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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cket(2009-12-22 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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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夫子,奈何吵架?(2009-11-20 10:07)

    孟子好辩是出了名的,学生公都子忍不住发问:

   “外人皆称夫子好辩,敢问何也?”

    孟子一声长叹——这回是真叹——

    “我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

    为什么就是不得已呢?天天跟人吵架成了本职工作?且听孟夫子从头道来,他先讲了一大段原始社会的历史经验:

    “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一乱。当尧之时,水逆行,范滥于中国,蛇龙居之,民无所定,下者为巢,上者为营窟。《书》曰:‘洚水警余。洚水者,洪水也。合禹治之,禹掘地而注之海,驱蛇龙而放之菹,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汉是也。险阻既远,鸟兽之害人者消,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

    这段话的大意是说很久很久以前的尧时代,可能是全球气候变暖南北极冰山融化,洪水泛滥于中国(彼中国可以理解为此中国),尧总统(不能称其为皇帝,当时的最高领导人更替实行任期制和退休制,更接近当代的总统制)命令禹去治水,禹挖沟泄洪,让滞留在大陆的洪水尽快流向大海,水退人进,幸福生活终于到来了。

    可是好境不长,总统

语言环境很重要(2009-10-28 23:35)

    曾有人开玩笑说:看人家外国人,人人都会说外语。这当然是废话,但也折射出中国学生无论如何都学不好外语的凄凉无助。

    为什么中国人就学不好外语呢?这其实是个伪问题——外国人还学不好汉语呢,这是由语言环境决定的,换句话说,语言不是“学”出来的,是“被学”出来的,理解这一点不难,智商七十以上就可以了。

    孟子智商肯定超过了七十,他专门拿出一个小章节,论述语言学习环境的极端重要性——

    “有楚大夫于此,欲使其子之齐语也,则使齐人传诸,使楚人传诸?…… ……一齐人传之,众楚人咻之,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引而置之庄、岳之间数年,虽日挞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

    当然是这孟子做的又一个类比,暂不考虑他要引申什么宏大议题,就事论事地意译一下:

    “说有个楚国的贵族想让儿子学习齐国方言,他是请齐人作家教好呢,还是请楚人做家教好?如果你不舍得他离开你,只从齐国请个老师来教他,那么即便是最严厉的老师,天天把你儿子打成猴屁股,他也学不会齐国话;如果你狠狠心,把儿子扔齐人堆

去你妈的民主正义(2009-10-15 11:19)

    一位小朋友向我抱怨:“怎么哪哪都是民主人士?民主人权政治体制,吃个饭从头到尾都是这个;今天这拨人说的是这个,明儿换拨人说的还是这个,天天就像是跟同一拨人吃同一顿饭,烦也烦死了。上回一南方报业的哥们又跟我喋喋不休,我实在受不了了,当场开骂:去你妈民主正义,你他妈就不能说点别的?

    我击节赞叹,看来社会真的进步了,你这样痛骂民主人士,他们会特有成就感:他们多年孜孜以求的心灵自由度和社会多样性,终于在你身上体现出来了。没错,倡导民主正义并身体力行之,这是一种选择的自由;我不鸟你这一套,我只关心房子和房事,这是另一种平行的选择的自由。以后再遇到这类满脸民主正义横肉的南方报人,除了痛骂,你还有两种选择,一是离开他,让他意识到他谈的不是民主,是寂寞;二是勾引他,等他脱光了之后你再赶紧离开。

    孔子的关门弟子(好像是)子夏说过一句著名的话: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前半句知道的人少,因为当上官的人很少;后半句会背的人多,因为想当官的人很多。

    对于读书人当官这事,孟子的态度比子夏更积极。魏人周霄请教孟子:古代的君子都很想当官吗?孟子想也没想,答:那是!那是!比如说我的师爷爷孔老夫子吧,他就就一心想当官,而且时刻准备着——

    “孔子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出疆必载质。公明仪曰:‘古之人,三月无君则吊。’”

    意译一下:“孔子三个月不在官位之上,就心猿意马心慌意乱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每次出游讲学,车上都搁着专门用于觐见国君的质板,以便随时上岗。像孔子这种做法,其实很符合古代君子的做派。贤人公明仪就说过:‘古代优秀的读书人,三个月不为国君效劳就痛苦不堪伤心流泪。’”

    这话好像把周霄给雷倒了:三个月都撑不住,是不是也太性急了点——“三月无君则吊,不以急乎?”

    孟子摇一摇头和食指:不不不不,这跟着不着急没有关系,当官是君子与生俱来的命运,是义不容辞的

男不从 女从(2009-09-15 23:19)

    考完试了,接着正义。

    先秦时期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有点像当代的足球联赛,互相捉对儿厮杀,终极目标都是要当老大一统江湖。就像联赛中出了个实德系的系主任徐明一样,诸侯战争中也出了个合纵的纵长公孙衍,徐明和公孙衍都善于创造规则,操控比赛,努力让结果失去玄念。当时在国与国之间拉皮条的人很多,统称之为纵横家,知名度最高的两个纵横家是苏秦和张仪。

    孟子时代纵横之术已经衰落得差不多了,嘴皮子外交终究还是要让位给实力外交,要知道再过几十年,秦始皇就要出现了。一位叫景春的纵横派弟子仍然向往着前辈们梦幻般的成就,他向孟子发问:像公孙衍、张仪这样呼风唤雨的纵横家,难道不能称之为大丈夫吗——

    “公孙衍、张仪,岂不诚大丈夫哉!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景春通过发问间接示威:我们纵横家一声吼,诸侯就要抖三抖,跟石油工人的力量差不多大;要想让地球或诸侯停止抖动,只能指望石油工人们呆屋里不出来。

    孟子马上表态:他们算什么大丈夫?他们的名字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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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尺直寻?我不愿意(2009-08-22 20:00)

    前文说过,孟子似乎预知后世自己会被架上神坛,所以他活着的时候就有点睥睨一切,在与他同时代的人眼里,他的架子极大,与时代格格不入。学生陈代就很为孟夫子惋惜:老师你稍微放低一点身段,到哪国去都会被当作昆仑山上下来的神仙——

    “陈代曰:‘不见诸侯,宜若小然。今一见之,大则以王,小则以霸。且志曰“枉尺直寻”,宜若可为也’”。

    陈代说:老师你不愿意接见诸侯国君派来的使臣,是不是有点小心眼啊你。现在只要你愿意出山,辅佐某位国君施行仁政,那么往大了说你能让他称王,往小了说你能让他称霸。常言说得好,把小的忍了就乱不了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把较短的“尺”牺牲了就可以成就较长的“寻”(八尺为一寻),这样顺理成章的事情你却不做,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陈代一番话,估计把孟子给说生气了,他定一定神,尽量心平气和地给陈代举些例子、讲些道理:

    “昔齐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将杀之。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枉也。如不待其招而往,何哉?且夫枉尺而直寻者,以利言也。如以

儒家一本,墨家二本(2009-08-19 21:34)

    眼下大学就要开学了,按照常识,一本很好,二本也不赖。但孟子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只有一本才符合人性,二本嘛,那和禽兽差不多。

    当然我这是在偷换概念,是想给本文弄一个唬人的楔子吸引你读下去。一本和二本,古今那是字同意不同。

    言归正传,这天又来了位叫板的诸子百家,墨者夷之,他和孟子的学生徐辟是老熟人,他让徐辟捎话,说想见识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国师孟子;没错,从孟子的反应上看,这位夷子来者不善,还就是想和孟子过过招——

    “孟子曰:‘吾固愿见,今吾尚病,病愈,我且往见。’”

    “夷子不来。他日,又求见孟子。”

    “孟子曰:‘吾今则可以见矣。不直则道不见,我且直之。”  

    这后一句中有两个“见”字,第一个就是见面的见;第二个可以改写为“现”,孟子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修理一下这小子(不直),那么我们儒家的道理就放射不出真理的光芒了(则道不见)。

    夷子闻听此言,心想咱也别客气了,出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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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不乐 劳力治人(2009-08-17 00:06)

    诸子百家中还有个农家,这事许多人不知道,这一家的主张很简单:农业是养活人的事业,没有比农业更重要的国政了;所以上自国君下至黎庶,人人都得下地务农,自耕自种自食其果,这样一来天下必然大治。

    滕文公行仁政的名声在外,农家的代表许行带着几十个门徒颠颠地从长江边上的大国楚,跑到黄河边上的小国滕,到了就向滕文公表忠心:“远方之人,闻君行仁政,愿受一廛而为氓。”

    这儿的“为氓”可不是说他要当流氓,氓的意思是乡野农夫。

    滕文公划了块地给许行他们,几十个人就在这儿住下了,穿着亚麻布短衫(高档面料),农活之余搞点编草鞋、织凉席的副业。

    慕滕文公仁政之名、前后脚到达滕国的还有一对陈姓兄弟,陈相和陈辛,这俩人都是儒者陈良的门徒。他们背着铁锹和锄头从黄河中游的宋国来到黄河下游的滕国,与农家许行相见恨晚,立马转换门庭,弃儒学农,拜在许行门下为徒。

    滕国只是个屁大的地儿,孟子作为事实上的国师,知名度不亚于易中天。陈相新拜了码头,感觉有点拨云见日,兴奋之余跑到儒家的二世

井田治国法(2009-08-12 22:58)

    滕文公是个有宏大志向的小国之君,他不停地向孟子请教与治国有关的各种问题,这回他派出了大臣毕战(多好的名字,最适合做裁军办主任),跑到孟子住处,请他重点讲讲周朝的“井田制”是如何操作的。

    这天孟子心情不错,他先夸奖了这对勤学好问的君臣一番,说他们有出息:

    “子之君将行仁政,选择而使子,子必勉之!夫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谷禄不平。”

    看得出来,孟子是把“井田”和“仁政”划等号的,他所说的“仁政的经界”,就是狭义的井田的地界,没有其他更深的喻义。地界不清楚,分田不公平,这在今天也是大事,村民经常为此互殴。

    孟子甚至比村民更看重地界的清晰和公正,连个地界都划不清楚的国君,在他眼里不是笨蛋,而是暴君:

    “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

    然后孟子结合滕国的实际,开讲用“井田”治国的操作规程:

    “夫滕壤地偏小,将为君子焉,将为野人焉;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