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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2-02-15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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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们几个同办公室的女人非常讨厌一个送《投资时报》的男子,在我们看来,他似乎是敬业过了分,没有哪个送报纸的人会这样执着的,每次都将报纸塞错了地方(塞到我们的寝室里来了),而且还送得特别早,早到吓到人的地步。有天早上,我到单位才七点,便先到寝室放包再下楼去吃早餐,结果我放完提包一拉门便差点跟这个送报纸的先生撞到一起去了,当时他正在弯腰准备往门缝里塞报纸,听到我拉门的声响时身子不由得往前倾了一下,整个楼道又是一片漆黑,眼前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影,差点把我吓出毛病来,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啊。我毫不留情地便批评了他,让他不要再这样送报纸上楼来了,直接送到门房就可以了,他点着头离去,可是却依旧是我行我素。每个星期四的清晨,我们进得寝室便会踩到两份新鲜出炉的《投资时报》,一边责怪这人怎么这么固执一边弯腰捡起来,这样过了好长时间,现在我们倒都已经习惯了。

我费了这么大的口舌讲一个不认识的送报纸的人,其实是想说,上天对人真的是很公平的,我在前一刻的时候有点讨厌这个送报纸的人,却在后一刻的时候开始有点感谢他了。就是因为他执着地将每一期的《投资时报》塞进我们的门缝,让我养成了认真阅读每一份《投资时报》的习惯,然后在某一个很平常的星期四的早上,在翻开那一期报纸的一瞬间,打开了一扇记忆的门,而这扇门的背后隐藏着许多惊喜。

这份惊喜来自于在这期报纸上,我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那是一个留着长长的胡须,戴着顶帽子的男人,他眼里含笑,手里托着一把小小的紫砂壶,壶尖正塞进他的嘴里,有一份儒雅又透着一丝顽皮。可以说,胡须、帽子、茶壶这三样元素对于我来说是陌生的,可是,他眉间的神态和照片旁配的文字,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太不可思议了呀,那个在我十九岁的时候就相识,又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十几年的名叫张建国的男子,就这样被一份报纸不经意地送到我的面前,真是似是故人来呀!

回忆的门就此打开,思绪很快便拉回到十八年前。那时的我非常喜欢听武汉广播电台的一个娱乐节目叫《飞越流行线》,好象是每晚的七点半钟播出吧,节目里放的都是些流行歌曲,也有些听友对歌曲的感悟之类的文章,也记不清是哪天了,反正那天我的情绪波动比较大,思维也非常活跃,就兴致勃勃地给节目栏目写了封信大着胆子寄出去了,里面把自己喜欢的几个歌星好好的“飘扬”了一番,没想到过了两天。这封信居然被播出来了(我自己都没听到,那天出门访友去了,遗憾)。当我接到来自湖北省各地的象雪花般的信件的时候,才相信这是真的,一下子傻了眼,真没想到广播的力量会有这么大,自己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粉丝,如果是这今天,放到网络上去炒一炒估计我也早就出名了吧?呵呵!

那些雪花里面便有张建国先生的一瓣馨香,他当时是在《文化报》里当记者,因为从小就对记者有一种崇拜和敬畏之情,我便给他回了封信,一来二去,便成了笔友。他也曾利用到武昌跑新闻的空闲到我工作的地方找过我,顺便还带着跟他一起共事的两位朋友(后来我和他们仨都成了好朋友)。那时候我们都谈些什么呢?现在似乎有点想不起来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友情是日渐增长的,记得他在开《艺苑》文化公司的时候,我还去找过他,那是个夏天吧,我坐轮渡吹着江风过的江,到汉口的一个里弄里找到他,当时他的公司人并不多,刚刚起步的样子,但我从他的言语间能感受到他的一种信心和豪情壮志。哦,对了,我还曾在他的公司客串了一把工作人员呢。那一年的教师节,他给劲酒集团策划了一个产品宣传活动,在武汉的几个大商场门前举行凭老师证就可以免费领二小瓶劲酒,前一百名还有精美礼品相送。那个场面呀,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可怕,八点钟才开始的活动,有人早上三四点钟就去排队了,只为了那一百份精美礼品,还自发地给编了号,不让人插队。等我们工作人员七点钟去的时候,一百个号已经被人群自发地编好,只等只拿礼品了。其它前来领酒的人也是黑压压的一片,只好把活动时间提前。当时我站在商场前面的台子上发礼品,一抬眼看到的都是伸得高高的手,人群是里三层外三层,各种叫喊声此起彼伏,我也跟着喊,嗓子都快喊破了……现在想起这段往事来,还是不由得佩服我们的张戈哥啊,这样算起来,他应该是很早就涉足策划行业了,也因为他的执着和坚持,他取得了今天的成功。

后来呢?让我想想,好象是他在忙事业的时候,我忙着结婚去了吧,记得婚纱照是他帮着找的熟人照的,照像的时候那天,他给自己放了假,跑前跑后的陪了一天都没喊累,中间休息的时候,还把一假长发顶在头上做鬼脸,问我们好看不?笑得我们合不拢嘴。结婚的那天他也准时出席了,送给我的台灯到今天还可以点亮,这么多年都没有换过灯泡……之后,便失去联系了吧,有一阵子听说他好象出国了,再后来便音讯全无,似乎忘了这个人.

那天,看完那篇人物专访的我心情很是澎湃,然后开始行动,利用自己的手中的办公资源,几经周折地找到了他的手机号码,心情十分忐忑地拨了过去,说实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真怕他已经想不起来我了。可是,当我报出我的名字的时候,他却很快地从他的记忆里将我给搜索了出来,真是声音未改友情还在啊,我握着话筒和他聊了好半天,心里涌动的是一种感动的,其中还带着一丝温暖,给这个长长的冬天增添了一份生机。

说到生机,我想说的是这份生机不光照进了我的生活还注入到了我的事业里面,我这乐善好施的哥哥啊,一听说我还开了一个礼品商贸公司,当时就大气地说以后一定会帮助我扶持我,让我的事业越走越顺,还说以后我们一定不要再走丢了,要弥补这十几年没有照顾我的亏欠,唉,这叫我情何以堪呀,有一种想和他拜把子的冲动了。

还记得那天赶到报社匆匆见他一面的情景,他推门而出,与我面面相对,没有陌生和尴尬,只有一份亲切和温情,他很自然地拥抱了我一下,然后向身边的人介绍我,就像我们从来未曾分开过……

在与他重逢后,他很用心地实现着他的诺言,总是在为我的公司出谋划策,新年过后的第一笔业务也是他介绍给我的,他的关怀是如此“润物细无声”,但又充满了力量。他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庇护着我,我很开心,也很知足。相信在他的引导下,总有一天,我也会长成一颗茁壮的树苗。

感激上天如此眷念我,让我在自己尚还年轻的年代里寻回了失落的朋友,感激这天赐的、天护的缘,让我们在走失十几年后还可以意外的重逢,感情得以升华,并相信命运的起承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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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这几天,心绪老是有些不稳,内心里似乎有很多杂念,但让自己确切地说出来,又好象是没什么可讲的,这种感觉折磨着我,也影响了我晚上的睡眠质量,每个清晨,都是睁着一双朦胧的眼,拖着软软的身子去上班,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把精力投放到工作当中去。

细细想来,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小说果真出版了的事影响了自己吧,在一种强大的渴望之下,突然之间梦想成真了,给人以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所以,大脑出现了一段真空期,仿佛又成了一张白纸,等着去涂抹,但又因为自己经过几年的锤炼,很容易否定一些东西和联想一些东西,反而不知所措了,只剩下空想。当然,这种心境也许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体会到的。

如果等待的结果最终是一种甜美,我想,在最后那一刻,人们是会忘记掉等待中的那些茫然和困惑的吧?

但是,我忘不了,那些夜深人静时,在自己的书桌专注的爬格子的情形;也忘不了,改稿时,因为天冷,依偎在被子里边打字边搓手的情景;更忘不了,书写成后,找人打听出版细节,跟人跑出版社的狼狈模样。

还有啊,忘不了,因为电脑出了故障,找人修机器,结果弄丢了两万多字文稿,面临重写,在家对着电脑痛哭的情景;忘不了,夏天的某一天,兴冲冲地赶着去见编辑,结果她说:“文字很美,但有些硬伤,不宜出版……”,出来时站在街头,泪如雨下的情景。

现在,这些情景似乎都还历历在目,但人生也翻过了一页的篇章,手捧着印着自己名字的新书,笑容便不经意地绽开来。记得那晚从新天地的新书发布会会场回来的路上,曾经笑着对朋友说:“今天晚上,我可以枕着自己的书入睡了。”

是的,这些天,我都是枕着自己的书入眠的,梦里,梦里依稀有泪光,还有好多晃动的人影和脸庞,我才发觉,自己还忘记了感谢好多人,是他们的支持和关注以及鞭策,让我有信心写下去,最终让它变成一本书。

记得那一天,当我把写好的书的引子发到单位内网的一个网站上,有个叫“清冷的味道”的网友对我说:“非常不错,一定要坚持写下去啊。”就是这一句,让我心存感激,马不停蹄地开始创作,不考虑其它的事情,心无杂念地写了下来。如今,我很想对那个网友说声谢谢,虽然我们不曾谋过面;还有那些在我身边给予过我帮助的人们,你们的关怀如潺潺的溪水,曾经滋润过我困惑和伤感的心灵,现在也一并谢过了。

我还要感谢我的父母亲,他们的关怀朴实得让人流泪,只一句:“你好好的写吧,实在出版不了,我们出钱帮你出。”可是,5月21日,当我兴高采烈地准备回家向父亲说这事的时候,却接到父亲被出租车撞了的电话,喜悦的心情一下子被恐惧代替,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下去。在去医院找寻父亲,又和他联系不上的那段时间里,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惶恐,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人生真象是戏一场啊,“这边唱罢,那边登场”,这边的喜悦心情还来不及分享,那边就急躁不安,心慌不止了,这老天爷仿佛是在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有没有当大作家的潜力呢。好在,父亲的伤情还不是太重,只是外伤,擦破了腿上的皮,撞青了眼角和嘴角而已,先前种种不好的猜想都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随之而去。还是来不及和他们说我书出版的事,因为出租车司机撞人后跑了,我们得打报警电话,然后到交通大队去做笔录,还要带父亲到医院去检查伤情……所以,这喜悦的心情就这样被一个小事故冲淡了,也好,生活教会了我,要能及时地转换自己的身份,及时地收拾一些心情,当然,最大的感触是,凡事还是要淡定些的好。平静的心总能带给自己无穷的力量,呵呵。

但愿这本书的出版是一种结束,也是一个开始,它将激励我在文学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也许是孤芳自赏,也许是荆棘密布,但我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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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有一个“弟弟”,只见过一次面。却在网上神侃了很久,虽然我俩一个七零后一个八零后,但交流起来似乎并没有代沟,我们对生活的看法极其相近,对文学都是如此的热爱。后来,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他应该就是我的弟弟,甚至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江”字。我相信感觉,他却相信命理。他学五行八卦已经七八年了,会通过姓氏笔划或是电话号码之类的算出人的运程,当然我觉得有些玄乎,半信半疑。大多数的时候我们侃得天南海北,不着边际,有时也谈点比较积极高尚的话题,他说他的梦想是当一名风水师,能够拿着那个什么八卦盘子之类的东西行走江湖,指点世人迷津,或者赚点钱财。

说到梦想,我的似乎比他的要伸手可及些,因为他还在他的那个圈子里摸黑滚打,找不到一个可以当师傅的人,也不知道在哪施展拳脚,而我的一部小说却已经客观存在地挂在网络之上,等待着一个出版的机会,离作家之梦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在那些忐忑不安而又充满期待的日子里,他正面临着失业的痛苦,惶恐失落看不到未来,流淌过来的文字颓废而伤感,每每见到我却笑着对我说:“姐,我已经为你算了一卦,你的小说一定会出版的。相信我,我算的很灵的。”这句话,只要是耳朵长得健全的人都会听得出来是安慰人的,可我心存感激,体会他的苦心。我打趣道:“那你也跟你自己算一下呀,看看你的工作在哪里?发财的方向在哪里?”他说:“我早已经算过了,反正今年就是不顺啦,没关系,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定会过去的。对了,姐,你的书需不需我来帮你设计封面呢?我的平面设计学得蛮好的呢。出书的时候一定要送我一本哦,最好是有照片和签名啊。”我无言以对,原本应该我由来安慰他的,怎么到头成了他安慰我呢?

我很想为他介绍一份有前途的工作,可是我没有这个能力,作为姐姐,我很不称职。

我的小说名字叫《马不停蹄的忧伤》,写了两年,挂在网上等了两年。那些书中的人物在我的脑海里刻画了很久,一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些人和事我如果不写出来便会堵在心头,会让我感到呼吸困难,很不舒服,这样说似乎有点夸张,但我实在是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感觉。有时候,我在想,写作的好象也就是一个“一吐为快”的过程吧?这样说也许太直白,应该还有为了某种使命和责任而写的,但我还没到达这种境界。

说实话,小说刚挂到网上时我很憧憬,希望这书能很快地变成铅字,变成手中沉甸甸的实物,甚至在武汉的各大新华书店里都能看到它的影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念头越来越模糊,那是因为,通过几轮修改和长时间的反思,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写的东西是那样的苍白和单薄,面对读者的火眼金睛,是如此的千疮百孔,不堪一击。

我不禁掩面而想:人生其实就是一个“马不停蹄”的过程呀!你看:我们在马不停蹄的工作、马不停蹄的学习、马不停蹄的怀念和忘记;马不停蹄的探索、马不停蹄的思考、马不停蹄的相逢和错过;马不停蹄的追问、马不停蹄地坚守、马不停蹄的忧伤和悔恨……

当然,间或在这“马不停蹄”当中的还有些别的感受,比如说:幸福和快乐,只是相比这些种种的“马不停蹄”来讲,幸福和快乐总是太短暂,这也许是上帝故意赐于人类的吧?用这一世的“马不停蹄”,换我们离世时一副安详和从容的面容,毕竟来这世上一趟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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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终于找到属于我们公司的办公地址了,签了合同,明天就开始装修。为了美好的明天,我要加油!努力就不言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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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4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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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9月1日的清晨,我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日历牌上画了一圈,写上一行小字:今天开学啦!新的开始,小蓓加油!

   只因了这一句话,一整天我都有点心神恍惚,坐在那有一种不想做事的感觉,脑海里信马由缰的,老想着学校那边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听电话记一个会议通知,放下笔便觉得自己好象记错了,居然打电话过去问了两遍,低头一看又发现其实自己记在纸上的时间和地点都是对的。这样想来,自己的心理素质确实还有待提高的,小丫头如果知道她妈今天上班的状态是这样,肯定会把小嘴一撇说道:“不就是换了地方上学吗?至于这样大惊小怪的?”

    可这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啊,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学生了,从此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学习生活,告别以前的好朋友和老师,认识其它的老师和同学,她能很快适应吗?她能忍受短暂的孤单吗?中午能吃得好,休息得好吗?放学时,她能独自坐公共汽车回家吗?好多问题在我的心里纠结,让我无心面对工作。中午到食堂去吃饭都带着手机,生怕漏过小丫的电话,早上送她上学时,两人约定过,她要打电话告诉我放学的时间的,我好提早开溜去接她。她还叫我不要主动给她打电话,因为老师不让带手机到学校,万一手机响被老师发现了就惨了。我只好盯着手机,被动地等待。

    一直等到一点多,小丫头的电话都没有来,这让我的心更加忐忑不安,聪明的小丫肯定还没有找到和我联系的时机,这让我的午觉都睡得不安神,恨不得下午就不上班了,直接到学校门外去候着,像许多心急的家长一样,抓着学校大门的铁栏杆,把自己定格成一个失去自由的囚犯。迷迷糊糊到了二点半钟,手机短信来了,赶紧翻开来看看,果真,是小丫发过来的,只有三个字:“五点半”。但就这短短的三个字,却让我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眼里热浪一涌,差点流出泪来。真是个不争气的妈呀!呵呵

    下午赶着把手头的事做完,请了假便往学校跑,坐在公共汽车上,想着马上就可以看见小丫走出校门的样子,嘴角便不自觉地流淌出笑意来。

    提前十几分钟到达学校门口,混在一群家长中间,做翘首遥望状,数着分秒,盼着小丫头出来,想躲起来偷看她四周张望找不到我的表情,可是,当她一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自己却条件反射似的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向她挥着手,叫着她的小名,生怕她看不见,她一走到我面前,便心痛地把她的书包背到了自己的肩上,还嘘寒问暖地问道:“喝不喝呀,想不想喝水呀?”看到她摇头,又接着问:“中午吃得好不好啊?有没有你喜欢吃的菜呀?学的东西难不难呀?都听懂了吗?”小丫开心地说:“不错呀,中午居然有我喜欢的鱼香肉丝呢。”听到这,我比她还要高兴,真是难得呀,上学第一天就让她吃到了自己最喜欢的菜,老天真是长了眼了。可是,我这妈也当得太俗了点吧,本来以为自己和其它做母亲的不一样的,不会这么婆婆婆妈妈,牵肠挂肚、什么都放心不下的,现在看来,我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呀!

    唉,真是不为人母,不知母亲的心呀,我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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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5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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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黄昏与黑夜交替的瞬间,

太阳亲吻了叶子。

偷窥了秘密的风

轻轻滑过树梢,

然后树树摇曳,

落英缤纷。

 

相思树下走过的人不一定相爱,

莫愁湖上泛舟的人也并非无忧。

大雁南飞的瞬间,

落下留恋的羽毛;

雪花绽放的瞬间,

覆盖相偎的脚印。

 

承诺转为谎言的瞬间,

脸庞冰凉、泪滴晶莹。

眼神穿过城市的肩膀,

悲伤一望无际。

 

旷野飘过相思的味道,

咀嚼在口中的

是苦涩的缠绵。

 

错过的

不仅是季节

还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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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第十九章

结尾篇:把我的忧伤留给自己

 

“简,我走了。

我没有等到我想要的结果,也许是因为时空的距离让我们的心也渐渐远离。我不知道这两年多你经历了些什么样的事情让你的心中背负太多的忧愁,而将你变得如此封闭,让人无法靠近,但我想对你说的是,我会继续等下去的,等你向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相信我,也请你相信你自己,生活会一天天美好起来的。快乐起来吧,简,你快乐我才会快乐!

                                             小四留

小四回新加坡去了。

他没提前通知我,只是请人送来了一大束玫瑰花连同这封信。玫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爱不释手,只字片语,却让我泪流满面。

我捧着花站在办公室的窗口,搜寻天空,看见有飞机从空中飞过,便向它挥挥手,飞机掠过的痕迹变成了一条白色的线留在天空当中。自己就忍不住地想那是小四留给我的,就像他每次留给我的背影一样的生动而清晰。

当飞机的呼啸声走远,我不由得捂住了胸口,深切地明白,小四再一次地从我眼前消失了,这一次却不知道哪一日才能相见。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快速地收缩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心痛?

日子一天一天走远,我一天一天徘徊,期望时间的流逝能让自己忘记心中的伤。可是现实却总是如一张宽大的手掌,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抡给你一耳光,抽得你眼冒金星,四肢发凉。

我承认自己就是在一种伤口渐渐愈合的状态下被现实抽了一巴掌的。这一掌来得如此突然和猛烈,让我几乎要休克。

几个月后,我下班回家,刚进院门,就看见我的住的单元楼道处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圈,整个院子正冒着一丝死亡的气息,我的后背腾的升起一股凉气来。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中暗自嘀咕:谁家有人去世了呀?这么冰冷的天气可真让人伤感啊。走近一看,却在挽联上瞥见了罗西的名字。这让我吓出了一身冷汗,以为自己眼花了,看错了字,赶紧擦了擦眼睛一个一个花圈看过去,几乎要跌倒在地上。这满眼的花圈居然真的是送给西西的呀!这怎么可能呀,前些天他还给我打过电话的啊!我的耳边似乎还有他充满自信的声音,眼前似乎还有他憨憨的笑容,怎么就这样一别成隔世了呀?我的泪水夺目而出,急冲冲地向西西家奔去,他家的门并没有关,屋里已经站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悲痛。屋中间,几个女人扶着一个老妇人,她已经哭得快要昏过去了,周围人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喊着:“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毫无疑问,那是西西的母亲。

可怜西西的母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发,脸上的泪水肆意纵横,腿脚已经站不稳了,往后倒了几回,身边的人扶不住了,赶紧把她按倒在椅子上。她不停地擦着眼睛,却突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表情稍微稳定了一些,强装镇静地对我说:“哦,是你呀,进来吧!”我默默地走进了屋子,却一眼看见了西西的灵堂。西西的一张黑白照片被挽在黑布中间,照片里的他笑容温暖,脸色纯真,一副少年得意的模样。可是一个大大的、黑色的“奠”字却把我的心撕扯成了碎片,我听见那些碎片哗哗往下直掉的声音,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阿姨,怎么会这样啊?西西他就这样走了?”我没有去擦那疯涌下来的泪水,哭喊着扑到西西母亲的身上。西西的母亲也忍不住又哭泣起来,我们俩就这样抱着哭了好半天,西西的母亲为我擦了擦脸上泪水,轻声地说:“孩子,别哭了啊,不怪别人,只怪西西胡涂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前些日子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我声音颤抖着问。她哀叹了一声,眼神空洞地望了望灵堂上的西西说:“西西这

孩子从小就蛮的主见的,没让大人操什么心。好好的工作他不做,非要自己去开什么书吧,我们也没拦他。和那个比他小近十岁的芷芷谈恋爱,我们也没管他,他自由惯了啊。这一次不声不响地出去了,我也没在意,想着他过不了几天就会自己回来的,哪知道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这一切,都愿我们啊,从小让他太自由了……”西西的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的眼前便浮现出西西的笑脸来,他对我笑得太灿烂,让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西西的母亲望着西西的照片

泪水又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好陪着她掉眼泪。

“他走后连个电话都没给家里打,我只好等啊等,没想到,我没等到他回家却等来了警察。”

“前两天派出所的民警到我家告诉我说,西西在北京为了一个叫芷芷的女孩子从宾馆的十二楼跳了下去,他的身上揣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我爱芷芷,我可以为她去死。”

“他怎么这样傻啊。就完全没有想一下我这个当妈的以后怎么办呀!”

我在泪光中听着关于西西的事情,大脑在急促地转动,却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开朗的西西,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去证明自己的爱情,像一只飞蛾直奔火焰而去全然忘记了生命的可贵,悲壮得让人心悸。

可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让人唾弃的啊!

“西西,你真的好愚蠢啊,为了心中所谓的爱情,这么草率地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让白发人为你守灵,为你哭泣,你真不是个男人,你太不负责了啊……”

我站在西西的遗像面前,哭着,笑着,骂着,那些如花般的往事一点一点从记忆中浮现到眼前,刺痛着我的心灵。好想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啊,梦醒了,泪干了,游戏结束了,扮演哈姆雷特王子的西西在决斗中可以悲壮地倒下,却依然能够在谢幕后微笑着起来,向我招手。只是一切的美好,在无情的现实面前依旧是那么的不堪一击,破碎的灵魂,残缺的肢体,注定了这出悲剧的无比真实!

我带着一束黄灿灿的菊花去了江边。

缓缓地走下江堤,靠近江水,远离繁杂的人群,我轻轻地将那些花儿一朵一朵地放在水面上,看着它们在水中打转,然后依依不舍地道别,各自向远方飘零。

那些滚滚而来的江水在脚下哗哗作响,拍打着石阶。远方水中的指示灯若明若暗,在黑暗中静默,仿佛在倾听着什么,又仿佛在提醒着什么。我很理解它的处境,因为此时的我就像它一样安静地等待着这空阔的天地之间有人和我说话。

有风轻轻地吹过来,带来湿湿的江水的味道。我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让我的思绪四处游走。

“苏简,听我的,千万不要结婚啊。”有个声音幽幽地传来。这个人,我想应该是黄晓晨。我没有再遇见她。可她分明已经成了我记忆中开放的一只花朵,时常有枯萎的时候,但只要遇着合适的阳光温度和水分,它便会生机勃勃地绽放在我的面前。只是这花朵的味道闻着让人感到困惑,甚至有些窒息,有如来自死亡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打着寒战。

我弄不懂她为什么只和我说这一句话,无尽的江水依然沉默,只是旁若无人地继续着它的前程,流淌着、奔腾着。没有人知道它快不快乐,两岸的霓虹灯笑得暧昧,丝毫不在意我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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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2、伤到尽头

 

西西站在北京街头的公用话亭给我打电话。

正是清晨时分,我收拾好自己正准备出门。他的声音清新得如早上的空气,似乎还带着露珠的芬芳,使我的心情跟着好起来。

他很明快地对我说,他找到芷芷了,而且他一定要把芷芷的心拉回来。语气干脆利落,仿佛已是胜券在握。我一边锁上我的房门,一边飞快地问自己:“心若是飞走了,还拉得回来吗?”可是,又不忍心泼他冷水,只好说:“千万不要纠缠啊,什么事情到了纠缠这一步就没意思了。”他轻轻地笑了一声:“纠缠?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要用我自己的能力把她夺回来。”我听到他那边传来洒水车缓慢走过的声响,叮叮当当的音乐声忽然掩盖了西西后面的话语,我也握着手机等着那边的洒水车走过。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我似乎听见了西西内心的无奈和焦虑。可是西西的声音却是坚定的,因为他在电话那边清晰地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这一次我要打一场漂亮的爱情保卫战,我相信芷芷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你就等着我凯旋吧。”西西果断坚定的本性显露了出来,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和决心。毫无疑问,他的这份自信也感染了我,我一手握紧了拳头给他鼓劲:“好样的,西西,我支持你,祝你成功。”他呵呵地笑了起来,末了还不忘交待我:“对了,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家里人啊,我可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又添了一句:“还有,你自己也要保重啊。”我重重的点着头,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稳,可是心里却象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一了番,颇不平静。

西西没有告诉我联系方式就挂断了电话,我明白他这样做的理由。只是,当我站在清晨的街头,手握着电话发呆的时候,我突然很悲哀地想到:什么时候我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如风筝般地飘走了呀,只剩下一根根思念的细线握在我的手里,我被这些风筝的线羁绊,像是一只被自己吐出的丝网住了的笨蜘蛛,转来转去的,却找不到出口?

小四每天傍晚都来接我下班。他总是站在公司楼下的那棵梧桐树下等我,看见我出来便微笑着向走过来。他的笑容干净明亮,像极了秋天的天空上透明的云彩。这样的时刻,我想我应该是高兴的,可是,这样的情景却很容易让我想到曾经也在这棵树下等过我的果果,和果果一起走过的片断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里闪过,生死未卜的果果啊,成了我藏在心中永远的秘密,让我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小四倒是很开心的样子,拉着我又回了一趟大学,去找那棵我们曾经在下面坐过无数回的大树。夜空下,他抱着树杆,身体不停地转动,高兴地喊道:“树爷爷啊,你让我想死了,我回来了。”他的眼睛亮得象天上的星星,整个神情就像是个孩子,我也受到了感染,跟着他在树下旋转,惹得路过的学生指指点点,偷笑不已。

“简,你知道吗?在国外,我的梦中出现得最多的就是这棵树啊,总梦见自己就在这棵树下遥望天空,好蓝好蓝的天啊。”小四双手合十,像一个虔诚的教徒,有点像是在背台词,听着听着,我便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瞪了我一眼,责备我说:“你也太不严肃了吧,这么庄严的时刻,你怎么笑得出来呀?真是没心没肺的。”他认真的模样让我笑得更加厉害,有点收不住的架式。小四被我笑得一点的心情都没有了,只好无可奈何地对拍了拍那棵树,说了句:“树爷爷,我们改天再聊啊,你早点休息吧。”然后不管我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走去。我自觉理亏,又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只好吐了吐舌头,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我们开始在校园里闲逛,不再言语。身边对对情侣经过,相偎相依的身影四处可见,校园里散发着无处不在的甜蜜,和着花香让人沉醉,酿造着他们心中的爱情梦想。

校园里的广播里正在播放流行歌曲,张学友深情且带有磁性的声音飘荡在校园的上空,“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穿过黑夜的我的眼,如此这般的……”这歌声在天空中飘来飘去,穿过那些茂密的树枝和花丛,最后带着一股魔力只抵人的心脏,它是如此地富有穿透力和感染力,让我的心中涌起一丝温柔的感觉,手轻轻地拂过那些伸过来的花枝,似乎又回到了读书的年代,它让我如此地难以忘记。

小四的脚步停了下来,等着我跟上来,他似乎已经不再生气了,眼神柔柔地看着我走过来。“一切都没变啊,这校园还是这样让人留恋。”他轻轻地说道,语气有些伤感。他伸出手来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让我感受他的心跳,我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他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我没有再挣扎,任由他紧握着我的手,心跳得飞快,脸也发起烧来。

小四离我如此之近,甚至听得见彼此心跳的声音,这让我惶惶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些什么,以至于不敢看他的眼。“唉。”小四长叹了一声,松开了我的手,然后幽幽地说道:“其实是我们变了啊。”我还没开口说话,他的眼神就逼视过来,咄咄地问我:“苏简,你难道不承认你变了吗?变得和我如此陌生?虽然你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开心,你的心里装满了太多的忧愁,却不愿意在我面前打开你的心门。”他的话在那瞬间如一粒子弹击中了我的心脏,我拼命地摇着头,捂住了耳朵:“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小四。”

小四没有再说话,却突然抱住了我,将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让我无法挣脱。我的心里一团乱麻,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时刻。小四的呼吸沉重得让我不敢面对他的眼睛。

良久,他俯下头来在我的耳旁轻轻说道:“简,告诉我,这两年,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啊?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跟我说呢?我要看见一个快乐的你呀,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过。”他摇着我的肩,我快站立不稳了,心里有千般滋味走过。

可我能说些什么呢?我默默地问自己,生活给了我无限忧愁的情节,但我却找不到给他人倾述的理由,特别是小四,我应该怎么跟他说呢?说我的心里曾经有一个男孩子走过?那个男孩子比他还要爱我,说那个男孩子不知是否还在人间?

我想我不能说,说了对于小四肯定是个极大的伤害啊。于是,我把我的脸从他的胸口移开,推开他,对他笑了笑,装作轻松地说道;“你乱说些什么呀,我哪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啊?过得好好的呢,我每天都很开心啊。”

小四无比伤感地摇着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他挤出一丝笑容来,手从我长长的黑发上面轻轻地滑落下来,无限伤感地说道:“简啊,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却总是只能在你的心外徘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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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1、晕 

 

西西的离去无疑是往我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心堵得慌,慌得无法呼吸。

我已经没有办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心如止水也莫过于此吧?面无表情地走在喧哗的大街上,四处繁华一片在我的面前却是满目苍凉。我发现自己快分不清颜色了,因为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慢慢只剩下一种色彩,那就是灰色。

我坐在高楼里的办公室里向窗外望去,听见清风吹过,时常就会有一种飞向天空的冲动,特别是遇到下雨天,我便什么也不想做,索性趴在窗台上,把手伸出去,让雨滴轻轻落在自己的掌心,然后看着它慢慢地滚动,把自己的手掌想成一片碧绿的芭蕉叶子,那雨珠便变得格外的晶莹,而自己的心情也就象被雨后的风洗涤过一样,清凉透彻。那一刻,我发现自己是自在的、无忧的,并且并不是很孤单。

我在一片灰色里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公司楼前的树下,当我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的时候,我的心突然急促地跳动起来,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捂着胸口向那个身影靠近,一种晕旋的感觉涌遍了我的全身。

是小四啊,消失了很久很久的小四啊!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一样,就那么鲜活地站在我的眼前,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这些日子神情太恍惚而产生的幻觉。

他斜靠在一棵梧桐树的树杆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带着那种久违了的、坏坏的笑容。看着我一脸的惊讶,他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得意的表情。“怎么了?把你吓坏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冲上去用力捶他,“你这人怎么这样?事先怎么不打个招呼啊,把人快吓死了。”他一边躲闪着我的拳头一边笑着说:“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好看看你是什么表情啊。”说完,他向后退了两步,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嗯,两年不见,长漂亮了呢,只是又瘦了好多。”“那还不瘦呀,整天为生活四处奔波。”我回了一句。他却突然话锋一转,飞快地说道:“不会是想我想瘦的吧?”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一副口无遮拦的样子。真拿他没办法,还没改掉这贫嘴的毛病,我瞪了他一眼,还击道:“不愧是到国外去走了一趟啊,连胆子也变大了,与国际接轨了呢。”他一点也不介意,继续笑着说道:“这本来就是我的英雄本色啊,怎么,好久不见,不习惯了?”我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英雄本色,完全是……”还没等我说下面的话,他便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好啦,好啦,大小姐,就别说些难听的话来了吧。好歹我也是归来游子一个,身为哥们的你总该表示一下吧?”我只好把准备损他的一番话活生生地吞了下去,换了一句:“那有什么问题,不就是给你洗洗尘,接接风嘛,到哪吃?你随便点。”“这还差不多。”他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来搂住我的肩膀,把嘴凑到我的耳边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仿佛上大学的时光就这样回来了啊,那一刻我仿佛被时光的影子砸了下脑袋,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困惑。潜意识里,这样的时刻我似乎是已经等了很久,可是当它真的来临时,却让人有点头晕的感觉。

我没有挣脱小四的手,任由它搭在我的肩上。两个人走在街上,象是一对甜蜜的情侣,我这才深学地感觉到,内心里,我是多么渴望有一双温暖的手能为我撑起一把遮雨的伞啊。

俩人相对而坐时,却半天没开口说话,也许当心中的思念一下子变成现实里鲜活的对象时,沉默是最好的方式吧。

我偷偷观察小四的样子,发现他的脸变得更酷了,以前是那种帅男孩型,海报上的那种,阳光男孩似的,眼角一丝浅浅的微笑就可以迷倒不少女孩子。而现在,他的脸上平添了一份成熟,那种不是装出来的成熟,使他原本就英俊的脸显得更加有味道。可是我并不敢多看,因为他的眼也一直也在紧紧的盯着我,让我好不自在,我只好不停地喝茶,躲闪着,唯恐被他的眼光砸到。

服务员上菜时,才打破了这一份沉默。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在他的碗里:“快吃吧,好久没有吃到过家乡的菜了吧。”他闻了闻碗里,一副陶醉的模样“真是做梦也在想吃你点的菜啊。”你知道吗?简,在国外,我无时不在地想念着家乡,想念着家乡饭菜的滋味,有时想着想着,都恨不得要流出口水来。”说到这里,他夸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我不禁笑出声来。“有这样夸张吗?”“是啊,在外面吃饭都是在混呢,虽然有华人开的餐厅可哪有这正宗的菜好吃?况且还贵得很。有时根本就舍不得。”“谁叫你出去的?好好的干嘛要出国。”我丝毫没的同情他的意思。他一点也不介意,仍旧在说:“我不后悔,你知道吗?在国外我虽然过得很孤单,但却收获了许多。比如说变变成熟了,能够抗挫折和打击了。”说到这里,他给我摆了一个酷酷的pose,还对我眨了眨眼睛。我快把嘴里的饭笑喷出来了。“你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嘛。”“是啊,在你面前我又不能太成熟了,否则把你吓跑了怎么办?”他的眼角爬满了笑意,我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故意放下筷子说:“那你就一个人吃完吧。不吃完不许走。”“那你呢?”他故作天真的望着我。“我就看着你吃呀,估计看看就饱了的。”“不会吧,你就想这一顿把我撑饱的吗?你也太会打算盘了吧?”他夸张地叫起来,接着端起一盘菜来往我碗里拨,吓得我赶紧夺自己的碗:“你干嘛呀,把我当小猪啊。他停了下来,瞪着我:“看你瘦成那样,都影响市容了还不加紧吃啊。”“哪有那严重啊?还没有城管的来捉我呢。”我白了他一眼。他呵呵笑了笑,不再说话,专心享受美味去了。

吃得正开心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筷子,说了句:“对了,有个事差点忘了。”说完便变魔术似的从身上摸出一个漂亮的盒子来。递给我:“送给你的。”我疑惑地望着他:“什么东西呀?”“拆开来看看,喜不喜欢?”他催促我。我小心翼翼地剥开了盒子上的丝带和包装纸,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了小盒子,里面还有一个更小的盒子,这个小四,做事情还是这样具有搞笑色彩,让人忍俊不禁。

那个最小的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条银白色的项链,下面是一颗花形的坠子,花蕊是几颗闪亮的石子,我想那应该是钻石,因为它折射出的光芒已经晃花了我的眼睛。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的。虽然我很喜欢它,但我依然将它重新放回了盒子里,看着它沉睡的样子,不忍心将它叫醒。

将盒子递回给小四。“这个我不能收。”我低着头说,生怕眼里泄露了我的喜爱。“怎么了?你这样太不礼貌了吧?”他困惑地望着我。“我其实很想收下来,只是太贵重了,我配不上它呢。”“哎哟,哪象你说的那样?在新加坡买这要比这里便宜多了。我出了一趟国总要给你带点什么吧?要不你一定会说我小气的。再说了,我又没送戒子给你,又不是在跟你求婚。”他把项链取出来塞到我的手里。

在买它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戴上它肯定很美。它就象是专门为你设计的一样。“不行,我摆着手,又准备将项链还给他。手伸在半中央,他变了脸,“不许再推了,再推我要生气了,我大老远地回来,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他很少用这样的口气和跟我说话,我只好收回了手。只是觉得手心好烫,那朵花似乎要在我的手心里融化了。“那好吧。”为了缓和气氛,我抬起头来故作轻松地说道:“那我就笑纳了,你别后悔,以后又找我要回去哦,那我可不还了的。”他眯着眼笑了笑,“这还差不多,哪个要你还呀,大人大事的。”

我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那就是一切如从前,那么开心和美好。

吃过晚饭,小四提议到江边去走一走,我没有拒绝。他背着重重的行李和我并肩在江边游荡,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只是他的样子非常滑稽,我笑他像是汉正街打完货的贩子,他也不气恼,故意把背包举过头顶,象是在对我示威。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异国的色彩,走在大街上的他看上去只是一个过客。

站在江堤上,江风迎面吹过来,我不禁打了哆嗦,抱住自己的又胳膊。小四却似乎没感觉到,扔下行李径直跑到最下面的楼梯上去,张开了双臂作陶醉状。他用手做成喇叭冲着黑漆漆的江面喊道:“长江啊,我终于回来了。”经过这两年多的异乡生活,我发现他的表演力真是突飞猛进,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关键的是,站在楼上的看客——我,居然打湿了眼眶,泪光中对岸的灯火如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长江大桥上长长的路灯如天上的街市,闪耀着仙境般的光芒。我又一次感觉到江边的风景是如此的美丽,让我为这个城市感到欣慰和自豪。

“简,快下来呀!”小四在下面喊道。我停止了幻想,拖起他的行李向他走去。

“简,你看这灯火多美啊,就象是一颗颗钻石,照耀我们的前程,走遍千山万水还是故乡好啊。”他在身边感叹。我静静的点着头,笑他突然之间变成了诗人。“还走吗?”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道呀,要看情况而定。”他答道,然后停下来望着我。夜风中,他的眼闪着纯净的光芒,如星星一般明亮。而这光芒似乎是在等着我的迎合。“去就去,不去就不去,还要看什么情况?”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的目光转而变得温暖,“简,如果…”他欲言又止。“如果什么?”我反问。“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我再回去,那我就留下来。”他的这句话说得飞快,但我还是听清楚了。“什么呀?”我打了他一拳。“我哪有资格管你?脚长在你的身上啊。”“不说就算了,那我就走了啊。”他又恢复了常态。“反正我有时间等。”然后小声地对着我的耳朵说。“等什么?谁叫你等了?”我瞪了他一眼,他吓得赶紧住了嘴。“好啦,不说了,你这个人根本就是一块石头嘛。”说完他便开始跑起来,我在后面追了上去。“叫你再瞎说。”准备上去给他一脚,可他背着行李居然也比我跑得快,我撵得快断气,只好停下来站在街边直喘气。

他回过头来看看我的窘态,大摇大摆地折回到我的身边,关切地问:“没事吧?”我直顾喘气没空理他。他干脆站在一旁看着我作喘气运动。嘴都快笑歪到后脑勺去了。

快乐的时光真是短暂,眼看着夜就深了。我和小四站在路边道别,他坚持把我送到了家门口,然后向我挥手:“再见,做个好梦。”他说。我也同样举起一只手来:“回去吧,明天见。”他转身。我看见他的黑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青春的光泽,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拉开长长的影子,仿佛一直伸延到我的脚下。我觉得这一刻,这样的场景已经用我的双眼拍摄成了永恒的照片,而底片存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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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枫红成痛

 

我再去医院看果果的时候,果果却不在。他的病床上空空的,只剩下雪白的床单。我跑去问医生果果上哪去了,正在埋头写着什么的女医生抬起眼来看了看我,问了句:“你是他什么人啊?”我支唔了一下,说我是他的远方亲戚。医生叹了口气说:“他被家人接回家去了。不过,在这跟在家也差不多。”说完又加了一句:“多年轻的孩子呀,以后就这样在床上渡过了。”“他会好起来吗?”我小声地问。他摇了摇头:“除非有奇迹发生。”

我神情恍惚地出了医生办公室,居然找不到自己要到哪里去,只好徒劳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只感觉到全身冰凉,心灰意冷。果果,你就这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吗?连一个让我遥望的空间都不给我了吗?你阳光般的笑容从此就只能在我的梦中出现了吗?我们俩就这样在这个世界别过了吗?我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心中似乎有万般浪潮涌过,把我冲到了空无一人的孤岛。

在医院的大门口,我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回望那个人的眼神一定很可怕,因为我听见一个人在我旁边惊讶地问:“苏简,你怎么了?”我泱散的眼光终于聚拢过来,那个叫云枫的男人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的一只手提着一个保温瓶,另一只手伸到我的眼前晃了一下,“苏简,是你吧。没什么事吧?”我强打起精神对着他笑了一声,说道:“没事,没事,来医院看一位朋友。”“哦,那就好,你刚才的眼神把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说到这他停住了。我明白他是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便对他笑了笑。问他:“你呢,来医院干嘛?”“我是来给老婆送饭的,她生病住院了。”说完这他把手中的那个保温瓶向上扬了扬。“老婆?”显然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他的这一声老婆让我反应不过来。“哪个老婆?姚婷吗?”我追问道。云枫望了望四周,感觉到医院大门口并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便把我拉到旁边一个角落里才说:“是我前妻,她得了乳腺癌,快不行了。”“那姚婷呢?”云枫的脸色顿时变得暗淡下来,难受地说:“苏简啊,我真对不起姚婷啊,自从她听说我前妻得了癌症就失踪了,只留了张纸条说要我好好照顾她,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消息,也许她已经不在武汉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云枫的一席话像一群石子砸在了我的头上,麻麻地。这就是姚婷追求爱情所得的结果吗?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难道就如西西说的一样,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情?爱情只是一种想像和奢望吗?“如果你看到她一定告诉她我在等她回家啊,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云枫说些话的时候像是在求我,我能感受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我能指责他吗?人活着总有些无能为力的事啊,就像我眼睁睁地看着果果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一样。

我摇了摇头,无力地苦笑了一下,这城市没有给我们多少财富,可要弄丢一个人是多么容易的事啊。我朝他摆了摆手说:“算了,你也别找了,姚婷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你还是做好眼前的事吧,别到头来一边都没顾上。”云枫没有再说话,只是长叹了一声,那一声叹息道尽了他内心的折磨和苦痛。“去吧,别让饭菜都弄凉了。”我没有心思再交谈下去,催促他。他点了点头,向我道别,朝医院里走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痛楚,对爱情如此坚决,飞蛾扑火般的姚婷啊,也选择了逃避吗?这一次,我又能说她些什么呢?她的逃避似乎是对的啊,那么,爱情又是什么呢?是一朵昙花吧,只存活短短的几个小时,却耗尽了自己的全部。

藏在我心中关于姚婷的疑惑就这样被解开了,但我却没有半点轻松,相反地又给我增加了负重感。我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闻到爱情的芬芳就看见它凋谢了。

路过西西的书吧,准备进去坐坐。走到门口才发觉,书吧已经改换了门庭,变成一个小酒吧了,门前人来人往,霓虹灯闪烁,可我在门口站了很久都没敢进去,我知道不用问了,这里从此不再属于西西更不属于我。

我神色黯然地回到家中,没过一会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只见西西的母亲站在门口,我有些惊讶,他的母亲似乎从来没有到我这边窜过门的。赶紧说阿姨你进屋坐吧。她却说不了,说几句话就走的。随之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给我看,问道:“苏简啊,你知道不知道西西上哪去了呀,他给家里留了一张条就不见了,手机也关了。”我接过纸条看见西西写着:“妈,我出去有点事,不用找我,我会回来的。”这几个字写得刚劲有力,却又有些凌乱,可以看得出他写这个纸条的时候,心情是不平静的。我突然明白,西西那天根本就没说醉话啊,他果真去找芷芷了。他甚至关掉了自己心爱的书吧,义无返顾地去找寻他失落的爱情。“这个西西从小就有主见,做事从来不考虑我们的感受,这下好了,说什么出去有点事,已经几天不见人影了,真是叫人担心啊。”西西的母亲在一旁细细地说着,语气里掩饰不住对自己儿子的不满又是如此的无可奈何。我把纸条还给她说:“阿姨,别担心了,他不会有什么事的。”“那你是知道他去哪儿的,是吧?”西西的母亲充满期待地望着我,她的眼神满是母性的光辉,让我不敢多看,只好赶紧为自己辩护:“我不知道啊,你不是说他从小做事就有主见吗?所以,他做事肯定会有分寸的,你放心吧,他一定会回来的。”“你真的不知道?”她疑惑地盯着我的眼看了一下,我急忙点头。她长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说:“算了,我也不问了,你见到他给我带个话吧,让他回家,有什么事家里的人会帮他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对她说些什么,她便一转身进到对门的屋里去了。我愣愣地注视着西西家的门,有些茫然。

回到屋里,我便急忙去拨打西西的手机,一个冰冷的女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我不甘心,又拿起电话地一遍一遍拨过去,听着那个女声机械地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最后,这声音似乎化成了一滩水,漫延到我的全身,我感到自己像是被雨水淋过了一遍,浑身湿漉漉的,五腑六脏里似乎也在下了雨,满腔满肺都是苦水,骨头都是凉的。

我在屋里不停地转圈,无助地像是一只被粘在蜘蛛网上的虫子,痛苦地挣扎却发现被越粘越紧,慢慢靠近死亡。我用手搓摸着脸庞,对自己说:“苏简,你彻底完了,身边的朋友都走光,你就孤单终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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