在雪和稻草中,干净的气息

让你怀念,也让你心痛

 

●优美

 

小炒鱼是优美的
黑眼圈是优美的
轻感冒是优美的
我的妥协是优美的
你的病因是优美的
正午阳光苍白
苍白的手臂和睡眠是优美的
我正靠近你的发端
寻找你耳际边的柔弱和痒
你轻微的抵挡也是优美的

 

●三月

 

古城的几许花事

眉骨寂静,眼眸消瘦

典籍的某一页

缀满奢华的字眼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小脸的美人正欲睡

虎牙流淌着蜜汁

锡纸里的半个晌午

尚有一碗黄酒的温度

我已有公子的模样

靴子上有春泥

你如水的发辫握不住啊

任我一手锦绣文章

任我一曲肝肠寸断

终唤不醒蚕娘

绰约的魂魄

 

●开春

 

先人的坟前

香火还在持续
男人卖力地跪拜

指甲里嵌着新鲜的黄土

他将带回一些简单的愿望

窗内的女人

脸上泛起了别致的醉意

 

●晚餐

 

如果你从幻境中醒来,就能看见我
你走不出自己幽深的肉体
漠视传言,忘记了倾听却学会了哭

秋天如此短暂,你的黑发会被谁冷落
在夜里祈祷的人只剩下了荒芜
哪里有赞美情人的歌声,哪里就有归宿

你的面具能换来安稳,你拒绝被口红温暖
不要后退,不要喊我陌生的名字
我的疼痛是你幸福的晚餐

 

●细节

 

窗帘在微微摆动
一片乌云转眼就覆盖了我
我正往一碗绿豆汤里

浇上她喜欢吃的蜂蜜

然后轻轻地放入冰箱

她还在干净的床单上沉睡
这个中午仿佛没有人烟
她的脸无比圣洁
象我生命中所有的荣誉
她将在下午三点醒来
我从来没说过爱她
我准备用了一支烟的时间
酝酿这么一句话:
亲爱的,请你抱紧我
趁我眼里还有热泪

 

●消遣

 

你能够看到教堂的尖顶,钟声就落在你肩头
你带来的甜点和寄托究竟在哪
坚硬的人群在港口上劳作
他们的新衣服上有露水的痕迹

 

你的苦涩一生只有一次,你路过了家园
看到你的新邻居在阳光下补鞋
那里有暖炉还有蜷缩着的猫

 

唱诗班的歌声可以让你找回眼泪和出口
你拥有的荣耀只属于童年,冷却需要时间
我的疲惫是黄昏赐予的礼物
旷野很远,只剩你的呼吸和急促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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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04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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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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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9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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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沉寂

 

当主角跳完最后一支舞
春天的天空瞬间阴郁
我的新欢提前离场
她将路过一个年迈的乐师
用整个下午洗去杯中的茶垢

她想带走我的台灯和喘息
躲在周末里出虚汗
手腕中枕着陈旧的银
她在和缓慢的剧情作对时
需要果盘还是迷幻药

 

◆汉朝

 

那年我还未曾戒酒
从边关牵回一匹病马
随后在天子脚下长胡子

我的女人天生盲眼
擅弹奏,却不懂疗毒
她未来出生的三个儿女
个个学会了铸剑

当我老了,在冬天长出骨刺
每次我面对快入春的北方
坐卧不安

 

◆游戏

 

素食者用麻布裹着湿头发
她绕过房东轻薄的嘴唇
总在台风来临前敲我的门,流完泪就离开

她吮吸着被花粉割破的手指
看着窗外猎艳的人正翻越铁轨
她受到家园的庇护,是个没有痛觉的人

她丢失了相册,没有谣言供她消磨
成熟的伤口是她所沉迷的乐谱
她拒绝一切令她难堪的游戏

 

◆秋天

 

孕妇坐在被秋色掠夺的黄昏
身后的苹果园被枕头推倒
十月出生的夜行人曾多次经历干旱
他带着纸牌出了远门,自称是
受了甲虫的引诱

都市象一张尖下巴的庸医的脸
汗水枯竭的猫叼着丝袜奔跑
少女用弦乐掩饰孤独,她渴望被我注视
天桥下有自闭的孩子在体会着胃痛
没人能看懂他引路的手语

 

◆凡间

 

十只酣睡的猛禽从雪山顶滚落
不幸成了僧侣们的猎物
这一年凶兆不断,隐居者遗忘了祖训
整天砍树、擂鼓和偷偷流泪
相信报应却不为所动

“远离人群的每天都是盛典”,我活在马背上
看着热爱的女人在猫的庇护下老去
冬天的最深处挤满了贪婪的食客
我在树荫下守着发暗的肉身
躲闪着年月的讹诈

 

◆草原少女

 

懂得马语的少女不哭也不会衰老
她荡着秋千长大,看着羊羔和野菜开遍帐房
遗弃了家谱的先民活在她的歌声中
她的瘦弟弟日夜与枕头为伴,喝过露水
能看清世间的一切荣辱

她能继承母亲的头巾和歌喉,就能够
背诵出草原之王的功勋
她向每个背着弓箭的男子打听鹰的行踪
这个清晨所有被她抄下姓氏的人
将拥有祷告和终身放牧的权利

 

◆干花

 

小脚的蝴蝶在衣柜中沉静地衰老
月光烧掉了她兰色的睫毛
她这来自水国的贵族
拿丝绸做她的睡床

她把长发和隐秘的身世卖给我
素色的骨头在陶器中闪光
每一片都足够做我的马匹
在雨季中带我私奔

 

◆倾向

 

你总在我背后说
你有杏仁似的忧伤
我渴望你的指尖
能让我饱满
你竟笑得毫无破绽
咬着苹果的女巫
你没有饰物
让我不健康地
怀念羊绒
怀念迅速流动的体味
象湿疹

 

◆秦

 

三步之外,我将迈过这剑气逼人的门庭
尚黑的长者们只会在朝堂偷安
他们不知我来自民间,双肩盖满露水

此后我每天在辰时束发,按时午睡
耳边是生还者的欢呼,我也假装不醒
这些勃发、盛大、自满的民众,房事如常
他们的铁马和血缘,将在明天席卷四方

我想再次投身于山水,带走青铜的骨头
告别了社稷,刑律和赴死的壮士
给母亲们留下了镇妖的神器

 

◆长安城

 

开元六年我与肉贩和歌女为邻
怀揣骰子游历整个都城
住西厢房的女主人有名无姓
我的盛世是软榻边的一柱檀香
等三更过后,我赠予她寂寞的解药
别笑我这后生少年郎粉面鲜衣
我醉行十里官道,念起家国天下
闲时和江湖术士磨磨嘴皮
谈素女经,骂男盗女娼
贫血的举子正在月下争论治国策
一夜之间菊花满城
且看我来年也博取个功名

 

◆他们

 

他们是渔网和马车的继承人
聚居在石像的双肩上
在和平时期种樱桃
身上有怪异的钱币和香水味道
我有着春天特征的名字
和他们分享过失眠的快乐
破晓后带走了面具和食用的藻类
并爱上了船员的妻子

 

 

◆幸福的早上

 

他的胃里刚被一笼汤包充满
他的裤兜还能翻出今天的香烟
他的衬衫有新鲜的折痕
他一转身看到婚纱店温暖的招牌
他的喉咙总是在秋天发炎
他看到穿睡衣的少妇时身体动了一下
他关注了一个冬天的女教师正走向站台
他吹出有节奏的口哨声

 

◆噩梦

 

河的中央汇聚的四只绝色的水妖
用第三只乳房喂养鱼群
她们酱色的肉身藏着杏仁
暴雨来临之前甘愿受我的奴役
她们享受着世上的一切绝望
宁愿醉死也不肯透露身世
我化身苍蝇也无法飞临这片水域
水妖在念出咒语后吐出了蛇
我此时正深爱着岸边不祥的女人
惊醒后她会怀孕和受人仰慕

 

◆豹子

 

青色的豹子,宗教最孤僻的儿子
潜伏在我那年幼情人的裙摆下
或扎进我险恶的身体
慢慢回味我的挣扎和虚弱

憎恨世俗的豹子为我治愈了耳疾
它的吼声中我流过血也接近过黄昏
曾是我的夙敌,徒劳地抵御我的优柔
并赶走了我深夜造访的客人

劳碌命的豹子倒在锋利的石头下
邀请我追溯它显赫的一生
它向我示好,偷偷地传授我生存的智慧
为我锐气全无的空洞眼神伤心不已

 

◆三月三

 

三月三,采香草,烹狗肉
擅女红的闺女,低眉,体香涉水而来

时辰恰好,唢呐声捎来最艳的红
送亲的婆娘提马灯,唱花腔
腮帮子生痛生痛,腰肢比羊毛丰盛

三月三,星相如常,族人相互问安,敬酒
老人翻黄历,谈论风水和农事
我这个异乡人,被烟叶呛出了泪水
立春时,忘记张贴对联,背弃了忌日

我赤足走出往年,说胡话,生涯瘦削如冬
整个三月,我抱着药罐,所有的怀念被误解

 

◆女人香

 

1
你怕冷的奶奶煮好了红皮鸡蛋
你却哭闹着想得到灯笼

2
我的小爬虫口含荔枝
在我手心中留下的痒和清凉

3
陌生的客人在路上看到果汁流淌
她送给你画笔你才会安静

4
红脸姑娘走在多雨的小城
发觉枕头已变成佩带银器的绵羊

 

◆凌晨的大楼

 

很晚我才会回到这里
摁亮打火机
脚下有时候会被煤球炉子
拌一下
我对面的房间一定会有灯光
里面传出英文歌声
这户的女主人
我只见过一次
那天早上
我和她在楼道相遇
她很敏捷地闪在一边
避免了一次
和我擦肩的机会
我知道她有严重的洁癖 
没有性伴侣
纯洁得有些苍白

 

 

◆冷空气已至

 

进入大厅的这四个人
其中三个是胖子
他们拍去肩上的雪
大呼小叫
我正在涮一片羊肉卷
偶尔抬了抬眼皮
但是他们很快
脱离了我的视线
紧接着
我把一堆动物的杂碎
丢入翻滚的锅里
然后点了支烟
等待它们浮上来

 

 

◆春分过后

 

三月里,那些装饰新房的女人
在春天的传统下长雀斑
我把她们平静的五官
当成故乡。“当我步入真相时
请别惊扰我的成长。”

我的哥哥海子,亲近着粗布和磕睡
你在石榴树下找回了枕头
并梦见了喝血的白马
说出你对幸福的立场吧!教我写完
诗人的生平
你把村庄建在甲板上

春分过后,我和未亡人分享甜食
我的哥哥在日历边缘睡去,我只需为你
轻轻地带上门
代你向似是而非的表妹说晚安

 

◆月下曲

 

让我把晚餐用完
再把下巴刮得锃亮
换上没有补丁的长袍
方巾一定要裹上
不让一粒头皮屑
落在肩上
亲爱的村姑
我给你带来了
一肚子的神鬼演义
你抱着我才不会害怕
我是一个多么具有
人文关怀的书生
我可以原谅你
仰慕我的同时
还想着你打猎归来
的情郎

 

◆前世

 

此处不可饮马
不可念旧友
无法结识云游僧人
也无需辨别
祖先们的身影
故国未破前
面馆的胡椒味道
飘过了南门桥
奴家是你
蝎子文身的小妻子
三个月的雨水
令野史失色
丙辰龙年九月末
卦相平凡
狐仙和义士
还未登场
这是晚归者的后花园
今年又暖冬
拿管弦做药引

 

◆秋色

 

阴雨天
容不下一座老宅子
我疏远了菩萨
躲在折扇里
看看禁书
打打牙祭
从腰上开始消瘦
这是明朝末年
盲人悲伤
而才子未老
我刚赴宴归来
输光了银子
我的小妾
不擅言辞
她一边修指甲
一边长出双下巴

 

◆妃子笑

 

中元节刚过
天下尚且太平
秋风也吹不来
俗气的脂粉
书生混迹于市井
唇角干涩
南方无水灾
声色不伤人

说书人的江湖
遍地白霜
走过了几位故人
你缓慢侧身
九月十月
宫门外
艳曲风行

 

◆江南

 

谁家院子里
飘出的蝉声和草药味
催肥了黄梅天
风灯挂起时
史官想起了沉船
穷人们在仁政里恋爱
多么炙热的版图
暮色中的州县
胃口寡淡的商人
流连于戏台
我醉心于族谱里
呈现的大安详
看着我那些不肖子孙
在舞娘怀里猜哑谜
喝凉茶
直到牙齿变黑

 

◆扬州

 

五月的空气香甜
我骑鹤下扬州的时候
带张十万贯银票
就可通存通兑
我有洁癖
烟花巷就不去了
最好能找个红颜知己
一起诗词歌赋

情趣是多么高雅

没人怀疑我居心叵测
如能一亲芳泽
那是额外的收获
我还要烹一锅狗肉
叫上我李白兄弟
把杨贵妃的小道消息
用无赖的口气说起
对着长安的方向撒泡尿
就把它的繁华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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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五周年

我的博客今天4292天啦!

2005年12月06日,在新浪博客安家。

2005年12月08日,写下了第一篇博文:《《2046》的混沌爱情(影评)》

2009年03月10日,上传了第一张图片到相册。

这些年来,新浪博客,陪伴着我一点一点谱写生活。

文 章 数 80篇
图 片 数 7张
访问人数 18928次
  • 过去5年的总结:

    最多波折最磨练意志的5年

  • 我今天的心情:

    每天的心情都差不多,已经修炼到了波澜不惊了

  • 向未来许下一个愿望:

    希望不再奔波,全家人安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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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时光呀时光 

 

这不是让你迷失的徐东大街
我们可以在樟树的香味中亲吻
这不是让果实黯淡,让姓名沉静的远方
我们愿意献出全部的天真

如果我能够分享你的客厅和疲倦
你就是宽恕了世界的幸福女人
如果你没有亲历我的成长
你还是旅途

 

◆找回

 

堆满艾草的村庄给了我最初的屈辱
我长成男人的时候她已带着旧裙离开
过去的秋天她做了两件事:
在酒香中生下病儿
并且在苦楝树下留长了头发

我整个童年都在追打一只瘸腿的公狗
游戏中我还扮演过一次英雄
后来出生的人已经厌倦了杂粮和祖屋
他们变得不动声色,每天酿酒

养马的老人为迁徙的人们感到不幸
我说过要去找她
要她再一次逼问我的来历

 

◆冬天

 

我在腊月接纳我的时候开始戒酒
木质的冷空气,手感粘稠,日照渐渐变短
婴儿的睡姿缓和了我对冬天的抵触
湿润的青菜和少妇匆匆逃离了霜降
我对这两者谜样的经历怀有敬意

我用你一直热爱的睡衣和糖果来取悦你
你信赖药丸,我却被动地排斥时间
雪中的家园和医院一起倾倒
在我未完成的画里曾有过这样的昭示
我看到陌生人在街口调情或者敌视
这时候,火堆旁出现了鸦群巨大的踪影

 

◆姐姐

 

泥土下埋着衰败的部落和灾年
起风之前,姐姐种植了一扇嘶哑的门

这个性情温厚的冬天是姐姐唯一的欣慰
心思恬淡的时候她喜欢把信写给自己
她用井水梳洗,在头上插上黄花
她透明的身体一直是家族的荣耀

表情雷同的人群是刻在村庄的铭文
他们象灰烬一样聚集
姐姐目睹了寒冷中所有的危险和不安
她开始钟爱棉和香火这些平静的事物

坚忍的姐姐把自己种在坚忍的屋子
她哼着一段隐喻的唱词,将身世托付给尘埃
她的脸暗淡如陈旧的窗花

 

◆孩子

 

整个夏天,麦子的长势象一场伤病
云和蚁群散落在大地四周
人们谈论着深渊和出口之间的因果
孩子还似懂非懂,奔跑是他唯一的命

五月远未结束,人们舍弃了果园纷纷出走
刚学会表达的妹妹坐在路边一直哭着
飞鸟和影子席卷而来
在孩子的旧鞋中筑巢安家
孩子离炊烟远了,他仍然清醒地醒着

 

◆人迹

 

这个冬天被水弄脏
腊月和蛇,在岩石下僵硬
蛹的魂睡在陶罐中,用
荒芜的缺口呼吸

乔木是炭的前生,北风已四起
等待分娩的雌兽嘴唇是火
映亮了惨淡的人迹
她开始分不清方向和吉凶

 

◆村子

 

那一年雨水肥美,有很多的婴儿降生
茶花和羊奶在山谷中泛滥
立春刚过,人们就忙着酿催情的酒
少女织着辫子,她的心事将被传颂
她的乳房开始呈现果实般的明亮

粮食和少女都有令人安静的力量
满脸菜色的异乡人带走了瓦片和火种
失贞的家园最终被老人所唾弃
我光顾着收集灵性的石头,忘记了
隐秘的河流曾经暗示我离开

 

◆祖父

 

祖父善于从掌纹中悟透一生的残局
他象牌匾一样光辉和受人敬重
祖父很早以来就不再喝酒和谈笑
他生疏的思考具有寓言的意味
更多的时候,他会把对灯的理解卷进烟草
他的神情越来越象族谱里的祖先

祖父能准确说出村子和石碑的渊源
他花了半生的时间,证实了一口井的倾覆
他对每一次的睡眠都很投入
绣有祥瑞的枕头比岁月更醒目
他再没有余力从一堵墙经过另一堵墙

 

 

◆小镇

 

找不回故人的小镇静得象把刀鞘
桃花绝迹的消息正在风行
这片蛙类的福地
智者背手走过并曾留下告诫
农民的小女儿刚梳洗完毕
她舌尖上的蜜转眼化成了露水
这个多年后的少妇总在念叨
印象之外的梅雨
她蒙着脸的时候暴露了危险
“没有什么可以伤害我,
除了脚步声和讣闻能让我心动”
我还只是个贪玩的小孩
想靠近她却又不知该付出的代价

 

◆苗竹街

 

麦乳精和打蛔虫的宝塔糖
都是甜的
一九八六年,我有令人羡慕的棕色皮鞋
给我擦鼻涕的小姐姐,去了南方的
手袋厂
我已经具有忧郁的气质
钟小歌越来越象个贞妇
她故意对我视而不见,野外的棉花地
此时正在爆裂
苗竹街的雨天,我不关心菜价
理发店老板的傻儿子
站在街边撒尿,露出了
比我成熟的下体

 

◆老人

 

老人的眼睛
和惺忪的城门一起醒
一些人离乡而去
一些人迁徙而来
几个婴儿烦躁地降生
几个老人安详地离去
活着的老人还是一样
善于倾听
疏于表达

 

◆濂江河

 

拆迁前的沿江路
没有了柳絮
没有了马戏团
只有警匪片
和年青钟表匠的
黑脊梁
我在河边偷偷抽烟
对着上游吐口水
想着那边
有更大的集市
有更多的浪荡子
也有会唱请茶歌的
小媳妇
享受着灶神的庇护
如果晨雾散去
对岸人家的春联
依旧鲜艳
那个可敬的
一生没有外遇的
杂货店老板
守着他顺流而下的
哑巴老婆
养了三个
说话好听的女儿

 

◆大操场

 

八十年代末的一中操场
曾是教导主任的舞台
一场公审大会
拉近了小贩们的距离
主席台下贴着处分通告
如今覆盖着标语
田径队的姑娘
换上了裙子
她们被灰尘所惊扰

 

新旧城区的人民
没有了界限
那么多渴求谈资的面孔
象县志一样自足
直到结束我还没看清
女犯人细长的眉毛
大喇叭里正放着
红梅花儿开
我手中拿着盐水冰棍
任凭南风将它吹化

 

 

◆我的1989

 

我刚学会了惆怅
还没有离散的经验
身边也没有几个
异姓的兄弟
成天忙着收集糖纸
攒钱买卡带
疏忽了民谣中的
神秘事物

我是否穿上了回力鞋
才会如此欢欣
踩着啪啪作响的樟树籽
走向晚自习
我们将在国庆前夕
排演完三句半
留级生穿梭其中
说风凉话
露出满口的蛀牙

 

◆美人

 

美人回首
山河依旧
说什么江南好颜色
她能占几分
在多雨的朝代
她嗑瓜子
月事难调
更多的日子
她在闹市
无辜地长肉

 

◆春天

 

我看着她
跌跌撞撞地跑入一群小学生中间
她在阳光下欢快地笑着
并把手中的泥土
擦在灯芯绒裤子上
我此时正坐在花圃边
轻轻打开一块长满青苔的红砖
没发现童年里那群
惊慌逃散的蚂蚁
只有一只等待流逝的蜗牛
蜷缩在巨大的阴影中

 

◆观澜镇

 

她有两扇窗户
一扇正对着开发区
每次落日
却看不到苍白的英雄
她在清晨洗好睡衣
挂在另一扇窗上
下面聚集了一大群
吃早点的女工
我经过这里时
看到不同水土上种出的果子
摆满了集市
奇异的香味将我淹没
她也许刚冲完凉
平坦的小腹变得明媚
如果时间充足
她会用蜂蜜
腌上一节黄瓜
她的舌头越来越凉
仿佛阴天还在

 

◆广州

 

你是多么脆弱地用完早餐
接受了天气、小背心和鱼尾纹
在天河城的粤语歌中
我忘记了许多名字和事故
你带我一直往左走
固执地认为我需要抚慰

我们经过了饰品店。云有些低
躲不开榴莲的气味
你用手心里的寂静来触动我
路边在兜售陌生人的肖像
我们意外地欣赏了一场
完美的告别
人群中微不足道的戒心
和你掌握的还价技巧
是那么动人的真实

 

 

◆本命年

 

这个歉收的年景

我忌讳迷路和禽类的污血

几个夭折的男婴
不能埋入祖坟

趁深夜回家的拾荒者
接受了暖冬的宽容和固执

迅速地入睡
被我疏远的伙伴抱着木柴

霜冻之前他在咳嗽
祠堂前不断有老人和流言经过
他们说:“你每次惊醒,

都将有一场风波”
对花粉敏感的女人

没到开春就怀有身孕
我逐渐发福并淡忘了籍贯

我那没有跨出过
门槛的妹妹

给我揭示了黑夜的隐情

 

◆告别

 

略显疲态的楼群已经很远

听不到民歌
这曾是你童年中最计较的礼物
村姑的新房中堆满了米酒

你们同样的羞涩
并对村庄失传的玉器深深着迷

多年的胃痛让你充满

软体动物一样的温情
你看到的姐妹正将贞洁随手丢弃
六月带走了饥渴和无辜的亲人
悼念燕子的钟声响起了

能够令你更加坚强吗

 

◆老艺人

 

混迹于小市民中的绘画天才
这个食欲减退的老艺人 
他画受过报应的赌徒
画乳房巨大的农妇
他画教堂的尖顶
画藏着蛇的黑袍和少年橙色的头发
他忘了如何向人致意
不再祷告和争论
入睡前惦记他在天国歌唱的妻子 
他炫耀着整齐的胡须
对每个人谈论他画布中的爱神
却不关心隔壁患绝症的修女
酒馆中他老是殷勤地笑
牙齿雪白,衣领纤尘不染

握着早已停顿的怀表
注意着每个来自异乡的客人
他拿不动画笔的时候
开始笑得象卖烤肉的小贩

 

◆原乡

 

你在降生之地圈养草食动物
高贵的肤色被人遗忘
在水仙的领地里,你曾多次受伤
直到你丢失了竖笛和好天气

别再迷信节日的力量
你眺望着穿越闪电的亲人们
冬天里让我们把甜酒喝完
我会把你抱上马车,摸你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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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7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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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正少年

已经日薄西山
衣袖逐渐清凉,耳朵还留在平安夜
你被英文歌抚慰了一遍
这算不算妥协

宴席什么时候该结束
一条羊绒围巾,让我等待了半年
钟声无比辽阔
返程的路上更适合睡眠
你变成了女主人,不哭也不闹

如今你剩了半杯酒
手心在我的大衣口袋里流汗
在你敬畏的午夜里,你笑我象孤独的农夫
被城市的车流,裹在了马路中间

 

◆相遇

 

把你一生中所有的妊娠给我

把你没有悬念的晚景给我
你华美的双肩是我的终点
迷途中你不愿醒来

困境中的人群对暖色和痛无尚地推崇
我们的秘密是在贫寒中曾经相遇
不需再次表达
翻身后看见废弃家园的不只是我

 

◆必须

 

我必须写下你对爱情绝对主义的迟疑
写出你深夜的香味和坚决

我必须在天亮之前成为你的亲人或酒杯
在你潮湿的名字下加上注脚:
“她这一生害怕破碎的声音,
是我荒凉和任性的伴侣。”

我必须看你象歌声一样漫无边际
窗户亮起,“找呀找呀找朋友......”

我必须选个你抗拒的阴天,听你念:
“在民女和演讲家的南方小岛,
那个沉醉于重金属的弃妇
年轻时漠视道德的欢娱。”

 

◆沉醉

 

叫你三声娘子,我把新伐的杨木

做成了琴

马匹和麦种,丢失在村外
没落的族人们,再也找不回来
墙上的剑,是冷艳的骨头
还未僵死,雨就下了 
你象前朝女子,在书卷中,淡成了桃红

绝色太老了,薄的是命 
谁如此倦怠?暮色落在正北
祠堂外,积雪很厚。永生的冬
沉静如铁器

 

◆爱人

 

曾荒废过你秀发的雨夜已被我唤醒
我身上的风湿和刺青飘忽地呈现
给我慰籍。你守着嘴唇熄灭,违心地
说出对火光的困惑
你还在记恨你失忆的少年,那时候
你哭不出声音也找不到伞

你这被我冒犯过的惊慌的女人
送给我:酒杯、体香和沉寂的面容
习惯在夜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冷
我安抚你薄弱的戒心比语言
还要危险。快献出你所有的亲近和疑问
你承受痛的样子多象我的爱人

 

◆少女

 

用艾草汁涂抹眉毛的少女
出落得山水一般细致的少女
提着萤火找寻家园的少女
母亲跪完了三柱香
你被关在门外,锈成一把锁

把露水当做红颜的少女
气息比琴音还温暖的少女
愿意为我孕育新生命的少女
你走过了流水,走出了枯过
荣过的风景
剩下我坐在乱石堆砌的世上

 

◆觉醒者

 

说话间,这座城就冷了,过了阳春和汛期
依然透彻、饱满。你香气如兰,忘记了告别
我正沉入书本和光线,膝盖长满青苔
指甲灰白,吃生冷的食物,揣测行人的目光
你贪恋候鸟温和的手掌,有人小心地唱歌
他们从市场归来,对远处空前地惊慌
昨天的雨,我们冷淡的谈资,语气中笼统的暗示
我笑容微妙,没有着落感,你继续写着:
“这个觉醒者的尽头,我被剥夺了归属
整夜猜疑,做你忧患的情人。”

 

◆新房

 

红指甲的新娘睡竹床
水果和棉的气息离我不远
你早衰的母亲传给你的细腰
将成全我们今夜的恩情

明天一早我给你穿上布鞋
从你大声地喊出我的名字开始
夺取了我的幸福和苦衷

长头发的新娘好酒量
你最能理解夏天的性情
门外荒唐的生涯也离我不远
你亲手绘的房子色彩斑斓

用你冰凉的发梢裹住我
我是唯一肯向你妥协的人
你在此的受孕和终老

一样值得炫耀

 

◆妻子

 

母亲的怜悯照亮了你的路
她传给你清白的银饰,只需一步
你就能跨过一个沉没的院落
你想起从影子中获知的一切,比如余生
再比如大地中仅存的庙宇和石桥

我那漆器般细腻的妻子,喝淡了手中的茶
你用裙子埋葬过我锐利的身体
在干草中间,你专注地缝一双针脚细密的鞋
你将在果香中临产

我洞察了天亮前所有潜在的柔软
我那遥远的自豪的妻子,将带着
盐和皮革来看我
今夜,我开始着迷于一场温和的病
我看到自己的脸,象忽视了苦难的睡眠

◆过往

 

1995年的雨伞下,或在更远
不堪的车流和局外人
向寂寞的色彩致敬
她信奉着悲剧电影的软暴力
也象监护人一样拥抱生活
她热衷于束腰的前十年
拒绝做我坚定的客人
后十年中,她想忘记却不懂忏悔
翻过几条街区带回了《飘》
嘴角挂着不确定的咸
只肯为我端上花蜜和垂青

 

 

◆流动

 

为什么要我吻你的鼻尖
你才肯换上新旗袍
大片的海棠开在胸前
浓烈得让我惊慌
你象小说中待嫁的霞
站在秋天外咳嗽
此时院子里没有风
你在喂养小金鱼
为什么要等我爱上旧时光
你才肯狠狠地抱紧我

 

◆情人

 

你是我落难的情人,你盲从于尘土
你的呼吸象那黄昏之水明媚之水
在我消瘦时漫过我的指尖

我用芳香的果树和毛衣

来命名你尊贵的身份
你用一生中最寒冷的姿态回应过我一次

我那出生在久远的异邦的情人
我颜面清淡的情人,你需要多久才能醒?你的父母
和乡亲,正在戒备我这个满身污点的客人

从天黑走到了险境,我牵着我贫弱的情人
你是永不失宠的香火

 

 

◆彼此

 

你说这是注定的,当时没有风,伸出汗津津的手
握不住一杯水。此后,我们客套地笑
谈冷暖和际遇,避免对视。纵容着彼此的散漫

并肩坐了四年,你的舌头足够让我奔跑
我早断言过你的不幸,把我当作你的血亲
依赖我,却又背对我,直到被承诺烫伤

"嘴唇有多脆弱,衰老就会有多美"
你用鼻音念白,不知道进退,说没有人值得托付
借我半生的波折给你消遣
这场患得患失的意外,天亮后,将被漠视

 

◆情境

 

我们曾是彼此的
在半空中一起听到水声 
我在石堆中成年
在你的怀里逐渐忠诚
可我是没有前程的客家人
命中缺土
总让你担忧我不健康的胃

脆弱是可贵的
我见识过你锋利的牙齿

“如果我依然完整,我要让你
为我死一百次。”
如今我们的餐桌不再有酒
吊坠将和客人一起消失
快离开让你伤心的华尔兹

 

◆况味

 

我收获了你钟爱的手镯
在你走后换了新床单
你依然深信因果和命
甘心被老歌埋没
不给自己清醒的余地
你翻着的那本书
十年前的那段
至今你仍无法领会

 

 

◆落差

 

你喝加盐的摩卡
我点了龙井
比孤独还要世俗
我们谈渡边淳一

和短命的纯子
你操纵着话题和小情调
善用一些明亮的修辞
我们身边没有行人
空气充满了不测

 

◆下半夜

 

你邪恶的睡姿

是赠我的信物
你的咬痕困住了我
别哭喊你死去的哥哥
在我凝视你的时候

你却一言不发
我无法气定神闲
灯灭后

我就做你的主人

 

◆冬眠

 

适合冬眠的日子
我们藏好蔬菜
在木头房子里小声说话
没有银质的餐具
用纸杯泡上碧螺春
我们穿上皮草
吃风干的鱼
空气中漂着温暖的羽毛
你诱导我说出:
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明晚我们会一起长出皱纹
你斜着头看我
说爱我伐木工一样的红脸
爱我一身的旧伤

 

◆抚河

 

这么多穿梭和来去的脸
你能记住几张
如果我问你
你会摇头还是让我猜
抚河两岸的彩灯亮着
媚俗,萎靡和毫无个性
像在展现这个城市所有的陋习
你背靠着河
是你一直喜欢的位置
你描了精致的眉
不难看出你在发胖
习惯高温的情侣
在晚上出没,穿着睡衣
咀嚼着在脏水中生长的虾
你给我剥盐水花生
只是不再搭我的肩
然后掂起脚尖说比我还高

 

◆情欲

 

我将以占领者的胸怀
给你留下色彩、铜镜和羊绒毯子
你那异族人的体征和姓氏
酷似那群被宽恕的无神论者
你那采摘过草莓的双手
不忍心记载:疾病已经重回到牧场

别因为黑暗而原谅身体
你在仇人失踪后贪睡不醒,有多少
寂静和金属值得我们赞美
你在发霉的窗帘上洒满香水
让我们相互纠缠,并先于宗教死去
你飞翔的姿态不可挽留

 

◆未知的未来

 

容颜干净
台灯疲倦
我常怀想
你的唇和酒杯
一样充盈
而你在沉睡
世上没了黄昏
也不干涸
而你会忘记我
我们一起到达
各自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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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1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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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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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1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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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国庆终于要过去了,就象是一场繁华之后终归平淡的春梦,谁也不会去计算多少的资金多少的人力和物力在这场所谓的献礼工程中被挥霍,热闹也看过了,情绪也沸腾过了,大家散了吧,别围观了,别做不明真相的群众了。其实对于我来说,国庆之前的困扰就是:好一段时间的电视不好看了,我们好像都回到了战火连天的烽火年代,到处是硝烟滚滚炮声隆隆的,60多年前是我们的同胞我们的骨肉在厮杀,这不是值得我们骄傲的事情。曾经听过一个音色浑厚的男中音在朗诵:“三大战役,万千敌军,转眼成齑粉。”呀呀个呸,说不定这些成了齑粉的敌军当中就有你的血亲,这场战争只有对立的双方,不分正邪的两面,只是一个利益集团战胜了另一个利益集团而已,受苦的还是底层的百姓,这些金字塔的基座,他们依然不能摆脱受压迫的社会现实,依然不能拥有免于恐怖的自由,人民当家做主仅仅是一句空泛的口号。

建国60周年这个提法是不确切的,起码是概念模糊的,中国作为国家的形态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了,应该称为政权更替的60周年,政府是个物业公司,我们每个公民都是业主,议会就是我们的业主委员会,代表着最普通民众的诉求,发出属于他们的声音,军队就是小区保安,保证我们的生命和财产不受侵害。每次我开车进入小区的时候,保安都会给我敬礼,如果我有什么困难,物业公司总是尽心尽力地帮我解决,因为这是我们作为主人应该享受的权利,如果物业公司渎职和不作为的话,业主委员会有权聘用新的物业公司,而不是让物业公司成为即得利益者来压迫和盘剥我们。

国庆阅兵我断断续续地看了一些,在这之间我还在农场里偷了点菜,收入颇丰。在我的印象当中,只有那些口碑不好的国家才会热衷于举办盛大的阅兵式,比如朝鲜和伊朗,欧美那些军事强国都不喜欢这种大场面,因为他们不需要运用这些华而不实的举措来提升大国形象和国民的自豪感,另外耗资巨大容易被人诟病,落下挥霍纳税人金钱和炫耀武力的坏名声。这些战士从几个月之前就住进了阅兵村,每天练正步走,无法提高战斗力和战术水平,这样的军队拉到战场上是不堪一击的。相信不少人看阅兵式是比较激动和振奋的,我也觉得很威武,只是群众游行队伍中那些载歌载舞的年青男子穿的红色服装太滑稽了,有点象裙子,头上还带个冠冒充王子,在游行中多次出现“万岁”这个字眼,带有浓厚的封建专制主义色彩,我觉得很不合时宜,太不与时俱进了。因为本人是江西人,所以关心了一下江西的花车,之前我就有预测,或者是我来设计的话,江西的主题应该是井冈山和景德镇的瓷器,然后找些人穿上红军的军服,灰兰色、八角帽红五星那种,打一个苏区的概念,很欣喜,前面两个被我猜对了,后面的资源,却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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