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sunxiantao[订阅]
个人资料
评论
读取中...
访客
读取中...
博文
我是成语(2009-07-08 23:39)

    孟子离开齐国是个影响深远的大事件,由此引出的一串成语沿用至今——

    “孟子去齐,充虞路问曰:‘夫子若有不豫色然。前日虞闻诸夫子曰:“君子不怨天,不尤人”’

    充虞这个学生有点小心眼,他跟着老师走啊走啊,大概是脚上起泡实在走不去了,一屁股坐路中间就向老师找茬:“老师你好像很不高兴啊,前两天你才教导我们要保持平常心,成败平常事,上不抱怨天,下不抱怨人。”

    孟子长叹一声——他好像总是在长叹一声——

    “彼一时,此一时也。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由周而来,七百有余岁矣,以其数则过矣,以其时考之则可矣。”

    老师之所以是老师,就在于他从不理屈且拒绝辞穷,长叹之后,孟子开说:“彼一时此一时啊孩子,当时那是说别人,现在轮我自己了。常言道五百年必有王者兴,这期间一定会有比圣人只差那么一点点的超级牛人。从周文王算起,到现在也有七百多年了,虽说年头已经超过两百年了,但从气候/环

谁服谁孙子(2009-07-02 22:04)

    私盐贩子张士诚原名张九四,元末天下大乱之际,他两把菜刀闹革命,居然也闯出了一番新天地,拥兵十万,割据江左,自立为吴王。成名之后就要改名,找个教书先生给取个文雅点的名字,先生一拈胡须:叫个士诚吧。如果这位先生读过孟子,他对“士诚小人也”这句自谦的话应该是有印象;如果他真这么算计吴王,那他还真是冤枉了张九四,这位大字不识几个的前盐贩,其实是位宅心仁厚的君子;最后兵败被徐达擒获,他宁死不降,自缢而亡,算得上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说这么多跟孟子无关的题外话,是想引出今天的主题:世道很凶险,谦虚须谨慎。
    话说孟子从齐国伤心离去,齐王并未如他所愿派出轻车快马追他回去辅政,一路向西南走走停停,在一个叫昼的地方住了三天。
    这下齐国一位叫尹士的意见领袖不乐意了,他公开发表言论,认为孟子徒有虚名,其实是个利欲熏心的老糊涂——
    “不识王之不可以为汤武,则是不明也。识其不可,然且至,则是干泽也。千里而见王,不遇故去,三宿而后出昼,是何濡滞也!士则兹不悦。”
    你孟子事

拉孔子作大旗(2009-06-24 01:19)

    公孙丑是个勤奋的好学生,他拉着孟子问个不停:伯夷、伊尹和孔子,这三位哪个更“圣”一点?
    伯夷就是商朝末年那个对自己特狠的老男人,先是和弟弟叔齐因为互相谦让国君的位子而结伴逃离故国孤竹,后又拦着周武王的战马不让他带队去讨伐商纣,再后来周王朝一统江湖了,他和叔齐为了不吃姓周的粮食,跑到首阳山上吃野菜,老哥俩活活把自己给饿死了。这个首阳山很有名,我简单搜了搜,全中国的首阳山从甘肃到山东不下五处,而且处处都说本山才是伯夷叔齐饿死处。
    伊尹比伯夷的时代更早些,商朝的开国之君汤的时候他就开始主政,辅佐商汤灭了夏桀,他也活得倍儿长,在“尹(卿相)”的位置上五十多年,期间还用放逐的方式修理过一位不听话的国君太甲,是个有实无名的“太上王”,看得出来,伊尹的强项是对别人特别狠。
    孟子不愿意拿这俩古牛人跟他的师爷爷孔子比,说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不同道。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则进,乱则退,伯夷也。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进,乱亦进,伊尹也。”
    很显然伯夷更加注

    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句荡气回肠的话出自孟子。当然有前言和后语,其前言——

    “吾尝闻大勇于夫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大勇”之道是孔老夫子教导我们的。比如说吧,有人给我留言:“请问,你做过亏心事吗?”那我就得赶紧反省一下,如果我发现自己确实曾经偷鸡摸狗、不仁不义过(缩通直,释为义),那么对于给我留言的这位仁兄,哪怕他是个专断蛮横的主儿(褐宽博,喻独一夫),我也不能因为心里有鬼而惧怕他、不敢跟他面对面;如果一番自查自纠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那对不起,哪怕你有千军万马挡道,也奈何不了我的浩然之气。

    巧得很,这“浩然之气”四个字,也出自孟子——

    “敢问夫子恶乎长?

    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学生公孙丑请教孟夫子一个比较私秘的问题:老师您天天教导我们要有志气(志一则动气,气一则动志),您在这方面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问题问

妹妹安息(2009-06-13 00:51)

    罗京火化的昨天,我堂妹也在遥远的新疆库尔勒火化了。上万人送别罗京,送别我妹妹的,只有她的父母和她的一兄一弟。我妹妹是喝农药死的,24岁,还没结婚,也没谈过恋爱。

    如果安静地坐着不开口说话,我这堂妹算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看她的照片,“端庄秀丽”用在她身上并不过份,五官端正,身材修长,眼神清澈,皮肤雪白。她是残疾人,脑瘫患者,出生时难产缺氧,大脑受到伤害,抢救了很久才保住小命。我爷爷心疼这个孙女,给她取名闪闪,既是纪念她艰难的出生经历,也希望她将来的命运能精彩闪亮。

    闪闪喝农药自杀,是因为她哥哥的官司打输了。她哥哥打架致人轻伤,库尔勒市法院一审判决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附带民事赔偿五万元。她接受不了哥哥坐牢、家里赔钱的判决,一时想不开,三百克敌敌畏就下了肚,还没拉到医院,人就不行了。

    其实这是个自诉的小官司,去年秋天收棉花的时候,她哥哥和雇来的河南拾花者起了冲突,双方动了手,大家都受了伤,派出所调停之后,大家分头去医院检查,这边只查出一点皮外伤,对方查出了腰部脊椎有陈旧伤,也有新鲜伤;对方马上

小国只能死扛(2009-06-11 23:21)

    孟子来到滕国,滕国相当袖珍,夹在齐和楚两个超级大国中间。现在山东西北部有县名滕,当时的滕国国王,其实只是个挂了个“公”名的县长。

    滕文公很清楚本国的处境,他开口请教:

    滕,小国也。间于齐楚,事齐乎?事楚乎?

    如果善于联想,有心人会莞尔一笑:这个小小的滕国,怎么那么像现在的朝鲜?

    孟子是个实在人,他实话实说:

    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无已,则有一焉,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则是可为也。

    孟子也没什么高招:这事我也想不太明白,不过有梦想就有未来,滕县长你就铁了心去死扛吧,凿宽护城河,垒高城墙,广泛发动,全民皆兵,鼓动民众誓死保卫滕县和滕县长。这样折腾一下,或许还能死里逃生。

 

我有一双隐形的翅膀(2009-06-07 23:35)

    最近老觉得肩疼,双肩都疼,不像是老毛病肩周炎复发,疼的位置在后面。实在受不了了,跑医院照了张片子,惴惴不安地拿给医生看,医生正跟护士眉来眼去,心不在焉地调转方向,突然怔住了: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赶紧顺着他定格的眼神望去,在双肩后部,隐约出现两个直角三角形的骨架,不算大,跟只大鸭子的翅膀差不多的规模,我再仔细端详——是哈,这的的确确是两只用骨骼搭起的翅膀的框架,我我,我竟然有一双隐形的翅膀!

    一旦形成结论,我立即决定保守这个秘密,一把抓过片子,冲着发呆的医生灿然一笑:谢谢你大夫,我不疼了,你继续吧。

    一路飞奔,我感觉自己就是在飞翔,路在脚下很远的地方,斑马线像是纸张上的五线谱,我好像应该先去派出所改户口,我应该是上帝的儿子,至少也得是他的旁系亲属。

    我就这么飞奔着,一下就飞过了自己,我看见自己刚从医院里出来,肩上贴着膏药,手里抱着汤药,包里装着西药。我回头对自己说:我的肩疼,其实并不是因为肩疼,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疼,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我疼,是因为

    明天高考,炮轰操蛋的大学制度时,人们喜欢引用胡适的这句名言: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其实胡适这句话化自孟子:

    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王无亲臣矣,昔者所进,今日不知其亡也。

    孟子眼中的值得留恋的故国,不在于有装点门面的合抱大树,而在于有难得的治国之才。孟子说:国王之所以没有可用的近臣,主要是因为你当初识人乏术,提拔的尽是些没用的庸才。

    这回受教育的还是齐宣王,他当然要给自己找借口:人心隔肚皮,我又不是X光机,怎么能够洞穿其庸才的本质?

    和师爷爷孔子相比,孟子入世更深,他很清楚国王选人用人的既有招数,这也是所有非民主制度下的选人用人之道:先是首长内定,再是小范围征询,最后实在定不下来,才是公开听取群众意见。他给宣王的建议直来直去、见招拆招:

    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听;诸大夫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可焉,然后去之

离开他 换掉他(2009-06-04 23:56)

    孟子喜欢下套,和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善于下套的希腊先贤不同,中国先哲下套更多的是语言技巧而非形式逻辑,不合逻辑的不一定不合情理,所以国产套有时侯更加实用。还是和齐宣王对话,孟子开始下套,这第一个套套,关乎人情世故:

    王之臣,有托妻子于其友而之楚游者,比其反也,则冻馁其妻子,则如之何?

    王曰:弃之。

    要出远门了,把娇妻幼子托付给朋友照料,一年半载回来一看,老婆孩子饿得皮包骨头,破衣烂衫地蹲墙角那儿正筛糠呢。这样的朋友还能交吗?当然得一刀两断;这事搁谁都得这么做,宣王也得这么表态。

    宣王这么一表态,就算进入了第一套;孟子再接再励,第二个套套已经准备好了,这个关乎国家制度,至少是国家的用人机制:

    曰:士师不能治士,则如之何?

    王曰:已之。

    狱警管不了犯人,不是造反就是越狱,跟这两天的河南看守所似的,这样的狱警应该如何处置?哪怕是自己的小舅子,作为齐国中央政府的最高首长,宣王也得这么表态:撤了

    一天和周桓线上闲聊,我说朱德付的中国周刊出街了,还没看到,不知高端到啥样?话音未落,那边已经笑得上下气接不到一块,我说你笑啥,我问错了?周桓说不是不是,我是笑朱总太幽默——你看看这个:

   

    三点半,《中国周刊》总编辑朱德付和记者被引到联想十层茶水间入口。
  柳传志正往外走,他礼貌却坚决地拒绝了央视美女主持要求延长采访时间的提议:“我后面约了一位老朋友,是一家媒体的总编辑。”
  央视的摄像机仍在追着柳传志的背影,他已经向朱德付伸过手来:“咱们好久不见,有两三年了?”
  柳传志带着我们穿过员工办公区,在开放式办公区的尽头是一扇棕色的木门,穿过一个狭小的办公室,再经过一扇棕色的大门,里面就是他的办公室。
  这里是联想的“大脑”,近年来很多震惊全国、甚至引起世界关注的重大决策,都在这里诞生。里面的一间是柳传志的办公室,桌上摆着白色的蝴蝶兰、印有柳传志本人照片的联想年历。一些财经类图书和文件放置得整整齐齐;外面的一间摆了一圈舒适的白色真皮沙发,阳光被浅褐色纱帘挡着,在北京四月和煦的春风下,这里呈现的