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预产期是12月1日。这个数字我非常喜欢,因为写起来跟我的生日1月21日一样。
随着预产期一天天临近,准备工作也进入倒计时。
各种小宝宝可能用到的物品,从婴儿床、婴儿车到尿布奶瓶,早就一一备齐,虽然好多东西后来证明根本用不着,如婴儿床——可可根本不自己睡,那床成了堆放她衣物玩具的储物柜。我还上网查了住院可能用到的证件、物品,准备好了待产包,告诉LG一旦我出现状况,拎着这包随时就可送我上医院。
可惜这样的“一级戒备”状态一直没能发挥用处。眼看着安全地过了37周,不会再早产,开始踏踏实实掰着手指头算日子。LG“命令”肚子里的宝宝:“你不许早来,也不许迟到,要准时出来!”宝宝根本不搭理这茬儿。她每天在里面例行伸伸胳膊踢踢腿,不紧不慢,足足熬到临40周,还没出来的意思。
最后一次门诊,我既不宫缩也没见红,我的主治医生山丹都急了:“嗨,还没动静呢?”鉴于妇产医院的床位出了名的紧缺,正好我的血小板连续几次检查都
话说小可可在妈妈肚子里终于安然渡过3个月的危险期,眼看就要到将来生产的医院建档了。到哪里生?爸爸妈妈一致同意上北京市妇产医院。既然咱自己不懂,就奔那最专业的去吧,图个放心。
妇产医院的建档很麻烦。门诊医生会给你开出一大堆检查的单子,去做化验,三五天后结果出来,再拿结果去门诊处。分诊台的护士先检视完所有结果,确认你安全无污染后,才会将你发配到建档的护士处。建档处的那位护士年纪不轻,把每位孕妇从少女时期开始的那点事儿都得问个清清楚楚,再重复那已经重复过N遍的话:“在这里填姓名,这些选项前要写序号不要划勾……”都填好后,再到医生那里报到检查,你才算是被妇产医院正式接收,定期孕检也随之展开。
几个月的孕检把我培养成了半个妇产科医生。随着检查项目由最开始的听听胎心、查查尿常规、血常规,到照B超直至最后的胎心监护,我的医学知识也越来越丰富。这一是因为我买了一本英国医生写的很棒的怀孕指导书,另一方面当然是拜无所不能的网络所赐。每次检查归来,我就会把单子展开,将各种数据在网上查一遍,看胎宝宝发育如何。如果稍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小女孩都像曾经的我一样,要有一个女人来喜欢和崇拜。喜欢她的美丽聪慧,羡慕她的浪漫爱情,渴望某天自己也成长为那样的女人。
我小时候喜欢和崇拜的女人是L姑姑。在我的眼里,她是那么漂亮而聪敏。一放寒暑假,我就跟着到她们家,做她的小跟屁虫。看她在漂亮的日记本上写诗,用漂亮的信纸给男朋友写情书,将各种漂亮的丝巾折出许多种不同的系法。她身上仿佛有种芬芳,她的世界于我而言那般瑰丽,引我向往。
当我自己成为女人,也有了比我小的女孩喜欢和崇拜。R总觉得我的生活比她丰富,故事比她精彩;Z对我这曾经的老师曾真心喜爱;W在课桌上刻我的名字;X总是亲昵地叫我姐……她们让我感动,使我珍惜;而我其实并不比她们优秀,只是时间和生活让我提前一步。
可是忽然间,她们已经不是小女孩。如含苞的花朵,都已盛开,绽放出各自的色彩。看她们的博客,都有了爱情甚至都已经经历了失恋;都会写剔透的文字,文笔美得令我羡慕;都已踏入或即将踏入社会,学习如何生存,体验世态炎凉。
看《王贵与安娜》,许多细节仿佛看到自己的生活。最后安娜与刘波分别前说的那段话,像砸在我心上。
安娜说:历史是什么?是那些被记住的人和事。你就是其中之一。你,我已经收好了,收在我心底的一个角落。
那个人,你收好了吗?
大概电影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怀孕一定会呕吐。确认有宝宝后,我一直准备迎接想象中的孕吐到来。为此,我还买了好些酸的话梅,预备吐得吃不下东西时吃些开胃。
等啊等,一个月过去了,我没有想吐的感觉。比我早一个月怀孕的嫂子早吐得天翻地覆,她跟我说别着急,等到了40天就该吐了。40天了,我还是不吐。转眼,2个月也过去,该吐的早孕反应期结束了,我想象中剧烈的呕吐一直未出现,只有一次小小的反胃。
我不吐,可晕得厉害而长久,一直到五六个月。
先是跟老公逛超市逛着逛着会晕,后来是一进超市的大门就晕。先是只晕家乐福那样空间比较窄人比较多的超市,后来逛家世界那种层高大人流少的超市也不行。原本就只能趁去超市买东西透透气活动活动,这下只好更“静养”。由于担心先兆流产,前3个月去公司来回都是打车,一个月花了几千的打车费。3个月过后,我以为安全,想节省节省,某天就坐车
女儿宜萱到来的讯息,出现得颇有些突然。
那天,我本以为是例假如期来临。但连续两天似有似无的出血后,我觉得反常,预备抽空去医院看看是否内分泌失调。当晚在网上查相关资料,不想搜着搜着出来一条:先兆流产少量出血。难道是怀孕了?而且还先兆流产?一惊之下,急忙买了试纸回来,果真是。我和老公瞧着这结果,又喜又忧。本来嘛,都老大不小,也该要个宝宝了,可这出血……
还是上医院确诊吧,而且要上大医院——大概多数病人都对大医院迷信,我俩也不例外。次日一早,我们先打车直奔同仁医院。办好就诊卡,号早已挂完。对面的协和看来也没戏了,想想我们所知道的离得最近的大医院是北京中医医院,又急急忙忙打车过去。哪知排半天队,被窗口的工作人员态度恶劣地告知医疗蓝本上的磁条没贴,不能办卡,知道号也没用。我争辩了几句,更招来白眼。委屈之下,我在医院大厅里哭了起来,跟老公赌气说哪也不去查了要回家。后来终于还是决定就近找个差不多的医院查
又是一年生日过。
能记得你生日的,一定是爱你的人。每年生日时,那些准时到来的祝福,总是让我内心温暖。
不记得小时候过生日有什么特别,大概无非是挂面里面多卧了个荷包蛋而已。而无论是挂面还是荷包蛋我都不喜欢吃,生日便也没有特别的快乐和期待。再大些,从10岁以后就上学校寄宿,有关生日的记忆更是模糊。这么些个生日,便也无惊无喜地过了。
虚岁三十。女人三十,该是怎样的心境呢?
小时候,觉得三十是多么遥远的数字,好像自己永远也不会那么老。如今忽然一低头,才看见我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三十的门槛。
人生当然还不到总结的时候,不过小结一下也未尝不可。
三十年来,从小丫头片子长成女孩,再到女人;从女儿到妻子,再到母亲。我似乎已经完成一个女人必须的几件大事。做小丫头的时候,最依恋父亲,父亲也极宠我,直到我上大学回家,父亲偶尔还会像小时候那样抱我在膝上。有了爱的人,父亲的位置远了。做了妻子,丈夫又成了
多了宝宝,来了婆婆,忽然发现我需要和另外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
孩子生出来,当爹的大概多半首先是当TA为玩具的。初为人父的LG,对宝宝爱不释手,亲啊啃啊,摇啊晃啊,不管胡子有没有刮干净,也不顾宝宝有被他看成对眼的危险。昨天看他玩得不亦乐乎,我说:“哎,应该生个儿子给你玩。这闺女也不知道禁不禁得起你这番折腾。”自己的孩子哪有不疼的,宝宝对LG的霸占,于是理所当然。我呢,也巴不得,LG疼宝宝,多抱她,我就能缓解一下,轻松点。所以在和宝宝争抢LG的斗争中,基本上我是拱手相让。顶多有那么几个时刻,当宝宝静静睡着,当所有的混乱暂时归于平静,当我们在困极入眠前的那么一小会儿,我有点酸酸地说:“哦,你都有多久没单独和我说话了?”
是啊,有多久没和我单独说话了?自从家里多了成员,我们之间的对话,便总隔着一个人。我总说:“宝宝哭了…宝宝拉了… 宝宝该吃奶了…你妈说…”我很久没说:“我……”
有空的时候,LG倒是会陪婆婆单独聊天。家长里短,七亲八戚,娘俩有说不完的话。儿子多年不在身边,难得有这样的
今天终于熬到满月。
这个月是手忙脚乱的一月,晨昏颠倒的一月,疲惫不堪的一月,蓬头垢面的一月。
我的母亲生涯,在混乱中开场了吗?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底居然会有种厌恶。我不喜欢这个样子,臃肿,难看,憔悴。它让我很不自信,甚至怀疑如何能回到从前的生活。
看着我带到这个世界的宝宝,辛苦怀孕十月,经历痛苦的生产,似乎都与她无关。现在的她,只会单纯地吃喝拉撒睡。用她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喜怒哀乐,操纵我们的神经。
是不是从此以后,我将失去自我?
曾自以为自己能将一切处理得很完善,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我没那么完美。
总会有小小的不快,不是吗?
好吧,承认我的失败吧。容许自己偶尔对宝宝失去耐心,对LG大喊大叫,对PP不那么恭敬。我不是完美的妈妈、妻子和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